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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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隨著簡思寧這話出口,在場的同志們都在斟酌,到底是小護士次次網約打到豪車更勁爆,還是死者反轉不是蘇志安更勁爆。

嗯……

大約都很勁爆。

接著,簡思寧翻看著車牌和型號說出了更勁爆的話:“啊!這是我家的車!”

“哪輛是您家的?”

簡思寧道:“不太記得清,但都很眼熟。”

“您家有……這麽多車呢?”

簡思寧不以為意,平淡的解釋道:“也不能算我的,我爸和我弟的。我家裏是做生意的,不過跟我沒太大關系。”

這其中有負責審訊江織的那兩位刑警,女同志道:“死者不是蘇志安,那江織的確跟這事兒沒關系吧。”

“但她很可疑啊,一個多月沒見著老公,也沒聯絡。蘇母說他倆感情還不錯,最近並沒有離婚打算。再有,她對自己的去向,住處都說不清楚。沒準人是她和蘇志安一起殺的。法醫判斷出死亡時間和方式了嗎?”

簡思寧已經看過報告了:“一月中旬左右,十七至二十二日,巨人觀你們懂的,時間範圍太大了,不過死者死前吸食過毒品,肛門裏檢測出了蘇志安的精/液殘留。”

“噗!”此時一位正在喝水的人民警察實在是沒忍住,噴了一桌子:“聽那老太太說起來,她兒子簡直是人品沒得挑,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好男人啊。怎麽……是個‘同’?”

“這就對上了,江織說蘇志安騙了她。”那女警道:“被騙當了同妻,確實難以啟齒。蘇志安和死者……沒戴保險套……是癖好還是真愛?”

簡思寧問:“那個叫江織的姑娘,現在怎麽樣?”

“一句話不說,也沒哭,就坐著。要不走程序讓她回家吧,這姑娘的檔案沒什麽問題,單位上人緣也不錯,平時工作忙連出北京旅游的機會都少。”

另一位刑警道:“放人要有不在場證明。”

簡思寧道:“那也不難,就看監控累點兒。”

“誒,簡隊你怎麽關心起這案子了?”

簡思寧道:“哦,說起來我該避嫌的,我弟弟認識江織,說她膽子特別小,托我來看看。”

“您弟弟?這剛剛說這些車是您弟弟的?”

簡思寧這才恍然,她撥通了簡思邈的電話,因與案件有關,她按下了免提鍵。

“姐,江織能放出來了嗎?”

簡思寧道:“她沒不在場證明。”

簡思邈不假思索:“不在場證明?我能給她作證啊。”

“哪天啊,你就證明?”

“哪天的我都能證明,這段時間我倆住一起。我現在開車過去,我坐不住了,我急的火燒眉毛!她要是出不來,你就把我也關著吧,比我一個人待外邊兒強。”

“簡思邈,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電話裏是簡思邈斬釘截鐵的聲音:“我承認,我跟她……是……是婚外情,這是道德敗壞,不犯法。”

“呵呵,國法是不犯。”簡思寧握緊拳頭:“家法難容!”

簡思邈帶著律師去了通州分局,進屋直直挨了簡思寧一記上勾拳。

這讓在場的同志們都堅信,簡思寧每天的娛樂方式是「吃飯、睡覺、打弟弟」。

簡思邈揉著下巴,根本沒在乎這拳:“錄口供啊,幾號幾點,我是來作證的。”

簡思寧在監控這頭聽著簡思邈的口供,一月十七日江織下夜班後,兩人一直在一起,直到一月二十日早晨,簡思邈送江織去醫院上班。

期間兩人去逛了北京周邊景點,有汽車導航記錄、門票,景點監控,和飯店監控為證。

從聖誕節兩人在一起後,整個一月份至二月十日前,江織除了上班和去吳夢夢那,都跟簡思邈在一起。

辦完手續後,警察打電話通知了江織的母親來領人。

於是在分局不大的等候廳裏,江母和蘇母前後見到了簡思邈。

在聽聞簡思邈是江織的不在場證人後,蘇母暴跳而起,抓住簡思邈襯衫的領子開始咒罵。

而江織的媽媽,不可置信的站在一旁,抹著眼淚。

陪同的那名警察,和簡思邈的律師,兩人幫著簡思邈拽人,仍舊拗不過潑辣的蘇母,簡思邈臉上被她抓了三四條血道子,直到江織出現,蘇母才將松手,轉而將矛頭對準江織。

她叫囂著:“警察同志,你們怎麽能把她放了?她是殺了我兒子的兇手!你個婊/子!蕩/婦!肯定是江織和這個……這個搞破鞋的一起,害死了我兒子!”

簡思寧站在江織邊上,冷眼看著。

她告訴江織可以回去時,江織欣喜中又帶著疑惑,她問簡思寧是不是找到真兇了。

簡思寧答:“有人給你提供了不在場證明,死的人不是蘇志安。但案子還沒破,你仍舊是嫌犯,給你提供不在場證明的人,走了取保候審流程,你這段時間不許出北京,隨時會叫你回來協助調查。”

“不是蘇志安!不在場證明?”江織說這話時,擡頭看著簡思寧。

她想,這位女警官和簡思邈長得好像,尤其是眼睛和鼻子。

“想知道是誰?”簡思寧挑挑眉:“這簡單啊,你一月底和誰在一起,就是誰唄。”

江織虧心的躲過了簡思寧的目光,她到現在還是不相信幫她作證的是簡思邈。

她想可能是媽媽,可能是夢夢,幫著她說謊呢。甚至是科室同事,恰好人死的時候,她正上班。

簡思寧打量了她一番,心想:還以為是個天仙兒,瞧這樣兒只能算是小家碧玉,膽兒小又不是很聰明的樣子,也就簡思邈那個榆木腦袋能被迷得團團轉。

“你隨時可以離開,但為了案子的進展,我們還是希望你能提供一些關於蘇志安的信息,比如他平常喜歡去的地方,生活習慣和肢體動作、語言中是否有出暴躁,沖動的一面。”簡思寧道。

死的人不是蘇志安,卻穿著蘇志安的衣服,帶著蘇志安的證件。這代表蘇志安很有可能就是兇手。

江織猶豫再三,還是說了:“我在兩個月前,發現蘇志安是同性戀。”

“從檔案上看,你們結婚很久了,兩個月前才知道?”

江織點頭:“我和他沒有發生過關系,我一直以為是蘇志安的身體原因,還幫他保守秘密……”

“蘇志安的母親說,你在吃助孕的中藥。”

“嗯,她催得太緊,那些藥對身體沒壞處,你們……可以去查藥方,知道後……就沒再吃了。也就是要躲著他們,我才不回家的。想著就……很惡心。”江織咬著牙,眼神空洞地看著一處。

簡思寧知道,那空洞的眼神是因為她的心漂浮著,找不到可以停靠的地方。

無人依靠,只有自己咬牙堅持。

“你喜歡他?”

江織長嘆了口氣:“可是他騙了我,可能怎麽辦,我還要活下去,要過日子。”

簡思寧又問:“為什麽不離婚?”

“我……太懦弱了,我只想著維持現狀,我不敢去做任何嘗試。我不知道怎麽跟我媽說,也不知道怎麽回答別人的詢問。更害怕被別人知道,我當了同妻。”江織道:“如果……如果沒有今天的事兒,我想我可能會一直忍著,繼續過下,直到蘇志安他/媽把我趕出門吧……”

啪!

簡思寧摔掉了手邊的塑料杯,她屬實被江織這番話氣到了,合著自家那個蠢弟弟,這男小三當的啥也不是。

“行了不聽了,人在外頭等你,跟我走吧。”

人還未到,江織就聽到了蘇母的叫罵聲。與她同時到的還有吳夢夢和許霄繁。

這兩人原本手牽著手,可當吳夢夢看見江織媽媽和蘇母都在場時,不假思索地將手從許霄繁的手上抽走了。

她跑上前要拉架,卻聽一聲怒發沖冠的:“住手!”

在場者皆被震懾,朝聲源看去。

簡思寧身後的江織眼眶通紅,怒視著蘇母。

簡思邈一聲:“小織……”

又將她的目光喚回到了他身上,那眼神瞬間柔和了下來,從早晨進警局現已入夜,她即使再委屈,再失落,都沒落下的眼淚,終是落下了。

鼓噪的心牽連著聲線也一通顫抖:“簡……思邈,你……你怎麽來了?”

她說這話時,蘇母的手還懸在半空中,她話音剛落,伴隨著蘇母無比憤怒的一句:“不要臉!”那手再次朝簡思邈臉上撓去。

伴隨著此起彼伏的“誒誒誒!!!”

所有人都沖上去攔著,這場鬧劇在江織揪住蘇母頭發,朝她打了一巴掌後,推向了高/潮。

小老太太一手不可置信地捂著火辣辣的臉,另一手顫抖地指著江織:“你……你你你竟然敢打我?”

江織用袖子抹掉了眼淚,將簡思邈攔在身後:“誰準你打他的!”

小老太太順勢躺在了警察局的地上:“還有沒有天理了!這對奸夫淫婦合夥殺了我兒子,現在還來欺負我這個老太婆!”

“閉嘴吧你!”江織走上前,對準她的臉,又補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看的就連簡思寧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簡思邈、江母和吳夢夢三人同時跑上前,抱住了江織,以免她沖動之下,剛出來又因鬥毆鬧事再進去。

但看實際效果,第一個巴掌把小老太太打哭了,第二個巴掌則是把小老太太打懵了。

她與江織憤怒的眼神對視著,道有些恐懼。

“你知道蘇志安沒死吧?”江織道:“如果蘇志安殺了人,他逃跑前肯定會去找你!我和蘇志安一個半月不聯絡很正常,因為他從來沒有喜歡過我,可你不一樣!我是說呢,你怎麽這半個月消停了,沒有頭疼腦熱,也不找我回去打掃衛生了,原來擱這兒等我呢……”

“你……你血口噴人!”

江織轉頭看向簡思寧:“警察同志,查她就對了!”

簡思寧蠻欣賞江織此刻爆發出的勇氣,這讓她想到一句俗話: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這不,兔子江織又一口咬向了蘇家小老太:“我血口噴人?分明是你們母子黑了心腸,爛了肝兒!成天兒的惡心我!如果死的是蘇志安,你絕不是現在這幅樣子!”

她這句說到了重點,在場者皆看向了蘇母,她除了嘴上慘些,臉色和神態都不像是死了兒子的樣子。

不頹廢,打簡思邈的樣子彪悍且咄咄逼人。

蘇母被江織戳破有些心虛,支吾了半天:“那……我能……能怎麽辦啊?我要為蘇志安討回公道啊!”

“公道?”江織徹底爆發怒吼道:“誰來給我公道!我被他騙了整整七年!”

“你別胡說八道,誰騙你了?你和蘇志安結婚,婚房、金器、鉆戒一樣沒少。”小老太也來了勁兒:“是你自己不中用,生不出孩子,我還沒嫌棄你呢!現在……現在還和這些不三不四的男人鬼混,沒準就是婚前不檢點,人流做多了,才生不出孩子!我就說了,衛校畢業的哪有好東西。結了婚還不消停,怕不是一身臟病呢!”

江織冷笑:“那也比你們母子幹凈!我不能生……蘇志安沒告訴你嗎?不是我不能生,而是你的好兒子——蘇志安他是個同性戀!他後門兒走慣了,對著女人……”

吳夢夢沖上前捂住了江織的嘴,心上的結痂,在憤怒時撕起來爽快,可暴露在陽光下的傷口,會加倍的疼。

她在江織耳邊安慰:“小織,別因為別人傷害自己!”

她是懂她的,江織靠上了吳夢夢的肩膀。

對面傳來蘇母近乎崩潰的痛苦尖叫:“啊啊啊啊!你放/屁!不可能!”

她的反應,已經坐實了她知道蘇志安沒死的事。

簡思寧上前扶起了蘇母:“大娘,DNA報告的結果出來了,死者確實不是蘇志安。至於死者的真實身份,還沒查出。如果你知道蘇志安在哪,請告訴我們。”

“你們信她胡說八道?”

“她沒有胡說八道。”開口的是那位審問江織的男刑警:“死者的肛門中有蘇志安的精/液,蘇志安到底去哪了?”

吳夢夢翻出了手機上那張,她在gay吧門口偷拍的照片:“這是我兩個月前,在三裏屯拍到的,也正是因為我撞見了蘇志安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才知道他是gay。”

那刑警接過照片:“感謝你提供線索。”

“我下午時接到電話,說有問題要問我。”吳夢夢問:“現在……還需要嗎?”

“吳夢夢?這麽快來了?”

吳夢夢點頭。

“雖然江織的嫌疑很小,但流程還是要走的。”那刑警道:“跟我去審訊室吧。”

簡思寧發話道:“可以走的現在就走,再敢鬧事兒,打架,就都留下享受拘留所三日體驗。”

江織扶著淚眼婆娑的江媽媽,簡思邈像只溫順的大型犬,跟在江織後邊。

吳夢夢跟著警察走了,蘇母心虛也想趕快走,卻被攔下了:“大娘,您也需要回答一些問題才能走。”

只有許霄繁,他看了看手心,上邊還有吳夢夢留下的餘溫。

吳夢夢看見熟人就立馬抽手的舉動,讓他心有不甘,說沒怨氣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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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這個月內會完結,感謝加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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