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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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唐慎沒先回話，而是問她：“要吃蝦滑嗎？我放蝦滑了？”
金滿福：“要吃。”
“不準轉移話題！我都把我的丟臉事給說出來了，你也該說你的了。”
金滿福現在急需轉移話題，她的臉太紅了，怕被對面的人看出來。
唐慎給她撈蝦滑，還邊說：“急什麽，我又不是不說，你剛剛在車上不是就餓了嗎？趕快填填肚子。”
“哦。”
金滿福摸摸肚子，老老實實的，美滋滋吃了一口蝦滑，超級好吃。
唐慎看著她吃，又繼續燙菜，漫不經心地說：“其實我的故事非常狗血，也很俗套。”
金滿福乖巧地看著他：“沒事，我不嫌俗。”
唐慎看她這樣輕笑一聲，才說：“大概就是夫妻一起打拼，把孩子丟在老家，然後男人出軌找外遇女人傷心抑郁自殺這樣的故事吧，是不是很俗？跟那種雜志上千篇一律的故事一樣。”
金滿福臉上的笑容落下來，連嘴裏的蝦滑都不香了。
她把食物咽下去，嘴微張，但是不知道說什麽。
唐慎看她這樣，心裏微嘆，伸手捏捏她的臉。
“沒事，這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早就不難過了。”
金滿福：“那你是被丟在老家的孩子嗎？”
唐慎：“要不然呢，我還能是五十歲的中年男人嗎？”
金滿福擺手：“沒有沒有，就是……”
“那阿姨是已經去世了嗎？”她小心翼翼地問。
唐慎：“嗯，大概是在我上大一的時候。”
金滿福不知道說什麽，感覺自己無論說什麽話語都顯得太輕微。
無法撫慰面前這個男人的傷痛，只能是虛假徒勞的客氣話。
唐慎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又給她撈了肥牛放到盤子裏。
“不用擔心我，都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我早就不難過了，甚至可能事情剛剛發生的時候我都沒有想象中那麽難過，只是覺得有必要讓你了解一下我的家庭情況。”
金滿福慢吞吞地說：“哦。”
她的心情太覆雜，都沒有聽出唐慎話裏的言外之意。
之後金滿福就連吃飯都沒那麽積極了。
唐慎見她這樣，嘆氣：“早知道會影響你吃飯，就不跟你說了，可能你並不想知道這些。”
金滿福：“不是的，我想知道。”
金滿福很認真很鄭重地看著他的眼睛：“我想知道你的事情，包括你的學校你的家人，我都想知道。”
唐慎眉眼舒展開：“現在回答你之前問的問題，我中午去酒店是因為爺爺過八十大壽，我小時候留守在老家都是爺爺奶奶把我帶大，所以我要去給他們拜壽。但是剛才在宴席上跟我爸還有他的新老婆吵了一架所以沒吃飯就出來了。”
金滿福：“那我們兩今天可都是太不順利了。明明是想出來吃飯，卻都跟人吵架了。”
唐慎：“也算是另類的默契？”
金滿福瞇著眼信誓旦旦道：“我們應該去買彩票，說不定能中。”
吃完飯，兩個人走在外面壓馬路，散散身上的火鍋味。
金滿福鼓足勇氣開口：“你剛才說當時你都沒有那麽難過，是因為跟阿姨感情不深嗎？”
金滿福並沒有談過戀愛，她不知道那些想聯絡感情加深感情的人會說些什麽。
她也並不是一個能夠察言觀色，知道什麽時候什麽話該問什麽話不該問的人。
很多時候她對別人的事情並不感興趣。
朋友把自己談戀愛的故事告訴她，她也是聽聽就忘，不跟她說她也不會好奇的追問。
因為不感興趣。
對別人的事情不感興趣。
對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不感興趣。
對別的人也不感興趣。
可是，現在，她想知道走在自己旁邊這個男人的想法。
他會難過嗎？他是怨恨自己的父親嗎？
他傷心難過的時候會做些什麽呢？
這些她通通都想知道。
唐慎沈默。
金滿福看他：“如果這個是不能說的話可以不用說，我只是隨口問問，你不用難為自己。”
唐慎：“也不是不能說。”
前面有張椅子，兩個人走到跟前，唐慎掏出紙巾擦幹凈，讓她坐下。
兩人並排坐在椅子上，唐慎才說：“我怕你知道了會對我有負面印象，我不希望你對我有負面看法。”
金滿福本想張口就說不可能，無論你說什麽我都不可能對你有負面看法。
但是話在嘴邊她還是沒說，萬一唐醫生說的是他小時候虐殺過動物，她怎麽還能堅持自己要說的話呢？
不過唐醫生應該不是個會虐殺動物的人吧。
等一下，我前面問的問題是什麽，為什麽會想到動物身上？
金滿福深深對自己活躍的腦細胞感到無語。
世界上還能有比她更會走神的人嗎？
唐慎一看她這樣子就知道思維估計已經跑到宇宙外面，早就不知道在想什麽了，感到好笑。
他也真的笑出來了。
金滿福被他笑的臉一紅。
好一會兒唐慎才說。
“我跟她感情確實不深，之前說了我算是留守兒童，從小跟著爺爺奶奶長大，所以對父母的印象都不深，關系也不好。”
金滿福溫柔地註視他，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原來會有這麽溫柔的眼神。
唐慎也在這種溫柔註視中敞開心扉，向她說了自己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的話。
“初中的時候他們把我從老家接走，剛開始兩年一家人過得也算不錯，他們還是很忙，但是每天見面我跟他們就慢慢熟悉了。”
“但是初三那年那個男人出軌了，他們兩幾乎是天天吵架，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一開始我會勸架，會讓他們別吵了，會打電話給我爺爺奶奶，會打電話給警察，警察來了他們會消停一會，但是人一走就又開始了。”
“以至於後來他們在客廳吵，我在臥室居然能睡的很熟，一覺睡到天亮。”
說到這裏，唐慎似乎自己都覺得有點好笑。
金滿福卻笑不出來，只覺得非常生氣，那時候他才初中，才十五六歲的年紀，怎麽會有這麽不負責任的父母！
唐慎捏捏她的臉：“不要這麽嚴肅。”
金滿福平時都不給捏臉的，現在卻沒有拂開他的手。
“後來呢，你高中的時候他們離婚了嗎？”
唐慎搖頭：“沒有，沒離婚，不過我高中自己去辦了住校，高中三年都住在學校宿舍。”
“後來大一的時候她就用那樣的方式離開了，有時候我會想，如果我沒有去住校而是高中三年都住在家裏，那件事也許不會發生。”唐慎說話的時候眼睛裏閃過迷惘。
金滿福握緊拳頭：“這怎麽能怪你，你不要這麽想，那個時候你才多大年紀，他們大人都處理不好自己的事，怎麽能指望一個對自己的生活還沒有掌控能力的人去改變呢！”
唐慎把她的拳頭掰開：“指甲都掐出印子了。”
金滿福順勢松開手，都沒有註意到自己的手已經被握在唐慎的手心裏了。
“那你跟你爺爺奶奶關系很好嗎？”
唐慎靠在椅背上，眼睛看著遠處急駛而過的小汽車。
“算好吧，畢竟是他們把我養到小學畢業，但是他們最在乎的當然是自己的親兒子，所以能夠毫無障礙地接受自己兒子的婚外私生子，可能這也給我父母的婚姻關系填了最後一根稻草。”
“有的時候我看著他們兩個老人覺得很親切，但是很快又想到他們喜歡的並不是我，只是喜歡孫子，就連自己兒子婚外情生出來的孫子他們也很喜歡，又會難以接受。”
“你能明白這種心情嗎？就好像跟他們繼續相處是對我媽的背叛一樣。”
“但是我跟我媽的關系其實也不好，從小沒有在她身邊長大並不親近，住在一起沒多久他們整天吵架，我們也沒有多少時間相處，有一段時間我甚至很怕她，在我記憶裏大部分時候她都是一臉憤怒的樣子。”
“所以她去世我本來應該難過，但好像又不是失去親人的那種難過。”
“你會覺得我很冷血嗎？”唐慎問金滿福，想知道她的回答。
金滿福：“當然不會！”
她胸中好像湧起一股力量，充斥著全身，最終讓她做出了自己從來都不會做的事。
金滿福傾身抱住他，這個舉動讓她臉都紅了，但是依然很堅定。
“你不是冷血，別人遇到這種情況可能更會不知所措。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你做到了自己應該做的，其他人我們不能強求，每個人都應該對自己負責。”
金滿福簡直心疼死了！
原來唐醫生的原生家庭這麽糟糕！從小父母不在身邊，好不容易跟父母團聚整天又要看他們吵架。
本以為最疼愛自己的祖父母其實在母親去世這件事情上添磚加瓦，還對小三的兒子同樣寵愛。
這到誰身上會不覺得膈應呢。
真是太慘了！
金滿福忍不住想抱抱他安慰他。
唐慎的心情卻並沒有金滿福想的那麽糟糕。
這些事情確實曾經纏繞了他很多年，是他的噩夢，但他早已從中掙脫，擺脫了家庭帶來的陰影。
否則又怎麽會讓沒有痊愈的自己進入她的生活呢？
此時，唐慎唯一想的是女孩的身子好軟，抱著好舒服，好想一直這樣把她抱在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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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慎沒先回話，而是問她：“要吃蝦滑嗎？我放蝦滑了？”
金滿福：“要吃。”
“不準轉移話題！我都把我的丟臉事給說出來了，你也該說你的了。”
金滿福現在急需轉移話題，她的臉太紅了，怕被對面的人看出來。
唐慎給她撈蝦滑，還邊說：“急什麽，我又不是不說，你剛剛在車上不是就餓了嗎？趕快填填肚子。”
“哦。”
金滿福摸摸肚子，老老實實的，美滋滋吃了一口蝦滑，超級好吃。
唐慎看著她吃，又繼續燙菜，漫不經心地說：“其實我的故事非常狗血，也很俗套。”
金滿福乖巧地看著他：“沒事，我不嫌俗。”
唐慎看她這樣輕笑一聲，才說：“大概就是夫妻一起打拼，把孩子丟在老家，然後男人出軌找外遇女人傷心抑郁自殺這樣的故事吧，是不是很俗？跟那種雜志上千篇一律的故事一樣。”
金滿福臉上的笑容落下來，連嘴裏的蝦滑都不香了。
她把食物咽下去，嘴微張，但是不知道說什麽。
唐慎看她這樣，心裏微嘆，伸手捏捏她的臉。
“沒事，這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早就不難過了。”
金滿福：“那你是被丟在老家的孩子嗎？”
唐慎：“要不然呢，我還能是五十歲的中年男人嗎？”
金滿福擺手：“沒有沒有，就是……”
“那阿姨是已經去世了嗎？”她小心翼翼地問。
唐慎：“嗯，大概是在我上大一的時候。”
金滿福不知道說什麽，感覺自己無論說什麽話語都顯得太輕微。
無法撫慰面前這個男人的傷痛，只能是虛假徒勞的客氣話。
唐慎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又給她撈了肥牛放到盤子裏。
“不用擔心我，都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我早就不難過了，甚至可能事情剛剛發生的時候我都沒有想象中那麽難過，只是覺得有必要讓你了解一下我的家庭情況。”
金滿福慢吞吞地說：“哦。”
她的心情太覆雜，都沒有聽出唐慎話裏的言外之意。
之後金滿福就連吃飯都沒那麽積極了。
唐慎見她這樣，嘆氣：“早知道會影響你吃飯，就不跟你說了，可能你並不想知道這些。”
金滿福：“不是的，我想知道。”
金滿福很認真很鄭重地看著他的眼睛：“我想知道你的事情，包括你的學校你的家人，我都想知道。”
唐慎眉眼舒展開：“現在回答你之前問的問題，我中午去酒店是因為爺爺過八十大壽，我小時候留守在老家都是爺爺奶奶把我帶大，所以我要去給他們拜壽。但是剛才在宴席上跟我爸還有他的新老婆吵了一架所以沒吃飯就出來了。”
金滿福：“那我們兩今天可都是太不順利了。明明是想出來吃飯，卻都跟人吵架了。”
唐慎：“也算是另類的默契？”
金滿福瞇著眼信誓旦旦道：“我們應該去買彩票，說不定能中。”
吃完飯，兩個人走在外面壓馬路，散散身上的火鍋味。
金滿福鼓足勇氣開口：“你剛才說當時你都沒有那麽難過，是因為跟阿姨感情不深嗎？”
金滿福並沒有談過戀愛，她不知道那些想聯絡感情加深感情的人會說些什麽。
她也並不是一個能夠察言觀色，知道什麽時候什麽話該問什麽話不該問的人。
很多時候她對別人的事情並不感興趣。
朋友把自己談戀愛的故事告訴她，她也是聽聽就忘，不跟她說她也不會好奇的追問。
因為不感興趣。
對別人的事情不感興趣。
對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不感興趣。
對別的人也不感興趣。
可是，現在，她想知道走在自己旁邊這個男人的想法。
他會難過嗎？他是怨恨自己的父親嗎？
他傷心難過的時候會做些什麽呢？
這些她通通都想知道。
唐慎沈默。
金滿福看他：“如果這個是不能說的話可以不用說，我只是隨口問問，你不用難為自己。”
唐慎：“也不是不能說。”
前面有張椅子，兩個人走到跟前，唐慎掏出紙巾擦幹凈，讓她坐下。
兩人並排坐在椅子上，唐慎才說：“我怕你知道了會對我有負面印象，我不希望你對我有負面看法。”
金滿福本想張口就說不可能，無論你說什麽我都不可能對你有負面看法。
但是話在嘴邊她還是沒說，萬一唐醫生說的是他小時候虐殺過動物，她怎麽還能堅持自己要說的話呢？
不過唐醫生應該不是個會虐殺動物的人吧。
等一下，我前面問的問題是什麽，為什麽會想到動物身上？
金滿福深深對自己活躍的腦細胞感到無語。
世界上還能有比她更會走神的人嗎？
唐慎一看她這樣子就知道思維估計已經跑到宇宙外面，早就不知道在想什麽了，感到好笑。
他也真的笑出來了。
金滿福被他笑的臉一紅。
好一會兒唐慎才說。
“我跟她感情確實不深，之前說了我算是留守兒童，從小跟著爺爺奶奶長大，所以對父母的印象都不深，關系也不好。”
金滿福溫柔地註視他，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原來會有這麽溫柔的眼神。
唐慎也在這種溫柔註視中敞開心扉，向她說了自己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的話。
“初中的時候他們把我從老家接走，剛開始兩年一家人過得也算不錯，他們還是很忙，但是每天見面我跟他們就慢慢熟悉了。”
“但是初三那年那個男人出軌了，他們兩幾乎是天天吵架，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一開始我會勸架，會讓他們別吵了，會打電話給我爺爺奶奶，會打電話給警察，警察來了他們會消停一會，但是人一走就又開始了。”
“以至於後來他們在客廳吵，我在臥室居然能睡的很熟，一覺睡到天亮。”
說到這裏，唐慎似乎自己都覺得有點好笑。
金滿福卻笑不出來，只覺得非常生氣，那時候他才初中，才十五六歲的年紀，怎麽會有這麽不負責任的父母！
唐慎捏捏她的臉：“不要這麽嚴肅。”
金滿福平時都不給捏臉的，現在卻沒有拂開他的手。
“後來呢，你高中的時候他們離婚了嗎？”
唐慎搖頭：“沒有，沒離婚，不過我高中自己去辦了住校，高中三年都住在學校宿舍。”
“後來大一的時候她就用那樣的方式離開了，有時候我會想，如果我沒有去住校而是高中三年都住在家裏，那件事也許不會發生。”唐慎說話的時候眼睛裏閃過迷惘。
金滿福握緊拳頭：“這怎麽能怪你，你不要這麽想，那個時候你才多大年紀，他們大人都處理不好自己的事，怎麽能指望一個對自己的生活還沒有掌控能力的人去改變呢！”
唐慎把她的拳頭掰開：“指甲都掐出印子了。”
金滿福順勢松開手，都沒有註意到自己的手已經被握在唐慎的手心裏了。
“那你跟你爺爺奶奶關系很好嗎？”
唐慎靠在椅背上，眼睛看著遠處急駛而過的小汽車。
“算好吧，畢竟是他們把我養到小學畢業，但是他們最在乎的當然是自己的親兒子，所以能夠毫無障礙地接受自己兒子的婚外私生子，可能這也給我父母的婚姻關系填了最後一根稻草。”
“有的時候我看著他們兩個老人覺得很親切，但是很快又想到他們喜歡的並不是我，只是喜歡孫子，就連自己兒子婚外情生出來的孫子他們也很喜歡，又會難以接受。”
“你能明白這種心情嗎？就好像跟他們繼續相處是對我媽的背叛一樣。”
“但是我跟我媽的關系其實也不好，從小沒有在她身邊長大並不親近，住在一起沒多久他們整天吵架，我們也沒有多少時間相處，有一段時間我甚至很怕她，在我記憶裏大部分時候她都是一臉憤怒的樣子。”
“所以她去世我本來應該難過，但好像又不是失去親人的那種難過。”
“你會覺得我很冷血嗎？”唐慎問金滿福，想知道她的回答。
金滿福：“當然不會！”
她胸中好像湧起一股力量，充斥著全身，最終讓她做出了自己從來都不會做的事。
金滿福傾身抱住他，這個舉動讓她臉都紅了，但是依然很堅定。
“你不是冷血，別人遇到這種情況可能更會不知所措。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你做到了自己應該做的，其他人我們不能強求，每個人都應該對自己負責。”
金滿福簡直心疼死了！
原來唐醫生的原生家庭這麽糟糕！從小父母不在身邊，好不容易跟父母團聚整天又要看他們吵架。
本以為最疼愛自己的祖父母其實在母親去世這件事情上添磚加瓦，還對小三的兒子同樣寵愛。
這到誰身上會不覺得膈應呢。
真是太慘了！
金滿福忍不住想抱抱他安慰他。
唐慎的心情卻並沒有金滿福想的那麽糟糕。
這些事情確實曾經纏繞了他很多年，是他的噩夢，但他早已從中掙脫，擺脫了家庭帶來的陰影。
否則又怎麽會讓沒有痊愈的自己進入她的生活呢？
此時，唐慎唯一想的是女孩的身子好軟，抱著好舒服，好想一直這樣把她抱在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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