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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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晨起時,許霄繁已經出去晨跑,帶早餐回來了。

吳夢夢坐在沙發上喝水,穿著白色的睡裙,長發隨意淩亂,早晨的光灑在她身上,像是鍍上了層金邊。

她回頭:“回來了?”

許霄繁將早餐放在桌上,走到她身前,單膝跪下握住了她的手。

“幹嘛這麽看著我?昨晚睡著了,衣服也沒換,妝也沒卸,剛剛洗完澡,很憔悴嗎?”

許霄繁搖頭,堅持了半晌,才開口道:“在車上……弄疼你了,對不起。”

吳夢夢撫上他的臉,手上戴著他送的戒指。

本打算分手後還回去的,不過吳夢夢改變主意了。

“傻瓜,我怎麽會怪你呢?”她笑著:“是我不好,不該氣你的。”

“你真的這麽想?”許霄繁眼裏一亮。

吳夢夢仍在笑,她笑起來很美,但許霄繁覺得有些奇怪,卻說不出哪裏怪。

“當然了,霄繁抱抱我。”她將許霄繁拉坐在沙發上,而後鉆進了他懷裏,道:“我也很愛你,真的。”

她聽見他胸腔內的鼓噪,這種速度,應該能稱為‘動心’。

吳夢夢想:我當然相信你喜歡我,畢竟有些人每一段感情都很投入,許總投入了多少段?許總的喜歡有多泛濫?許總有多少顆真心?呵~

“這件衣服……從前沒見你穿過。”

她穿了件白蕾絲吊帶睡裙,披著同色的絲質泡泡袖外套,原本外套是蓋著的,但靠著擁抱的姿勢,外套松散,吊帶向下延伸的深V一覽無餘。

領口的蕾絲,似乎是生長在她皮膚上的一般,即純潔又妖冶。

“好看嗎?”她問。

沒得到回答,她擡頭,見許霄繁紅著臉別過了頭。

吳夢夢笑了笑:“你也會害羞啊,不是還特地拍給我看過?”

“那是我……不……不一樣的。”

吳夢夢用手探去:“那今天,狗狗有沒有發/情啊?”

她主動得讓許霄繁猝不及防,無力招架。

“八點半了……”

“許總,翹班兒吧~”

許霄繁這才知道,夢夢妖起來,還真沒人比得上。

“夢夢,不用……”

她脫去外衫:“我不太會,疼了告訴我。”

“小妖精兒……”

她本以為這會是件很可恥的事兒,可在感受到許霄繁難耐的震顫後,反而體會到了將他死死拿捏住,掌控壓制的快慰。

她笑笑,攀上他的脖頸。

許霄繁慌張地去抽茶幾上的紙巾:“對不起……對不起,快吐出來。”

吳夢夢順著他托著紙巾的手吐了一半,咽了一半。

許霄繁臉上越是歉意,她的唇角越是笑得邪魅:“二月二十四,初六我過生日,陪我吧。”

“好……想要什麽?”

“說出來多沒意思,我想要——驚喜。”

情人節許霄繁送了輛敞篷車,被吳夢夢以有許總當司機為由拒絕了。

那枚藍寶石,她當時買來不過二十萬,即使現在有升值,但還是沒到那輛車的零頭。

但現在她的想法不同了,反正已經做了,不如做的更徹底些,得到的更多些。

你混蛋濫情我絕情絕義,咱們倆彼此彼此。

小年當天,吳夢夢陪著江織,回了趟家,簡思邈說什麽都要跟去,卻被江織執意留在了車裏。

兩人去到小店門口,江織連門都不敢進,吳夢夢拉拉她,江織可憐巴巴道:“夢夢,幫我進去看看吧。”

“你也是的,娘倆哪有隔夜仇,大過年的,阿姨肯定想你了。”

吳夢夢推門,小年夜不比平時,下午四點半,店裏就已經空了。

她喊了聲:“大姨。”

江媽媽掀開後廚的簾子,見是吳夢夢,起初笑了笑,馬上意識到江織肯定也來了,臉上的表情有些覆雜。

吳夢夢把手上拎的東西放在櫃臺上:“忙嗎?”

“都回家過小年了,我正打算關門呢。”隨後又朝門口望了望。

吳夢夢小聲道:“在外邊兒呢,不敢進來,說惹您生氣了。”

江媽媽嘆了口氣:“麻煩你了,小年還跑這一趟,想吃什麽大姨給你做。”

“不麻煩,大姨您別忙了,我把小織叫進來?”

“腿長她身上,不願意回來,我能怎麽辦。”

吳夢夢拉起江媽媽的手勸道:“大姨,人生哪有一帆風順的,什麽都不去嘗試,就什麽都不會改變。沒人能知道以後什麽樣兒,但現在有個人願意對小織好,小織過得幸福,就是最重要的呀。”

江媽媽紅了眼眶:“這孩子命不好,是我害了她。”

“這關您什麽事兒呀。”

“她和蘇志安結婚,是我攛掇的。”

吳夢夢幫她擦了眼淚:“好了好了,都過去了。你們倆都別再慪氣就成。等會兒我讓小織跟您坦白她和簡思邈是怎麽認識的。”

“夢夢啊,你認識那人嗎?怎麽……怎麽樣啊?”

“不好說,但比蘇志安強。生意做得可大了。”吳夢夢拆著桌上的盒子:“您看,這都是簡思邈買給您的,他今天也來了,小織不好意思,硬把他留著看車。”

吳夢夢拿出一套護膚品:“看,大牌。您擦了之後啊,馬上十八歲。喲,燕窩誒,大姨這可是好東西,讓小織教您燉,每天吃。”

“這些東西我不稀罕,我不是賣女兒,我真心想她過得好。”她說著眼眶又紅了:“再說了,對方條件那麽好,家裏能願意他娶個二婚的?”

“那……就得看簡思邈能不能把他爸媽工作做通了啊。”吳夢夢道:“再說了,他願意娶,小織還不一定願意嫁呢。大姨,時代不同了,咱們女人有女人自個兒的活法。這些年她說是結婚了,可跟單身也沒什麽區別,蘇志安沒給她一分錢,倒是小織還給他家洗衣做飯呢。成天就知道嚷著,彩禮、新房、三金。那房子也沒寫小織名字,光憑著彩禮三金那幾個破銅板兒,耗了小織七年的青春。小織和簡思邈,即使真的分開了,至少他們是相愛過的,這段時光是充實的。在小織最難受的時候,是簡思邈陪著她,幫了她。”

吳夢夢笑道:“您不知道,倆人可膩歪了。今天中午喊我去吃飯,一個切菜,一個燉肉,配合的特別好。”

江媽媽終於笑了出來。

“笑了?笑了就是好了。”吳夢夢沖著門口喊道:“小織,快進來。”

江織別扭地推門關門,小步挪著,擡頭與母親四目對視後,立馬淚水決堤。

江媽媽抱住江織:“是媽不好,你別怪媽……”

江織剛張嘴,想說些什麽,卻在此時,店門響了。

是個穿著黑色長款羽絨服的男人,帶著羽絨服帽子,蓋住了上半邊臉,下半邊臉因他低著頭,同樣明暗不辨認。

因為不是熟客,裝扮又奇怪,江媽媽說了句:“不好意思,我們打烊了,您明兒請早吧。”

吳夢夢也同時警惕,果然那人從袖中取出一瓶液體,大步上前,朝江織潑去。

吳夢夢一把將江織拉去身後,而江媽媽則挺身上前,用前臂一擋。

她本在屋裏,撈著袖子幹活,那液體全撒在了她的手臂上,灼燒後冒著白煙,表皮已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

“啊!”這嚇得吳夢夢和江織都尖叫了起來。

那男人緊接著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小刀,朝江織紮去,吳夢夢沖上前,撞著他的腰,將他頂出,反抗時,被小刀喇破了右臉。

她也顧不得疼,眼看著第二刀對準了她的脖子,卻在半空中,被人握著刀刃接住了。

血滴在吳夢夢臉上,握住那刀刃的,是簡思邈。

簡思邈一拳砸向那男人,扣住他的手腕,砸向墻,男人手腕吃痛,刀子掉落。

吳夢夢趕緊跑上前,收起了刀子:“小織!快報警!”

打鬥中,男人的帽子掉落。

“是你!蘇志安!”

簡思邈個高力氣大,蘇志安完全不是他的對手,還沒過兩分鐘,就被按倒在了地上。

吳夢夢從後廚找來了一截繩子丟給簡思邈,把人捆了起來。

江織則帶著江媽媽,用冷水沖洗著傷口。

即使有繩子捆著,簡思邈依舊沒有放松警惕,死死盯著蘇志安。

吳夢夢抽了一堆紙巾讓他壓住手上正淌血的傷,被簡思邈拒絕了:“我沒事兒,等警察來了再說。他就是江織的老公?”

吳夢夢道:“我差點兒沒認出來,之前沒這麽瘦。”

他可以說是瘦到了皮包骨頭的地步。

“你的臉……”簡思邈道。

吳夢夢這才發覺臉上濕濕熱熱的,一抹,全是血,她心裏是害怕的,但仍道:“沒事兒,和你的手比,我這不叫傷。”

“小江!”簡思邈喊了聲。

後廚傳來江織的聲音:“我沒事兒!你看好他,護著夢夢。”

警察趕來後,吳夢夢他們被警車拉去就近的急診處理了傷口。

簡思邈的手縫了八針,吳夢夢臉上的道子,也縫了三針。

江媽媽的手臂最嚴重,整個小臂都被硫酸灼爛了,需要植皮。

江織陪江媽媽去了燒傷科。

縫合好傷口的吳夢夢兩人,坐在急診的走廊上,她用手機攝像頭,反覆看著自己的臉。

簡思邈坐在她旁邊,問了句:“不會留疤吧?”

“說是看體質。”

簡思邈道:“口子大嗎?”

“不算大,還行吧,就算有疤可以激光做掉。”吳夢夢道:“人都沒事兒就好,幸好你跟來了,來的也巧。”

“我在車裏等著著急,就出來看看。”簡思邈道:“運氣好吧,就看那小子在店門口鬼鬼祟祟的,要不,我打電話叫許霄繁來接你?”

“等會兒吧,等小織來咱們還得坐警車再回去做筆錄呢。”吳夢夢道。

簡思邈跟吳夢夢獨處時,有些內疚。他剛開始還攛掇過許霄繁玩玩就算。

可誰能料到,他自己對江織先動了真心,他倆算是正在修成正果,可吳夢夢和許霄繁倆人,還在撲朔迷離階段。

簡思邈想著,今兒這事兒一鬧也算是有過命的交情了,吳夢夢是自家媳婦兒的好閨蜜,幫江織擋了刀子,他該去幫她探探許霄繁的口風,看看他那個小兄弟到底是不是認真的。

再幫著撮合撮合,算是功德一樁。

案件在大年三十兒當天出了通報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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