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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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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路

春日朗朗,初升的日光順著繁茂枝葉間隙傾撒在地上,投下斑駁光影。

永安伯爵府外院書房,門窗緊閉,室內暗沈一片,就連日光都未曾踏足半分。

沈煜立於桌案後,垂目低垂,視線一寸寸略過屋內陳設,良久,深深嘆息。

永安伯爵府到底還是沒落在他身上。

誰能想到?四皇子居然潰敗的這樣迅速,不過一夜間,天變了。

他也未曾想到,曾經罪責,尤其是暗害沈之窈的那些,一樁樁,一件件,九皇子調查的這樣仔細。

父親對女兒使用些非常手段,能叫暗害嗎?

忍不住攥緊手中令牌,他很是憤憤。

“吱呀——”門被推開:“伯...主君,不好了,校尉府的人,已經進府了!”

“不是說午時之後才來嗎!?”

“不知曉,可現在校尉府的人已經闖入府中,把...小公子,老夫人,夫人她們都趕到了正堂!”

“啪”令牌拍在桌上的聲音格外清晰,他的臉短暫扭曲一下。

虎落平陽被犬欺,這群武夫!

忽而生出中破罐子破摔的氣勢,拂袖大步踏去:“走,去正堂,我倒要看看是誰!”

永安伯爵府正堂,門戶大開,金燦的陽光大片落入屋中,整個正堂明亮至極。

明明闔府上下的主子,都在其中,卻彌漫著一股絕望的沈默。

待到沈煜進來,面對的就是如此場景。

王氏原先一絲不茍束起的頭發,現如今在沒往日班柔順,幹枯毛躁,即便梳著最普通的發髻,也仍然毛糙。

沈子堯坐於右上首,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樣,面上焦急之色已然洋溢而出。

只有衛氏坐於右下首,如往日般沈靜,不知在想些什麽。

許是見到他,王氏已經有些許渾濁的雙眼,眼神一亮,撐著拐杖就要站起:“兒啊,你不是跟為娘說,永安伯爵府保住了嗎?怎麽還會...”

事到如今,再瞞著也不現實。

他頓了頓,拱手道:“娘,是兒子沒用,沒能守住永安伯爵府。”

打著一個升官發財的夢,如今,盡數碎去。

王氏面色悲苦,用拐杵了杵地面,悠悠長嘆,從校尉府的人闖入她的院子,心中便有所料了...

“父親,不是說今日午間,才派人來查封,如今...他們是拿著雞毛當令箭!”

沈子堯憤怒的聲音,把沈煜從愧疚情緒裏拉出,對啊,他主動來正堂不就是為討個說法?

伯爵府敗落,可伯爵府的氣節不能丟!

轉身就對著門前看守的校尉說道:“把你們今日管事的,給我叫來!”

“父親,是在喚我?”一聲清悅女音從堂外傳來,心頭一緊,不會是...

春風猛地吹入,裹挾春日特有的暖意,卻讓他在陰涼的正堂中,遍體生寒。

像是驗證他的猜想般,沈之窈身穿棕色繡飛魚的校尉服,腰上寬大的黑色腰封,更顯得她身姿挺拔,體態修長,右手按刀,悠哉悠哉踏入正堂。

“還當是誰。”他牙關緊咬,神情戒備,卻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原來是被太子殿下休棄掉下堂婦,怎麽想起父族?難不成是要和伯爵府共存亡?”

笑話,伯爵府沒落,九皇子居然單單把沈之窈摘出來,憑什麽!?

突兀的,沈之窈按住身側佩刀,擡擡手,自有校尉為她搬來凳子,她視線冷冷掃過堂中諸位,勾起抹意味不明地笑:“共存亡?”

這個字似乎在她舌尖上打轉,莫名多出幾分危險的氣息:“庶民沈煜,可能誤會些什麽,聖上有令,抄家伯爵府,我身為正六品校尉,自然是來抄家的。”

“聖上有令?我明明記得聖上下達的指令是今日午...”

話還沒說完,就被沈之窈打斷,她拍拍手,就有幾名校尉壓著幾名仆從跪在正堂前。

還有一疊銀票,校尉恭敬地遞給她...

“若是再不來早點,整個伯爵府怕是要被你搬空了。”

她怎麽發現的!?

他已經做得很隱蔽,只不過帶出幾張銀票,總歸是讓之後的日子好過一些。

瞧著沈之窈手中的銀票,怒火中燒,看這厚度應當是全部繳獲。

這個沈之窈!

“更何況我只是把伯爵府圍起來,並沒有抄家啊。”沈之窈雙手一攤,頗為無辜。

“好!好!好!”他怒極反笑,思思盯著沈之窈。

心頭倏地升起無力感....

他還能怎樣呢?四皇子倒臺,牽一發而動全身,杜憬卓下手毫不留情,兩座伯爵府都讓他抄得體無完膚。

爵位被褫奪,財產也充公,就連家人也被流放...

深深挫敗感慢慢堆積,最終以浪花的形式,一波波湧上心頭。

許是他的沈默,讓王氏多想,王氏堆起一張笑臉,往前走幾步,笑得比花兒還要燦爛:“哎呀,都是一家人,哪有什麽隔夜仇。”

“那殺母之仇,算不算呢?”

這句話宛若往平靜的湖泊,投入巨大石子,激起千層浪,沈煜朝前幾步,身形猛地一頓,厲聲道:“你在說什麽!?”

“說什麽?你清楚。”瞧著沈煜這副色厲內荏的心虛模樣,沈之窈一擡手,早已等候多時的劉嬤嬤緩步踏入正堂:“主君,老夫人,還記得我嗎?”

怎麽不記得!沈煜後背浮起陣陣冷汗,這嬤嬤是範曉芷最信任的乳母婆子,可她不是早已經死了嗎?怎會被沈之窈找到!?

明明早已春深,天地間浮現的暖意,絲絲縷縷地將人包圍,沈煜卻覺得有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寒意,從腳底直直往上竄。

轉念一想,就算找到這個乳母又能怎麽樣呢?當初之事,他又沒做錯什麽...

若非要說錯,不過是娘親在範曉芷生產的時候,叫過去穩婆之事...

委實算不得什麽。

流放之地,他有故人,不怕過去之後打點不好...

現在不宜再過糾纏。

不過一息,心思幾番轉變,稍稍定下,緩緩開口:“沈校尉,既然要查封,就快些吧,沒必要說些有得沒得。”

只見沈之窈略略一挑眉,面上浮現幾絲了然的笑,眼皮一跳,心中頓然生出幾分不妙的預感。

果不其然,只見她唇角微張,吐出的卻是直戳他心窩子的話:“有的沒的?那不知,池塘底的地窖裏,埋的金銀。

還有遠在西邊的衛氏,不用想,前些日子也因為旁的事,抄家游街了。”

“庶子!爾敢!”

從未這樣憤怒過,沈之窈把他所有讀退路都已經堵死,就算聖上下旨,但某些留給自己的東西,一樣都不能少,沈氏的再不濟,也能茍延殘喘下去。

可,沈之窈全部!每一條!都給他堵死!

“什麽敢不敢的,”沈之窈半依門扉,神色輕佻:“我都已經做了。”

“你當真要看著沈氏覆滅嗎!?”

面色一凝,眼神如同把彎刀直直刺向沈煜,沈之窈直起身子,朝前一步,成功逼得沈煜退後兩步。

方才開口:“你不也是...這樣看著我母親,去死的嗎?”

成功在沈煜臉上看到灰敗的神色,她略略擡眸,視線掃過堂內眾人,王氏形如枯槁,跌坐在上首,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麽。

到底是年紀大了,既然享了一輩子福,老的時候還一些也沒什麽。

沈子堯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呆楞瞧著沈煜,想從他那得到答案。

可惜...沈氏所有能過好,能翻身的路,全部被她堵死。

他們...別想有任何出頭之日!

至於衛氏,她視線落在淡然而坐的衛氏身上。

若她想和離,她...自然能幫上一把,若她不和離,之後的事情全看造化。

做到如此,她自認為已經仁至義盡。

頓了頓,連視線都沒給眾人半分,也不去理會沈煜的哭哭哀求。

路是自己選的,總要承擔後果。

走到府門前,瞧著傾撒而下的萬千春光,從未有過的輕松,落在肩頭。

秋金迎上來,壓低聲音,眉眼間的興奮卻難以遮蓋:“姑娘,奴婢打聽過了,沈子鈺在王氏也不好過,聽說王氏現在為了名聲,尚未退婚,可對沈子鈺也沒客氣,誰也不會容忍自家兒媳婦,是個罪臣之女...”

人心涼薄,向來如此。

頓了頓,她突然想起...轉頭對秋金說道:“回去讓春翡,把咱們的物件收拾收拾。我同若婉姐的申請...陛下已經批準。”

秋金猛地擡頭,雙目發亮:“這麽說,咱們...過幾日就能回邊關了!”

眼瞧秋金興奮的神情,她終於綻開今日第一個真心實意的笑,輕輕應了聲:“對。”

事以畢,流放的路上,她也已經打點好。

永安伯爵府,安遠伯爵府...

他們,到底能有幾個人活著走到流放之地呢?

而京城,也沒有待下去的必要。

建功立業,她需要,而軍功,自然是要到邊關去掙!

春日朝陽高升,萬物生長,枝繁葉茂,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四皇子府,

“吱呀——”杜憬卓推開書房門扉,明亮光線下,杜憬卓站於桌前,持筆習字,全然不曾在意他的闖入。

他緩步上前,視線落在桌上的筆墨,力透紙背,筆力遒勁,字體修長。

杜景誠的字,一直很好,他知曉。

“今日怎麽有空來看我的笑話?”杜景誠頭也沒擡,自顧自問到。

沒有回答,他不是來看笑話,他只是想知道,為何,他們之間會變成如此。

就算是爭同一樣東西,杜景誠也斷沒有必要,從三年前,下一盤大棋。

更何況,這個棋,還是針對於崔氏。

“崔氏一族,向來庇護嫻妃娘娘。”

“欻——”筆鋒劃過紙張,力道又重上幾分。

“皇兄幼時,待我亦如親弟...”

拐回去的筆勾,鋒利尖銳。

“就連父皇對皇兄也是...”

“你懂什麽!”杜景誠猛地摔筆,目中像是燃著兩團火焰,直直刺向他。

“無論我做什麽!!做得多好!父皇一直以來,最看重的兒子都是你!”

“他在拿我們所有人——”

“為你鋪路!”

有些東西,小四是有些字察覺在身上的。

啊啊啊啊,還剩個面試,不知道能不能成,成了之後去不去,還是個問題tvt,好糾結

我預收又改了改,感興趣的大寶貝蛋子,真的不打算看一看咩!

《我怎麽會瘋?》

葉祀穿成一本古早虐文裏的替身女主。

按照劇本,她要經歷三百章的莞莞類卿;五百章的她逃,他追,她插翅難飛;在最後一章,因男主落下的淚,原諒所有,美美he。

眼皮一跳,葉祀平靜地合上劇情,深吸一口氣。

——受眾群體不知是誰,但她是受害群體。

很好,都別活。

當男主兄弟在她面前,幫男主艹深情人設:“我第一回見我兄弟對一個女生這麽好。”

她冷笑一聲:“眼疾的話,隔壁醫修谷專家號,三十靈石一個。”

當男主母親,矜貴地放下茶盞,高傲開口:“像你這樣的出身,是進不了慕容府的門,也是配不上我兒子……”

她打斷施法:“市面上規矩懂不懂?五百萬,我走人。”

當男主白月光回來,所有人都等著看她笑話,等著她痛哭流涕,哀語戚戚。

她卻箭步上前:“三年風雨,三年情,在姐身邊行不行?”

直到眼前白月光口中溢出一聲低沈的笑:“好啊。”

她大腦直接宕機,瞧著剛剛被她上下起手的白月光,又瞧瞧男主:

“不是,哥們,你白月光男的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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