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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冽寒風從大敞的門扉刮入,吹散一屋的春意。

阿讚比站在門前,逆著光線,視線偏移,望向琉璃珠簾後隱隱約約的人影,聽著不正常的喘.息,他腳步一頓,隨即朝內室走去。

琉璃珠相撞的脆響在安靜屋中回蕩,猝不及防,他對上一雙水波橫生,滿含春意的桃花眼。

是沈之窈。

她跌坐在地,右手肘勉強撐在榻上,渾身看起來綿軟無力,面色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眼神迷蒙,滿含春意,就連那不正常的喘.息也從她口中溢出。

挑挑眉,不可避免地升起幾分興味,他雙手環胸半倚在門扉上,玩味道:“沈之窈,你這是...怎麽了?”

眼瞧那人右手掐進掌中,迷蒙地雙眼露出幾分清醒,但溢出口的聲音卻依舊破碎:“叫..叫人...”

從未見過沈之窈如此模樣,像是一朵盛開到艷極霏糜的花,到處散發著引誘的氣息。

勾起唇角,他壞心眼地說道:“求我。”

沈之窈費力仰起臉,目光輕飄飄地落在他身上,就在他以為她不會再說話時,一聲極其微小卻清楚的聲音在屋內響起:“求你...”

神情逐漸凝重,他印象中的沈之窈,向來倔強,即便身受重傷,也絕對不會在旁人面前露怯,尤其是他面前。

這次卻...斂起玩味的神色,他站直身子,轉身就朝跟在暗處的侍衛道:“去把大慶的九皇子喊來,就說...抓緊時間,再不來他的王妃,就要變成我的了。”

頓了頓,又補充道:“快點。”

踏進屋中,他越發靠近沈之窈,嗅到的甜香就越馥郁,眉頭越擰越深,這種味道,藥效應當是相當強勁。

俯下身子,沈之窈卻往後瑟縮一下:“別...別過來。”

“別逞強了,把你送到床上,我就出去。”右臂扳過她肩膀,左手穿過她腿彎,輕而易舉地將她抱起。

懷中沈之窈縮成一團,死死咬住下唇,不發出一聲聲響。

屏氣呼吸,輕柔地將她放下,解開床幔,轉身大步踏出主屋。

關上房門,阿讚比深深吸一口氣,略帶涼意的氣體進入胸腔,壓下那股升騰而起的燥意。

好險,差點沒有把持的住,他自認為並非正人君子,但也絕不會趁人之危,更何況,這場算計...估摸也把他算進去了。

他來伯爵府本想著再見見沈之窈,順便看看大慶的婚娶,是個什麽樣的熱鬧。

沒想到,自從踏進伯爵府,就有人若有似無地把他往這處院落引,本就是來找樂子,他也樂得看這幕後之人賣的什麽關子。

未想,一開門就是如此香艷的景色。

若是他再晚去幾分,沈之窈衣衫半退,說不定他就忍不住了,在大涼,可是沒有那麽多的規矩,更別說,他對沈之窈本就有覬覦之心。

可怪壞就壞在,沈之窈居然有幾分清醒。

可惜啊,他這樣想著。

不過這大慶人,臟心思可真多。他百無聊賴地依在門框上,算計沈之窈都不用腦子想,也能猜到是因為上次在比試之上提出女子科舉之事,有人不想讓此法重開,所以,就用了這樣一個臟辦法。

提出女子科舉的女子,在妹妹大喜之日,同他這個大涼王子私通,被人捉奸在床。

嘖,好陰毒的法子,這是連大慶都不想讓沈之窈待了...

至於他,侵占大慶王妃,和談不成,回去估摸也得挨一頓訓斥。

好一個一箭雙雕的計謀,他擡手摸了摸下巴,他還算有點為數不多的良心,沒有下手。

不過...

院門前傳來響動。

“砰”門扉打開,杜憬卓身穿漢白玉色的寬帶輕裘,迎著冬日冷陽,大步而來。

這位大慶的九皇子,從第一面見他開始,就一直是同樣的神情,擺著張死人臉,要不是會動,會喘氣兒,那還真不如死人安靜。

冷得跟阿瑪雪山之巔的陳年老雪一樣,沒有一絲聲響,卻讓人瞧著發涼。

現在...他微微瞇起眼睛,步履匆匆,美譽之間竟然罕見地帶了幾分怒意。

倒是比平時,有幾分活人的樣子。

他如此評價。

“你把之窈怎麽了?”瞧著杜憬卓就要抽出侍衛腰間的佩劍,他略一挑眉,讓出門扉:“進去看吧,別謝我。”

杜憬卓卻連個眼神都沒分給他,徑直便走進房中。

稍微怔楞一下,他緩緩勾起個笑,看起來這位九殿下,也並非傳聞之中...的樣子。

既然喜歡,為什麽沒見他表現出來呢?

慢悠悠喚來自家侍衛,他轉身離去。

冬日冷陽散發出白灼的光,卻沒有一絲溫度,有得只是寒風中裹挾刺骨的冷意。

幾乎是剛踏入屋中,杜憬卓就聽到不同尋常地聲響,像是歡愉,又像是難耐,高低錯落伴隨衣料摩挲窸窣的聲音,從內室床幔後傳來。

床幔飄飄裊裊間,影影綽綽,似乎有身形在其間起伏,伴隨馥郁甜膩的香氣,不斷刺激他的神經。

不用旁人解釋,他幾乎立刻反應過來發生什麽。

同樣的招數,又一次用在沈之窈身上。

下頜發緊,沒有猶豫,他轉身喝止要跟上來的侍衛:“下去。”

轉眸,聲音宛若寒冬風雪中的冰渣刮在人臉上般冷厲:“請太醫,召八百府兵,圍住伯爵府。”

“一只鳥,都不許給本王放出去。”

關上屋門,室內光線又昏暗幾分,隨著甜膩香氣愈發馥郁,他的手,也落在飄起的床幔之上。

床幔輕啟,漫床鋪就的紅裙之上,露出一抹雪白的肩頸,衣裙已然半褪,釵橫鬢亂,烏黑墨發披散蜿蜒,勾勒出姣好的背脊。

一張雙頰坨紅的芙蓉面顫巍巍擡起,美目迷蒙,恍若含著世間無數水波粼粼的春情,螓首稍偏,臉上浮起一縷疑惑,朱唇輕啟:“杜…憬卓?”

像是這句把他從迤邐的夢中拉出,他顫著手一把扳過她的下巴,食指抵開她緊咬的牙關。

沈之窈唇角那抹溢出艷極的鮮血順著白皙的手指下滑,直至那抹紅浸染翠玉戒指。

說不清是憤怒,還是心疼,他聲音喑啞低沈,他說:“別傷自己。”

像是聽不懂他言語,沈之窈口中力道又加緊幾分,喉中嗚咽著模糊不清的話。

對手上的疼痛置若罔聞,他左手輕柔地撥開她耳邊被汗浸濕的鬢發,俯身坐於床榻上。

突如其來的靠近,像是嚇到沈之窈一般,她全身蜷縮在一起,以防禦的姿態,築起警惕的高墻。

下頜愈發繃緊,萬般心酸湧上心頭,他不知該如何開口。

為什麽?

為什麽總讓她經歷這些?

為什麽?

為什麽諸般苦難要落在她身?

明槍暗箭加諸他身就好!

為何!

為何要落在她身上?

說不上來的滋味在胸腔翻湧,壓得他幾乎都要喘不上氣,緩緩的,他俯身輕聲道:“別怕,我在。”

深深的喘.息終於從沈之窈口中溢出,她松了牙關,手卻攀上杜憬卓胸膛,倏地,她緊緊攥住杜憬卓的衣襟。

她說:“杜憬卓,我難受。”

她難受。

杜憬卓,她難受!

百般酸楚猶如山崩海嘯一般沖潰強裝平靜的表面,所有情緒宛若兵敗般傾湧而出,頂得鼻尖發酸。

咬緊牙關,他強撐著發紅的眼眶。

忽而明白前些日子在刑部與崔嚴澤的爭吵。

當時,他不明白,為何將利弊和結果,同崔嚴澤樁樁件件,都已經說明白,可崔嚴澤還是要當下就與安遠伯爵府發難。

明明只是緩些時日…

他以沈默拒絕崔嚴澤的要求,他認為崔嚴澤已經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到最後的最後,崔嚴澤深深看他眼,轉身離去:

“殿下,你永遠不會明白,珍愛之人哪怕受到一分一厘的傷害,都會千倍萬倍加註在我身。”

就連素日打圓場的崔嚴禮,也在此刻沈默。

扶澤,他想,他明白了。

懷中人眉頭緊蹙,身體難耐地扭動,衣衫滑落,嬌聲連連,明明是如此香艷的景象,他卻只能感到心疼。

自從她來京城,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要是沒有他,要是離開他。

她就不會遭受這些苦難….

是他,是因為他!

突兀的,屋外傳來燕安的聲音:“殿下,太醫到了。”

垂目斂起情緒,手一揚,床幔層層疊疊而下,他的身影隱於床幔之中,一只丹蔻纖纖手,從床幔中伸出。

“進來。”

輕聲安撫著懷中人,沈之窈卻越來越難耐地扭動,手臂也無意識地纏上他腰身。

太醫診脈結束,他身上的衣物已經皺成一團。

“王妃,所中何藥?”

“回殿下,王妃所中之毒,名為赴春。乃是坊間秘藥,需得,需得同男子交.合,紓解春意,方能解毒。”

“若不然,藥性在體內憋悶,不得發散,是要出人命的。”

暗沈目光落在幾乎已經貼進懷中的沈之窈身上,他緩緩吐出口濁氣:“還有什麽法子?”

這一問,倒是把江太醫問懵,九皇子同皇子妃是夫妻,這個法子就是最好的法子。

怎的還要別的法子?

不敢多問,他老老實實回到:“若是取冰水,將體內熱意發散出來,也可行,只是…”

“只是九王妃,前些日子還受了內傷,若此時再泡冰水,恐怕郁結於體內,留有暗傷啊!”

頓了頓,杜憬卓對上沈之窈那雙迷蒙的雙眼,顯然已經沒有意識。

“所以,紓解春意,便能消減藥效?”

“是。”

“退下,此事若有一字外漏,便有削首之險。”

待到太醫退出,他方才放開沈之窈束縛住的雙手,放開的一瞬,那雙手就環上他腰間,女子柔軟的身軀,宛若絲綢般纏了上來。

所以,沈之窈,要…怎麽辦?

有獎競猜,猜一猜九會怎麽做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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