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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靈者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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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靈者的祭品

秦海想辦法和下面的人進行了對話,了解到這個裝甲車之前距離他和許青青現在所在的崖口有五百多米,是有人幫他們把裝甲車向上移動了四百多米,只是一周前他們的原序力都達到了負荷,沒有辦法再把移動至崖口了。

秦海回過頭看向許青青再次提醒她站在離懸崖十米遠的地方不要過來。

許青青無語她只是動了兩步而已,這人僅是背對著她就發現了。

她方才是聽到克裏斯說話的聲音才有些許吃驚。

她甚至在想她收到了那個求救消息是不是克裏斯發的,克裏斯與先行者有什麽關系?

但她又很快自行否認了,她在克裏斯家中治療的時候,那張日記卡都不發光了,所以她到現在都在懷疑克裏斯家中有監控所以她的日記卡一直沒敢發光。

秦海對著裝甲車上的人說他先想辦法把食物送下去,等他們有力氣了再想辦法把人弄上來。

秦海先把面包扔下去,他隨手扔了一個,面包重量輕,兩個懸崖之間風很大,面包會被吹走,他甚至不敢保證扔包裹下去不會被風吹走。

現在只能他親自下去送了,但是他也不敢保證自己下去就不會被風吹走。

他的左臂又變出那把極光槍,只是這次不同,極光槍一槍發射出去後,穿透了對面的懸崖壁,可能穿透有幾米深,與此同時一條長長的鎖鏈從極光槍內飛出。

許青青都看呆了,秦海的極光槍這麽全能的嗎?

秦海回頭看了一眼許青青,他做出一個手勢,很快身體往下一躍。

許青青瞪大雙眸一聲驚呼,直到她看著秦海在被狂風吹打了幾圈後,他抓緊了崖壁,緩緩地往下爬去。

因為好奇也因為擔心,她忍不住上前數步,直到看到秦海平穩落地。

裝甲車的車板上覆蓋著一層冰雪,距離這麽遠也看不清什麽人,但她一眼就看到了怒雷頓夫婦和克裏斯,果然剛才和秦海對話的人是克裏斯。

……許青青沒有想到會這樣再見到克裏斯。

克裏斯他們註意力全都放在秦海身上,自然還沒有註意到在崖頂的許青青。

秦海落地後將攜帶的物質放在車板上,但為了防止這些人瘋搶,他冷漠的說道:“一個一個來,人人都有物資,先給最虛弱的人。”

秦海說完,又看向車板上的幾人問道:“誰是負責人?”

怒雷頓和塞裏站了出來,他們一人負責獵人區域一人負責雇傭兵區。

“你們應該最清楚這裏誰現在傷的最重最虛弱,我先把物資給一半你們。”秦海說做就做將他的背包放下,取出食物和藥劑。

當傷的很重的人消耗了一大半的藥劑和糧食,其他人才陸續從裝甲車中出來取物資。

被困在此十多天的人們臉上終於有了一絲喜悅。

可就在這個時候裝甲車轟隆一聲巨響,向下滑去——

“啊!”

尖叫聲襲來,還有不斷下滑的裝甲車摩擦著崖壁的聲音也向下傳來,許青青在震驚之中從崖口探出頭來,大喊了一聲:“秦海!”

風太大了,下面裝甲車上的人根本聽不到她的喊聲也註意不到她。

裝甲車還在不斷的下沈,怒雷頓在驚慌之中對車上的人喊道:“大家不要慌!”

他說完看向塞裏和克裏斯繼續道:“我們再用那個辦法!”

克裏斯急躁道:“可是我使不出非凡力了!”

“我來。”就在這時秦海站出來,他看向怒雷頓,“請指揮。”

怒雷頓說他們使用非凡力,將裝甲車移上去,但這樣的後果是,他們的非凡力若是消耗太猛,至少大半年都不能恢覆……

像克裏斯已經使不出非凡力了。

秦海想也未想,向下跳去,緊接著怒雷頓夫婦還有塞裏也跳至裝甲車下面。

四人合力使出非凡麗托起整個裝甲車。

他們都清楚,不能讓裝甲車繼續滑下去了。

這時裝甲車上還能使出非凡力的人都過來幫忙,大約半個小時後,裝甲車距離懸崖口還有二十米的距離,也是這個時候克裏斯註意到了匍匐在崖上的許青青……

事實上在克裏斯見到許青青的這剎那間,所有的過往都化作一份愧疚心思。

他想從這裏出去以後,他再也不會趕走她了,只是感謝她還活著,她還能如此明朗的出現在他的面前,依舊是那樣純凈清澈的目光,讓他覆雜的心也變得柔軟起來。

他說不清這樣的感覺,他有過很多女人,但他此刻才恍然明白什麽,對她或許從一開始就有那麽一點不同。

“蕭啟,太危險了,你先別靠近我們。”他用他最大的聲音喊道,“快退開!”

許青青也意識到了,趕緊爬起來,往後退去。

秦海的非凡力值很高,但此次行動他消耗的非凡力最多,直到距離崖口還有十米的時候,他終於堅持不住了,對怒雷頓道:“帶人爬上去吧。”

已經快累虛脫的怒雷頓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點點頭。

怒雷頓夫婦先爬上車板,因為怕再生事故秦海和塞裏仍在裝甲車下面用非凡力控制裝甲車不向下沈。

等車上的人都爬上懸崖,秦海和塞裏才松了手,就在這時候裝甲車以很快的速度下沈,千鈞一發之際,秦海的極光槍穿透了崖壁,一把抓住向下落去的塞裏。

就在秦海抓住塞裏的那一刻,裝甲車不斷的往下沈,沈至他們看不到的地方……

塞裏的冷汗都打濕了頭發,秦海詢問他還有力氣沒有。

好半天塞裏才回過神來點點頭,兩人從崖壁上往上爬,快到崖口的時候怒雷頓搭了一把手將他們拉上來。

秦海剛站穩就看到許青青被一個男人“纏上”了,他不經意間皺起眉頭,手中的銀白極光槍都忘了收回,他緩步走過去。

他聽到許青青說要把什麽醫藥費結了,還將背包裏的物資及塔羅幣全部給那個銀發黑膚的男人。

秦海知道這個男人應該是銀族人,大概率是醫生,畢竟銀族人都有醫學天賦,但他們情緒極不穩定。

果然當許青青把背包遞給這個男人的時候,男人低吼起來:“蕭啟,我對不起……那天我不該說那樣的話傷害你,如果不是薩爾歇司出事,我當時就在去找你的路上了,薩爾歇司有我的老師和族人即使我明知道我去了也救不回來他們的命,但我不能丟下他們不管……”

男人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情緒已經開始崩潰了,他紅著眼眶似乎是想大喊又似乎滿腔悲憤。

“都死了,他們都死了……我的老師,我的族人……”

站在不遠處的怒雷頓冷哼一聲。

“克裏斯。”怒雷頓夫人走過來,“你這樣會嚇到蕭小姐的。”

想了想怒雷頓夫人還是說道:“她救了我們,她之前欠你的藥費應該還清了,對了……是你聯系蕭小姐的嗎?”

他們的通訊設備幾乎都壞了,若能聯系外界也不至於被困在這裏這麽久。

很快克裏斯也想到了這一點,他看向許青青:“蕭啟,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

“你是專程來救我的嗎?”他甚至喜極而泣,晶亮的眸看著許青青,神情激動的有些瘋狂,他走過去,雙臂就要攬住許青青的肩膀,而這時,白色軍裝的男人站至許青青的面前。

克裏斯皺起眉:“雖然這位長官救了我們的命我很感激,但蕭啟是我的朋友,你沒必要阻止朋友間談話吧?”

秦海面無表情的說道:“我想你需要冷靜,克裏斯先生。”

克裏斯仔細看了看秦海,身為醫生敏銳的直覺讓他一眼看穿了面前白色軍裝的男人,他突然笑道:“一個沒有心臟的殘缺者,你永遠不會對人動情,別在這裏假惺惺的擋道。”

秦海忍不住問了:“究竟是誰在假惺惺?”

他的每一字都無比冷漠,甚至帶著憤怒,他很不喜歡這種被人一眼看穿的感覺,是,他是沒有心臟的殘缺者,他是沒有感情的祭品。

這個世上只有作為祭品存在的人才會在出生時就被人挖走心臟,而挖走他們心臟的人是掌管這個世界預言的巫靈者。

更可笑的是救活秦海的人是擁有巫靈者全部技能的師父,若不是師父用了一縷自身魂魄把他救活了,這世上早就沒有秦海了。

他沒有感情,感覺不到這世間所有的情感,他不會對任何事物動情,如果說有感情,那一定是他師父的那一縷魂魄在助他認識情感,包括他對獸人的憐憫也是。

所以他的性格強硬冷漠,他對很多人都沒什麽差別。

他甚至可以面無表情的說著煽情的話。

除了見到這個女孩的第一眼有些不同,他想這不同也一定是師父的那縷魂魄在“作祟”。

秦海面無表情的拽過許青青的手腕,而後看向克裏斯:“夜滿市區征用了她的車和她的人,她現在效命於我,明白了嗎?”

許青青無語的抖了抖唇角,甚至沒辦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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