凡煙小說

第54章 【甜蜜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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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 突然就不受控了起來。

夏挽風要索吻,裴軒就身體力行地告訴她,什麽叫做不可取的索吻方式——

於是夏挽風再次被按在墻上, 被死死地抵住了後背, 她昂著頭, 閉著眼, 被那股充滿著征服以為的氣息撞得緩不過神兒來。

時間好漫長呀。

一開始的激動索取也變成了“嗚嗚嗚”不明的嗚咽。

不、不要了,

要斷氣惹quq!

但裴軒強勢至極,輕而易舉就抓住了她推拒的手, 在給了夏挽風一個淺淺的喘息時間以後,又發了狠一樣地吻了上去。

這一吻完畢,夏挽風簡直覺得自己一雙腳軟綿綿地成了面條,站都站不住了。

夏挽風想順著墻壁滑下去, 再從側面突破今天這個S到爆的裴軒的堵截,逃之夭夭。

但在行動實施之前,裴軒已經窺破了她的計劃, 他按住小姑娘的肩膀, 啞著聲, 又帶著些許威脅的意味, 質問。

“和契約男友也會做這樣的事嗎?”

嘴唇還在火辣辣的疼, 夏挽風淚目, 這次怎麽也不敢再皮了。

“嗚嗚嗚,不、不敢了。”

QAQ

宴會還在繼續,夏挽風作為這場宴會的主人怎麽也要在最後露一個面, 她沖到洗手間,給自己的嘴|巴物理降溫,可有些發紅的嘴|巴卻怎麽也掩飾不下去。

夏挽風沮喪著臉出去,郁悶捶了一下靠在廁所門口等她的裴軒的肩膀,“都怪你!難看死了,都腫了。”

裴軒認認真真地看了兩眼,就在夏挽風以為這個嘴|巴毒的家夥又要嘲她的時候,裴軒卻搖了搖頭。

“不會,很好看。”

夏挽風:“!”

她咀嚼著這話的意思,慢慢慢慢,又紅了兩頰。

三分鐘以後,夏挽風一手捂著自己發紅的臉,埋頭往前走。

穿過更衣室和休息間,前面就是賓客們聚會的大廳。

江諱正好和秦顯、寧棠幾個家室地位差不多的男人聊天。他率先看見了裴軒,頓時有些驚喜地走上去打招呼。

“裴軒?來了怎麽也不通知一聲?你大哥還在那……”

“邊”字還沒有說出口,他就看見了像個小媳婦一樣跟在裴軒後面,雙頰還紅的有些不正常的夏挽風。

江諱楞了一下,有些迷惑地開口,“你們……?”

夏挽風的眼睛對上江諱的,再然後是旁邊的秦顯的,最後再對上了寧棠的。

!!又是這個惡心的家夥!

什麽垃圾未婚夫,才不要和他扯上關系!

夏挽風“唰”一下地拽上了旁邊裴軒的胳膊。她示威一樣地瞪著寧棠,用一種狐假虎威的氣勢高調宣布——

“我們在一起了。感謝這場精彩絕倫的宴會,撮合了我們這一對神仙眷侶!”

這話的聲音不小,整個會場都在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瞪著眼,長著嘴,表情都出奇一致的看向他們。

裴軒居然覺得這一幕有些相似。

他一手插著兜,站著,仔細地想了想這股熟悉感究竟從何而來——

於是,記憶點重新回到了一個月前的醫院。

裴軒短暫沈默了一下,在眾人灼灼熾熱的目光之中,看似淡定,實則萬分覆雜地點了點頭。

“嗯。”

“轟——”的一下,整個會場都爆炸了。

“這、這個小夥子是裴家的二兒子是?”

“幾年不見變化居然都這麽大了……聽說他這幾年在軍部的成就不小啊。”

“裴家不是可寵這個二兒子了嗎?裴宇也放話說裴家一半家產都是他的呢。”

“真的假的?那還真是個金龜婿,江家這是賺了什麽狗屎運?”

“哎,這也不一定?你可別忘了江家原來的女婿是誰。”

或驚訝,或妒忌,或幸災樂禍的竊竊私語聲覆蓋了整個宴會。而這一刻,除了成為了眾人議論中心的夏挽風和裴軒,江諱、寧棠,還有裴宇也成了眾人目光掃射的重災區。

尤其是寧棠……

眾人對他們之間的覆雜關系簡直不要太好奇。

夏挽風不喜歡被人當猴看,裴軒就更不喜歡了,他拉著夏挽風的腕子,帶著人要走。

呆楞之下,江諱和旁邊不喜不怒、看不出是個什麽表情的寧棠對了一個眼神,他被那陰冷無波的眼神看得心中一冷,上去就想要攔夏挽風他們。

而就在這時候,一直悶聲不吭站在一邊的裴宇和遠處自己的夫人對了個眼神。

兩夫妻心意相通,一人攔住一邊。

裴宇就正好一步擋住了江諱。

他不顧江諱焦急的神色慢悠悠地感嘆,“真是讓人意想不到的結果,不過我們兩家也是世交了,既然他們兩個互有好感,也是好事。你父母呢,我們正好可以好好探討一下以後的事情?”

裴宇比裴軒大了近十歲,更已經徹底從自己父親那裏接過了當家人的位置,他這時候擺出長輩的架子還真是很有說服力。

江諱不好不理,然而才應付了不到兩句,裴軒和夏挽風都已經走到了門口了!

裴宇看看差不多了,也不要江諱趕,端著杯紅酒慢悠悠地退開了。

他看著門口,帶著傻哥哥光環酸澀又欣慰地感嘆。

——本來看夏挽風參加宴會還以為兩人的關系黃了,現在看來,小年輕之間的進度簡直是**,要比他當年強多了!

另一邊,出了宴會的夏挽風套著裴軒的外套上車回了家。

或許是沒有了宴會那種紙醉金迷的氣氛,兩人在室內回想著剛才晚宴上面的情形都忍不住有些不自在。

夏挽風穿著毛茸茸的熊爪子拖鞋,踢了踢地板上的地毯。

“那、那我去洗澡了?”

裴軒點了點頭,“不早了,早點睡。”

兩人分別進了房間,夏挽風放了一缸的水,脫下衣服,把整個人都埋在了浴缸裏,從上往下“咕咚咕咚”地吐泡泡。

一個澡洗了四五十分鐘,水都重新換了一波,夏挽風才依依不舍地從浴缸裏走出來。

她換了睡衣,關了燈,躺在床上卻還是思緒亂飛,腦子裏一幕幕的全是宴會時候的場景。

天啊,居然有些想感謝寧棠了怎麽辦QUQ

還有,她到底為什麽會在剛剛那麽乖地就回了自己的房間啊!

說開了難道不是應該同床共枕嗎?

現代人不應該都是很開放,一個意亂情迷就在大船上互相翻滾搏鬥的嗎!

夏挽風開始磨著牙撓枕頭。

想去夜襲……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夏挽風她還是慫。

但睡不著怎麽辦呢?並不想就這麽躺著,想要好好紀念一下這並不平凡一年裏最不平凡的一天。

於是夏挽風又爬起來了,她經過四五分鐘的認真思考,最後踩著熊爪拖鞋,偷偷開門跑到了廚房。

裴軒是被三更半夜裏面廚房的瑣碎聲音給驚起來的,他雖然也有些凝噎於事情的脫軌情節,但並沒有夏挽風那麽澎湃多變的神思維,躺在床上也就習慣性地快速地入睡了。

但好在這會兒他也已經習慣了夏挽風的存在,不會把這些動靜認作是不長眼睛的小賊了。

裴軒重新閉上眼睛,開始醞釀睡意。

然而,廚房稀裏嘩啦的聲音遲遲沒有一個終結。裴軒就奇了怪了,他坐起來,開門,皺著眉走到廚房。

“你在幹嘛?”

夏挽風拿著個大勺子,在鍋裏面攪來攪去。

她看見裴軒,還有些驚喜,“你怎麽出來啦?我在做糖哦~”

“糖?”

“嘿嘿嘿嘿嘿,喜糖。”

裴軒:“……”

“哎,你別走啊,馬上就要做好了,不嘗一嘗嗎?”

“不吃,蛀牙。”

裴軒對夏挽風這有一出想一出非常無奈,他揉揉眉心,囑咐,“你也早點睡。”

“哦……”

夏挽風幹幹應了一聲,而後眼巴巴地看著裴軒走回了房間。

裴軒最近走的可早了,他出去的時候估計自己都還沒有起來呢。

夏挽風有些想要讓他早點吃到自己的心意。她瞅瞅已經關上的門,轉著腦袋出廚房在客廳轉悠了兩圈。最後,她把視線放在了裴軒放在門口的大衣上。

嗯……

放哪裏又隱蔽又驚喜呢?

夏挽風摸著下巴,而後眼睛陡然一亮——

大概是因為昨天起的太早又一天連軸轉,裴軒起的比自己的既定時間完了很多,等醒過來的時候難得有些匆忙。他快速換了衣服穿了大衣,拎了隨身的包就出去了。

集合地點,一群同樣穿著便裝的小夥子們已經在等他了。

“裴隊。”

“裴隊早!”

“難得裴隊也會晚到啊。”

“肯定是沈浸在溫柔鄉裏了嘿嘿嘿~”

裴軒伸手給了最後那個小子一拳。

“廢話少說,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談到正事,幾個兵小子都收斂了神色。

“裴隊,根據這幾天的蹲點和周邊警力的支持,我們已經初步確定下了今天10029和391會在這裏碰頭交易,除了我們,警方也在周圍布置了警戒,畢竟這是市裏,警方不可能插手不管。”

裴軒點點頭,“相關的信息已經傳達到了嗎?”

“裴隊放心,林隊長親自帶了人在那邊的呢。”

幾個人說著,表情都有些嚴肅了下來。

沈默維持了一會兒,看著平靜的街道,瘦子忍不住皺了皺眉,“我們追蹤了這麽久了都沒什麽發現,這次卻輕而易舉發現了馬腳,恐怕就算是抓獲了也只是和以前一樣,充其量就是個小蝦米。”

旁邊的黑臉看了眼裴軒,連忙捅了捅他,“少說喪氣話。”

他們都知道,裴軒負責追蹤這批和境外有聯系的毒販已經有兩三年了,當然,每每的結果都並不是非常順利。

瘦子也連忙道歉,“對不起隊長,是我話多了。”

“沒關系。”裴軒面色不變,“就算問不出什麽,照樣也是抓到了個毒販,這種人渣越少越好。”

“是是是!”他們幾個都連忙應聲。

時間很快到了中午,他們幾個坐著,全方面關註著現場的情況。突然,瘦子眼睛一亮。

瘦子無聲和幾人對視了一眼,而後下車,佝僂著背,像一個睡到中午才起來的頹廢青年,往旁邊的麻辣燙店晃了過去。

裴軒的手微微撥弄了一下耳朵上的無線竊|聽器,時刻關註著現場的動靜。

突然,車裏的幾人都是渾身一怔。

裴軒表情鐵青地摘掉了耳機,“情況有變,目標帶了槍,速去支援!”

話音剛落,他就已經迅速跑了出去,其他幾人也離開跟上。

……

三個小時後,地方警務審訊室。

裴軒目光冷淡地看著被綁在椅子上戰戰兢兢的毒丨販子,冷笑,“就你這個膽子,還敢販丨毒?還敢持丨槍?”

他三兩下把手裏的搶拆卸下扔到那面色虛黃的中年男人面前,呵斥,“說,哪裏來的槍丨支?上線是誰?”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就是一時財迷心竅!”

那男人被審訊室直射的燈光閃地眼睛都睜不開來,被裴軒這麽一嚇,眼淚都嘩啦啦地下來了,嗷嗷叫著就求饒。

“真的,我真的不知道,就是個男人讓我幫忙遞東西!”

瘦子大笑,“遞東西,一公斤的白|粉?牛逼啊兄弟,一遞東西,就把自己的命都給搭上了,知道咱們國家對這判刑判的有多嚴重嗎?”

黑臉在旁邊幫腔,“我看就是這小子不肯說實話,先打上一頓再餓上兩天,等半死不活了,看他說不說。”

男人聽了,抖得更厲害了,眼淚都打濕了桌面,真不知道他一個大男人哪兒那麽多眼淚。

裴軒在旁邊,看著他,心裏明白恐怕這次又是白費功夫了,但哪怕能夠從這個家夥身上得到一點消息也是好的。

裴軒上前,敲了敲桌子,在男人看向他以後,開口。

“事情已經這樣了,你現在能做的就是盡量戴罪立功,爭取寬大處理。”

“我這樣的還能寬大處理嗎?”男人淚眼婆娑的。

“當然,你放心,尤其是你不知情的情況下,只要你幫助我們抓住了那個害你的家夥,肯定能夠減刑的。”

“我說我說!我什麽都說。”男人當然萬分激動。

“別急,仔細回想一下,組織組織語言。”

在瘦子的猙獰註視和黑臉的惡面襯托下,裴軒的冷臉都顯得尤其和善。

裴軒拍拍男人的肩,從大衣口袋裏摸出了煙盒。

他下意識用食指剝開了煙盒想要給男人遞跟煙,給犯人一個甜棗。

然而,並沒有煙。

迫不及待從煙盒裏滴溜溜蹦跶出來的,是兩個圓溜溜的小貓糖果。

一個粉色,一顆綠色,當然,盒子裏還有其他很多不同顏色的。

很有童趣的一盒糖果。

糖果並沒有辜負它可愛的造型,非常有嗨皮地在桌面上劃了個圓圓的弧度。

它像是展示一樣地轉了好大一個圈。

等到展示夠了,才乖乖巧巧地在‘原主人’裴軒面前停下了。

在場的四個大男人,就靜靜地看著這場出人意料的表演。

瘦子:“……”

黑臉:“……”

中年男人:“……”

裴軒:……………”

在一片詭異的寂靜之中,裴軒發揮出了自己隊長的超高應激反應。

他鎮定地撿起了桌子上的糖果,面不改色地遞到了男人的面前。

“吃嗎?”

“好像是草莓味的。”

“……不、不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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