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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權力游戲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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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 江晚晴和嚴修筠來參加婚禮是為了“逃避工作”。

可是沈安萌的到來, 讓江晚晴對這場婚禮轉變了態度——他們現在,需要通過這場婚禮接觸一下安迪·帕利斯卡這個人, 從而套套交情, 拓展一下思路,最好能夠再發現點兒線索。

但是到了婚禮現場, 江晚晴就發現實現初衷比她預想中地要困難很多——因為她其實沒太多機會能和新郎說上話。

布蘭迪·帕利斯卡舉行典禮的教堂在倫敦主城區, 哥特式經典教堂,從外觀看上去就足夠恢弘,婚禮的花卉足夠奢侈地布滿了教堂外觸目所及的每個角落,沿途的布置奢華而精致, 能夠顯而易見地看出主人的用心。

按照英國人的傳統, 婚禮的準備工作多由女方主持承擔, 但是江晚晴挽著嚴修筠的胳膊,站在人來人往的教堂門口打眼一看, 就意識到這個婚禮的主導方肯定是新郎。

往來的賓客非富即貴,和新郎如今在政界炙手可熱的身份算的上相稱。

江晚晴沒有第一時間往教堂裏湊, 嚴修筠也不急,和她相攜在教堂門口站了一會兒,笑著壓低了聲音。

“剛才進去的那個男人是倫敦市長, 他附近的幾個人都是工黨議員, 後面還有幾個人,是各大財團的‘說客’。”嚴修筠的表情溫和,像是低語著哄夫人開心的樣子, 其實在不動聲色地給江晚晴介紹他能認出來的人,“那邊被媒體追著拍照的,是英國的球星夫婦,還有知名演員,他們據說都是工黨的支持者……現在正在和新郎家人聊天的那幾個人,應該是各個行業協會的代表,我認識醫藥行業協會的那個人——我媽媽獲獎時,他曾經作為嘉賓頒過獎。”

“名流雲集啊。”江晚晴不由感慨出聲,“看來布蘭迪·帕利斯卡不止是在辦一場婚禮,他已經把自己結婚這件事擴展成了一場全方位的‘社交’,這個婚禮就是一個現實版的名利場。”

江晚晴順著嚴修筠的指引,不動聲色地一一掃過那幾個人,暗暗記下了這些人的身份,視線繼續往教堂的大門處看,卻微微頓了一頓。

出於對婚禮的重視,婚禮現場男士被要求穿正裝,女士則被要求佩戴禮帽,大部分人來客都遵循了這一寫在請帖上的要求,但是江晚晴視線所及之處,有一些人和大多數傳統的英倫紳士顯然不是一個畫風。

這些人中的大多數都很年輕,多數是男性,也有幾個零星的女性夾雜在其中,但是在這群舉手投足都頗有氣派的名流中間,他們即使穿著正裝也掩蓋不住那種和這種場合格格不入的窘迫,仿佛多走幾步路,就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江晚晴正對這些人感到好奇,卻看到一個人適時出現在了那群人中——是沈安萌。

而她一出現,這些人仿佛不約而同地找到了主心骨,表情紛紛輕松了下來。

沈安萌顯然也註意到了江晚晴的視線,她若無其事地和那幾個畫風奇怪的人交談,隨後準備引他們進教堂觀禮,側目的空隙,回眸遙遙和江晚晴對視了一眼,就算打過了招呼。

江晚晴原本想問問嚴修筠那些人是誰,看到沈安萌出現,她便沒有再出聲。

嚴修筠顯然也註意到了那群人,正想和江晚晴說什麽,卻身側陡然出現了一聲中文:“你們小兩口兒來了啊,阿姨還滿世界找你。”

江晚晴視線一挪,果然看到飛機上偶遇的那位阿姨笑著出現在她身側,忙出聲打招呼,照著中國人喜歡的方式問候道:“阿姨您好,給您道喜。”

“謝謝,謝謝!這孩子總這麽客氣。”

“叔叔呢?”江晚晴笑著應承,“也該和叔叔說一聲恭喜。”

“婚禮的時候,我女兒要挽著他的手進教堂,他跟著去準備了。”女士眉開眼笑,對這種客氣很受用,喜氣洋洋地道,“知道你會來,他也可高興了,我們都謝謝你。”

江晚晴忙賠笑:“您客氣。”

這位女士英文水平連日常對話都難以滿足,在這種所有人都張口說英語的場合,她為了面子,顯然已經悶了半天,這會兒聽到江晚晴說話,原本維持著地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終於多了幾分真誠的意思,噓寒問暖道:“外面冷,怎麽來了還站在外面不進去?……這孩子看什麽呢?”

這最後一句,說得是嚴修筠——他視線還停留在沈安萌帶人離開的方向沒收回來,被這位女士一提醒,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有點兒失禮似得,方才略帶歉意地收回目光:“都沒和您道喜,就是看見幾個……奇怪的人。”

女士順著嚴修筠剛才的視線打了一眼,臉上原本多了幾分真誠的笑容又有點兒僵了。

“哦,那些人啊……”她有點兒勉強地笑著,顯然對他們的到來也並不太歡迎,但是也不好明著表示,只好訕笑道,“外國人的習慣跟咱們不太一樣哈,他們日常就要做一些慈善公益之類的……那些人是我女兒他們的幫助對象。”

“幫助對象?”

江晚晴下意識追問了一句,而這位女士顯然並不想回答,含糊帶過了:“哎呀,阿姨也說不太清楚,他們的賓客名單上,好多人阿姨也不太認識……不過你們不一樣,阿姨特意交代,給你們留了個靠前的位置,就在阿姨附近,來來來,外面亂糟糟的都是人,阿姨帶你們進去坐。”

嚴修筠笑了笑,彬彬有禮地道謝,和江晚晴一同,跟著這位女士進了教堂。

教堂裏面安靜很多,即使有交談的聲音,也都是低低的。

江晚晴顯然不是最重要的賓客,待他們入座,這位女士看到了自家人朝她招手,便打了個手勢,匆匆告辭了。

江晚晴很理解地揮別了這位阿姨,才壓低了聲音,對身邊的嚴修筠道:“幫助對象……沈安萌看起來,和那些人熟悉的很,看來關於她自己的‘身份’,她也不是全部在說謊,最起碼,‘公益組織雇員’這個身份是確實存在的……”

嚴修筠留心打量著周圍的人,臉上掛著非常紳士的微笑,仿佛江晚晴說得只是些無所謂的玩笑。

“她明明應該是……”江晚晴話欲出口,卻仍然擔心隔墻有耳地停住了,“她為什麽要受雇於非政府公益組織?”

嚴修筠聞言微微一頓,似乎想到了什麽,卻沒來得及回答——婚禮上的工作人員打斷了他們的談話,客氣地請他們配合調整一下位置,方便其他人入座。

他們被安排的座位確實很靠前,是個觀禮的好位置,江晚晴和嚴修筠的座位緊鄰中間的走廊,他們旁邊原本還有長長的一拍空位,此時也已經陸續坐上了人。華裔居多,想來大部分是新娘這邊的親友。

這種情況下,聊天就很不方便了。

原本聚在教堂外聊天的大部分人此時也在接引下陸續入座,江晚晴看了看時間,發現確實已經很接近請貼上的時間了。

既來之,則安之。

嚴修筠和江晚晴對視一眼,和其他普通賓客一樣,微笑著安靜下來,等著觀看這一場浮世繪一般的婚禮。

教堂的建築是英國多數教堂采用的哥特風,琉璃彩繪和高大的金色穹頂交相輝映,樂隊的音樂悠揚,在這空曠的空間內發出令人欣喜而舒緩的回響。

結婚儀式就在音樂聲中拉開了序幕。

在伴郎陪同下先行來到聖壇前的人是新郎布蘭迪·帕利斯卡。

江晚晴對這位先生只聞其名,未見其人,只在電視新聞中看到過幾個西裝革履的剪影。

如今近距離一看,發現他和電視中的形象並沒有什麽不同,也許是卻是因為新婚而欣喜,也許是在這個場合,他必須表現出紳士的一面,他的個人形象,整體而言還是風度翩翩的,也確實比真實年齡顯得年輕一點。

也許他在英國人裏算得上是英俊的,但是江晚晴對他這款長相略有幾分欣賞不來——如果讓她來形容對方的長相,她會毫不猶豫地吐槽其是個典型的鷹鉤鼻政客。

她不出聲地微微笑了一下兒,卻發現嚴修筠無奈的視線尾隨而來,只好抿了抿嘴,繼續正經起來。

新娘入場才是婚禮的重頭戲。

結婚進行曲的旋律悠揚響起,教堂大門緩緩而開,一片耀眼的清輝之中,新娘穿著白色的婚紗,挽著她父親——也就是和江晚晴有過幾面之緣的那位老先生,在伴娘和花童的簇擁之中徐徐行來。

新娘披著白色的頭紗,夢幻的刺繡讓她的面容美的有幾分朦朧,走過江晚晴眼前時,她才看清了新娘長相。

新娘是典型西化了的東方人的長相,看得出在國外生活過很多年,五官的美感見仁見智,可以說不是那種傳統意義上的美女,但是勝在身姿曲線優美,整個人很有氣質。

她在音樂聲中走到聖壇前,放開了父親的手,和新郎相攜,面向聖壇。

父親在她的左側,新郎在她的右側,花童和伴郎伴娘依次立於她長長的拖尾婚紗後。

這個場景美得聖潔,總是讓人不自覺地相信愛與希望。

儀式開始,牧師肅穆而鄭重地立於前方。

按照英式婚禮的儀程,他應該鄭重發問:“是誰將這位女子許嫁”然後由新娘的父親回答:“是我。”

而今日,卻出了意外。

牧師剛剛向新人略一點頭致意,還沒來得及發問,新年緩緩前來的走廊上卻突然奔入一個年輕的英國女子。

她的突然闖入太過突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看了過去,連江晚晴和嚴修筠都被這突發的意外吸引了註意力。

“騙子!”闖進來的年輕女子一邊跑,一邊用已經變了聲調兒的英文聲嘶力竭地大吼道,“你這個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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