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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愛情童話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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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愛情童話4

傅亭筠把和寧臣歡有關的事情告訴了母後,不過,他沒有說寧臣歡是人魚,只說自己把紅寶石送給了救自己命的那個人。

年輕英俊的小殿下垂著眼睫,像是千萬個在這種年紀為愛情苦惱的青年之一:“但他似乎,並不喜歡我。”

王後卻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寶石不會出錯。或許,是他年紀太小了,心裏明明喜歡你,自己卻不知道呢?”

傅亭筠一怔。

王後慈愛地撫過他的臉龐:“孩子,去告訴他你的心意吧,用真心去打動他。”

就在這時,一位侍女進來,急匆匆地附在他耳邊說了什麽。

傅亭筠臉色驟變,連和母親告別都來不及,急匆匆地出了門。

一回到寢殿,他就發現原本乖乖在床上睡覺的小人魚不見了,而浴池的地方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傅亭筠快步走過去,只見小人魚趴在寬敞的浴池旁邊,整張臉都紅紅的,眼睛迷迷蒙蒙,不覆平日裏的清澈。

那條火紅的魚尾巴也沒了往日的明艷,色澤暗淡,明明泡在水裏,魚鱗卻顯得幹枯無光。

小人魚似乎不太舒服的模樣,見他來了也沒什麽反應,尾巴蔫噠噠的,無力地小幅度甩動著,濺出一地水花。

傅亭筠連忙把他從池子裏抱起來,剛接觸到小人魚的皮膚,掌心就傳來一股灼人的熱度,仿佛是抱了一塊兒炭。

他把人抱回了寢殿,放在柔軟的大床上,又讓人去請宮裏的醫師。

寧臣歡迷迷糊糊的,只覺得身上哪裏都是幹的,又很燙,一抓到傅亭筠這個溫度比自己低的物體,就拼命地在他身上挨挨蹭蹭,喉嚨裏發出小貓似的哼唧。

傅亭筠問:“歡歡哪裏不舒服?”

“渴...”寧臣歡聲音含含糊糊地答著。

侍女端來了溫水,傅亭筠把小人魚扶起來,靠在自己懷裏,一小口一小口地把溫水餵下去。

可寧臣歡還是說渴。

他燒得意識昏昏沈沈,問他還有哪裏不舒服,也回答不上來,只是一個勁兒地說渴,餵多少杯水下去都沒有好轉。

傅亭筠的神色凝重起來。

醫師在這時候匆匆趕來,診治過後,卻一齊跪在了殿裏,說從未見過這種病癥。

傅亭筠心裏湧出一種束手無策的焦灼。

“家...要回家...”床上的小人魚閉著眼睛,發出微弱的哼唧聲。

傅亭筠抱著他上馬,一路疾馳,將小人魚送回了大海裏。

他怕寧臣歡沒有力氣,便抱著人,一起走入冰涼的海水裏。

可出乎意料的,在海水裏呆了一會兒後,原本昏迷在他懷裏的小人魚醒了過來,面容粉白,眼瞳明亮,魚尾也變得璀璨有光澤,整個人又恢覆了之前活蹦亂跳的模樣。

“謝謝你送我回家。”寧臣歡說。

傅亭筠問:“你...完全恢覆了嗎?”

“我已經好啦!”寧臣歡搖著尾巴在海水裏轉了一圈。

他在海裏生活了十七年,從來沒離開過海水,也就不知道原來離開海水久了是要生病的。

“嗯。”

看著重新變得歡蹦亂跳的小人魚,傅亭筠心裏的大石頭終於落下來。可同時,又有一種更深切的苦惱將他纏繞。

他在這一刻深深意識到,寧臣歡和他是完全不同的兩個物種,對於寧臣歡來說溫暖舒適的海水,對他來說卻冰寒刺骨。

而他也不可能像之前想的那樣,在宮裏挖一個大池子,把他的小人魚養起來,因為寧臣歡是離不得海水的。

忽然,唇上落下柔軟的觸感。

小人魚像昨晚上一樣,用溫軟的舌尖在舔他的嘴唇,把他因為焦急而幹裂的唇瓣都舔得濕漉漉的。

寧臣歡舔了一會兒,問:“你的嘴巴怎麽不甜啦?”

傅亭筠在心裏回答,因為這次上面沒有沾蜂蜜。

可他說出口的卻是:“明天,等明天的時候,就又是甜的了。”

到時候寧臣歡就可以...像現在一樣親他了。

得到允諾的小人魚歡天喜地地抱住他:“那我明天再來找你玩,我現在要回家了。”

“...嗯。”

第二天,傅亭筠把自己嘴唇上抹滿了蜂蜜,還在衣服兜裏悄悄放了一小罐。

他想,等寧臣歡把他嘴上的蜂蜜親完了,他再趁人不註意偷偷抹一點在嘴巴上,這樣寧臣歡又會繼續親他了。

這種做法看上去實在有違於父王從小教他的君子之道,有誘騙無知少年之嫌,但傅亭筠自從那次在床上把小人魚親得嗚嗚咽咽開始,就已經把這些東西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果然,小人魚擺著火紅色的尾巴向他游過來後,第一件事就是跳到他身上,像一只黏人的八爪魚般抱著他的脖子,急切地去親他的嘴唇。

舔到蜂蜜的小人魚很高興,嘴裏發出愉悅的哼唧聲,眼睛都變得亮亮的,像是落入了星星。

少年親傅亭筠的時候,眼睛總是睜得大大的,傅亭筠與他四目相對,在那雙清泉一般的眸子裏,看到自己狼狽的倒影。

他閉上眼,扣住少年的後腦,更深地吻了下去。

少年的齒關被撬開了,露出裏面柔嫩的軟舌,濕潤潤的,是蓓蕾般的淺粉色。而往往被親久了的時候,那淺粉就會變成熟透了的嫣紅,如同香氣四溢的果子一般勾人,只是他自己卻意識不到。

男人粗糲的舌頭侵入進來,手指捏著他的下頜,不讓他把嘴合上,從來溫柔的人類哥哥,在此刻卻顯出了幾分強勢的意味。

寧臣歡覺得到後面都不是他在舔傅亭筠,而是傅亭筠在肆無忌憚地啃咬他的嘴唇,男人仿佛把他當成了什麽很好吃的點心,兇狠強橫地要把他吞到肚裏去。

“不要...不要了...”少年兩眼泛紅,被親出了生理性的淚水,喉嚨裏發出貓兒似的哼唧,嗚嗚咽咽地推著男人,卻怎麽都躲不開。

頭一次體會到愛情滋味的青年,對這種事總是食髓知味,哪裏能輕易放過他,每一次躲避,都只會找來更強勢的親吻。

等到終於被放開時,小人魚的嘴巴都變得微微紅腫,眼睛也變得霧蒙蒙的,頭發蓬松地卷著,整個人懵懵的,被親傻了一樣。

好可愛。

傅亭筠想。

這是他的小人魚,無論怎樣,都只能是他的。

傅亭筠從兜裏摸出那一小罐蜂蜜,蘸了一點在指尖,抹到少年唇上。

寧臣歡下意識地舔了一下,眼睛蹭地就亮了起來:“這是什麽?和你嘴巴上的味道一樣哎!”

“蜂蜜。”傅亭筠說。

“你的嘴唇那麽甜,就是因為抹了這個東西嗎?”

“嗯。”

小人魚雀躍地用尾巴拍打著沙灘:“我也要抹!”

於是傅亭筠把蜂蜜蘸在指尖,一點點抹到少年柔潤的嘴唇上。

他心底生出一種餵養某種小動物的滿足感,心想如果一直這麽下去,似乎也還不錯。他以後每天都帶些少年喜歡的吃食過來,把他的小人魚餵養得白白嫩嫩的,只和他一個人親近。

剛開始,小人魚還乖乖地舔嘴巴上的蜂蜜,到後來就忍不住了,急切地去舔傅亭筠蘸著蜂蜜的手指。

少年嘴巴很小,含著他的指尖吮吸,口腔內壁溫熱又柔軟,把他的手指舔得黏糊糊、亮晶晶的,飽滿的唇珠被男人覆著繭的粗糙指腹壓下去一小塊兒,幾乎留下了印痕,看得男人眸光微暗。

傅亭筠不動聲色,繼續蘸取罐子裏的蜂蜜來餵他的小人魚。

一罐子蜂蜜很快就被饞巴巴的小人魚吃完了。

傅亭筠指尖還停留在少年唇瓣上,輕輕摩挲著,他聲音很啞,如同溫柔的誘哄:“歡歡,以後和我到宮裏去住好不好?那裏有吃不完的蜂蜜,還有很多比蜂蜜更好吃的東西。”

他想過了,他可以挖一條水渠,把海水引到宮裏的池子裏面。這樣,寧臣歡就不會因為長時間脫離海水而生病了。

可寧臣歡卻搖搖頭:“你一直餵我吃蜂蜜,我都忘記和你說了。我的族人發現了我救你們的事情,他們認為呆在這裏已經不安全了,要遷徙到南邊很遠的海域去。”

傅亭筠霎時一怔,滿腔柔情像是被兜頭一盆冷水澆下。

他問:“為什麽?”

寧臣歡說:“三百多年前,一個人類國王曾下令對我們進行大規模抓捕,那時我還沒出生,但聽族裏的長輩說,那時整個族群幾乎覆滅,那以後,先祖就設下禁令,不讓我們和任何人類接觸了。”

連傅亭筠自己都沒有註意到,他攥著少年的手收緊了,把那白皙手腕捏得微微發紅。直到少年覺得不舒服了,他才猛然反應過來,將手松開。

他深黑眼瞳望著少年:“我不會傷害你和你的族人,我的父親母親也不會,他們是很寬仁的國王和王後,百姓們都很愛戴他們。我也會保護好你,不讓其他人知道你的身份。”

傅亭筠低頭,在小人魚的嘴唇上落下一吻:“歡歡,留下來,好嗎?”

寧臣歡望著他,思索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這關系到整個族群的命運,不是我能夠決定的。”

身為人魚族唯一的小殿下,他雖然貪玩,經常不守規矩,但內心也明白自己肩上的責任,他當然是相信傅亭筠的,可他不能以整個族群的性命作為賭註,去賭人類那少有的善良。

“不過,我以後還會來看你的。”寧臣歡說,“等我們搬了新家,我就回來找你玩。”

傅亭筠聽著這話,臉上卻不見半分欣喜。

他望著垂在少年心口的那顆鴿血紅寶石,眼瞳裏的光漸漸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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