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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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季晚拎著滿滿一袋子食物回到樓上。

果不其然引起大家的驚呼,一個個兩天沒吃過一頓飽飯的少年全都湊過來往袋子裏看。

“有魚丸和牛肉丸誒!”

“還有臘腸和火腿!!”

“嗚嗚嗚嗚我的肚子開始餓了,雲姐姐真是個大好人。”

“我們誰會做飯啊?要不煮個火鍋吃怎麽樣?我剛才在廚房裏翻到火鍋底料了。”

“……餵!你們不要太離譜啊,外面的怪物聞著味找過來了怎麽搞?”

“不怕,我們在這麽高呢,那些怪物就算來了,我們這麽多人難道還打不過它們?等會就給你們表演一個橫刀立馬,一人當關,萬夫莫開!”

“那……要不、煮火鍋?”

季晚也有點蠢蠢欲動,幾個學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不約而同地嘿嘿笑起來。

“煮!當代年輕人怕過什麽?不就是喪屍嗎,我連鬼都不怕!就算是死,我今天也得把火鍋吃飽了再死!!”

“喲吼~快快快,去看看冰箱裏還有沒有什麽青菜,我媽要是知道我兩天瘦了五斤,肯定得心疼死了!”

完全不需要征詢屋裏剩餘“成年人”的意見,七個學生擼起袖子就開始幹,忙得那叫一個熱火朝天。

看起來好像一點都沒有被末日和喪屍等陰影影響到。

季晚從冰箱裏拿出一把還算新鮮的小蔥蹲在垃圾桶跟前慢慢打理,時而偏頭看看廚房裏挨挨擠擠你推我攘不停吵鬧的幾個同學,眼眸淺淺彎起。

眼中有溫和的笑,也有埋藏的更深的悲傷和恨。

還有兩天,軍隊的救援就會抵達這附近,在一個距離大學城和居民區不遠的地方。

也還有兩天,她這具身體的主人就不再是自己了。

季晚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還能有重來一次的機會,甚至她一直在想這一切會不會是一場難以清醒過來的夢境。

但是她始終記得自己和大家命運的轉折點,等到了上一世的那一天,她一定會提前離開。

季晚用沾著一點泥土的手指輕輕撫摸著脖頸上用紅繩懸掛的水滴狀玉佩,眼眸微沈。

“小晚!發什麽呆呢?”同寢的杜青笑著在她眼前揮揮手,看她醒過神來,指著她手裏的小蔥說:“你再扒拉下去,蔥白就要全進垃圾桶了。”

季晚低頭,好好的小蔥楞是被她扒的快要只剩幾根蔥節了。

廚房讓給那些自稱是頂級大廚的男孩子,杜青幹脆也跟著蹲在她身邊一起扒蒜。

兩個女孩子蹲在垃圾桶邊,邊忙著手裏的活,邊小聲聊天。

杜青是個性格很敞亮也很堅毅的女生,此時垂著頭眉眼卻有點落寞,她惆悵地嘆息道:“也不知道我爸媽現在怎麽樣了……”

大家都是離家很遠來上學的,末日開始後有的接到了家裏人的電話,有的給家裏打電話卻始終沒有被接通過。

他們的快樂單純嘻嘻哈哈是真的,但想念和擔憂家裏人也是真的。

季晚知道,杜青的爸爸媽媽後來千辛萬苦從另一個城市的安全基地一路歷經危險東躲西藏到了蘭市附近的安全基地,路上她媽媽把僅剩的食物讓給了杜爸爸,讓杜爸爸無論如何也要找到女兒。

可當杜爸爸形銷骨立的來到安全基地後,只得到了杜青前一天外出搜尋物資被喪屍圍困至死的噩耗。

季晚不敢想當時的杜叔叔有多自責絕望。

她知道占據自己身體的那個人是故意的。

她玩弄人心,將所有原本善良溫柔的人推進絕望的深淵,讓原本自私惡毒的人身居高位,讓無辜者成為這場劫難的殉葬者,鮮血、屍體、怪物,它們產生的所有絕望、憎恨、怨毒……一切負面情緒,全都是她的靈魂所需要汲取的養分。

一開始季晚偶爾還能和那個人爭奪身體的掌控權,但越到後面,她就被逼得越無能為力。

季晚本以為自己會魂飛魄散的。

可那個女人沒有放過她所有的親人同伴,也沒有放過她。

季晚的靈魂被硬生生壓制在身體中,通過那個女人的雙眼去看她如何折磨自己的朋友親人同學,看她怎麽讓無辜者在萬般掙紮後決絕地揮刀砍向至親,看她怎麽將這秀美的河流山川人世間變成一望無際永遠不得掙脫的地獄深淵。

季晚不得不看,不敢不看。

可她看得越多,心底的恨就越深。

偏偏這些恨又能讓那個女人變得更加強大。

季晚本來以為即便重生了,自己也肯定會因為上輩子的折磨變成一個心理扭曲的怪物。

但她又絕望可悲地發現,自己並沒有變成什麽怪物。

她還是那個會和同學牽著手奔逃,會和他們一起笑一起鬧,心向希望所以想讓他們都努力活下去的季晚。

甚至在今天,她還是一個看到別人的媽媽,就會紅著眼眶像小朋友一樣因為想念自己爸媽而掉眼淚的沒出息小孩。

季晚想到上輩子杜青短暫又痛苦絕望的人生,彎眼朝她笑了笑,柔聲說:“別擔心了,你爸爸不是跆拳道教練嗎?他一定能把你媽媽保護得很好,然後想辦法來找你的。”

“只要他們安全就夠了。”杜青無奈道:“我倒是寧願他們別冒險來找我,隔著一座城市呢,現在這麽亂,他們還是顧好自己吧,可惜現在斷網了,和家裏根本聯系不上。”

說話間,她接過季晚手裏的小蔥,和自己扒好的蒜一起遞給廚房裏的同學。

而陽臺上,顧江安正拉著母親,擰眉讓她下次不要再對雲錦書說那樣的話。

“我說什麽了?我難道說錯了嗎?”老太太提高音量,對於大兒子竟然也這樣不理解自己而感到憤怒。

於是轉眼間,她又開始哭著說自己養大他們三兄妹有多不容易,說他們沒良心,現在老大還斷了後怎樣怎樣。

不過在說後面那些話時,她刻意放低了聲音,吵吵鬧鬧的少年們根本沒聽到她說的是什麽。

顧江安被指責的無奈,旁邊原本在幫忙做飯的顧江心和顧江遠偷偷躲得更遠了點,生怕自己又被波及到。

反正這事他們上次就丟夠臉了,這次說什麽都不會再亂插手了。

就讓老太太和大哥自個掰扯吧,畢竟死道友不死貧道嘛。

樓下,雲棉嗅著越來越濃郁的火鍋香味,沒出息地咽了咽口水,扭頭眼巴巴地瞅著媽媽。

媽媽,香香,餓餓~

雲錦書笑著呼嚕呼嚕她的頭發,溫聲打破小朋友眼巴巴的渴望:“不可以,就算是我們自己煮,棉棉也不能吃這種很辣的東西。”

雲棉:“……”

憑什麽!

就要吃!

倔強的小朋友站在陽臺上朝著樓上張大嘴巴,試圖一口氣把樓上飄下來的香味全都咽到肚子裏去。

這樣所有的香氣味道都被自己吃到了!

聞過等於吃過!

雲錦書被女兒逗得直笑,又覺得她這副仰著臉吃空氣的模樣著實有點可憐兮兮的,想了想,也翻出剩下的食材,準備動手做個不辣的清湯火鍋給雲棉解解饞。

而且這次吃了,之後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吃到火鍋了,雲錦書並不在食物方面苛待孩子。

然而還沒等她做,輕輕的敲門聲就響起來了。

隔著一道門,女孩子輕快的聲音響起:“雲姐姐,我們煮了火鍋,給你和棠棠端了一些。”

雲錦書打開門,剛剛才來過一次的季晚站在門外,旁邊還有一個臉色有點尷尬微紅的顧江遠。

雲錦書的目光在觸及到顧江遠的時候就微微沈了下來,顧江遠見狀連忙小聲說:“嫂、不是,我沒有惡意的,我只是陪小晚一起下來送吃的,怕她一個人不安全。”

季晚察覺到兩人之間湧動的氣氛,想到上一世,也有點懊惱樓上那群吃貨為了搶火鍋把顧江遠推出來。

但她還是打了圓場,將手裏的碗遞給雲錦書,笑眼彎彎地說:“雲姐姐,謝謝你給我們的東西,李桓特意燙了點不辣的菜留出來,給你和棠棠,你就不用再辛苦做飯了。”

顧江遠也拘謹的將自己手裏的另一個碗遞過去。

雲棉躲在媽媽身後,看著門外的兩個人,等媽媽端過碗後,湊到門邊美滋滋的對季晚說:“姐姐,我不叫棠棠啦~”

季晚半蹲在她面前,所以雲棉就湊過去在她耳邊說著自以為很小聲的悄悄話:“我媽媽給我改名字了喔,我叫雲棉,雲朵棉花的意思,是不是特別好聽呀?我超級喜歡這個名字的~”

小朋友的每一個字每一分語氣裏都滿藏炫耀和自豪。

溫溫熱熱的呼吸落在耳廓,有點癢,季晚聽著雲棉話裏滿滿當當的炫耀就忍不住跟著笑起來,也學著雲棉的動作,故意很小聲的回答她:“我也覺得好好聽,雲朵和棉花都是超級溫柔超級舒服的東西,就和棉棉一樣棒!”

雲棉:“!!!”

這個姐姐,好!會!誇!!

雲棉看向季晚的眼睛裏都裝著幾分不自知的崇拜。

她快樂到情不自禁地蹦跶了兩下,然後伸手給了小姐姐一個大大的熊抱,蹭蹭姐姐的臉頰,興奮的臉頰泛紅:“姐姐你好厲害!我好喜歡你呀,我以後也要當和你一樣厲害的大學生!”

姐姐好會誇獎喔,大學生都這麽會誇誇嗎?那棉棉也要當大學生,然後學好多好多厲害的話,每天都回家和媽媽說不同的誇誇!

季晚:“!!!”

被香香軟軟的小朋友抱住是什麽體驗?!

被可可愛愛的小朋友蹭蹭臉頰是什麽體驗?!

你們不知道沒關系,我懂!

是想當場把小朋友打包帶走的沖動,是心尖都跟著變得軟趴趴一戳就會輕輕發顫的治愈滿足感!

那扇門徹底關閉前,季晚的情緒都還沈浸在被小朋友治愈的快樂中,直到她帶著滿臉姨母笑暈乎乎回頭,對上一張不那麽快樂甚至還有幾分情緒低落的臉。

季晚:“……怎麽了?”

她下意識問完,又驟然反應過來。

棉棉不叫棠棠了,棉棉改跟媽媽姓了。

不過那又怎樣呢?

經歷了那麽絕望的上一世後,此時顧江遠失落的原因在她看來根本不算什麽,甚至還有幾分矯情。

不過她不會出言安慰顧江遠,也不會特意說什麽紮心的話。

因為雲棉和雲錦書,在季晚這裏,是和顧家人完全不相幹的,是獨立的個體。

至於顧家人能不能早點看開,管他的呢,等瀕臨生死絕境的時候,他們自然就會看開了。

顧家人不算特別壞也不是特別好的人,上輩子他們一家人被那個女人折磨的反目成仇,除了顧江安,剩下的三人每一個能好好活著的。

後來顧江安成了那個女人手裏的玩物,沒有任何尊嚴,像條落魄的狗一樣活著,最終卻還試圖找到機會給那個女人致命一擊,但很可惜,那個女人有空間容器,他伏低做小苦心籌算的一切,最後只迎來了他自己的死亡。

所以這一世,季晚對顧家人沒什麽好感,但也沒有太多的排斥。

大家只是想要活下去而選擇抱團的螻蟻,自己都生死難知,哪裏來的精力去管別人私事?

她和顧江遠一起準備從消防通道往樓上走。

然而在目光觸及到墻面的一瞬間,季晚整個人楞在當場。

現在是十一點,窗外明亮的天光透進來,將潔白的墻壁照亮,也照亮了那些斑駁四濺的血跡。

這裏發生過打鬥。

有人受傷了,流了很多很多的血。

多到至少在受傷的一瞬間,身體中血管破裂那一瞬間迸濺出的鮮血能夠將走廊的兩面墻都濺上足夠多的血點。

“你在看什麽?”顧江遠原本都走上樓道了,突然發現身後沒有腳步聲,於是又回頭來等不知道為什麽停在原地的季晚。

季晚被驚醒,對他搖搖頭,輕聲說:“沒什麽,我們先上去吧。”

但走之前,她還是沒忍住,回頭又多看了眼那滿墻的血跡。

這一路走來,他們見到了太多的血和屍體,早上來時天色也不算太亮,所以季晚沒有發現,其他人也沒有怎麽發現,就算是看到了,估計也以為是喪屍闖上來留下的血跡。

但季晚不一樣。

她是重生的第二世了。

她知道雲錦書樓上其實還住著一戶人。

她知道那個女人將自己的喪屍女兒培養成了一條聽話畏懼主人的狗。

……只是原本的記憶經過那麽多年,已經有些褪色了,再加上自己重生後的蝴蝶效應,季晚本來記得不那麽清楚的一些事,突然被那面墻上的血跡給喚醒了。

他們現在住著的樓層,應該還有人的。

一個年近四十歲的女人。

和一個早就變成喪屍,甚至擁有些許神智,被女人訓練到能聽得懂一些簡單指令的十六歲女孩。

占據自己身體的那個女人明知道空間容器裏的那些所謂靈泉靈植對喪屍而言是多麽逆天的存在,但她還是故作心軟善良,將靈泉餵給了那只常年遭受母親變.態掌控的女孩喪屍,讓它在成長起來擁有了新的神智後,也仍舊逃不過女人的掌控。

但自己重生的蝴蝶效應,能這麽快,從學校影響到這裏,甚至一下子影響到未來嗎?

為什麽上輩子應該住著一人一喪屍的房間,這一次卻成了無人居住的空房?

季晚回到樓上,看著記憶中的確有幾分眼熟的門牌號,再想到樓下的血跡,心裏驟然浮現出一個大膽至極的想法。

或許,還有人和自己一樣擁有奇怪的際遇?

如果不是的話,那難道是不同但相似的平行時空?

再或者,是這一次多了些別的變化,導致末日後的一些事態發展和上一世變得不太一樣了起來。

那是不是就證明自己也有可能能夠擺脫原本的命運?

是不是就證明,自己身邊的這些朋友同學和親人,還有那麽多被那個女人迫害的無辜者們,也能夠不再重蹈上一世的結局?

季晚走到門邊,看著屋裏熱熱鬧鬧坐在一起埋頭幹飯的同學們,臉色有點發白,她擡手捂了捂因為某個猜測而砰砰直跳的心臟,進門的一瞬間竟然止不住地渾身戰栗。

“小晚,沒事吧?”同學很快發現了她的異樣,大家都放下碗筷擔憂地湊過來。

季晚看著連幹飯都能放下的大家,一時間身體往後仰了仰,終於有點明白上輩子他們為什麽會被那個女人騙得團團轉了。

大學生,幹飯人……

天真,心軟,單純,比小學生都好騙!

小學生都知道不要隨便接陌生人給的吃的,但他們!已經歡天喜地的把吃的做成了火鍋……

要是他們知道樓下的雲錦書可能殺了個人,這頓飯還吃得下去嗎?

季晚被他們扶著坐在位置上後,看著一張張熟悉的臉,忍不住絕望閉眼。

會的,不僅能吃得下去,還能邊吃邊臥.槽,臥.槽完了繼續吃,爭取當個飽死鬼。

季晚:“……”

算了,毀滅吧。

一邊想著同學們的“愚蠢行為”,季晚一邊擡起筷子加入撈牛肉丸的行列之中。

不管了!反正那也不是什麽好人,死了才好呢,死了以後受罪的人才少,這明明是件好事!

更何況來都來了,煮都煮了,不吃多浪費啊?

在末日浪費糧食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好吧?!

“青青,我想吃那個香腸!”季晚很快想通並恢覆活力。

杜青吃得頭也不擡,聞言伸出筷子精準搶到男生面前的一片臘腸,沾著火鍋香辣的紅油,轉手放進季晚的碗裏。

順便又騰出一點時間,給季晚多夾了些肉放到碗裏,生怕細胳膊細腿柔柔弱弱的季晚搶不到吃的餓肚子。

此舉引起男生們更多的爭搶,一頓飯吃的活像是在上戰場一樣。

同樣坐在桌子上的顧老太太才是真的沒吃多少。

她牙口不太好,火鍋鍋底又辣的很,一頓飯吃下來,肚子沒飽胃先疼,最後只能就著開水涮菜吃了小碗白飯。

樓下,雲棉砸吧著嘴巴,嗅著空氣裏辣乎乎的香味,再看看面前寡淡的菜,有點幽怨地盯著媽媽嘆了口氣。

雲錦書:“……”

當媽的根本沒搭理她。

雲棉不折不撓,繼續嘆氣,一下接一下,硬是把一聲平淡的嘆息給嘆得七拐八拐百轉千回。

雲錦書停下筷子,忍著笑嚴肅地敲了敲小朋友的手背:“嘆什麽氣?知不知道小孩嘆氣不好?”

雲棉用手托著臉盯著媽媽瞅了一會,然後癟著嘴搭話:“反正你們大人說什麽就是什麽吧,反正我們小朋友做什麽都不好,反正你們大人就欺負小孩不懂事,亂說話也沒人揭穿你們……”

小朋友委委屈屈地耷拉著眉眼,開始碎碎念的給媽媽細數:“小朋友不能吃辣,小朋友不能嘆氣,小朋友不能爬高高,小朋友也不能一個人出去玩……”

一個個數完,嘴巴都說幹了小朋友本人忍不住問:“媽媽,為什麽你不能等我長大了再生我呢?當小孩一點也不好,我想當大人!”

當了大人,那些所有的小朋友不能做的事情,她就都能做啦~

雲棉的疑惑楞是把雲錦書給問沈默了。

她看著女兒蔫巴巴又滿是憧憬的模樣,想了想,在小家夥不敢置信的目光中端走她面前的小碗,並溫柔放話:“既然棉棉不喜歡,那媽媽幫你吃了吧,下午你要是肚子餓了我可不會管你。”

一記絕殺。

雲棉慌裏慌張地抱住碗,瞪圓了眼睛氣鼓鼓地譴責:“媽媽!我要告你欺負小孩!不給我吃飯,警察叔叔會把你抓起來的!”

雲錦書的回應是繼續伸手去拿她的小碗。

雲棉:“……”

“好嘛好嘛!我錯啦,我吃就是了嘛!!”小朋友被氣得想哭,這下也不嫌棄這些菜不夠香不夠辣了,寶貝似的抱緊小碗,捏著勺子努力往嘴裏扒拉,把腮幫子填得鼓鼓囊囊。

“那還要我幫你報警嗎?”雲錦書“好心”詢問。

雲棉可憐巴巴地努力搖頭,特別堅定,一點都不像是遭受到威脅的樣子。

她只是說著嚇嚇媽媽,可媽媽是真的要把她的小碗拿走!

氣死了,大人們就是可以這麽不講道理,自己到底什麽時候才能長大,也這樣理直氣壯的無理取鬧?

無理取鬧的雲錦書收回手,總算是吃了一頓還算安靜的午飯。

系統蹲在花盆裏看了半天,最後得出結論:有時候和宿主這樣腦回路清奇的小孩講道理是沒有用的,就該直擊問題本身,不吃飯就拿走飯,不喝水就拿走水,不睡覺就不許睡覺。

不過只有親媽才能治得了雲棉,隨便換個人來試試都不會有這種效果。

系統:學到了,又沒完全學到。

已經欠你們十章加更了!所以十號開始加更,那時候家裏就沒人啦,可以靜下心來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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