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真不夠打.

關燈
你真不夠打.

宗年評上淮一高形象大使這事,真驚呆全校。

朝夕幾年,宗年什麽人,大家夥兒有目共睹。這白紙黑字的結果一出來,雖然大出所料,但紛紛選擇緘口不言。

謝東他們收到小道消息的時候,首先是作為學子,沒忍住擔心了把淮一高的口碑。

這一沒拉票,二沒刷票,宗年單純靠人氣,遙遙領先第二名四百多票。

真有意思。

今年淮城的六月挺難熬的,早讀之後,氣溫逐漸升高。一兩節課過後,出教室的學生鮮少。

郭瑉上高三後就退出了學校廣播站,但剛剛項倚來找過她一回,是臨時接收任務在廣播通知全體師生到禮堂集合。

郭瑉沒異議,當即套上校服往廣播室跑。

她在任站長時,除去宗年胡作非為那次外,沒遇過什麽麻煩。廣播站的口碑一直很好。

郭瑉推門而入的瞬間,室內十幾個人的目光全集聚在她身上。

郭瑉淡定頷首,然後默默抽出口袋裏掏鑰匙的手。

她真沒想到,裏面有人。

一群人。

“我是上屆廣播站站長,郭瑉。學校下達通知的範圍過廣,我需要借用廣播。”

郭瑉突然有點兒局促,生出一種冒昧的感覺。

“學姐好。”

面對一張張青澀的臉龐,不太齊的問候聲,郭瑉短暫的聯想到自身。

她彎腰回應,轉身拉開座位,熟練的操作設施臺。確認麥無誤後,郭瑉開始播放三秒的提示音樂。

“請全體師生迅速到禮堂集合,移步過程中請保持安靜。”

“班主任合理分配區域,帶好本班學生,維持禮堂秩序。”

如此重覆三遍,她的聲音始終很穩,是標準的播音腔。

完全區別於幾分鐘前的介紹。

郭瑉吐出最後一個字,動作利落的關閉設備。她做事專註,沒入耳身後傳來的嘀咕聲。

“站長就是站長,她講話好標準。”

“我覺得學姐本人比墻上照片好看,她好白。”

“……”

郭瑉習慣性拿紙巾擦了擦麥克風,餘光瞥到右側面依然站著人。

“你們不去禮堂嗎?”

“我們等您一起去。”

郭瑉笑著接受好意,隨著人流走出廣播室。

——“郭瑉。”聲線純凈,尾音拖長。

書厭見門被打開,犯懶的態度頓時消散,遠了些白墻。他手心朝下,大幅度揮了揮。

郭瑉眼睛一亮,雀躍告別後,忙不疊跑向書厭。

如釋重負一般,是撲面而來的喜悅。

“你怎麽還往遠了跑?”

書厭說:“宗哥怕你找不到位置,派我來帶路。”

“我愛宗哥!這麽點空間,我的尷尬有那麽大!”

書厭被逗笑,眉梢染上輕松,“那你現在怎麽樣?”

“nice啊兄弟!”

……

禮堂的氣氛停留在端午節的布置,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粽葉香。

一中禮堂很大,完全容納的下三個年級的學生。大家都很配合廣播的安排,沒鬧出什麽動靜。

唯獨角落那一團,總愛有些窸窸窣窣的聲音。

謝文樂瞧著宗年一本正經幫宋棋分析手相,架不住探知欲的驅使,十分有存在感的融入了進去。

“你要看什麽?”宗年詢問道。

宋棋沒什麽問題,隨便扯了個事業。

他這話說出來,周圍人登時散了大半興致。

宗年見氣氛烘托到位,沒什麽營養的答覆:“做事能堅持的話,順遂一生。”

謝文樂期待值降到一半,態度也沒有剛才認真,抱著看戲的想法,無害提問。

“宗哥你戴個墨鏡,能看的清楚嗎?”

宗年沒含義的扯唇,視線挪到謝文樂身上,準備要說點什麽,卻被突然的嘯叫打斷。

緊接著就是宗校長帶著歉意的開場白,底下師生也配合的鼓掌。

宗年直起腰,退出話題中心,行為丟失沒距離的戲鬧感。正經裏雜著刻意掩藏的閑散。

“坐好,校長講話認真聽。”

謝文樂低下身,迅速溜回自己座位。

宗年推了把墨鏡,兩指蔥根放大相機焦距,拍下領導發言,完成工作的同時,偶爾抽空回覆下信息。

——寶寶:我打軍體拳超帥。

宗年不猶豫一頓誇:你能不能好好打?救命!我服了,每一拳沖著我心上打幹嘛?這回就不收你賠償費,下次小心點!

她覺得她誇的不直白。

對面沒秒回,沈默了兩三分鐘,發了段語音過來。

宗年這會兒不方便直接聽,長按語音轉文字,也就得到了一句沒感情的回覆。

——我下次小心,謝謝正義使者放過我。

宗年沒來得及笑,臺上宗校長點到她的名字。

順利拉開了第二章節。

“我們高三三班的宗年老師,經大家投票支持,榮膺我校五年一屆的形象大使一任。”

臺下掌聲熱烈。

宗校長停頓片刻,待掌聲漸退,他摻雜了點私人感情道:“首先,感謝同學們對宗年老師能力的肯定。”

宗年坦然而對來自各方的註視,表情淡定的抱拳道謝。

“當初設置投票時,我收到了各個年級學生的反饋,問我為什麽沒有宗年老師的名字。我還納悶,怎麽獨獨發現她,沒發現我呢?”

同學們給面子的笑起來。

“宗年老師辭職,我可沒有辭職啊。”

宗校長目光投向角落,語氣滿是不情願,“下面請宗年老師講話。”

話已至此,宗年摘下墨鏡揣進兜裏,手機交給宋棋保管,匆匆跑去演講臺。

她今兒一身蔚藍,撞散了熱烈,自由而澄凈。

宗校長讓出麥克風,後退幾步。

宗年態度擺的端正,沒整些亂七八糟的動作,難得正經。

“大家好,我是宗年。”

沒有意料中的後綴,尋常又陌生的感覺。

宗年平靜的敘述:“非常感謝各位對我的認可。哥們後發先至,穩居第一,在座的老師真不夠打。”

她話甫一道完,露出來的笑容明晃晃,有點兒欠揍。

宗年的不著調,在場的幾乎聽說過。甚至有青年男老師氣兒上來了,揮著拳頭,一唱一和。

氣氛不斷攀升。

“我什麽人,大家或多或少了解一點。得知消息時,我的詫異不差你們半分。淮一高形象大使,我想有比我更適合的人。”

宗年微微側身,躲避冷氣鉆進袖口。

“在一中兩年,我相信你們提起我,不是因為我的教書質量。更多的是,我胡作非為、脫口而出的不是詩詞哲理、我和江老師的感情。”

“沒能給你們帶來正面影響,我很抱歉。高考結束當天晚八點,木其餐廳,大家隨意消費,我買單。”

宗年在一片歡呼聲中,處之泰然。

許加何盯著演講臺上的身影,怔忪了半響。腦海裏飛速閃過他們這一群人,剛認識宗年的場景。

耳邊是謝文樂的嘀咕,我們好幸運。

……

山上並沒有直接的感受盛夏,林葉間游過陣陣風聲,蟬鳴嘶啞。

青樹生長的高,遮擋了大半天空。青石板路映出點點斑駁光亮。

沈悶的腳步聲中,間或響起教官鼓舞士氣的話語。

牧磕拽了拽帽檐,濃眉下是一雙亮燦燦的眼睛。此刻他在笑,透著股狡黠的壞。

“你們不偷懶,到了山頂請你們看樸教官跳舞。”

他說的坦蕩,一臉磊落。

“想看江教官跳舞!”不乏有體力不支的女孩兒靠著最後一絲倔強怒嚎。

一石激起千層浪,類似的要求全倒戈在江餘跳舞這條。場面漸變不可控。

牧磕抿唇思索著可能性,食指尖撓撓眼尾,不太確定說,“我替你們問問。”

他不想在山道上耽擱時間,打字的手微頓,語氣不容置喙,“全體加快速度,十分鐘到不了山頂,什麽都沒得看。”

樸教官反覆讀了幾遍牧磕的短信後,小跑至江餘身前,細致入微的雲淡風輕。

“你會跳舞嗎?”

問題拋出來的冒昧,毫無前言鋪墊。

江餘愜意的賴在軟椅上,姿勢懶散不規矩。聞言,他勾住弧形橫桿,墨鏡劃極鼻梁骨,眼神挑剔又狐疑,“不會。”

樸聰聰暗爽,故作無事般喃喃:“哦,你不會。”

江餘不以為然淺淺頷首,而覆推回墨鏡,語調沒起伏,“問問牧磕在哪,人齊後組織一下訓練。”

牧磕應聲掏出手機,眼睛註意到屏幕覆上陰翳時,江餘起身整理好衣服。

“我去聯系校方溝通結營時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