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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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星期二的那天傍晚，吳榕出院。她好幾年前就患上了心理疾病，甚至精神還出了點問題。但這個女人性子刁鉆的很，知道醫療院對待病人不好，又不夠自由，便總拒絕去治療。她拿著吳笙給的醫療費一聲不吭的離開，世界各地去浪，一把年紀，卻睡了不少二十歲出頭的小鮮肉。每天的日常就是吃吃喝喝，海景風光，肌肉猛男。總是一臉胭脂水粉，身材走樣也是因為這兩年生了病才變得臃腫，早兩年依然瘦出S型。
吳笙不管她，只給她錢。她也不需要吳笙管，口口聲聲稱自己就算死，也不會告知他。這些年來，吳笙的這個母親只活在銀行卡裏。
她對吳笙說過最多的話就是:“你有今天都是我的功勞，要是當年我沒有把你丟進劇院，你現在說不定還在你們老家種田呢。”
吳笙受夠了她以這種語氣對自己說話，為了讓她不來找自己，特意留了一張卡給她，每個月往裏面打錢，夠她胡吃海喝。
其實從他記事起，這個母親對他的冷淡都深深刻在心裏。吳榕對他說過:“你不是我親生的，你爸當年把我害得那麽慘，我為了報覆他才把你認成我的兒子。”
吳笙少年時對這話一直不太明白，但他也從未懷疑過這句話的真實性。
但吳榕永遠只說前半句，後面的真相始終沒有告知過吳笙。就像一根牽扯他的線，“你若不按我說的做，我遲早讓你跌入地獄。”
這些反目成仇的話，是在吳榕精神出問題後，以要錢為目的威脅吳笙時說的。
私下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介於身份，吳笙也沒有去追究，怕被爆出來。畢竟自己早年出道進行過包裝，要是被大眾知道他有一個這樣的母親，還有一段這樣的經歷，不管怎樣，自己在演藝界的地位終究會受影響。
吳榕出院後，吳笙知道她會來自己家住，便提早搬去了郊外的別墅。
那是一棟老別墅區，周遭沒有太多商店和繁華，就連車聲都很少聽見。別墅也是以舊翻新，褪去那層包裹的墻壁，其實滿是創傷與斑駁。
這個地方就連經紀人也不知道，那是他當年離開齊風後偷偷買下的。並且在此處寫過很多個劇本，甚至在演繹某個擁有精神分裂癥的角色時，曾待了一個月沒出門，就為揣摩角色的那種孤獨絕望感。
於是，這也成了他心底尋求清凈與靈感的地方。
夜晚，他從車上下來，站在別墅大門的臺階上仰視二，三層陽臺，那裏漆黑一片，冒著冰冷的氣息，他默默對自己說:“這樣也好，可以安心修養一段時間。”
結果剛進屋不到十分鐘，就連沙發上的遮灰布都還沒來得及扯掉，尤浩便來了電話。刻意壓低聲音道:“吳笙，我今天剛拍完一組雜志展覽，還沒有吃晚飯，我現在急需和你一起共進晚餐。”
吳笙一邊推開窗戶，一邊回應他:“不好意思，我已經吃過晚飯了。”
“你總要吃夜宵的吧？我給你打包，最近發現一家特別好吃的粵菜館。”
“不吃了，沒胃口。”
尤浩遲疑了一下，隨即問:“你是不是晚上有約，故意躲我？”
“我如果有約，又何必要躲著你？!”
吳笙就尤浩一個知心死黨，一向喜歡跟他說實話，便直截了當:“我在東區郊外的別墅裏，你現在過不來。”
“呃……”
尤浩聽後只好妥協:“那算了吧，我明天去找你。對了，那件事情你沒有跟別人說過吧？”
“哪件事？”
“就是…男扮女裝那事…”
一提起來吳笙興致就蓬勃了，嗤笑了聲說:“你放心吧，我不會跟別人說，時機未到。”
對方咂舌，隨即無奈道:“看來以後可有把柄落你手上了。”
吳笙走到廚房，想要開起咖啡機，卻猛地聽見客廳傳來扣門聲。
他心裏一驚，思緒忽然斷掉。按理說這個地方，這個時間點不可能會出現有人上門的情況。
“我等會兒給你回電話。”
尤浩還沒來得及問為什麽，電話就被掛斷了。
吳笙習慣性把手機揣入褲兜裏，邁步到門後，本想看看外面是誰，但由於自己的粗心大意，忘記開臺階的燈了，這會兒從貓眼內看去，只有漆黑一片。
可敲門聲也靜止了。
他沒打算開門，這附近本來居民就不多，更何況還鬧過火災，據說當年旁邊有家救濟院，火災就是從那處開始蔓延的，很多病人因為行動不方便，結果被燒死了。這些都是吳笙買了房後才聽說的，而他從來都不信這些東西。若他想買更好的地方，海景別墅都不是問題。但想想那麽大的房子，就住自己一個人，實在寂寞的很。
更何況當年與齊風去國外秘密舉行婚禮的時候，倆人就說過要在海邊買一棟房子。現在人走茶涼，為了避免想起那些逝去的美好記憶，他放棄了所有對好的向往。
有段時間，因為精神壓力與蒙在心中驅散不去的童年陰霾，積累成疾，後得了抑郁癥。那段無人知曉的病期，他經常一個人到這來，坐在朝西的陽臺上，望著夕陽落日，什麽事情都不幹，就幹坐著，一坐就是一整天。
後來抑郁癥開始治愈，他也因為那段時間所吸取靈感而演繹了精神分裂癥的角色，拿到飛天大獎。
此刻他想，既然沒了敲門聲，倒不如轉身回去，繼續把咖啡機弄好。但剛轉身沒走兩步，又響起了敲門聲。他仔細回想了下，方才進來的時候似乎忘記鎖上院門了，怕不是附近的流浪漢過來乞討。
於是這回踱步到門後，將防盜鎖掛上，開了一條縫，透過屋內一絲光線，似乎沒有見到人影，於是問了聲:“誰啊？”
沒有得到回應。
此刻的他有些後悔當時把臺階燈的開關安在室外。
忽然，一個人影猛的出現在視線裏，僅僅一兩秒的遲疑時間，防盜鎖鏈就被那人影用特殊工具剪斷了。有點像某部電影的情節，先用口香糖粘住貓眼，然後敲門，門開後果斷剪斷防盜鎖鏈。但那部電影，門外站著的是位漂亮蘿莉，可此刻門外站著的，指不定是什麽兇神惡煞呢。
隨即，門被踢開，吳笙往後退了幾步，有些措手不及。
這會兒，他總算看清外面的動靜了，有三四個人，長得彪悍，都留有有紋身。領頭的臉上還有一道長長的疤痕。
吳笙知道，對方不是善茬。
“你們是…？”
領頭那人朝手下使了個眼色，不等吳笙轉身跑路，那幾人就上前去一把按倒了他。
吳笙掙紮著，一拳打在其中一人臉上。
那人捂著生疼流血的鼻子，脾氣一下子上來了，就此對吳笙進行了一頓拳打腳踢。那個瞬間，他似乎什麽都看不到，只聽見拳頭打在自己身上的悶聲。
忽而覺得那種感覺很熟悉，驀地記起自己在孤兒院的時候，也是經常遭到這般拳打腳踢，只不過對象不同，下手的輕重不同，目的更不一樣。
對了，他還不知道此刻對方目的是什麽呢。
於是在暴力中憋出幾個字:“我…我可以給你們錢…”
他以為錢是萬能的，但話音剛落，背後就傳來一陣劇痛，蔓延全身上下。那是電流聲，他聽見了。隨即，不省人事。
次日傍晚，尤浩開著車子緩緩在院前停下來。他從副駕駛拿過電腦包，下了車直奔別墅大門。吳笙名下所擁有的房產，他似乎都知道準確位置。
按了按門鈴，沒有動靜。急性子的他，便拿起手機撥通了吳笙的號碼。可卻被提示:“你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撥。”
尤浩納悶:“真是奇了怪了，還不在服務區？難不成又去國外了…”
接著，他伸手拍門，但手執到門上剛一用力，門就被推開了。
沒鎖……
進屋後，客廳的一切擺設都中規中矩，像靜止在原地很久了，沒有人去挪動過，也沒有一絲生機。透露出冰冷，像從未被動用過的餐具一樣冰冷。
尤浩將客廳巡視了一圈，叫了兩遍吳笙的名字。他緊鎖住眉頭，註意到防盜鎖斷了，也同時註意到地上的紙條。
他心裏一揪，意識到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於是走過去撿起紙條，上面寫道:“你若敢報警，我們就撕票。”
他目光驚恐，忽然明白，吳笙被綁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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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笙不管她，只給她錢。她也不需要吳笙管，口口聲聲稱自己就算死，也不會告知他。這些年來，吳笙的這個母親只活在銀行卡裏。
她對吳笙說過最多的話就是:“你有今天都是我的功勞，要是當年我沒有把你丟進劇院，你現在說不定還在你們老家種田呢。”
吳笙受夠了她以這種語氣對自己說話，為了讓她不來找自己，特意留了一張卡給她，每個月往裏面打錢，夠她胡吃海喝。
其實從他記事起，這個母親對他的冷淡都深深刻在心裏。吳榕對他說過:“你不是我親生的，你爸當年把我害得那麽慘，我為了報覆他才把你認成我的兒子。”
吳笙少年時對這話一直不太明白，但他也從未懷疑過這句話的真實性。
但吳榕永遠只說前半句，後面的真相始終沒有告知過吳笙。就像一根牽扯他的線，“你若不按我說的做，我遲早讓你跌入地獄。”
這些反目成仇的話，是在吳榕精神出問題後，以要錢為目的威脅吳笙時說的。
私下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介於身份，吳笙也沒有去追究，怕被爆出來。畢竟自己早年出道進行過包裝，要是被大眾知道他有一個這樣的母親，還有一段這樣的經歷，不管怎樣，自己在演藝界的地位終究會受影響。
吳榕出院後，吳笙知道她會來自己家住，便提早搬去了郊外的別墅。
那是一棟老別墅區，周遭沒有太多商店和繁華，就連車聲都很少聽見。別墅也是以舊翻新，褪去那層包裹的墻壁，其實滿是創傷與斑駁。
這個地方就連經紀人也不知道，那是他當年離開齊風後偷偷買下的。並且在此處寫過很多個劇本，甚至在演繹某個擁有精神分裂癥的角色時，曾待了一個月沒出門，就為揣摩角色的那種孤獨絕望感。
於是，這也成了他心底尋求清凈與靈感的地方。
夜晚，他從車上下來，站在別墅大門的臺階上仰視二，三層陽臺，那裏漆黑一片，冒著冰冷的氣息，他默默對自己說:“這樣也好，可以安心修養一段時間。”
結果剛進屋不到十分鐘，就連沙發上的遮灰布都還沒來得及扯掉，尤浩便來了電話。刻意壓低聲音道:“吳笙，我今天剛拍完一組雜志展覽，還沒有吃晚飯，我現在急需和你一起共進晚餐。”
吳笙一邊推開窗戶，一邊回應他:“不好意思，我已經吃過晚飯了。”
“你總要吃夜宵的吧？我給你打包，最近發現一家特別好吃的粵菜館。”
“不吃了，沒胃口。”
尤浩遲疑了一下，隨即問:“你是不是晚上有約，故意躲我？”
“我如果有約，又何必要躲著你？!”
吳笙就尤浩一個知心死黨，一向喜歡跟他說實話，便直截了當:“我在東區郊外的別墅裏，你現在過不來。”
“呃……”
尤浩聽後只好妥協:“那算了吧，我明天去找你。對了，那件事情你沒有跟別人說過吧？”
“哪件事？”
“就是…男扮女裝那事…”
一提起來吳笙興致就蓬勃了，嗤笑了聲說:“你放心吧，我不會跟別人說，時機未到。”
對方咂舌，隨即無奈道:“看來以後可有把柄落你手上了。”
吳笙走到廚房，想要開起咖啡機，卻猛地聽見客廳傳來扣門聲。
他心裏一驚，思緒忽然斷掉。按理說這個地方，這個時間點不可能會出現有人上門的情況。
“我等會兒給你回電話。”
尤浩還沒來得及問為什麽，電話就被掛斷了。
吳笙習慣性把手機揣入褲兜裏，邁步到門後，本想看看外面是誰，但由於自己的粗心大意，忘記開臺階的燈了，這會兒從貓眼內看去，只有漆黑一片。
可敲門聲也靜止了。
他沒打算開門，這附近本來居民就不多，更何況還鬧過火災，據說當年旁邊有家救濟院，火災就是從那處開始蔓延的，很多病人因為行動不方便，結果被燒死了。這些都是吳笙買了房後才聽說的，而他從來都不信這些東西。若他想買更好的地方，海景別墅都不是問題。但想想那麽大的房子，就住自己一個人，實在寂寞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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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段時間，因為精神壓力與蒙在心中驅散不去的童年陰霾，積累成疾，後得了抑郁癥。那段無人知曉的病期，他經常一個人到這來，坐在朝西的陽臺上，望著夕陽落日，什麽事情都不幹，就幹坐著，一坐就是一整天。
後來抑郁癥開始治愈，他也因為那段時間所吸取靈感而演繹了精神分裂癥的角色，拿到飛天大獎。
此刻他想，既然沒了敲門聲，倒不如轉身回去，繼續把咖啡機弄好。但剛轉身沒走兩步，又響起了敲門聲。他仔細回想了下，方才進來的時候似乎忘記鎖上院門了，怕不是附近的流浪漢過來乞討。
於是這回踱步到門後，將防盜鎖掛上，開了一條縫，透過屋內一絲光線，似乎沒有見到人影，於是問了聲:“誰啊？”
沒有得到回應。
此刻的他有些後悔當時把臺階燈的開關安在室外。
忽然，一個人影猛的出現在視線裏，僅僅一兩秒的遲疑時間，防盜鎖鏈就被那人影用特殊工具剪斷了。有點像某部電影的情節，先用口香糖粘住貓眼，然後敲門，門開後果斷剪斷防盜鎖鏈。但那部電影，門外站著的是位漂亮蘿莉，可此刻門外站著的，指不定是什麽兇神惡煞呢。
隨即，門被踢開，吳笙往後退了幾步，有些措手不及。
這會兒，他總算看清外面的動靜了，有三四個人，長得彪悍，都留有有紋身。領頭的臉上還有一道長長的疤痕。
吳笙知道，對方不是善茬。
“你們是…？”
領頭那人朝手下使了個眼色，不等吳笙轉身跑路，那幾人就上前去一把按倒了他。
吳笙掙紮著，一拳打在其中一人臉上。
那人捂著生疼流血的鼻子，脾氣一下子上來了，就此對吳笙進行了一頓拳打腳踢。那個瞬間，他似乎什麽都看不到，只聽見拳頭打在自己身上的悶聲。
忽而覺得那種感覺很熟悉，驀地記起自己在孤兒院的時候，也是經常遭到這般拳打腳踢，只不過對象不同，下手的輕重不同，目的更不一樣。
對了，他還不知道此刻對方目的是什麽呢。
於是在暴力中憋出幾個字:“我…我可以給你們錢…”
他以為錢是萬能的，但話音剛落，背後就傳來一陣劇痛，蔓延全身上下。那是電流聲，他聽見了。隨即，不省人事。
次日傍晚，尤浩開著車子緩緩在院前停下來。他從副駕駛拿過電腦包，下了車直奔別墅大門。吳笙名下所擁有的房產，他似乎都知道準確位置。
按了按門鈴，沒有動靜。急性子的他，便拿起手機撥通了吳笙的號碼。可卻被提示:“你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撥。”
尤浩納悶:“真是奇了怪了，還不在服務區？難不成又去國外了…”
接著，他伸手拍門，但手執到門上剛一用力，門就被推開了。
沒鎖……
進屋後，客廳的一切擺設都中規中矩，像靜止在原地很久了，沒有人去挪動過，也沒有一絲生機。透露出冰冷，像從未被動用過的餐具一樣冰冷。
尤浩將客廳巡視了一圈，叫了兩遍吳笙的名字。他緊鎖住眉頭，註意到防盜鎖斷了，也同時註意到地上的紙條。
他心裏一揪，意識到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於是走過去撿起紙條，上面寫道:“你若敢報警，我們就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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