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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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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後

臨近年關,各地都有回京述職的官吏回京,為防魚龍混雜,都城巡防營連同神龍衛日夜值守在城墻各入口。

而身為都指揮使的郁桀省也是整日裏忙的腳不沾地,成日裏起早貪黑的,別說跟公主殿下培養感情,這下連面都難見。

當朝二品大員這時只想做回自己的五品駙馬都尉。

這日郁桀省直接威逼利誘般跟副手換了個時間段值崗,戌時一到他就直接打馬回府,半刻都不願耽擱。

習武之人自然是耳聰目明的,郁桀省踩著月光踏進主院的時候就聽到了星雲嬌憨的聲音,“怎麽樣?是不是很好吃呀殿下?”

房間內四處都燃著暖爐,趙奚顏只穿了一件對襟青色中衣盤腿而坐在矮桌前,桌上的羊肉暖鍋正在咕嚕嚕的冒熱氣。

趙奚顏吃的鼻尖冒汗,“星雲啊,你這廚藝真是愈發精進了。”

星雲一邊在暖鍋裏放燙菜,一邊欣然接受誇獎:“所以呀殿下,人無完人,暈字又如何,殿下還不是照樣離不開我。”

趙奚顏點頭,然後倒了一杯被彩月親手溫的熱乎乎的梅子酒,一飲而盡,感慨道:“暖鍋配暖酒,這才是冬天該有的樣子。”

“暖鍋配暖酒……”

這時房門被打開,有冷氣撲了進來,同時還傳來一道男聲。

趙奚顏擡頭看向門口,有男子穿著一身加絨長衫進來,一邊脫下厚重的大氅一邊朝他的方向走。

暖鍋沸騰,水汽縈繞在趙奚顏的眼前,他眨了眨眼,只覺得眼前人影幢幢看不真切。

郁桀省將大氅遞給迎上來的彩月,然後朝她和星雲使了個眼神,二人猶豫了一下,對視一眼還是關門退下。

郁桀省闊步走到趙奚顏身前,高大的身影頓時遮住了大半燈光,他定定的看了片刻正盤腿坐在軟墊上的人兒,然後合衣坐下,含笑深深看向趙奚顏:“殿下喝的什麽酒?”

趙奚顏這下看得真切了,他眸中染上驚喜,“你不是說近日都不得空回府用晚膳麽?”

郁桀省拿過一對幹凈的碗筷,夾起一片羊肉蘸上醬料之後放入趙奚顏碗中,眼底是濃濃的溫情,“是不得空,但是……實在是想念殿下想念的緊,就……”

說到這裏他哂笑一聲,接著說:“就動用了一些特權。”

“這樣啊……”

趙奚顏的視線跟著郁桀省手上的動作,他剛把羊肉放在他的碗裏,他就迫不及待夾起放入口中,含糊道:“你也別一來就給我夾菜呀,你也嘗嘗,這羊肉可好吃啦,沒有什麽膻味。”

郁桀省慢條斯理的夾菜,“殿下還未回答臣的問題。”

趙奚顏楞怔了一瞬,睜著一雙鳳眸擡頭看向哪怕是坐著也比自己高半頭的男人,眼底確是實實在在的疑問:“你、你問什麽了?”

被這樣的眼神看著,郁桀省不禁心中一動,他喟嘆一聲,長臂直接將趙奚顏手邊的白玉酒瓶拿過,也沒用酒杯,直接仰頭嘗了一口,“梅子酒?”

趙奚顏眨了眨眼,事實上他從郁桀省進門開始就有些暈乎。

或許是屋內暖爐溫度太高了,他想,他穿的還是太多了……

郁桀省剛才放下酒杯就看到平日裏端莊守禮的朝華公主此時坐在軟墊上欲寬衣解帶,他眉心一跳,“殿下??!”

趙奚顏雙頰粉紅,眼底帶著絲委屈,他道:“熱……”

郁桀省坐近趙奚顏,伸手按住這人的肩膀防止他其他的動作。

坐近了他才發覺這人身上甜膩的酒味十分濃郁,視線往桌前一掃,預料之中看到了一只空瓶。

忍了忍,郁桀省還是沒有忍住,語氣帶著絲斥責:“彩月做什麽給你溫這麽多酒。”

“阿嚏!”

彩月揉了揉鼻尖,一向穩重的人也不禁搓了搓雙臂,感慨道:“這天氣是真冷啊。”

星雲站在屋外朝裏屋看了一眼,然後湊到彩月身邊,“彩月姐姐,有小侯爺在,殿下應當是不會叫我們進去伺候了,要不咱們回房間吧,這外面是真的冷。”

彩月猶豫了一下:“可是以殿下的酒量,這個時候也差不多該……”

星雲直接拉著她走下臺階,嬌聲道:“哎呀冷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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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桀省才從屋外進來,此時身上還帶著冬夜的涼氣,趙奚顏跟他貼得近,也因此清醒了幾分。

他推了推身旁人堅硬的手臂,小聲說:“輕些,你錮疼我了……”

郁桀省聞言忍住心中不舍,松開了懷中的溫香軟玉,撇開視線,他輕聲道:“冒犯了。”

這話說的……

趙奚顏蹙了蹙眉,但是也沒有說什麽。

郁桀省忙活了一天自然是餓了,此時暖鍋中的食物香氣撲鼻,他也不矜持,直接端起碗筷開吃。

趙奚顏暗下心裏的異樣,開始給郁桀省燙菜,然後在這人大快朵頤的時候,屏住呼吸輕手輕腳的將郁桀省拿走的梅子酒拿了回來。

郁桀省餘光看著趙奚顏的動作,眸中掠過一抹笑意,卻並沒有揭穿他。

一人認真吃飯,一人認真偷喝梅子酒,場面一時倒也和諧。

“咣當!”

有酒瓶掉落在地。

郁桀省放下漱口水,扭頭看向偷酒喝的人兒。

趙奚顏眸中水波流轉,他搖搖晃晃的站起身,然後走到郁桀省面前,高高在上的質問他:“本宮問你,你為何要對本宮說‘冒犯了’?”

郁桀省一邊註意著隨時接住這搖搖晃晃的人兒,一邊帶著不可名狀的情緒反問:“殿下覺得臣不該對殿下說這三個字嗎?”

“你!”趙奚顏忍不住擡腳踢了一下這人,“你又跟我說‘臣’……”

不知不覺間,趙奚顏眼尾不知何時染上了一抹紅,他深吸了一口氣,“你是不是忘了……”

話音未落,這人便站不住了,在倒地的瞬間被一雙大手穩穩的接住。

郁桀省將人安置在懷中,然後擡起這人的下巴看向他的眼。

趙奚顏咬牙回看他,但是在看向郁桀省的瞬間就紅了顏,一滴豆大的淚珠不受控制般從眸中滑落。

郁桀省緊盯著他,“臣忘了什麽?”

“你我早就是夫妻,但你卻……”

郁桀省聞言輕嘆一聲,溫香軟玉此時在懷,他聽到了自己的聲音:“殿下可知,尋常夫妻是什麽樣子的嗎?”

“什、什麽……”

郁桀省不再言語,他傾身吻了吻這人掛著淚珠的下巴。

他單手把住這人纖細的腰身,自然也感受到了這人的身軀瞬間僵硬起來。

平日裏耍刀弄槍的帶著薄繭的手此時磨蹭著趙奚顏光潔白皙的下顎,趙奚顏的手被這人用另一只手按在胸前,他聽到這人說:“接下來臣要做的事殿下若是不願,便輕輕推開臣下即可……”

趙奚顏腦海中還帶著混沌,他一時沒有參透這人想表達什麽,他的唇就被人吻住了……

這人的唇帶著不同於他從屋外攜帶的冷意,而是炙熱、滾燙,徑直燙到了趙奚顏的心底,他無意識的痙攣了一下,然後被人抱得更緊。

很快這人便不滿足於表面的唇與唇之間的摩擦,他蹭著趙奚顏雙唇,說出來的話含糊又暧昧,“顏兒……唇張開……”

這個稱呼……趙奚顏只覺得腦袋裏多餘的理智此時蕩然無存,他很少這麽叫自己……

趙奚顏整個人都被人納入懷裏,他仰頭承受著來自郁桀省的寵愛,心甘情願的張口讓人趁虛而入……

吻畢,郁桀省又貼了貼,才徹底離開這人清甜軟糯的唇瓣,啞笑道:“殿下現下如何?酒醒了嗎?”

這個時候卻又稱呼起了“殿下”。

趙奚顏呼吸著新鮮空氣,梅子酒酒勁來得快去的也快,此時他也已經有八分醒了。

他躲避著郁桀省直勾勾的視線,也不願去回想自己酒勁上來的時候對郁桀省的說辭。

趙奚顏自暴自棄般將整個人都置於這人的懷裏,只悶聲道:“你故意的。”

是肯定而非疑問。

“嗯?”郁桀省滿心愉悅,他摩擦著這人纖瘦的脊背,想著這人還是太瘦了。

“臣做了什麽故意的事,不若殿下說出來。”

“又來,”趙奚顏擡手錘了一下這人銅墻鐵壁般的胸口,“你就是用這些話刺激我……”

郁桀省捉住他素白的手,“若是殿下當真對臣下無意,又怎會被臣下刺激到呢?是不是?顏兒?”

趙奚顏:“.……”

他喝醉了,他什麽都不知道。

郁桀省愉悅的笑了兩聲,然後將人抱緊站了起來,闊步走進裏間將人放在踏上,柔聲道:“我去叫人來伺候殿下洗漱,早些睡。”

趙奚顏眨了眨眼,卻擡手拉著了這人的衣袖。

郁桀省覆又坐下,“怎麽了?舍不得我?那……”

他作勢傾身打算再度一親芳澤。

趙奚顏卻伸手抵住了他,他的眸中帶著憂傷,他說:“我的秘密還沒有告訴你……”

“那殿下是打算告訴我了?”

趙奚顏沒有說話。

郁桀省擡手摸了摸趙奚顏,眉宇間皆是寵愛,他說:“顏兒,你今晚能這樣已然對我來說是意外之喜,至於別的,咱們來日方長,你什麽時候想好了就什麽時候跟我說。”

趙奚顏吶吶點頭,看著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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