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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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一月伴隨著忙碌一起到來，她和沈燃等主創人員一起，去了幾個大的電影學院，又通過亦創公司的平臺，總共面試了幾百個演員，在一月底將劇組組建完成。
二月十日，在橫店完成開機儀式後，電影《明晦》正式開拍。
開機儀式時，吳夢夢和導演、主演一起收到了工作人員送的鮮花和毛絨玩具。
第一天的拍攝結束後，她將鮮花和毛絨玩具一起帶回了下榻的酒店。
進電梯時，沈燃還在抱怨為什麽他收到的花是風幹薰衣草，吳夢夢的是香檳玫瑰。
吳夢夢笑道：“很實用啊，沈導可以回房間熏熏衣服。”
刷房卡回屋後，吳夢夢打開電腦，梳理《以戰止戈》的劇情時間線，和NPC人物關系。
她計劃在一個月內完成時間線梳理，之後開始起草以戰止戈大電影的大綱。
在做這項工作的不止她一個人，大綱起草完畢後，通過會議評比，以投票的方式，決定是否啟用。
再由創作團隊成員，以同樣的票選方式，往大綱內填充具體細致的故事情節。
吳夢夢跟進了劇組，許霄繁那邊特地為她準備的辦公室，空了出來。
而許霄繁自己也都在廣州。整個一月，他們就見了一次面。
對於吳夢夢從不主動給他發微信消息這件事，許霄繁是頗有微詞的。
眼看著情人節近在眼前，手頭的工作也已完成，他在廣州坐不住了，沒跟吳夢夢打招呼，自駕去了橫店。
晚上八點半，吳夢夢接到許霄繁的電話，才知道他來橫店了。
“怎麽沒提前告訴我啊？”吳夢夢問。
“驚喜，酒店在哪兒，發個定位給我。”能聽出，他心情很好，就像個考了一百分，跑回家跟父母炫耀試卷的小孩。
吳夢夢把定位發給他後，去浴室洗漱換了身衣服。
劇組給她訂的是個套間，有客廳和臥室，浴室在臥室內。
橫店不大，也或許是許霄繁打來電話時就離她很近了，吳夢夢吹完頭發後，倒好水還沒喝，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她放下水杯去開門，果然是手上抱著禮物的許霄繁。
她驚喜地瞪大眼睛，指了指許霄繁懷裏的大盒子和花：“這麽多？”
許霄繁點點頭：“接著。”
吳夢夢抱過那禮物盒子和花，小碎步跑進屋，將花束和禮物同在劇組收到的花放在了一起。
她擡頭對正走來的許霄繁道：“我可以拆開看嗎？”
“當然可以啊。”
吳夢夢拉開白色禮物盒的天藍色絲帶：“這是情人節禮物嗎？”
許霄繁坐在她旁邊的沙發上：“不是，情人節是另外的。”
吳夢夢從滿盒子的彩色泡沫球中，摸出的第一樣禮物，是個愛馬仕的手包，她轉頭對著許霄繁道：“我也給你準備了禮物，不過看你這架勢，我得追加更貴重的才行。”
聽她也給自己準備了禮物，許霄繁瞬間振奮了：“我也有？”
“當然了，你送我禮物，我回送，這很正常啊。”吳夢夢伸手摸出了第二樣，是香水，她朝著許霄繁噴了些後，嗅了嗅：“你選的？”
他不是很懂香水，白人慣用香水遮掩體味，他覺得夢夢很好聞，不需要香水。
“不是，快一個月沒見面，想給你買些東西，又不知道買這麽好，就上網找了攻略，是小星星APP種草榜上的，有很多小玩意兒。”
“種草榜……”這回答莫名讓吳夢夢想笑。
她意識到和許霄繁說話，能讓她的心情變好。一件普通的小事，他在身旁時，會忽然變得很有趣。
她繼續摸著自己的禮物，一個玉桂狗毛絨鑰匙扣：“好可愛啊。”
立馬掛去了鑰匙上，她蹦跳著回來，給許霄繁展示了鑰匙和鑰匙扣的匹配程度：“好像回到了17歲，我成年之後，很少收到這種幼稚的東西。”
許霄繁指了指茶幾上的毛絨熊。
“這是今天開機，工作人員送的。沈導和幾個主演都有，儀式感吧。”她繼續回去摸禮物，又似想起什麽一般，抱住許霄繁吻了口：“謝謝，我好喜歡這只小狗啊。”
許霄繁以為她說的小狗是自己，下一秒她抖了抖手上的鑰匙扣，原來是玉桂狗。
這邊濃情蜜意，她們現在還不知道，劉承也來了橫店。
酒店房間裏，劉承靠坐在沙發上，一個年輕男人低頭站在一邊。
劉承問：“她把熊拿回屋了？”
那男人很是緊張：“拿進去了，拿進去了，哥我能走了嗎？”
劉承白了他一眼，踢了腳一旁的混混：“你哪找的人，膽子小成這樣？”
那混混笑得賊眉鼠眼：“事兒辦成了就行。”
劉承找人跟了吳夢夢很久，終於等到了吳夢夢長期外宿。
他的計劃是在吳夢夢的房間裝針孔，但劇組找的酒店，安保設施還算不錯，暫時沒讓他找到機會。
於是就趁開機送花，找人在送給吳夢夢的毛絨玩具裏，裝了無線針孔。
那東西太小，沒法聯網實時傳輸拍到的畫面，他們得等吳夢夢出門，再偷偷溜進她房間，才能把針孔給拆回來。
“承少，我剛剛接到消息，有男人去她屋了。拿著花，這女人果真不是個好貨色啊，才剛出來一天呢。”
劉承倒了杯酒：“沒想到第一天就有收獲。不枉費我到這兒一趟啊。希望她能好好配合，把熊放在正對床的地方，你承少我分分鐘送她出道。”
北京這邊，晚上十一點，簡思邈送江織回家。
下車前，江織點著手機上的打車APP，給簡思邈付了五十塊錢。
簡思邈眼裏透出些不耐煩：“約你出來一趟，還得跟網約車搶單。”
江織抱著他吧唧了兩口以示安慰：“明天想吃什麽？”
簡思邈突然道：“你不會一直不離婚吧？”
江織楞住了。
簡思邈道：“你真的打算當一輩子同妻？”
“我不知道。”她道：“這才過了一個多月，離婚這麽大的事兒，總得慢慢打算吧。”
“那咱倆算什麽？”簡思邈問。
江織尷尬的笑了笑。
“你真把我當付過錢就可以隨便睡的鴨子嗎？”
“你今天怎麽了？”江織搖了搖他的手臂，討好地笑著：“啊，我想起來了，明天吃虎皮鳳爪吧，燉得超軟怎麽樣？”
“江織我受夠了。”
還不到兩個月，他說他受夠了。江織的心糾在一起，臉上仍掛著笑意，她低下頭拿上包：“你不喜歡那就算了，我走了。”
簡思邈搬過她的肩膀：“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不愛他了，離婚有那麽難嗎？”
“難，特別難。”江織道：“你是男人，又那麽有錢，你怎麽能懂我的日子？你跟我在一起，也不就是覺得有夫之婦很刺激，而且不用負責任嗎？我離婚了，再找下一個，還不如現在這個呢！至少現在這個……我曾經喜歡過。”
簡思邈沈下聲音，問的很小心：“那我呢，你……喜歡過我嗎？”
“何苦問呢，你又不可能娶我。”江織推開他，下了車。
簡思邈透過車窗看她走時的背影，有些懊悔。自己不該問的，就算這件事一直壓在他心裏，鬧得他坐立不安茶飯不思都不該問的。
他管不著，他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情人。
今天分手，明天還能再找一個。
關上燈，他和別的男人，對江織來說，都一樣。
更何況，他本就不是一個專情、長情的人。
“憑什麽！草！老子……老子縱橫情場這麽些年，從沒受過這氣！”他握拳朝方向盤砸去：“媽的，你他媽算什麽東西！老子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分手就分手！”
他搞不懂自己為什麽這麽生氣。
“我多管閑事兒，我真是閑的，還想著幫著找個好律師，讓你能多拿些錢，結果你他媽就根本就不想離婚！該，活該！”他兀自發著脾氣，這些話在江織面前，他是絕不敢說的。
簡思邈調轉方向盤，回家前，在熟食店買了一份兒虎皮鳳爪，吃了一口，放去了冰箱。
他說不出江織有什麽不一樣，但想到她離去的背影，就心就疼得睡不著覺。
他覺得自己是被甩了，他沒被女人甩過，這是第一次。
家裏出奇的安靜，他想著與江織這近兩月的過往，刪掉了為了接她，假裝網約車而下載且註冊為司機的打車APP。
打開電視，調大聲音。
那個他從沒看過的偶像劇裏，男主女正因誤會在大雨中分手。
畫面無比的淒厲慘烈。
而他的分手，很平淡。
江織甚至都沒有哭。
他擦掉眼角的淚花，卻引出了更多的眼淚，簡思邈邊哭邊罵著：“媽的，你離了婚，再對我好點兒，說你喜歡我……咱們正常的談個戀愛，別讓我再當外遇對象，我……不就……不就娶你了嘛……”
他想說才不到兩個月，你不能要求我太多，可又告訴自己，只有多付出，才能得到江織的愛。
他執著的想要得到她吝嗇的，小心翼翼不肯給出的愛，卻又擔心混蛋如自己，真的得到了，又不好好珍惜。
更擔心濫情如自己，江織會看不上他付出這顆廉價的真心。
在放手和糾纏的抉擇中，簡思邈看了一整晚的愛情偶像劇，哭了一整晚。
早上看著腫成燈泡的眼睛，簡思邈覺得自己，一點兒不爺們兒，像個為情所困的娘們兒，而且是棄婦，又因棄生了怨，所以是個怨婦。
他打給許霄繁尋求安慰，聽到的是他春風得意的聲音：“打給我有事兒嗎？”
“霄繁，你在哪兒啊。”
吳夢夢剛剛出門去了劇組，許霄繁撒了個謊：“在廣州啊，感冒了嗎？怎麽聽你聲音不對勁兒？”
可他剛說完，吳夢夢又折返了回來，她小跑沖進門：“我的手機忘帶了！”
在房間裏快速轉了一圈後，又在口袋裏摸到了手機：“呀，在口袋裏！”
於是她關門，走了。
許霄繁都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屋裏又只剩了他一個人，和電話裏簡思邈的控訴：“你和吳夢夢在一起？吳夢夢去廣州了？你不是說她在橫店嗎？你在騙我？”
許霄繁笑道：“我昨天早上確實在廣州，昨晚自駕到的橫店，您管我在哪兒幹嘛呀，說吧什麽事兒？”
“自駕？你可以啊，開十幾個小時車，還這麽精神。”那邊的語氣立馬委屈下來：“沒事兒，就是想找你吃飯，好長時間沒見了。”
從他去廣州後，和簡思邈只發過些簡短的消息聯絡。
“好啊，馬上過年了，我回北京就去找你。”他說著坐在沙發上，拿起了桌上的毛絨小熊。
茶幾上吳夢夢昨天拆出的禮物們還沒來得及規整，一條鉆石手鏈，被隨意的放在首飾盒外面，許霄繁把它戴在了小熊的脖子上。
也正是這個舉動，讓他發現了這玩偶的眼睛很奇怪。
再三確認後，他看出了是個針孔攝像頭。
手機免提裏簡思邈的喋喋不休，他一句沒聽進去，隨意說了句：“我掛了。”
帶著小熊，去車上拿了筆記本電腦，和拆熊的工具。
這東西簡單，一個小攝像頭，連著一個電池，另有一根可連接電腦的數據線。
這攝像頭是黑色的，和玩具熊的眼睛渾然一體，電池等則在熊頭部的棉花裏。
熊的頭部偏硬，身體是軟的。
不仔細去壓按，根本發現不了頭裏面有東西。
許霄繁松了口氣，這種簡單的構造，連不了網，無法實時傳送拍攝畫面。但也代表吳夢夢身邊有意圖不軌的人，他送了這熊，必定會回來將熊拍的東西拿走。
他一邊將攝像頭連接電腦，一邊撥通了吳夢夢的電話。
“餵？”
“夢夢，昨天給你玩具熊的工作人員，還在劇組嗎？”
吳夢夢道：“我才剛到呢，不知道啊，我不太記得那人長什麽樣兒了。”
劇組工作人員流動性很大。
“你問這個幹嘛？”
許霄繁道：“你收到的小熊裏，藏了針孔攝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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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伴隨著忙碌一起到來，她和沈燃等主創人員一起，去了幾個大的電影學院，又通過亦創公司的平臺，總共面試了幾百個演員，在一月底將劇組組建完成。
二月十日，在橫店完成開機儀式後，電影《明晦》正式開拍。
開機儀式時，吳夢夢和導演、主演一起收到了工作人員送的鮮花和毛絨玩具。
第一天的拍攝結束後，她將鮮花和毛絨玩具一起帶回了下榻的酒店。
進電梯時，沈燃還在抱怨為什麽他收到的花是風幹薰衣草，吳夢夢的是香檳玫瑰。
吳夢夢笑道：“很實用啊，沈導可以回房間熏熏衣服。”
刷房卡回屋後，吳夢夢打開電腦，梳理《以戰止戈》的劇情時間線，和NPC人物關系。
她計劃在一個月內完成時間線梳理，之後開始起草以戰止戈大電影的大綱。
在做這項工作的不止她一個人，大綱起草完畢後，通過會議評比，以投票的方式，決定是否啟用。
再由創作團隊成員，以同樣的票選方式，往大綱內填充具體細致的故事情節。
吳夢夢跟進了劇組，許霄繁那邊特地為她準備的辦公室，空了出來。
而許霄繁自己也都在廣州。整個一月，他們就見了一次面。
對於吳夢夢從不主動給他發微信消息這件事，許霄繁是頗有微詞的。
眼看著情人節近在眼前，手頭的工作也已完成，他在廣州坐不住了，沒跟吳夢夢打招呼，自駕去了橫店。
晚上八點半，吳夢夢接到許霄繁的電話，才知道他來橫店了。
“怎麽沒提前告訴我啊？”吳夢夢問。
“驚喜，酒店在哪兒，發個定位給我。”能聽出，他心情很好，就像個考了一百分，跑回家跟父母炫耀試卷的小孩。
吳夢夢把定位發給他後，去浴室洗漱換了身衣服。
劇組給她訂的是個套間，有客廳和臥室，浴室在臥室內。
橫店不大，也或許是許霄繁打來電話時就離她很近了，吳夢夢吹完頭發後，倒好水還沒喝，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她放下水杯去開門，果然是手上抱著禮物的許霄繁。
她驚喜地瞪大眼睛，指了指許霄繁懷裏的大盒子和花：“這麽多？”
許霄繁點點頭：“接著。”
吳夢夢抱過那禮物盒子和花，小碎步跑進屋，將花束和禮物同在劇組收到的花放在了一起。
她擡頭對正走來的許霄繁道：“我可以拆開看嗎？”
“當然可以啊。”
吳夢夢拉開白色禮物盒的天藍色絲帶：“這是情人節禮物嗎？”
許霄繁坐在她旁邊的沙發上：“不是，情人節是另外的。”
吳夢夢從滿盒子的彩色泡沫球中，摸出的第一樣禮物，是個愛馬仕的手包，她轉頭對著許霄繁道：“我也給你準備了禮物，不過看你這架勢，我得追加更貴重的才行。”
聽她也給自己準備了禮物，許霄繁瞬間振奮了：“我也有？”
“當然了，你送我禮物，我回送，這很正常啊。”吳夢夢伸手摸出了第二樣，是香水，她朝著許霄繁噴了些後，嗅了嗅：“你選的？”
他不是很懂香水，白人慣用香水遮掩體味，他覺得夢夢很好聞，不需要香水。
“不是，快一個月沒見面，想給你買些東西，又不知道買這麽好，就上網找了攻略，是小星星APP種草榜上的，有很多小玩意兒。”
“種草榜……”這回答莫名讓吳夢夢想笑。
她意識到和許霄繁說話，能讓她的心情變好。一件普通的小事，他在身旁時，會忽然變得很有趣。
她繼續摸著自己的禮物，一個玉桂狗毛絨鑰匙扣：“好可愛啊。”
立馬掛去了鑰匙上，她蹦跳著回來，給許霄繁展示了鑰匙和鑰匙扣的匹配程度：“好像回到了17歲，我成年之後，很少收到這種幼稚的東西。”
許霄繁指了指茶幾上的毛絨熊。
“這是今天開機，工作人員送的。沈導和幾個主演都有，儀式感吧。”她繼續回去摸禮物，又似想起什麽一般，抱住許霄繁吻了口：“謝謝，我好喜歡這只小狗啊。”
許霄繁以為她說的小狗是自己，下一秒她抖了抖手上的鑰匙扣，原來是玉桂狗。
這邊濃情蜜意，她們現在還不知道，劉承也來了橫店。
酒店房間裏，劉承靠坐在沙發上，一個年輕男人低頭站在一邊。
劉承問：“她把熊拿回屋了？”
那男人很是緊張：“拿進去了，拿進去了，哥我能走了嗎？”
劉承白了他一眼，踢了腳一旁的混混：“你哪找的人，膽子小成這樣？”
那混混笑得賊眉鼠眼：“事兒辦成了就行。”
劉承找人跟了吳夢夢很久，終於等到了吳夢夢長期外宿。
他的計劃是在吳夢夢的房間裝針孔，但劇組找的酒店，安保設施還算不錯，暫時沒讓他找到機會。
於是就趁開機送花，找人在送給吳夢夢的毛絨玩具裏，裝了無線針孔。
那東西太小，沒法聯網實時傳輸拍到的畫面，他們得等吳夢夢出門，再偷偷溜進她房間，才能把針孔給拆回來。
“承少，我剛剛接到消息，有男人去她屋了。拿著花，這女人果真不是個好貨色啊，才剛出來一天呢。”
劉承倒了杯酒：“沒想到第一天就有收獲。不枉費我到這兒一趟啊。希望她能好好配合，把熊放在正對床的地方，你承少我分分鐘送她出道。”
北京這邊，晚上十一點，簡思邈送江織回家。
下車前，江織點著手機上的打車APP，給簡思邈付了五十塊錢。
簡思邈眼裏透出些不耐煩：“約你出來一趟，還得跟網約車搶單。”
江織抱著他吧唧了兩口以示安慰：“明天想吃什麽？”
簡思邈突然道：“你不會一直不離婚吧？”
江織楞住了。
簡思邈道：“你真的打算當一輩子同妻？”
“我不知道。”她道：“這才過了一個多月，離婚這麽大的事兒，總得慢慢打算吧。”
“那咱倆算什麽？”簡思邈問。
江織尷尬的笑了笑。
“你真把我當付過錢就可以隨便睡的鴨子嗎？”
“你今天怎麽了？”江織搖了搖他的手臂，討好地笑著：“啊，我想起來了，明天吃虎皮鳳爪吧，燉得超軟怎麽樣？”
“江織我受夠了。”
還不到兩個月，他說他受夠了。江織的心糾在一起，臉上仍掛著笑意，她低下頭拿上包：“你不喜歡那就算了，我走了。”
簡思邈搬過她的肩膀：“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不愛他了，離婚有那麽難嗎？”
“難，特別難。”江織道：“你是男人，又那麽有錢，你怎麽能懂我的日子？你跟我在一起，也不就是覺得有夫之婦很刺激，而且不用負責任嗎？我離婚了，再找下一個，還不如現在這個呢！至少現在這個……我曾經喜歡過。”
簡思邈沈下聲音，問的很小心：“那我呢，你……喜歡過我嗎？”
“何苦問呢，你又不可能娶我。”江織推開他，下了車。
簡思邈透過車窗看她走時的背影，有些懊悔。自己不該問的，就算這件事一直壓在他心裏，鬧得他坐立不安茶飯不思都不該問的。
他管不著，他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情人。
今天分手，明天還能再找一個。
關上燈，他和別的男人，對江織來說，都一樣。
更何況，他本就不是一個專情、長情的人。
“憑什麽！草！老子……老子縱橫情場這麽些年，從沒受過這氣！”他握拳朝方向盤砸去：“媽的，你他媽算什麽東西！老子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分手就分手！”
他搞不懂自己為什麽這麽生氣。
“我多管閑事兒，我真是閑的，還想著幫著找個好律師，讓你能多拿些錢，結果你他媽就根本就不想離婚！該，活該！”他兀自發著脾氣，這些話在江織面前，他是絕不敢說的。
簡思邈調轉方向盤，回家前，在熟食店買了一份兒虎皮鳳爪，吃了一口，放去了冰箱。
他說不出江織有什麽不一樣，但想到她離去的背影，就心就疼得睡不著覺。
他覺得自己是被甩了，他沒被女人甩過，這是第一次。
家裏出奇的安靜，他想著與江織這近兩月的過往，刪掉了為了接她，假裝網約車而下載且註冊為司機的打車APP。
打開電視，調大聲音。
那個他從沒看過的偶像劇裏，男主女正因誤會在大雨中分手。
畫面無比的淒厲慘烈。
而他的分手，很平淡。
江織甚至都沒有哭。
他擦掉眼角的淚花，卻引出了更多的眼淚，簡思邈邊哭邊罵著：“媽的，你離了婚，再對我好點兒，說你喜歡我……咱們正常的談個戀愛，別讓我再當外遇對象，我……不就……不就娶你了嘛……”
他想說才不到兩個月，你不能要求我太多，可又告訴自己，只有多付出，才能得到江織的愛。
他執著的想要得到她吝嗇的，小心翼翼不肯給出的愛，卻又擔心混蛋如自己，真的得到了，又不好好珍惜。
更擔心濫情如自己，江織會看不上他付出這顆廉價的真心。
在放手和糾纏的抉擇中，簡思邈看了一整晚的愛情偶像劇，哭了一整晚。
早上看著腫成燈泡的眼睛，簡思邈覺得自己，一點兒不爺們兒，像個為情所困的娘們兒，而且是棄婦，又因棄生了怨，所以是個怨婦。
他打給許霄繁尋求安慰，聽到的是他春風得意的聲音：“打給我有事兒嗎？”
“霄繁，你在哪兒啊。”
吳夢夢剛剛出門去了劇組，許霄繁撒了個謊：“在廣州啊，感冒了嗎？怎麽聽你聲音不對勁兒？”
可他剛說完，吳夢夢又折返了回來，她小跑沖進門：“我的手機忘帶了！”
在房間裏快速轉了一圈後，又在口袋裏摸到了手機：“呀，在口袋裏！”
於是她關門，走了。
許霄繁都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屋裏又只剩了他一個人，和電話裏簡思邈的控訴：“你和吳夢夢在一起？吳夢夢去廣州了？你不是說她在橫店嗎？你在騙我？”
許霄繁笑道：“我昨天早上確實在廣州，昨晚自駕到的橫店，您管我在哪兒幹嘛呀，說吧什麽事兒？”
“自駕？你可以啊，開十幾個小時車，還這麽精神。”那邊的語氣立馬委屈下來：“沒事兒，就是想找你吃飯，好長時間沒見了。”
從他去廣州後，和簡思邈只發過些簡短的消息聯絡。
“好啊，馬上過年了，我回北京就去找你。”他說著坐在沙發上，拿起了桌上的毛絨小熊。
茶幾上吳夢夢昨天拆出的禮物們還沒來得及規整，一條鉆石手鏈，被隨意的放在首飾盒外面，許霄繁把它戴在了小熊的脖子上。
也正是這個舉動，讓他發現了這玩偶的眼睛很奇怪。
再三確認後，他看出了是個針孔攝像頭。
手機免提裏簡思邈的喋喋不休，他一句沒聽進去，隨意說了句：“我掛了。”
帶著小熊，去車上拿了筆記本電腦，和拆熊的工具。
這東西簡單，一個小攝像頭，連著一個電池，另有一根可連接電腦的數據線。
這攝像頭是黑色的，和玩具熊的眼睛渾然一體，電池等則在熊頭部的棉花裏。
熊的頭部偏硬，身體是軟的。
不仔細去壓按，根本發現不了頭裏面有東西。
許霄繁松了口氣，這種簡單的構造，連不了網，無法實時傳送拍攝畫面。但也代表吳夢夢身邊有意圖不軌的人，他送了這熊，必定會回來將熊拍的東西拿走。
他一邊將攝像頭連接電腦，一邊撥通了吳夢夢的電話。
“餵？”
“夢夢，昨天給你玩具熊的工作人員，還在劇組嗎？”
吳夢夢道：“我才剛到呢，不知道啊，我不太記得那人長什麽樣兒了。”
劇組工作人員流動性很大。
“你問這個幹嘛？”
許霄繁道：“你收到的小熊裏，藏了針孔攝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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