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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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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領證

◎我是你永遠的歸港◎

正月初七, 民政局上班的日子。

溫書睡正熟,朦朧中就感覺到自己頸下的手臂抽走了,落空了一下, 頭枕著枕頭,溫書扯過被子繼續睡。

揉了把亂糟糟的黑發, 盛京延關了鬧鐘,回身看了眼溫書, 睡眼眼睛,睫毛纖長細密, 像蝴蝶的翅膀。

喝了口水清醒,盛京延低頭吻她額頭,起身撈過長袖就穿上,穿一半又脫了,衣櫃反光玻璃映照著男人瘦削勁瘦的身材, 肋骨間的紋身往下,腹肌緊致排列, 坦腹窄腰人魚線往下沒入松垮的運動褲褲腰裏。

他起身徑直去衣帽間找了件正裝,白襯衫,黑西裝, 擡手系紐扣,領帶沒打, 就這一身出門。

看了眼桌上阿姨早已準備好的早晨, 轉身他便去廚房裏, 擰開火, 熱了牛奶, 煎了個蛋, 堅持給溫書做了個三明治。

弄完這些才回房間去叫溫書。

叫醒她也很好玩, 逗趣一樣長指沾了純凈水,點在她臉上。

臉部冰涼,溫書下意識地伸手去擦,盛京延偏不讓,修長有力的手就擋她手面前,怎麽也不讓她自己的手碰到臉。

溫書在夢裏都氣到了,不自覺嘟起了嘴,一陣一陣的,總想擦臉總擦不了,在夢裏越來越煩,最後就被氣醒了。

一睜眼,看見面前站著這麽個混蛋,溫書就發洩地抓過他手腕咬了口,把臉上的水盡數揩他衣袖上,哼哧哼哧,“讓你吵我睡覺,大壞蛋。”

咬著咬著覺得不對勁,天還早啊,為什麽他穿著正裝,穿得這麽騷包,還沒去公司?

想了想日期,她記起來,松開他手,

“正月初七。”

“正月初七。”

異口同聲,盛京延淡淡瞥了眼腕口的牙印,感覺不到疼一樣,渾然不在乎,只挑著眉看溫書,“還睡嗎?公主。”

有點心虛,溫書掀開被子起身,抓水杯喝了口水,撐著下巴看手機,長發及腰,略顯淩亂。

盛京延伸手揉了揉她頭發,食指勾著縷發絲,“還要清醒?”

“七點半了。”溫書有點愁,“不知道今天那裏人多不多,我戶口本沒在我這兒,還得去拿,要不就換一天嘛。”她心生退意,靠枕頭上,又想睡。

一手撈著她後頸,長指摩擦她的皮膚,盛京延去按她眼尾,一下一下,輕又癢,他嗓音低,焉壞焉壞的,“好啊,那今天就別出臥室了。”大手順勢按住她小腹。

溫書立刻清醒了,沒事人一樣拉開被子,站起來,穿拖鞋走,走一步還覺得腰酸。

“我去洗澡換衣服。”

這過年的幾天,可算是折騰,他那精力跟二十幾歲時也沒差,一晚超過兩次,親密無間時什麽dirty話都說得出來,溫書現在一回想起來就覺得臉紅心跳,覺得空氣都升溫了幾度。

這一大早,又想來,她受不住,溜總行了吧。

洗澡後,盛京延就過來了,拿吹風機幫她吹頭發,溫書坐鏡子前化妝。

“頭發吹蓬松點,我等會要卷一下。”溫書指揮起他來熟稔無比。

長指穿過她的發絲,動作輕柔,吹風機的溫度控制得剛好,兩邊頭發都換著來,他勾著唇角笑了下,“遵命,公主。”

選了支微正紅的口紅擦上,溫書抿了抿嘴角,對上鏡子裏他的眼睛:“等會民政局會不會很擠?”

“擔心什麽?排隊我排。”盛京延語氣平緩,一點不在意。

耳環選了流蘇式的銀色蝴蝶,溫書微偏頭戴上。

“好看嗎?”溫書問。

眼皮懶懶一掀,繞她頭發的手指一頓,盛京延看見她的模樣,“嗯,不想出門了。”

語氣裏漫不經心又帶著壞勁。

“不行,我要出門,好不容易化了全妝。”她換了支眉筆勾眉尾,又在想選什麽衣服做搭配。

“哼,挺行啊,溫小姐,出門就這麽打扮,在家對著我就不化?”

“外面有什麽人啊?”醋勁上來,盛京延一手順下來,捏她下巴,深邃目光和她對上,“影帝?畫家?還是哪個我又不知道的小奶狗?”

“小奶狗。”溫書笑吟吟道,“我喜歡小奶狗,軟乎乎的還黏人,還會叫姐姐。”

“你要是叫我姐姐,我也可以考慮一下。”

目光沈沈地盯著她剛塗好口紅的嘴唇,盛京延眼尾勾著,笑意疏懶,冷白指尖輕輕摩挲她下巴,喉結微滾,他低頭對準她的唇咬上去。

摁掉吹風機的開關,他嗓音帶著悶,一點欲,“想挺美。”

眉筆畫歪了,手中握著的眉筆掉了。

唇角觸碰後的淺嘗輒止轉而變成更深一層的碾磨,攻城略地,嘗到他舌尖滋味。

他很會吻,懂得什麽時候深入,什麽時候繞她進去,笑的時候教他換氣,以免她缺氧,一個吻就引出無限遐思。

唇瓣被他咬著,溫書呼吸略急促,這大清早的,她不想又擦槍走火,一手順著扣他肩膀,輕輕回,“可以了。”

剛塗好的口紅吃掉大半,他的十指扣進她指縫間,吻得細密而深久,口腔裏輾轉,他笑著眼睫垂下,睫毛掃過她的鼻梁,嗓音低啞,“叫哥哥?嗯。”

指甲一點一點扣進他手背皮膚,溫書渾身戰栗,額角出了層細密的汗,還是有點缺氧,她沒回。

盛京延就更過分地吻她,撩人到極點,勾她下巴,“叫不叫。”

緩慢渡氣,溫書短促地呼吸,腰被他摟著,她嗓音輕得有點沙啞,叫了聲,“哥哥。”

他笑了,眼底帶點傲嬌的肆意,緩慢退出,結束這個吻,額頭輕抵她額頭,逗她,“寶貝。”

“今天有驚喜。”

頭發幹了,發絲垂落下來,溫書手心竄進一縷,眼眸亮晶晶的,她看著盛京延問:“什麽驚喜?”

盛京延揉了揉她頭發,“晚會兒就知道了。”

“哦。”溫書低頭擦口紅,一遍擦還忍不住一邊彎起唇角笑。

什麽啊,神神秘秘的。

換了衣服出門,溫書搭配的是白襯衫搭配黑色短裙,外面披了件米色小西服外套,長發用卷發棒卷了散在腰側,膚白眸黑,補了口紅,妝容精致,頗為元氣活力。

她給盛京延選了條咖色領帶,熟稔地幫他打好。

拎著包便出門,高跟鞋踩地上,響聲清晰可聞,走到門口花花來繞他們腳,囑咐張媽把貓抱走,他們才離開。

盛京延順手接過她手中的包,隨手還拿了件大衣,冷著時給她穿。他人走前面,一身高定手工西裝,一手拿她包,一手插兜,西裝褲下裹著一雙修長筆直的腿,腰窄肩寬氣質清冷。

溫書跟他身後走,初春的空氣有點涼,她回頭一眼看見別墅外的水池邊有朵冒了花骨朵的薔薇,驚喜道:“看,開花了這裏。”

聽見她聲音,盛京延回頭看她,眼梢微微上揚,清冷眼底落了溫柔,他走過來簽她手往前走,兩人衣服都是黑白,溫書剛及他肩,身高差20cm,怎麽看都相配。

手心溫熱,溫書鬧他,“你看沒看見啊,看沒看見,剛剛那兒有花開了。”

“回我回我回我。”手指悄悄扣他掌心,碰到他無名指的銀戒。

勾唇笑,盛京延“嗯”了聲,慢條斯理答,“看見了。”

“春天到了,你迫不及待想嫁我。”長眉一挑,他又是那股漫不經心慵懶的狀態,卻帶著痞壞,穿西裝也掩不了的那種。

“誰迫不及待?”溫書真想一高跟鞋踢他腿上去,“誰迫不及待了啊?美得你,成天占我便宜……”

手往他胳膊下伸,想找咯吱窩撓癢癢,剛鬧了一會,就聽見清朗一聲。

“姐姐。”

背脊僵硬,溫書還拽著盛京延的西裝袖口,這下有點尷尬,回過頭來看見溫冷妙站在一旁草坪小路上。

撩了撩劉海,溫書做溫和禮貌模樣,叫她,“冷妙,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盛京延低眸瞟了她一眼,唇角勾著,低低評價了句,“做作。”

溫書笑著揪了把他腕,威脅,“等著啊,看誰做作。”

溫冷妙看見他們感情好也有種高興,她帶了個袋子過來,遞給溫書,眼睛彎彎,“姐夫讓我來送戶口本。”

“姐姐,提前祝你新婚快樂。”她笑得甜,眼底真誠,從前那跋扈的大小姐脾氣也已經完全改了,現在就蠻可愛偶爾會自卑的一小姑娘。

她和溫玉良文珊不一樣,她有得救,所以溫書與她還有聯系,不過溫玉良和文珊,溫書不想和他們有任何瓜葛了。

“謝謝你,在公司還好嗎?還有人欺負你嗎?”溫書溫柔摸了摸她的頭。

盛京延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腕被揪紅的那塊皮膚,無奈笑笑。

對妹妹就和善,到他這兒就這麽不講理,哎,女人啊。

不過還是自己慣的,得,寵著吧。

在旁邊等他們呼吸寒暄了幾句,溫冷妙才離開,溫書拿起口袋裝好的戶口本走過來,擡眸看他,“準備還挺充分,走吧。”

倆人上了越野車,盛京延彎腰幫她系安全帶。

看見他領帶歪了點,溫書伸手幫他理正,突然生了壞心,逮著他領帶往自己跟前一扯,她記仇,“剛剛誰說我做作?”

剛沒註意被她拉著領帶,往前踉蹌了一下,這刻一手撐著座椅,盛京延瞇了瞇眼睛瞧她,好整以暇,“真要撩火?”

註視了下兩人的姿勢,溫書窘,現在就是她坐副駕上,還拽他領帶,他人高此刻與她極為靠近,語氣吊兒郎當的,帶了絲危險意味。

車內後座又是空著的,沒人。

後知後覺,溫書連忙松開,偏過頭去,臉紅得明顯,“誰撩你,快坐回去。”

啞笑了聲,盛京延沒追究了,指骨抓著領帶扯了扯,低頭吻在她耳邊,嗓音輕而蠱,“別不乖啊,寶貝。”

正了正領帶,他坐回去,點火松離合,單手控方向盤,開著越野車往西竹公館外駛去。

溫書生悶氣,一路上都沒搭理他。

到民政局,盛京延去牽她手,被她躲過了,她嗓音裏帶笑,喊她,“溫小兔。”

踩著高跟鞋就往前走,溫書不理他,那架勢像兩人是來辦離婚的。

拿她沒辦法,盛京延拿起她的挎包就追前去,牽她手又被她躲,摟腰她也躲,他趁她不註意,一把把她拉過來,“怎麽,我又惹公主生氣了?”

溫書不看他,“你剛剛還說我做作,別碰我啊。”

“我說了嗎,哪兒做作了,不做作不做作。”盛京延笑著哄,臉埋她肩上,呼吸噴灑在耳邊,“做作又怎麽了,就喜歡你做作。”

“公主,別生氣了,嗯?”

其實也沒生氣,就是不喜歡那個詞,溫書嗯了聲,彎起唇角輕笑。

走進民政局,剛好工作人員就看見他倆了,還是那個工作人員,頭發又張長了,看見他們就說,“結婚登記處在這邊。”

“走了,公主。”盛京延輕笑,往前走,走還不忘牽她手,十指緊扣。

不過進去了才發現是高興早了,結婚的地方拍了一走廊的隊,離婚那邊更誇張,排的隊伍繞大廳都圍了一圈,且那邊排著的人冷著臉一臉怨氣地看著對方。

看來過了個年,鬧矛盾的夫妻真多。

挪正她頭,盛京延不許她再看離婚的地方,聲音有點冷意,“沒機會了,別看。”

沒機會,再去離婚登記處了。

“哦。”溫書對上他眼睛,笑得狡黠,“萬一呢。”

“沒這個可能。”盛京延打消她念頭,占有欲極強,“除非我死。”

否則他要是看見她和哪個男人在一起,那那男的就該死。

“瞎說什麽啊,大過年的。”溫書踮腳捂他嘴,“不許詛咒自己。”

“嗯。”抓住她手,看了眼她穿的八厘米高跟鞋,盛京延指了指過道的凳子,“過去坐著,隊我來排。”

穿這鞋確實不舒服,溫書走過去坐,開了局游戲玩。

他排了四十分鐘,輪到兩人進去,周圍人看向他們的目光都是羨慕和驚羨。

兩人戶口本遞交前去,站在紅底幕布上第三次拍照。

溫書剛開始繃著嘴沒笑,盛京延就撓她癢癢,“不笑?裝冷漠了這會兒。”

沒憋住,溫書笑了,“還不是學你第一次拍照的時候,面無表情,工作人員都以為你和我有深仇大恨。”

那時候倆人第一次結婚,他剛從國外回來,骨子裏都帶著桀驁,看她都沒拿正眼看過,來結婚就走個流程,拍照全程冷臉,活脫脫一座冰山,溫書那時好幾次想挽他手,都被他拒絕,一臉我們不熟的拽哥樣。

“乖乖,我那時眼瞎,別計較,給老公笑笑,嗯。”盛京延伸手去按她嘴角,指腹壓著嘴角往上,做出一個微笑。

眼眸對上他那雙微微上揚的桃花眼,眼底盈著深情,溫書彎上唇角笑,唇紅齒白,如春日第一抹和煦春光。

眼底似落星光,泛泛銀河生長。

“——哢”工作人員抓怕下這張照片,後又指到他們正對攝像頭微笑拍照。

溫書向他靠近,緊握他的手,唇角浮現梨渦,整個人明晰漂亮。

而盛京延扣住她指尖,也彎了唇角,眼底都是寵溺愛意。

合照拍好,工作人員看著攝像機裏的樣片都不住誇,“男帥女美,青春靚麗啊,這姑娘和小夥子真配。”

帶他們去洗證件照等結婚證時,那工作人員又回頭打量了他們好幾次,最後有些疑惑地問:“我是不是認識你們?怎麽這麽眼熟。”

三次民政局拍照都是在這阿姨這兒拍的。

溫書連忙擺手,“不認識不認識。”

“那應該是我記錯了。”

工作人員疑惑地撓了撓頭,帶他們便繼續往裏走。

等證件照又等了會,洗照片出來,花九塊錢換來那兩個小紅本。

溫書和盛京延一人手執一本,她拿手機給他們拍了張自拍,發朋友圈:

今天我結婚啦~

點讚消息和祝福不斷,溫書看到路邊垃圾桶時想起什麽覺得有點不對,偏頭她看向盛京延,“噢,對了,你上次不是把離婚證扔了嗎?剛剛那本是哪兒來的?”

“之前某人扔得可瀟灑,頭也不回,那叫一個拽。”

摸了摸鼻子,盛京延眼尾上揚,笑意疏微,坦然反問,“不允許我補辦啊?”

“走,去個地方。”他牽起她手揣兜裏,轉身就帶她回車裏。

“去哪裏?”溫書問。

盛京延勾著唇角沒回,她也就沒再問。

只是想起某人口是心非的樣子還是想笑。



一個小時後,越野車開到南潯機場,他把車停在一個收費停車場裏,帶著溫書就徑直上了樓,去到機場大廳。

溫書全程懵懵懂懂的,莫名其妙地就和他一起取了票,到了候機廳,過了會又登了機。

坐他旁邊,溫書看著自己手裏的機票,目的地S市,她抿著唇角沒說話。

盛京延伸手幫她系安全帶,他傾身,氣息清冽而冷淡,極淡的冷調的香。

“有什麽想吃的?”他問。

緊捏機票,溫書心裏有點無法克制的緊張。兩個小時的飛行時間,目的地是她近十五年都沒回去過的故鄉。

心底酸酸脹脹的,溫書盯著他的眼睛輕輕問:“你什麽時候決定的,回去過很多次嗎?”她聲音裏有不易察覺的顫抖。

克制著呼吸,溫書讓自己冷靜,她抓著扶手,繼續問:“上次去雲城中途就是去了S市所以才沒來得及回來,對嗎?”

看著她眼眶都泛紅,盛京延心疼地抱住她,大手一遍一遍梳理她發絲,輕輕安慰,“對,我回了你的家鄉,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那個曾被地震摧毀,而又重獲新生的地方。

那個奪去了溫書父母爺爺奶奶生命,令她失去一切,膽怯得再也不願回去的地方。

埋葬了溫暖,曾帶來無底的絕望。

“書書,有些事,需要釋懷。”低頭親吻她額頭,盛京延緊緊抱著她,溫柔道:“我會一直陪著你,我在你身後,我是你永遠的歸港。”

“別哭,乖,老婆。”他低頭,用拇指和食指一點一點幫她擦眼角的淚,貼近吻走淚珠,“你老公在,怕什麽。”

感受著他懷抱的溫暖,飛機起飛,地面的一切遠去,高大密不透風曾囚困她的建築在腳下匍匐成一個小點,失重感攀升,心臟因極速跳動而隱隱作痛。

溫書轉身抱住他,撲進他懷裏,眼淚落到手背上,她聲音很輕,“阿延,我是一個膽小鬼。”

“十幾年都沒敢回去看過我父母,是我不孝。”不可見,不忍見,也不敢見,父母墳冢該是雜草瘋長,無人看管。

她心裏有痛,一想起就幾乎不能呼吸。

盛京延一直抱著她,給她力量。

等了五六分鐘,溫書終於緩過來,他幫她擦幹眼淚,端了牛奶給她喝。

溫書彎唇對他笑笑,喝了牛奶,想起什麽,問了句,“你上次說你和那個沈小姐在雲城說了三句話,是哪三句話?”

“想知道?”盛京延握著她手,一點一點與她十指緊扣,“別難過了昂,溫小兔。”

笑著點了點頭,溫書回:“剛剛哭過後好多了,你快說。”

微微往後仰,盛京延靠著座位椅背,姿勢慵懶,薄唇輕啟,他回,“沈小姐,你適合這個角色。”

“這是第一句?第二句呢?”溫書追問。

眼眸微斂,盛京延勾著唇角笑,側臉輪廓半陷入光暈裏,立體深邃,“祁池鶴後悔了。”

“祁池鶴是誰?”溫書想到些什麽噤了聲,她似乎聽闕姍提過這個名號,也是某家集團的掌權人,在娛樂圈資產深厚,投資過數部電影和電視劇,他們圈內都沒人敢惹。

他後悔了?這又是什麽追妻戲碼啊。

溫書突然來了點興趣,心裏也沒那麽壓抑了,她問,“他是個怎樣的人?”

盛京延笑笑,眼底頗光微冷,“桀驁恣意,無法無天。”活該他後悔,跟在人沈小姐身後怎麽追都追不回來。

更好奇了,溫書問,“那第三句是什麽?”

“他想和你談談。”他想和沈囿談,沈囿沒給他這個機會。

聽完這三句話,溫書彎起唇角淡笑,意有所指般回,“沈小姐做得好啊,辜負真心的人就應該下地獄。”

他離下地獄就差一點。盛京延側身抓她手腕,挑眉笑,“那,多謝老婆大人饒我一命了,沒讓我真下地獄。”

溫書彎起唇角笑,輕輕回,“我舍不得了,老公。”

倆人這邊親昵地抱著,完全沒註意到同處一個機艙的他們的座位旁邊的那兩人。

女人一襲藏藍色長裙,長卷發披肩,戴著墨鏡,手裏捧了本雜志,戴著耳機聽歌,全程忽視往後兩排坐著的男人專註打量的目光。

那人氣質清冷,生得俊美陰冷,擡手腕,一塊價值不菲的銀表絡合在上面,他註意沈囿,眼底也只有她一人。

而沈囿從始至終,沒看他一眼。

隔著過道兩邊,一邊氛圍溫馨美好如四月和煦春風,一邊冷得似初冬結冰湖面,涇渭無比分明。

作者有話說:

沈囿,祁池鶴——《摘星給你》追妻火葬場

——

本來想這章完結,但他們膩歪起來我控制不了字數,預計下章完結,要不然就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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