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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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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煙花

◎成為唯一◎

古鎮。

四人到古鎮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一點, 回民宿把行李放下,就一起去附近的飯店吃飯。

一行人到了最近挺有名的餐廳,點了烏雞湯, 還有個各種特色小吃。

溫書特別喜歡吃那個甜滋滋的糯米丸子,一口氣吃了五六個, 滿嘴香甜。

坐紅木椅子上,盛京延穿了件灰色高領毛衣, 外面是件黑色大衣,一進屋便把大衣脫了, 他坐溫書旁邊,姿勢散漫,渾然矜貴。

起身,拿了碗勺,盛京延往碗裏盛烏雞湯, 遞到溫書面前,淡淡開口:“喝這個。”

半天沒動那湯, 溫書逮著那盤糯米圓子吃。

撩了撩眼皮,盛京延淡淡看著她,直接上手, 舀了湯餵過去,“甜的吃太多, 牙齒痛, 長蛀牙了怎麽辦?”

對面的許頤清和闕姍兩人, 看著他們已經開始上手餵了, 不甘下風。

闕姍點了點自己的唇角。

許頤清懂了, 低頭輕輕親了她唇角, 也把烏雞湯餵她嘴邊去, “闕大小姐,請喝湯。”

這邊溫書聽盛京延這樣一說,立刻警惕起來,“怎麽,你以後不準我吃甜的哦?”

“我就要吃,別想攔我。”

無奈,盛京延笑笑,伸手用手指輕輕擦了她嘴角的一點糕粉,“準吃。”

“太多,不行。”

“先喝點湯。”他嗓音低啞,磁性好聽。

吃太多糖是不健康,溫書智齒總痛,估計和她太愛吃甜的也有關。

“噢,好。”只得喝了點湯。

還挺好喝的,她便又斷斷續續喝了小半碗。

一頓飯吃得還算愉快,餐飽饜足後,闕姍又和溫書約好一起去穿漢服拍照泛河游玩。

南方的冬天,有些蕭瑟,河道邊的樹木葉片都掉得差不多,一兩艘烏篷行駛在碧青的河道上,周圍的建築都是古式的雕梁畫棟,檐下飛燕,詩意躍然紙上。

溫書和闕姍從影樓換了漢服出來,她穿的是一件水綠襦裙,腰系絲帶,頭發盤成發髻,插了一支玉簪,遠山眉溫柔,唇色是溫柔的淡粉。

闕姍則一襲紅衣,妝畫得也濃,金釵步搖插上,一出來,儼然一位明艷千金。

她把許頤清也打扮了一道,他穿著和她差不多色調的漢服,情侶色,配一臉。

闕姍拉著許頤清出門就開始去和他拍照,各種古偶裏的寵溺姿勢都擺了個遍。

只有盛京延一個另類,沒換衣服,單手插兜依靠門欄,就在外面等。

有點羞赫,溫書出來的時候手裏握了柄紗扇,半擋住臉,走一步玉釵上的珠鏈晃動,腰肢纖細,露出一雙彎彎的清澈眼眸。

聽見聲音,盛京延摁滅手機,他在這等了近一個小時,來來往往不少女生竊竊私語,目光都有意無意地往他這兒瞥,還有好幾個人鼓起勇氣上前問聯系方式。

半撩眼皮,盛京延閑閑的,痞勁上來,“沒手機,不加。”

那些女生訕訕止住,看著面前這冷漠男人,手裏明明抓著手機在玩植物大戰僵屍。

可態度囂張,理由編得假的不能再假。

只得訕訕離開。

被打量久了煩躁,盛京延直接出門去買了頂鴨舌帽,壓下帽檐,在樓下又等了四十分鐘。

不過現在看來,這四十分鐘,值得。

再等四個小時,他也等。

撩起眼皮,鴨舌帽下英俊面龐微擡,盛京延看向溫書,撞進一雙清澈略羞澀的眸子裏。

眼波溫柔,膚白眸凈,額中心一點花鈿,眼睫纖長,穿著水綠色的漢服,美得如江南的第一抹春色。

更甚。

看了許久,沒移眼。

喉骨微滾,盛京延撕了顆薄荷糖丟嘴裏。

溫書被他看了這麽久,捂著扇子擋著臉,有些不確定,問他:“怎麽樣?”

從兜裏摸了塊小熊軟糖,撕開,盛京延遞過去。

見她擋著臉,頓了頓。他擡手,輕輕挪開她的羅扇。

目光下移,對上那柔軟紅潤的唇,喉結微滾,嗓音比平時低沈得多:“想吻你。”

低頭,後頸冷白,冷冽的薄荷氣息,混雜著淡淡的煙草味。

他俯身,薄唇咫尺之距。

影樓下是一處聚集各個商販的小集市,來往的人很多,有撥浪鼓聲響,插在稻草木上的糖葫蘆顆顆圓潤,現代著裝的男女往來這古時之地,有種奇異的和諧和熱鬧。

溫書偏頭躲過,薄唇掠過細膩白皙的皮膚,她臉發燙,聲音很輕:“這兒這麽多人呢。”

啞笑了聲,盛京延唇角勾上,笑意疏淡:“沒見過你這樣的啊。”

“只顧撩人,不讓親。”

臉皮薄,溫書耳朵都紅了,爭辯:“我哪兒撩你了?”

“哪兒都撩。”盛京延目光不加掩飾,眼底盛了種欲望,預謀著要吃掉這只穿綠衣裳的小兔。

微微發窘,溫書正想著怎麽回,闕姍和許頤清回來了,救她一命。

闕姍站五米遠就開始指著盛京延指點,“哎,你沒穿漢服,和我們不是一個隊的,別走我們旁邊破壞我們隊形啊。”

“書書,過來,我們去泛舟拍照玩。”

把小熊軟糖塞溫書手裏,盛京延插兜站直,懶懶得往後一靠,語調閑散,“誰說我不穿了?”

闕姍:“不是吧不是吧,剛剛是誰嫌漢服娘說是小孩玩的玩意兒,自己打死不穿啊。”

許頤清也笑,“二哥,這麽健忘了。”

摸了摸鼻尖,盛京延淡淡道:“我沒說過啊。”

轉身,他便若無其事上樓,臨走前丟了句,“等我五分鐘。”

闕姍劃拉手機P圖,吐槽,“五分鐘能弄完嗎他。”

五分鐘後,溫書果然看見盛京延下來了。

他換了件漢服,款式年代和她穿得很相近,玄色衣袍,設計很精妙,腰腹勁瘦,挺拔帥氣。

美中不足的就是,他沒戴發套,一頭漆黑碎發,還扣了頂鴨舌帽,又現代又古代的。

不過那張臉撐起一切,還挺帥的。

“哇,迪士尼在逃男明星啊。”闕姍捧哏。

“這是哪個劇組摘了發套的演員跑出來的啊。”

盛京延沒理,徑直走到溫書身邊,低啞道:“走吧,陪你。”

忍不住彎了唇角,溫書輕問:“等會你和我們一起去拍照?”

盛京延是煩拍照這些的,手機裏沒一張自拍照。

這刻聽溫書這麽說,他沒猶豫,“可以。”

“隨便拍,不收你錢。”正經沒到一秒,散漫不羈的勁又出來了。

溫書沒忍住,輕輕拍了拍他手臂。

反手被他捉住手腕,他手指甲修剪得很幹凈,骨節又長又直,指腹溫暖,黑色紋身隱現。

五指團握住她掌心,一點一點與她交叉,十指緊扣。

牽著她走。

小熊軟糖化在舌尖,甜甜的,心也是。

一下午幾人租船玩了兩小時,照片拍了不少,闕姍和許頤清先回民宿了。

溫書倒還很有精力,又四處漫無目的的逛。

最後找到一家捏陶瓷小人的店,在一個露天的院子裏,藤蔓枝繞,很是清幽。

“我想做這個。”溫書指了指那捏陶泥的小臺。

“嗯。”盛京延帶她進去,兩人尋了兩個相鄰的工作臺坐下。

戴上手套,溫書開始耐心細致地做原胚。

曲著長腿,盛京延捏了捏手中的白泥,時不時擡頭看向溫書,眼神溫柔。

比照著她的模樣,捏了個小娃娃。

第一個瓷罐做好,溫書擡眸看向他,“你做的什麽?”

伸手擋住那穿著漢服的小娃娃,盛京延神色自若:“沒什麽。”

“給我看看嘛。”溫書笑著,唇角彎,杏眸裏盈著光點。

勾唇輕笑了下,盛京延把捏好的泥人拿進去烤,“以後你就知道了。”

“切,還神神秘秘的。”溫書把瓷碗也拿進去烤,賄賂了老板,悄悄看了眼盛京延的作品。

模樣粗糙的一個Q版娃娃,是照著她的模樣捏的。

回身去看院子裏喝茶的那位,溫書笑了笑,“我還有點沒做完,你先自己玩。”

連忙回去,去工作臺上重新捏泥,她也依照著盛京延的模樣捏了個泥娃娃,還貼心的靠想象給他添上了頭發,寬大的玄色衣袍袖口給他畫了只小貓咪。

送去烘烤,她去院中和盛京延一起等著。

他坐木椅上,姿勢散漫,一直在低頭看手機,似乎有事處理,時不時輟飲幾口茶。

咬了口桂花糕,溫書問:“你還有工作嗎?”

“嗯,有點。”他淡淡回,挺高冷的。

也不好再打擾他,溫書就自己開了局游戲,就這樣在那院子裏等了半個小時,烤瓷小人做好出爐。

溫書去捧回自己的男版小人和瓷碗,快速裝進禮盒裏沒讓他看見。

盛京延速度也快,裝進禮盒裏沒讓她看見。

兩人往回走,路過一片小食攤,溫書看見奶茶又走不動道了。

無奈,只得依她。

盛京延去給她買了杯熱紅豆奶茶,自己也陪她喝了杯。

就這麽消磨時光,回到民宿時已經是傍晚了。

見他們回來,闕姍連忙招呼他們吃晚飯。

也不餓,溫書沒吃幾口就放下碗筷。

晚飯過後四人又聚在一起開黑,說說笑笑,時間過得很快,很快就到了夜裏十點。

抓著手機,溫書還一點不困,就是玩游戲玩得無聊了,手按屏幕有點累。

一局結束,許頤清和闕姍都找借口離去。

只剩下她和盛京延兩人,圍著一個紅融融的火爐烤火。

夜裏空氣微冷,時不時有不知名的動物叫一兩聲,民宿老板養的一條金毛趴在門口,時不時看看他們。

安靜無聲,溫書放下手機,伸出手在火爐間烤火。

餘光只看得見他一身黑色沖鋒衣,拉鏈拉到頭,碎發漆黑,臉龐半陷入黑暗陰影裏,氣質很凜冽。

“你心情不好?”溫書問。

玩了玩手裏的打火機,盛京延否認:“沒。”

“今晚都沒怎麽說話,打游戲也是,特高冷。”紅讓她,藍讓她,人頭讓她,還是一個人把對面打爆。

低低笑了下,盛京延嗓音很低:“是有點。”

往他的方向靠近了些,溫書問:“有點什麽?”

低頭對上她的那雙眼睛,盛京延忽然很認真,喉結微動,“緊張。”

不解,溫書追問:“緊張什麽?”

眼皮耷下,兩手交叉聚成尖塔狀,他似乎是思考了會,桃花眼眼底微亮,情緒琢磨不透。

“等等。”他低低開口。

有些奇怪,溫書也沒多問。

後面又坐著玩了會手機,餘光瞥見盛京延低頭看了眼腕表,隨後站起身,他人高,彎腰,遞過來一只手。

“溫小姐,和我一起?”

手機屏幕光映在臉上,溫書擡眸看他,杏眸清澈,眼神有點呆呆的,“去哪?”

“和我私奔。”

“啊?”沒來得及反應,盛京延便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牽她起身,帶她直接跑起來,跑出院子,跑過青石小巷。

院門口的金毛受驚,吠叫起來。

周遭都是風聲,夜風撫過耳畔,一輪彎月掛在樹梢,皎皎月光灑落。

夜裏的古鎮很安靜,只見得盞盞昏黃的暧昧燈火。

掌心溫熱,十指緊扣,溫書跟在他身側跑,擡頭瞥見突出的一截喉骨和流暢鋒利的下頜線,淡淡的薄荷煙草氣息隨著風撲面而來。

一切輕盈,而又不可思議。

跑了近三分鐘,盛京延停下,他們站在一條小巷盡頭,上坡面,走上樓梯,站在這群古建築之上,場地變得開闊,月亮更近了幾分。

遠遠望去,古鎮的房屋全都匍匐在腳下,青石瓦,雨江南,都盡收眼底。

呼吸有點不勻,溫書捂著胸口,一手撐在膝蓋上,擡頭看盛京延。

“跑這麽急……帶我來這裏,幹嘛?”

略一彎腰,盛京延伸手輕輕撩起她耳邊散落的劉海,長指輕刮過耳側,幹燥溫熱,癢癢的。

對上那雙漆黑漂亮的桃花眼,溫書緩了緩,問:“怎麽了呀?”

喉結微滾,盛京延伸手想抱她,挺住手,一手插進兜裏,閑散地回:“私奔啊。”

“神經啊?”

又氣又惱,溫書不想理他,大晚上跑這來吹風,轉身就想走。

剛走一步,便聽見砰的一聲,夜空中炸響了一朵燦爛的紫色煙花,火星散落,照亮了半片天空。

驚喜地擡頭看,溫書彎起唇角,“是煙花。”

“紫色的。”

無數鉀離子碰撞,絢爛一瞬,如花火美麗。

一枚煙花接著一枚,砰砰炸響,整片天空都絢爛無比,成了紫色的海洋。

夜風獵獵,溫書回頭看向盛京延。

他站在漫天煙火之下,黑色沖鋒衣,鐵質拉鏈拉到頂,露出一截冷白喉骨,黑發漆黑,英俊瘦削的臉陷在明明暗暗光影之中。

眼眸漆黑深邃,睫毛鴉黑,似從畫中走來。

低頭對上她的眼睫,勾著唇角笑,懶痞懶痞的,動人心弦。

“溫小兔,喜歡嗎?”

“看見了紫色煙花海。”煙花聲成了背景音。

“很喜歡,盛小貓。”笑意清淺,梨渦淺淺。

心怦然而動,溫書輕輕問:“就是你怎麽知道這裏會放煙花?”

盛京延低頭,黑發微遮額角,似是背後煙花聲太大了,他靠近點想讓話更清楚些。

溫熱呼吸逼近,幾乎貼在耳畔,整個人被他圈進了懷裏。

聽見他的聲音,低啞磁性,如大提琴低糜琴音,好聽撩人。

“我幫你實現願望。”

“限期,餘生有效。”

呼吸微微急促,溫書聽見了心跳聲,擡眸看他,“你看過我日記了?”

“我說過,要紫色的煙花海,要煙花永遠跟隨我綻放,要有一束光芒永遠為我而停留,要獨一無二的偏愛。”

“要無可替代的愛情。”

“嗯。”他嗓音低,垂下眼睫,從兜裏掏出了一個絲絨盒子,“我給你。”

所有的,你想要的,我都給你。

藍色絲絨盒打開,溫書看見一枚銀色的碎鉆戒指,戒身雕刻了兩只蹁躚的燕尾蝶,鏤空設計,晶瑩剔透,漂亮無比。

長指取出那枚戒指,盛京延低頭,站在她身前,眼底棲息溫柔如星光。

他們相靠得很近,近到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在胸腔中灼動,牽扯呼吸,煙花炸裂聲都拋諸身後。

繃直背,溫書心跳得很快,耳朵發燙,眼眸裏映著他的身影,眼裏便只剩下他一個人。

盛京延把戒指遞到她身前,喉結滾動,薄唇輕啟,“書書,我想重新娶你,每一時刻都想。”

“但我學著慢慢,輕輕,靠近你把你刻進我的生命裏,用我的一切去愛你。”

鼻尖發酸,溫書輕輕道:“阿延。”

“好多次想吻你,你躲過,我不確定,是我唐突了。”他嗓音低沈,卻在這夜色中升溫。

“我想,我總該向你明確自己的心,哪怕被拒絕。”那雙銳利淡薄的桃花眼,很淺的內雙,眼底卻溫柔無匹。

擡頭望進那樣一雙眼睛裏,溫書仿佛看見了十五年前那個在一片廢墟之下用瘦削挺直身軀為她撐起整片世界的少年,回來了。

澄澈,幹凈,溫潤如皎皎明月。

“我想和你有一個未來,娶你,愛護你一生,永遠不讓你受委屈。”

“書書,曾經我錯過你一次,做了很多混蛋事,謝謝你,還願意回頭看我。”

句句清晰。

煙花映照他的臉龐,深愛有了形象。

溫書手輕輕抓著他的衣袖,“阿延哥哥。”

這一聲,已隔太久。

俯身,肩背寬闊,盛京延抱住她,嗓音很低:“這次,我不會弄丟你了。”

“蘇蘇妹妹,做我女朋友吧,以後我們會訂婚,會結婚,會有小孩,會白頭,會走過餘生,我永遠不會再放開你的手。”

“答應我,好嗎?”

下巴磕在他肩窩,眼睛濕潤,眼淚啪嗒一聲掉下,溫書閉眸,“好,答應你了。”

手臂用力,緊緊地抱著她,失而覆得的珍寶。

用力得似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溫書擡眸,一眼窺見黑夜裏好多星。

這個擁抱,很久。

等到體溫交融,不分彼此,盛京延緩慢松開手,他很高,低下頭,他把那枚戒指戴到溫書的右手中指上。

皮膚觸及到戒圈裏的刻痕,溫書取下戒指,想看清裏面刻的什麽。

“裏面有字誒。”

“是什麽?”

“以後再看。”盛京延又耐心溫柔地重新幫她戴上那枚戒指,“不準隨便取。”

戒指在中指上,尺寸大小都剛剛好,是驚心準備已久。

溫書窺見他左手中指上的那枚銀色寬戒,沒有碎鉆,花紋也是燕尾蝶。

是一對。

“好。”溫書擡頭,甜甜地對他笑。

窺見他冷厲喉結,心念一動,她踮腳,直接吻了上去。

吻上了那尾喉結旁的淡淡紅痣。

柔軟,癢而熱。

抽身很快,輕輕一吻,很快結束,溫書擡眸看向他,眼神清澈幹凈,聲音很柔,“男朋友,你喉結旁有一尾紅色的痣。”

喉結上下滾了滾,盛京延單手插兜,眉眼壓下,盯著她的唇,紅潤,偏粉,撩人得厲害。

欲念上來,難以克制。

低頭,大手扣上溫書的後腦勺,盛京延對準那方柔軟的唇直接吻下去。

手指穿梭發間,唇瓣溫熱碾過,男人冷冽的氣息無孔不入。

唇齒碾磨,一點一點抵入,輾轉纏綿。

動彈不得,溫書被吻得幾乎動彈不得,肩胛骨微縮,微微顫抖著。

十指插進他的大手指縫,扣進攥緊,整個人都幾乎要跌倒在他懷裏。

呼吸交纏,一手攀附著他寬大瘦削的肩膀,他的胸膛堅硬而溫熱,長發順在彼此之間,撩過掌心,很癢,手骨硌著他領口的沖鋒衣拉鏈,冰涼,攥在手心,手心全是汗。

被吻得有點缺氧,頭腦有些暈乎乎的,但還是難分難舍,直到溫書,

那瞬清醒了,溫書輕輕呼吸了下,往後退了幾步。

盛京延也似意識到了,慢慢和她分開,臨了還低頭溫柔地親吻了下她額頭。

抽身而出,溫書連忙跑一邊去吹風冷靜。

摸了根煙出來,摁著打火機沒點。

緩了會,盛京延把沖鋒衣脫了,就穿了件單薄的黑色長袖,立冷風中。

走到溫書的方向,他把外套披她身上,嗓音異常低啞,低音炮一般,“我去抽根煙。”

溫書耳熱,不敢回頭看他,點了點頭,“好,我先看會煙花。”

擡步沿樓梯往下走,剛走幾步,就被溫書喊住。

“盛京延……”

停下腳步,叼著煙,盛京延:“嗯?”

“別走太遠,我怕黑。”

勾唇輕笑了下,盛京延“嗯”了聲,“就在附近。”

走進黑暗裏,盛京延選了個能看見她的地兒,立著,抽了幾根煙。

這紫色的煙花,好像永遠燃不完。

各種形狀,小魚,蝴蝶,鯨魚,水母,一幀一幀,畫面絕美。

掏出手機,錄下視頻。

截了一段,溫書發朋友圈,想了想打字配文案:

第二場煙花,成為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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