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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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夏
進來也不看她，徑直路過她，對老人說：“嬸，你先用這罐吧，這裏面的氣還能做幾頓飯。”
“好嘞。那你今晚就在下面吃，我把你的飯也做上。”
宋深淡淡嗯了聲，蹲下身利索地將兩個液化氣罐交換，提著大的往外走。
曲小野連忙跟上去，握住罐子提手，“我幫你。”
宋深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曲小野沒懂他意思。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廚房，宋深回身啪一巴掌拍掉她的手，提著罐子往院外走了。
“又打我手，真是莫名其妙！”
“小寶，你把雜物裏那個小罐給小宋提出去，讓他也罐滿，過幾天新招的工人來了給他們做飯。”
“好嘞。”曲小野提著10斤重的小液化氣罐出了院子，擡頭迎上宋深目光，看他深吸口氣，表情無奈中又透著嚴肅，不由得納悶。
“放那兒。”
“幹嘛呀，這麽兇。”曲小野隱約知道宋深為何這種反應，為讓他寬心，她說道：“我四年級就幫我媽提著大液化氣罐爬六樓了，這小罐簡直就小菜一碟。”
“放那兒。”宋深厲聲重覆道。
曲小野這回是真怵了。她放下罐子，惴惴不安盯著宋深走近，觀察他臉色。
“說話聲大點就兇了？”宋深揉她半濕的頭發，表情已緩和。“別用那種表情看我，誰管你能不能提動，女孩子盡量別幹重活。”
說罷拎起罐子走了，留曲小野一人怔在原地。
宋深裝好罐子，關上紅色電動三輪車廂，轉頭問她：“去不去？”
“去！”
“姥，我坐順風車去山下買點零食。”曲小野朝院裏喊道。
“去吧，錢夠嗎？”
“夠。”
曲小野跑到宋深身邊，迅速而克制地抱了他一下，跳進車廂。
兩人沿主路駛出古道，雨後濕潤空氣潤人肺腑，草木清香連綿。
曲小野深吸口氣，瞧工地上的人完全看不見了，立馬湊上去，從後面緊密長久地摟住宋深腰，“男朋友你真好，真MAN！對了，我以後能喊你大樹嗎？直接喊名字太不親熱了。”
“你怎麽知道這名？”
“我聽樂樂說的，怎麽，不能喊嗎？”
也不是不能喊，就是大樹容易被人理解為“大叔”，聽著就隔輩了。宋深以前完全沒體會到年近三十的實感，但遇見曲小野後，看見少女那充滿膠原蛋白的臉，越發在意年齡了。
“喊吧。”
“好。”曲小野格外開心，嘿嘿笑著，這種帶有“專屬”意味的親密稱呼，給了她足夠的安全感。
三輪車駛下坡，小罐隨著坡度下滑，曲小野眼疾手快制止了，說：“要不等會兒只罐大的吧，就騙姥說小罐壞了，把你的留家裏用，這樣你就可以天天跟我一起吃飯了。”
宋深答非所問：“你想吃什麽”
“嗯……米線吧。好久沒吃米線了，鎮上還沒有一家米線館。”她和裴潮溫邀月，最愛吃的就是南河橋頭的過橋米線。
“好。”
“好什麽好，別轉移話題。我說真的，來下面吃飯吧。”
宋深搖頭。
“為啥呀？”
宋深故弄玄虛道：“過兩天你就知道了。”
兩天後，周末。
“快快快，從大到小排好隊，誰搗亂就不給飯吃。”
周樂樂放下手裏的拼裝，抱著歡歡領著豆豆來到鍋臺邊，按個頭大小面對鍋臺依次排開。
曲小野將他們的碗分發各自手裏，站到周樂樂前面。兩人兩狗，就這麽從大到小排在宋深身後，同一個角度抻長脖子，眼巴巴盯著他鍋裏的酸菜米線。
宋深回頭看了眼，笑道：“瞎搞，狗也吃米線？”
“這不玩嘛，等會給它們泡點饅頭。把你煮雞湯剩下的骨頭給它們。”
“把蔥給我……這是蒜苗。”
“它倆到底有啥差？”
“你仔細看。”宋深耐心解釋道：“蒜苗葉子扁，蔥葉子圓。”
曲小野拿兩樣認真比較了下，還真是。“大樹，要不你教我做飯吧。”
“想學做飯？行，那明早帶你去菜市場，先從認菜開始。”
“明天再說明天的，好了嗎？”周樂樂咣咣敲自己的鐵碗，歡歡跟著他，小爪撥得地上的飯碗一個勁響。
高冷的豆豆在美味面前也難免激動，只不過就算激動，它也僅比平時更加歡快地搖尾巴，叼著飯碗靜靜等待，永遠保持屬於它的優雅。
宋深盛了一勺米線加湯，吹溫，餵曲小野，“來，嘗嘗味道。”
他這一鍋酸菜米線做的極講究。
早起用豬大骨，雞肉，輔以草果、姜蔥吊湯，湯好後按曲小野的口味加入佐料調味。
接著盛湯入砂鍋慢燉，另起一清水鍋煮好米線，爆炒蔥姜、肉絲，酸菜、野山椒。
激出香味後倒入砂鍋中，再加入曲小野愛吃的魚豆腐、鵪鶉蛋等配菜，最後倒入煮好的米線燜二十秒左右，即可出鍋。
“怎麽樣？”宋深也是第一次在吃的上面這麽費心思，不免忐忑。他之所以選擇酸菜米線，主要對宋遠琴的酸菜很有信心。
他衡量了下，宋遠琴托人給他寄來的那一大罐頭瓶酸菜，夠曲小野美美吃三頓米線了。
曲小野一口米線下肚，豎起大拇指，“毫不誇張的說，這味道可以開店了。”
宋深放下心來，笑道：“誇張。”
“我也要嘗我也要嘗。”
周樂樂湊到兩人中間，宋深拿過他的碗直接盛滿。出鍋前嘗菜的步驟，是女朋友專屬。
正式開飯，曲小野滋溜滋溜兩大口，半碗沒了。宋深喊她：“慢點，吃這麽急幹什麽。”
他與她同桌幾次，看出了她吃飯急的毛病，此刻便想做點或說點什麽，好讓她分心慢下來。
“細嚼慢咽，才好消化。”他坐到曲小野對面，桌子底下腳輕碰她的。曲小野果然停了下來，擡頭沖他笑。
宋深說：“怎麽樣，液化氣罐放在我這兒還是有用的吧。”
周生林新招的一批工人上工，人數翻了一倍，飯量增大，老人去竈上幫岳語梅做飯，讓宋深單獨給曲小野和周樂樂開小竈。
曲小野恍然大悟，眼中笑意就快要溢出來。“原來你早就算好了。”
宋深低頭吃飯，但笑不語。
周樂樂吃的滿嘴油光，擡頭掃了眼，“姐你碗裏鵪鶉蛋怎麽比我多？”
“有嗎？”曲小野挑了一筷頭米線，底下臥著某人的小心思。“那我分你幾個吧。”
“你吃你的，我給他再盛。”
周樂樂把碗遞給宋深。他覺得眼前兩人之間的氛圍有點怪，說話就說話，為什麽兩人都要傻笑？
“大樹明天我也能點餐嗎？”這頓還沒吃完，小吃貨已經開始計劃下一頓吃啥了。“我想吃炸雞，脆皮那種。”
宋深嗯了聲，問曲小野：“你呢？”
“我都行，那就炸雞唄。炸雞爆米花，再來瓶可樂，看電影標配。下午我倆看電影吧。”
鎮上沒有電影院，大學校區附近的正在建，曲小野說的看電影，是在新世紀影像店租片拿回家看。
“下午要補兩個胎。”
工地上今天那個輪胎破了要補，明天這個漏油要修，周生林為省錢省心，將這些活另開價錢，全交給專門學過汽修的宋深做。
反正花圃的活已經接近末尾，剩下百來盆品相一般的花，等再長個十天半月，在宋深走之前，拿去山下市場處理了就行。之後，花圃就歸下一家買主咯。
“好吧。”曲小野撅嘴，宋深左手從桌沿下繞過，捏她手，以示撫慰。曲小野反握，一個小動作，令笑容又回到了她臉上。
“姐，你等我放學我們一起看唄。”
“你先把期末試考好再說。這次兩門要都考不上90分，你就看舅媽怎麽揍你吧。”
“哼，考試考試，煩死了。我什麽時候才能像你一樣自由。”
“十年呢，慢慢熬吧。我還想要小半碗。”
曲小野說小半碗，宋深卻又將她小碗盛滿了。想初來那天，他看她只能吃七八個餃子，現今的飯量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增長了不少。
飯後曲小野指導周樂樂寫完中午作業，送他去學校後，回家睡了一覺。她總往工地上跑，容易惹人起疑。相戀的事，她和宋深心照不宣的，選擇對外人保持沈默。
午睡醒來，她趴在床上和溫邀月、裴潮聊天。倆小姐妹知道他們在一起後，關於戀愛的尺度越聊越大。
裴大哲學家：就牽了個手？曲小野，這不像你風格啊。
溫黛玉：就是，竟然還沒親，這都三天了！
發型不能亂：
急啥嘛
我覺得牽手擁抱就很美好了
嘴有什麽好親的
全是口水
她想起每次看電視劇裏的接吻鏡頭，就要起雞皮疙瘩。兩個人抱在一起有什麽好啃的。
裴大哲學家：那你真的還是太年輕了，接吻這種事是會上癮的。
發型不能亂：
上癮？
這麽誇張？
溫黛玉：這事裴哲哲比較有發言權。我信她。
小姐妹們聊得正歡暢，門外傳來腳步聲，曲小野只聽聲音就知道是自家男朋友。
她連忙起身整了整頭發，就聽宋深在門外問：“方便進來嗎？”
“嗯，進來吧。你怎麽來了？”
“取個改錐，順便看你一眼。”
“是順便取改錐吧。嘿嘿，我也想你了。”曲小野伸手要牽，宋深握上去，另一只手揉她頭發。曲小野說：“什麽時候忙完，咱倆晚上去約會吧。”
“想去哪？”
“隨便，反正哪裏都行，就想和你在一起。”只要在一起，做任何事都是約會。
“那晚上去新開的夜市逛逛？”
“好。那我再懶會兒，四點半陪姥姥去菜市場一趟，然後接樂樂放學。”
“嗯。我先上去了。”
“等等！”曲小野喊這聲時，原本和宋深對視的目光，下移，落到了他嘴上。
宋深自然註意到了她的視線，少女終究經事少，一點小心思全寫在臉上。
他明知故問：“怎麽了？”
“沒事沒事。”曲小野被自己的想象臊紅了臉，連忙松手，縮回被窩，拉高被子擋住臉。“你去吧。”
宋深笑笑，轉身走到門口，腳步忽停。他折返回來，將被子稍微往下壓了壓，俯身輕吻少女額頭：“晚上見。”
多年後回過神來的周樂樂：原來你們那時候就勾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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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小野連忙跟上去，握住罐子提手，“我幫你。”
宋深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曲小野沒懂他意思。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廚房，宋深回身啪一巴掌拍掉她的手，提著罐子往院外走了。
“又打我手，真是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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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曲小野提著10斤重的小液化氣罐出了院子，擡頭迎上宋深目光，看他深吸口氣，表情無奈中又透著嚴肅，不由得納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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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那兒。”宋深厲聲重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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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聲大點就兇了？”宋深揉她半濕的頭發，表情已緩和。“別用那種表情看我，誰管你能不能提動，女孩子盡量別幹重活。”
說罷拎起罐子走了，留曲小野一人怔在原地。
宋深裝好罐子，關上紅色電動三輪車廂，轉頭問她：“去不去？”
“去！”
“姥，我坐順風車去山下買點零食。”曲小野朝院裏喊道。
“去吧，錢夠嗎？”
“夠。”
曲小野跑到宋深身邊，迅速而克制地抱了他一下，跳進車廂。
兩人沿主路駛出古道，雨後濕潤空氣潤人肺腑，草木清香連綿。
曲小野深吸口氣，瞧工地上的人完全看不見了，立馬湊上去，從後面緊密長久地摟住宋深腰，“男朋友你真好，真MAN！對了，我以後能喊你大樹嗎？直接喊名字太不親熱了。”
“你怎麽知道這名？”
“我聽樂樂說的，怎麽，不能喊嗎？”
也不是不能喊，就是大樹容易被人理解為“大叔”，聽著就隔輩了。宋深以前完全沒體會到年近三十的實感，但遇見曲小野後，看見少女那充滿膠原蛋白的臉，越發在意年齡了。
“喊吧。”
“好。”曲小野格外開心，嘿嘿笑著，這種帶有“專屬”意味的親密稱呼，給了她足夠的安全感。
三輪車駛下坡，小罐隨著坡度下滑，曲小野眼疾手快制止了，說：“要不等會兒只罐大的吧，就騙姥說小罐壞了，把你的留家裏用，這樣你就可以天天跟我一起吃飯了。”
宋深答非所問：“你想吃什麽”
“嗯……米線吧。好久沒吃米線了，鎮上還沒有一家米線館。”她和裴潮溫邀月，最愛吃的就是南河橋頭的過橋米線。
“好。”
“好什麽好，別轉移話題。我說真的，來下面吃飯吧。”
宋深搖頭。
“為啥呀？”
宋深故弄玄虛道：“過兩天你就知道了。”
兩天後，周末。
“快快快，從大到小排好隊，誰搗亂就不給飯吃。”
周樂樂放下手裏的拼裝，抱著歡歡領著豆豆來到鍋臺邊，按個頭大小面對鍋臺依次排開。
曲小野將他們的碗分發各自手裏，站到周樂樂前面。兩人兩狗，就這麽從大到小排在宋深身後，同一個角度抻長脖子，眼巴巴盯著他鍋裏的酸菜米線。
宋深回頭看了眼，笑道：“瞎搞，狗也吃米線？”
“這不玩嘛，等會給它們泡點饅頭。把你煮雞湯剩下的骨頭給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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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倆到底有啥差？”
“你仔細看。”宋深耐心解釋道：“蒜苗葉子扁，蔥葉子圓。”
曲小野拿兩樣認真比較了下，還真是。“大樹，要不你教我做飯吧。”
“想學做飯？行，那明早帶你去菜市場，先從認菜開始。”
“明天再說明天的，好了嗎？”周樂樂咣咣敲自己的鐵碗，歡歡跟著他，小爪撥得地上的飯碗一個勁響。
高冷的豆豆在美味面前也難免激動，只不過就算激動，它也僅比平時更加歡快地搖尾巴，叼著飯碗靜靜等待，永遠保持屬於它的優雅。
宋深盛了一勺米線加湯，吹溫，餵曲小野，“來，嘗嘗味道。”
他這一鍋酸菜米線做的極講究。
早起用豬大骨，雞肉，輔以草果、姜蔥吊湯，湯好後按曲小野的口味加入佐料調味。
接著盛湯入砂鍋慢燉，另起一清水鍋煮好米線，爆炒蔥姜、肉絲，酸菜、野山椒。
激出香味後倒入砂鍋中，再加入曲小野愛吃的魚豆腐、鵪鶉蛋等配菜，最後倒入煮好的米線燜二十秒左右，即可出鍋。
“怎麽樣？”宋深也是第一次在吃的上面這麽費心思，不免忐忑。他之所以選擇酸菜米線，主要對宋遠琴的酸菜很有信心。
他衡量了下，宋遠琴托人給他寄來的那一大罐頭瓶酸菜，夠曲小野美美吃三頓米線了。
曲小野一口米線下肚，豎起大拇指，“毫不誇張的說，這味道可以開店了。”
宋深放下心來，笑道：“誇張。”
“我也要嘗我也要嘗。”
周樂樂湊到兩人中間，宋深拿過他的碗直接盛滿。出鍋前嘗菜的步驟，是女朋友專屬。
正式開飯，曲小野滋溜滋溜兩大口，半碗沒了。宋深喊她：“慢點，吃這麽急幹什麽。”
他與她同桌幾次，看出了她吃飯急的毛病，此刻便想做點或說點什麽，好讓她分心慢下來。
“細嚼慢咽，才好消化。”他坐到曲小野對面，桌子底下腳輕碰她的。曲小野果然停了下來，擡頭沖他笑。
宋深說：“怎麽樣，液化氣罐放在我這兒還是有用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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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小野恍然大悟，眼中笑意就快要溢出來。“原來你早就算好了。”
宋深低頭吃飯，但笑不語。
周樂樂吃的滿嘴油光，擡頭掃了眼，“姐你碗裏鵪鶉蛋怎麽比我多？”
“有嗎？”曲小野挑了一筷頭米線，底下臥著某人的小心思。“那我分你幾個吧。”
“你吃你的，我給他再盛。”
周樂樂把碗遞給宋深。他覺得眼前兩人之間的氛圍有點怪，說話就說話，為什麽兩人都要傻笑？
“大樹明天我也能點餐嗎？”這頓還沒吃完，小吃貨已經開始計劃下一頓吃啥了。“我想吃炸雞，脆皮那種。”
宋深嗯了聲，問曲小野：“你呢？”
“我都行，那就炸雞唄。炸雞爆米花，再來瓶可樂，看電影標配。下午我倆看電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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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要補兩個胎。”
工地上今天那個輪胎破了要補，明天這個漏油要修，周生林為省錢省心，將這些活另開價錢，全交給專門學過汽修的宋深做。
反正花圃的活已經接近末尾，剩下百來盆品相一般的花，等再長個十天半月，在宋深走之前，拿去山下市場處理了就行。之後，花圃就歸下一家買主咯。
“好吧。”曲小野撅嘴，宋深左手從桌沿下繞過，捏她手，以示撫慰。曲小野反握，一個小動作，令笑容又回到了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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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考試考試，煩死了。我什麽時候才能像你一樣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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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曲小野指導周樂樂寫完中午作業，送他去學校後，回家睡了一覺。她總往工地上跑，容易惹人起疑。相戀的事，她和宋深心照不宣的，選擇對外人保持沈默。
午睡醒來，她趴在床上和溫邀月、裴潮聊天。倆小姐妹知道他們在一起後，關於戀愛的尺度越聊越大。
裴大哲學家：就牽了個手？曲小野，這不像你風格啊。
溫黛玉：就是，竟然還沒親，這都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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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啥嘛
我覺得牽手擁抱就很美好了
嘴有什麽好親的
全是口水
她想起每次看電視劇裏的接吻鏡頭，就要起雞皮疙瘩。兩個人抱在一起有什麽好啃的。
裴大哲學家：那你真的還是太年輕了，接吻這種事是會上癮的。
發型不能亂：
上癮？
這麽誇張？
溫黛玉：這事裴哲哲比較有發言權。我信她。
小姐妹們聊得正歡暢，門外傳來腳步聲，曲小野只聽聲音就知道是自家男朋友。
她連忙起身整了整頭發，就聽宋深在門外問：“方便進來嗎？”
“嗯，進來吧。你怎麽來了？”
“取個改錐，順便看你一眼。”
“是順便取改錐吧。嘿嘿，我也想你了。”曲小野伸手要牽，宋深握上去，另一只手揉她頭發。曲小野說：“什麽時候忙完，咱倆晚上去約會吧。”
“想去哪？”
“隨便，反正哪裏都行，就想和你在一起。”只要在一起，做任何事都是約會。
“那晚上去新開的夜市逛逛？”
“好。那我再懶會兒，四點半陪姥姥去菜市場一趟，然後接樂樂放學。”
“嗯。我先上去了。”
“等等！”曲小野喊這聲時，原本和宋深對視的目光，下移，落到了他嘴上。
宋深自然註意到了她的視線，少女終究經事少，一點小心思全寫在臉上。
他明知故問：“怎麽了？”
“沒事沒事。”曲小野被自己的想象臊紅了臉，連忙松手，縮回被窩，拉高被子擋住臉。“你去吧。”
宋深笑笑，轉身走到門口，腳步忽停。他折返回來，將被子稍微往下壓了壓，俯身輕吻少女額頭：“晚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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