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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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旅館，也沒開燈，拉開窗戶沈默看著外面路邊的燈光點亮外面的夜景。
黑暗中飄來輕柔的笑聲。
黑霧慢慢凝聚成一個女人的體格飄在我身邊，又一種引誘的輕聲貼在我耳邊說道：“小十月，那個除妖師在利用你，你的外公也在利用你，你的母親也是。”
“……”我努力無視羽衣狐的聲音。
“多可憐，神無月你要明白可惡的不是妖怪，而是人類啊，人類才是萬惡之源，他們用內心的黑暗骯臟創造出各種妖怪又害怕才用信仰捏造出神明。”
我閉上眼睛繼續無視。
“神無月，他們或許對他人是善，但是對你來說就是惡啊，你完全可以去報覆他們，去把他們一個個殺了。”
“說夠了嗎？說完就滾！”我怒不可遏的冷聲道！
黑霧從我身邊離開轉身回歸與黑暗中前還嘲諷的笑道：“你該不會還在等你的父親吧？神無月你等不來的，因為根本沒人在乎你……”
房間又重歸安靜。
我松開捏緊雙手，垂目低聲反駁：“胡說八道。”拉上窗簾，準備睡覺。
今天天氣不錯，適合除妖，所以我現在站在無人的森林中打算除掉躲在這片地區的妖怪。
“請等等——”聲音遠遠的傳來，夏目貴志急忙跑來，可能跑了很長一段路程，在我面前停下還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氣喘籲籲。
我安靜等著他平覆呼吸。
“那個……請問是有妖怪攻擊人類了嗎？”
少年對我態度十分小心翼翼明明眼神中幾分憂愁還是向我微笑，連聲音也是輕柔溫和。
我與他對視一分鐘，沒有從他眼睛看到對我任何虛偽勉強負面情緒。
這下換我有些不滿，但是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不高興。
“難道你就不會生氣嗎？”我瞪大眼睛質問道：“我前一天還在你家裏大鬧一場，打傷你的妖怪，還目中無人對你冷言冷語，這些你都不在意？”
陽光灑在夏目貴志身上，讓他整個人散發著暖洋洋氣息。
他無奈笑道：“貓咪老師也不是沒事嘛，給他買個幾個饅頭就哄好了，不用在意啦。”
“……你是笨蛋嘛？！”
夏目貴志對於這個稱呼苦哈哈了倆聲，然後坐下來平視我說：“那現在能和我說說為什麽你要對妖怪趕盡殺絕嗎？”
我對他沒好氣的撇了一嘴，轉頭就睹見躲在樹蔭下疏灌叢中偷聽講話的妖怪們：“很難理解嗎？作為神還是人，除掉危害不是自然的事情嘛。”
夏目貴志語氣微微認真的反駁：“但是這些妖怪並沒有傷害人類。”
我垂眸遮住眼中的冷漠：“妖怪是不定時炸彈，潛伏期危害也是具有風險的，一切都是為了人類好。”
“那未免太過自私了……”夏目貴志喃喃道。
我環胸冷淡道：“你同情妖怪，誰來同情被妖怪傷害過的人呢，知道嗎，我是受人之托來找個從小就能看見妖怪而被妖怪欺淩的孩子，那個孩子或許還在陷入妖怪折磨中，你現在還同情妖怪嗎？”
夏目貴志楞了下迷茫問道：“這附近還有誰能見到妖怪嗎？”
“嗯？”
夏目貴志擡起頭認真問道：“請問你找的那個孩子叫什麽？”
我努力回想狐妖給的線索支支吾吾道：“聽那家夥說是一個失去雙親又從小能看見妖怪在各個親戚中輪轉，近期被一對沒有孩子的夫婦收養才到這裏。”
當然那個欠揍的狐妖原話可沒這麽客氣。
‘那個小鬼是我偶然間知道的，他大概那時就和你現在這樣大，為了躲避追趕的妖怪闖入了禦影神社，渾身都是臟兮兮的，當然我是不會多管閑事，不過他身上妖力充盈到非普通人類能及的地步，讓我有些好奇他以後會怎樣，我就安排了個小妖怪幫我盯著，餵，你什麽眼神，我能稍微註意下他就不錯了，還想我幫他？再說了這不是你的職責嗎，好了，那小鬼交給你了，黑羽大人——’
最後的稱呼一點都不走心！充滿了輕佻敷衍！
“……哈哈，該不會你在找我嗎？”夏目貴志越挺越耳熟，尷尬的笑了兩聲開玩笑的反問。
我放下手，想著烏龍不會這麽大，找的人就在眼前吧。
“你，把你生平經歷都告訴我！”
夏目貴志被我嚇了一跳，磕磕巴巴把自己從小的遇到的妖怪都說了一遍。
這人簡直就是一個行走的妖怪大全……
不，重點不是這個。
“我問你，你就沒有一絲一毫想要把它們全殺掉的意思嗎？”我平靜的看著夏目貴志。
他似乎被我脫口而出的殺意震驚到了，瞳孔都緊縮了一下：“什麽？殺掉？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要問為什麽的是我吧，這人怎麽回事，奇怪的親和力，經歷被妖怪毀於一旦的童年，整個人生不幸一大半都是妖怪做的，對妖怪卻沒有殺意。
“你說你繼承了你外婆的友人帳，那你為何不用這份力量去把曾經欺淩你的妖怪和背後誹謗惡意汙蔑的人類全部都報覆一遍？甚至、甚至……”甚至你自身的力量只要學會運用只配妖怪完全不成問題。
我退後了一步，我完全不能理解。
“啊，這些啊，我完全沒有想過，無論是妖怪也好，人類也好，他們都只是無法理解和恐懼另一個世界。”
夏目貴志看了一眼幾個無知低端小妖怪在因為一朵花打成一團，忽然安靜的笑了起來。
“絕大多數的人類都無法看見妖怪，所以對人類來說那只不過是虛無，對這種我能看見的妖怪的人來說，我才是異端、是未知、是恐懼，排擠是人類保護自我的方式。對於妖怪，我也是異端，但他們思維過於單一，他們並不會覺得他們的行為會給我帶來麻煩，沒有約束，不在意他人看法，它們完全只有自我。”
我明白了。
我抑制住了會跟著夏目貴志身上親和力走的感性，保持冷靜看待夏目貴志。
可能和他身上的妖力或者和他的先祖有關，總之他是一個絕對天生的善者。
我問：“所以？”
他站起來平靜道：“所以妖怪也是一種生命，不能隨意剝奪。”
我氣急咬牙大聲對他喊：“妖怪的誕生只不過是人類口中的一種妄想怪談而已！它們是虛無，不存在世間的悖論！這算什麽生命體！”
“那要是把妖怪們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就是要把人類也除掉。”夏目貴志不為所動反駁：“我更傾向與大家都是自然的一種，我更願意維護這份人妖平衡。”
“……”我無話可說。
我轉身離開了，知道這不禮貌，但我不想和夏目貴志告別了，夏目貴志呼喊我也不想理會，我聽見妖怪們的歡呼聲，應該是慶祝危機被趕跑了。
回去的路上，我不禁在想難道真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人類造成的？我守護的人類才是萬惡之源？
狐妖的意思大概我明白了，那個老狐貍明顯早看出夏目貴志這份善了，而且他根本不需要黑羽的保護，借用夏目貴志來反駁我偏激的觀點。
我把自己摔進旅館的床墊上，我什麽都沒做但是我大腦非常疲倦，我又想起刻在羽生家主墻上倆個鏗鏘有力的大字：大義。
大義是什麽？
我不得不承認我非常迷茫，我一點方向感都沒有了。
外公說大義是守護家人。
黑羽神明的大義是守護孩子們的安全。
夏目貴志大義大概是維護人妖和平。
我的呢，我的呢……
羽生神無月的大義是什麽，目標是什麽，我到底該做什麽？！或者應該說羽生神無月誕生的意義是什麽？
沒用，沒用，我是個沒用的孩子。
太宰先生說的沒錯啊，我啊，是個沒用的孩子。
房間暗處湧出令人壓抑窒息感的黑霧，傳來一陣陣笑聲，就像有著一群人對著我嘲笑，譏諷，
我不想管也不想動，把自己埋進被子中。
無數雙黑色的雙手把我和床困住，在我耳邊輕笑，輕聲道：“睡吧，反正也沒人在乎你。”
眼皮子耷拉下來，渾身沒勁，哪怕知道自己應該起來把他們全收拾一遍。
但是。
好累啊，就睡一下下……
感覺自己漂浮水面忽然被無數個手拖進深水之中。
“砰——！嘩啦啦——”被巨大的沖擊聲與玻璃碎掉的聲音驚醒。
我迷迷糊糊似乎聽見有女聲憤恨的‘嘁’一聲。
“餵！你這樣還像個神明嗎？！不要笑死人了！”粗狂的獸聲，讓我意識慢慢回籠，身上的束縛感如潮水散去。
我慢慢從床上坐起，看見夏目貴志從肥貓身上下來。
夏目貴志拍了拍肥貓，擔憂的向我走來：“抱歉，未經同意就闖進來，但貓咪老師說你身上有著不詳的妖氣，剛剛你……”
我單手扶頭，腦袋疼的要炸，一手阻止了夏目貴志的碎碎念。
“我知道了，感謝你和那個嗯，大貓。”肥貓這個詞硬生生咽了下去。
肥貓怒視我。
“那你現在一個人也挺危險的，你該怎麽辦啊？要不要和你家人打個電話，現在可不是和家人賭氣的時候！”
不愧是善者嘛，這也太為人操心了吧。
我閉上眼睛緩了緩：“沒事，是誰做的我心裏有數，我明天就離開這裏了，在回家之前我還有一個地方要去，旅館賠償費用你也不用操心，你也是為了救我，也不用擔心我夠不夠賠，我家裏比你想象的更有錢。”
我把他的擔憂全部都堵回去。
“今晚要不要和我回去？只是一晚的話，塔子阿姨應該不會介意的。”
我放下捂住頭的手，扭頭看著夏目貴志。
他臉上是認真且真誠的，我心中嘆息這份純真的善意到底世上有幾人能抵擋呢。
“那麽今晚打擾你了，夏目哥哥。”
最近搞一對becp，哭的我心力交瘁，零點才寫完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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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可憐，神無月你要明白可惡的不是妖怪，而是人類啊，人類才是萬惡之源，他們用內心的黑暗骯臟創造出各種妖怪又害怕才用信仰捏造出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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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他對視一分鐘，沒有從他眼睛看到對我任何虛偽勉強負面情緒。
這下換我有些不滿，但是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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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貴志語氣微微認真的反駁：“但是這些妖怪並沒有傷害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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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未免太過自私了……”夏目貴志喃喃道。
我環胸冷淡道：“你同情妖怪，誰來同情被妖怪傷害過的人呢，知道嗎，我是受人之托來找個從小就能看見妖怪而被妖怪欺淩的孩子，那個孩子或許還在陷入妖怪折磨中，你現在還同情妖怪嗎？”
夏目貴志楞了下迷茫問道：“這附近還有誰能見到妖怪嗎？”
“嗯？”
夏目貴志擡起頭認真問道：“請問你找的那個孩子叫什麽？”
我努力回想狐妖給的線索支支吾吾道：“聽那家夥說是一個失去雙親又從小能看見妖怪在各個親戚中輪轉，近期被一對沒有孩子的夫婦收養才到這裏。”
當然那個欠揍的狐妖原話可沒這麽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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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該不會你在找我嗎？”夏目貴志越挺越耳熟，尷尬的笑了兩聲開玩笑的反問。
我放下手，想著烏龍不會這麽大，找的人就在眼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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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貴志被我嚇了一跳，磕磕巴巴把自己從小的遇到的妖怪都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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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退後了一步，我完全不能理解。
“啊，這些啊，我完全沒有想過，無論是妖怪也好，人類也好，他們都只是無法理解和恐懼另一個世界。”
夏目貴志看了一眼幾個無知低端小妖怪在因為一朵花打成一團，忽然安靜的笑了起來。
“絕大多數的人類都無法看見妖怪，所以對人類來說那只不過是虛無，對這種我能看見的妖怪的人來說，我才是異端、是未知、是恐懼，排擠是人類保護自我的方式。對於妖怪，我也是異端，但他們思維過於單一，他們並不會覺得他們的行為會給我帶來麻煩，沒有約束，不在意他人看法，它們完全只有自我。”
我明白了。
我抑制住了會跟著夏目貴志身上親和力走的感性，保持冷靜看待夏目貴志。
可能和他身上的妖力或者和他的先祖有關，總之他是一個絕對天生的善者。
我問：“所以？”
他站起來平靜道：“所以妖怪也是一種生命，不能隨意剝奪。”
我氣急咬牙大聲對他喊：“妖怪的誕生只不過是人類口中的一種妄想怪談而已！它們是虛無，不存在世間的悖論！這算什麽生命體！”
“那要是把妖怪們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就是要把人類也除掉。”夏目貴志不為所動反駁：“我更傾向與大家都是自然的一種，我更願意維護這份人妖平衡。”
“……”我無話可說。
我轉身離開了，知道這不禮貌，但我不想和夏目貴志告別了，夏目貴志呼喊我也不想理會，我聽見妖怪們的歡呼聲，應該是慶祝危機被趕跑了。
回去的路上，我不禁在想難道真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人類造成的？我守護的人類才是萬惡之源？
狐妖的意思大概我明白了，那個老狐貍明顯早看出夏目貴志這份善了，而且他根本不需要黑羽的保護，借用夏目貴志來反駁我偏激的觀點。
我把自己摔進旅館的床墊上，我什麽都沒做但是我大腦非常疲倦，我又想起刻在羽生家主墻上倆個鏗鏘有力的大字：大義。
大義是什麽？
我不得不承認我非常迷茫，我一點方向感都沒有了。
外公說大義是守護家人。
黑羽神明的大義是守護孩子們的安全。
夏目貴志大義大概是維護人妖和平。
我的呢，我的呢……
羽生神無月的大義是什麽，目標是什麽，我到底該做什麽？！或者應該說羽生神無月誕生的意義是什麽？
沒用，沒用，我是個沒用的孩子。
太宰先生說的沒錯啊，我啊，是個沒用的孩子。
房間暗處湧出令人壓抑窒息感的黑霧，傳來一陣陣笑聲，就像有著一群人對著我嘲笑，譏諷，
我不想管也不想動，把自己埋進被子中。
無數雙黑色的雙手把我和床困住，在我耳邊輕笑，輕聲道：“睡吧，反正也沒人在乎你。”
眼皮子耷拉下來，渾身沒勁，哪怕知道自己應該起來把他們全收拾一遍。
但是。
好累啊，就睡一下下……
感覺自己漂浮水面忽然被無數個手拖進深水之中。
“砰——！嘩啦啦——”被巨大的沖擊聲與玻璃碎掉的聲音驚醒。
我迷迷糊糊似乎聽見有女聲憤恨的‘嘁’一聲。
“餵！你這樣還像個神明嗎？！不要笑死人了！”粗狂的獸聲，讓我意識慢慢回籠，身上的束縛感如潮水散去。
我慢慢從床上坐起，看見夏目貴志從肥貓身上下來。
夏目貴志拍了拍肥貓，擔憂的向我走來：“抱歉，未經同意就闖進來，但貓咪老師說你身上有著不詳的妖氣，剛剛你……”
我單手扶頭，腦袋疼的要炸，一手阻止了夏目貴志的碎碎念。
“我知道了，感謝你和那個嗯，大貓。”肥貓這個詞硬生生咽了下去。
肥貓怒視我。
“那你現在一個人也挺危險的，你該怎麽辦啊？要不要和你家人打個電話，現在可不是和家人賭氣的時候！”
不愧是善者嘛，這也太為人操心了吧。
我閉上眼睛緩了緩：“沒事，是誰做的我心裏有數，我明天就離開這裏了，在回家之前我還有一個地方要去，旅館賠償費用你也不用操心，你也是為了救我，也不用擔心我夠不夠賠，我家裏比你想象的更有錢。”
我把他的擔憂全部都堵回去。
“今晚要不要和我回去？只是一晚的話，塔子阿姨應該不會介意的。”
我放下捂住頭的手，扭頭看著夏目貴志。
他臉上是認真且真誠的，我心中嘆息這份純真的善意到底世上有幾人能抵擋呢。
“那麽今晚打擾你了，夏目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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