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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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暮和院長的關系讓玩家們極其震驚,但他們似乎也做不了什麽,只是又苦苦回憶了一二周目之中暮和院長之間的交集,看看是否能夠找到什麽線索出來。

答案是——

沒有。

退一萬步說,就算院長真的能擺脫傳統自己正兒八經地繁衍出一個後代,

那虎毒也不能食子啊!

他們把證據交上去的時候對方雖然說要親自驗證,但後來不還是毫不猶豫地信了?

還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暮給變得灰飛煙滅了吧!!

這鬧的。

不過暮並不知道玩家們的覆雜心情,他還是一個離成年還有好久的幼崽,此生目前為止遇到的最大問題是怎麽面對自己即將出世的弟弟。

還有就是······

他又一次撲了個空,趴在院長室的桌子上,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發呆。

在那張熟悉的桌子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金絲扭成的鳥籠,一只做工粗糙的貓頭鷹正被放在鳥籠裏的橫欄上,安安穩穩地站在那裏。

什麽時候貓頭鷹動了,什麽時候才是父親回來的時候。

那時候······弟弟也會出生了吧?

暮早就認識這只貓頭鷹,這是他閱讀到大陸動物的時候非常喜歡的一種鳥類——能夠把頭顱轉到180度誒,這種鳥兒超酷的好嗎!

因為他非常喜歡這張酷酷的鳥,所以才用自己喜歡但拙劣的木雕手藝雕刻出了一只貓頭鷹,送給在他心目中最酷的人。

唉。

想著想著,暮還是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雖然父親最後選擇了他的作品作為載體承載靈魂,這一點卻是很讓人開心,但是······

弟弟。

他在腦子裏翻來覆去地念叨著這個詞語。

暮當然知道自己的來歷和其他海巫師並不一樣。他自己的身體是一點一點地、從幼小的嬰孩直接長大到現在這種狀態才進入學院塔的。

這和課堂上導師們所講的“海巫師的繁衍方式”並不一致,他用的軀殼不是那些消失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先輩們、而是天生就屬於[暮]這個人本身的。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暮才會努力想為了多長高一點吃蔬菜,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一直披著自己的鬥篷不肯脫下來——

一是有著鬥篷這種東西作為混淆,沒有誰會註意他有沒有多長高一些;

二是如此一來,也沒有誰會註意到······

他的“軀殼”為什麽會和父親長得一模一樣。

不過既然是父親,他的孩子當然會和別人的幼崽不一樣,這不是很合理的嗎?

暮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地憧憬和崇拜著父親,對於他的每一句話和每一個決定都深信不疑。

父親是海巫師的族長,也是象征著海巫師未來的學院塔的院長,是整個海巫師族裏站在和命運最接近地方的人——

他是那樣的強大、自由、又充滿魅力。

暮每次都會翻閱著書籍裏有關父親的記載,並且偷偷地將那一部分抄在自己的日記本裏,然後翻看上許多次。

他一直以繼承了父親最偉大的預言能力為豪——哪怕暮只是個未成年的幼崽,他也能夠輕易推算出一個月以後所發生的事!這是許多成年巫師都做不到的,他們最多能夠感知到自己一周以內所遇到的東西。

而暮不僅能預言的更久,就連範圍也是更廣,哪怕是和自己無交集的海巫師,他也能夠在一眼過後用自己的介質蔔算出對方的部分命運。

這本來應該是不合理的。

反正專為幼崽開設的課堂上,導師們說這是不合理的。

但是強大能夠抹消掉一切的不合理。

暮是這樣堅信著的。

之所以會覺得“不可能”,不過是因為你還不夠強大而已。弱者才會有各種各樣做不到的事,而有著強大才能的人能夠無視一切的阻礙和規矩。

而支持著暮這樣狂熱的“才能論”的,正是將他帶到此世界的父親。父親的才能是如此強大又迷人,仿佛這世界上就沒有他做不到的事!

站在最接近於命運的地方,輕而易舉地看到遙遠世界發生的事,隨便一張口就能預言到一個主體的死亡與新生,繁榮與昌盛。

這是多麽可怕又讓人向往的“才能”啊。

暮一直以繼承了父親的才能為豪。這樣可敬可畏讓人驚嘆的才能居然被他繼承了來,這不正說明自己是父親唯一的、最寵愛的孩子嗎?

但是之前父親居然說······他會有個弟弟?而且這個弟弟還會繼承父親最強大的才能?

暮當時都驚呆了,他不敢相信,父親的才能已經被他繼承了來、為什麽還會有第二個“最強大”在呢?

最······

不是唯一的嗎?

父親的解釋是,暮和他對於強大的定義不同。暮不是很能理解,但他所看到父親的強大無不來自於最偉大的預言和最崇高的命運。

弟弟是不可能繼承這些的。

但是弟弟出生以後,他還會是父親最寵愛的孩子嗎?

暮在自己會被分薄寵愛與想要知道父親覺得什麽最強大之間猶豫了一會兒,心裏的天平還是重重地向右邊傾斜了下去。

他居然有點期待弟弟的誕生了。

弟弟弟弟弟弟弟弟弟弟弟弟······

因為其主人內心的執著,休息室內一直全方位立體環繞著這一句話。

環繞了大概有三個小時。

在這樣的魔音穿耳下,玩家們從一開始的懵逼到後來的抓狂只用了三分鐘,而他們從抓狂捂耳朵到佛系地兩眼空空,卻用了兩小時零五十七分。

現在他們看似恢覆了日常的生活和對話——該做飯的做飯,該看電視的看電視,該嘮嗑的嘮嗑,但每個人臉上莫名地都籠罩著一層神聖的光暈。

啊,是佛光啊。

花奕秉無視了耳邊不停循環的“弟弟弟弟”,淡淡地想道,心裏毫無波動。

而早就作弊地讓埃拉給自己來了一個“聽力隔絕”的賽克斯則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接著將手中的書本又翻過了一頁。

啊,總覺得在這命運凝結成的屋子裏面看書,對時間和空間的認知又多了幾分呢。

終於在三個小時以後,也許是暮終於想通了吧,休息室內鬼畜一般無限循環的“弟弟”終於停止了。

玩家們卻還覺得耳邊仍有餘音環繞,一直過了半個小時才緩過神來。

“我的天,終於結束了嗎??”花奕秉猛地甩了甩頭,仿佛自己脖子上的不是腦袋,而是滾筒洗衣機似的。

“我沒想到······”就算是普通人都在神情覆雜地搖頭,不敢想象自己剛剛經歷了怎樣非人的折磨。“是策劃折磨玩家的新招數嗎?這可一點也不有趣啊······”

吃貨沒有說話,她只是面無表情地向鍋裏連加了十顆把巨龍都辣哭的辣椒,手下的一鍋湯瞬間變成了鮮艷的火紅,那湯汁也好像受到了致命的刺激劇烈滾動著,下一秒就要沸出來一樣。

其他玩家確信她還沒有從魔音中走出來,並且默默記下了待會兒拒絕吃任何從吃貨手中遞過來的食物。

“我這輩子都不想聽到‘弟弟’這個詞了。”金剛石沒有註意到那邊,而是哭喪著臉和大家一起抱怨著。

結果他口中的某敏感詞匯一出現,旁邊的小夥伴們都神經質地打了個哆嗦,然後整齊劃一地投射過來充滿殺氣的目光。

金剛石默默地在嘴巴上比劃了一個拉鏈的動作,徹底閉了麥。

看著這一幕,老李決定發揮自己身為隊長的功能,來將氣氛拉扯回正途——

“咳,大家對於暮口中的這個弟——”他自己也哆嗦了一下,然後迅速改了口:“第一次出現的神秘人物,有什麽猜測嗎?”

“我在想一個問題。”花奕秉首先舉手,“這個弟——第一個出現的神秘人物不會和薩奇有關系吧?”

“怎麽想都只能想到這一點,不然為啥明明是薩奇的東西最後卻進到暮的命運裏?”他撓了撓自己的頭,有些不確定地說:“不過薩奇好像沒那麽執著於穿鬥篷誒,不管是暮還是院長都把自己遮的嚴嚴實實的,從這方面來看他又不像是這一家子的人。”

“好像有道理,但是我認為······”

“再看看吧。”

這次是賽克斯開口了,他將目光投到快進了半天又忽然緩慢下來的屏幕上,對著其他人說道。

而其他人也停止了議論,一同轉向了屏幕。

屏幕上的內容已經發生了變化。

此時,暮已經完全沒有把自己新出生的弟弟放在心上了。

像他之前似的,他的弟弟在出生以後也以非常驚人的速度生長著,才只過了一個月而已,對方就已經有了普通海巫師的身高和體型。

只是他的頭發有些奇怪,並不是自己這樣黑色,而是純粹的白——白色的頭發,白色的眼睛,白色的皮膚。

在深海之中出現這樣的白色其實是很奇怪的一件事,因為深海中黑暗的環境註定了白色的海洋種難以生存,即使就算是長生種的進化也會避免這樣的白色出現。

但弟弟他偏偏就是純白色,像是個白色的水晶娃娃,看上去又脆弱又可憐。

暮不喜歡這樣弱小的形象,但是他卻不得不照顧著他——在父親終於現身以後,父親無比虛弱地將弟弟丟給了暮,然後說讓暮代為照看一段時間,他需要一陣子的修養。

暮不會拒絕父親的請求,但是帶幼崽真是個討厭的活計。

他不得不從學院塔裏消失,在父親的院長室的隱藏內部待了足足有一個月,才看著這個弟弟長大成人。

簡直無聊透了。

要是弟弟調皮搗蛋的話暮還能有點事做,他早就想好了自己要怎麽行使一個“哥哥”的威嚴,好讓這家夥別想超過他去!

但是對方從出生開始,就一直像是傻子一樣待在原地動也不動,除了餵食的時候會動動嘴巴,其他的時候連眼珠也不會轉。

要不是父親親手把弟弟交給了他,暮說不定還真的以為這就是個水晶娃娃。

而對方終於長大成普通體型的那一天,父親也終於通過貓頭鷹的身體再次出現,說暮的任務已經結束了,居然告訴他不要再靠近弟弟,甚至直接把他趕了出去。

後來,暮發現族地裏悄無聲息地多了一棟房屋,因為海巫師的屋子藏在無數個雜草叢之中,本就散亂無比,所以根本沒有人發現這棟房子的異樣。

但是暮卻不同,不知為什麽,他早就把整個族地的布置熟爛於心。

那不會是父親安置弟弟的地方吧?

暮一邊討厭著這個弟弟可能繼承的天賦,一邊又因為少年專有的好奇心蠢蠢欲動。

要不去看看?兩種因素驅使下,他忘記了父親“不要靠近他”的警告。

說幹就幹,暮在某天的晚上悄無聲息地潛入到了這個多出來的房屋裏面。

嘿,除了他以外沒人知道這房子是“特殊”的!

暮的眼睛在黑暗裏閃閃發亮,他湊近了屋子裏的床,本以為弟弟會像原來一樣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

“啪嗒!”

什麽聲音在暮的身後傳來。

暮警惕地一回頭,卻發現有個燭臺正順著地板,咕嚕嚕地滾到了他的腳下。這似乎就是聲音的來源。

是誰拿著它?在弟弟的房間裏想幹什麽?!

他順著燭臺滾來的方向看去,卻正看到一個白毛的小巫師後退一步,慢慢地舉起了雙手——

┗( T﹏T )┛

【小劇場:關於兄弟倆】

暮:我就看一眼,就看一眼就走,反正弟弟是個水晶娃娃不會動······

暮:是誰?!是誰不懷好意潛入進來想對弟弟不利?!(完全忘了自己是怎麽進來的)

好好生活出去找了根蠟燭的功夫發現家裏有人

薩奇:(天真)我先投降······他是不是就不會對我怎麽樣?

咻~啪!予笙 投出了1個手榴幣,獲得了真·水晶娃娃薩奇21cm手辦×1;記得要一個舒適的大盒子,他的皮膚材料嬌嫩容易損壞;不要放在陽光下面,因為他太白了會透光(不);手腳可以活動,但擺成┗( T﹏T )┛的姿勢時會發出哭泣的聲音。

咻~砰!21959265、生活的易處、打分:-2、青山白發投出了 1個地雷幣,獲得了高玩們的博格特(能變化成最恐懼事物的生物),卻發現他們恐懼的東西是個房建模型,這房子很怪,而且張嘴就是“弟弟弟弟弟弟弟弟弟弟”。

天生涼薄 膽大包天地為院長先生發了50張[男媽媽卡];

三春早紀 膽大包天地為院長先生發了36張[男媽媽卡];

林晝星、嫇婣 膽大包天地為院長先生發了20張[男媽媽卡];

星與辰 膽大包天地為院長先生發了16張[男媽媽卡];

符離戡亂、一葉 膽大包天地為院長先生發了5張[男媽媽卡];

青山白發 膽大包天地為院長先生發了3張[男媽媽卡];

將卿 膽大包天地為院長先生發了2張[男媽媽卡];

月汐、諗#影朱^、昭昭 膽大包天地為院長先生發了1張[男媽媽卡];

阿門,希望下次還能完好無缺地再見到你們(其實是匿名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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