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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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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回事兒.

宗年走神幾秒,有點兒沒料到有這茬事兒。

她很堅定未來是江餘,就沒什麽好說的。

宗年隨心隨性,不愛拘束。但讓收斂性子安分守在晉城至少五六十年,情緒裏沒有抗拒的成分,她還真有股說不上來的新奇感。

謝文樂緊繃著嘴角,眼裏是藏不住的開心。

“郭小瑉,”謝文樂拿本書擋在面前,頭往右邊組伸去,低低喚著,“江老師還挺厲害的,是不是?”

郭瑉聞聲,身體配合著朝後探。因著宗年幾乎同時看過來,她也不大方便回話。

謝文樂騰出左手撓了撓臉頰,斟酌著用詞,”就咱這江老師看著斯斯文文的,我也沒見過他罵臟話什麽的,挺溫柔的哥哥,不知道咋把我們班主任拿——”

話沒說完,她手上虛抓著的書被抽走,謝文樂心重重一跳,後忐忑擡頭。

宗年吸了吸鼻子,懶散挑著眉,拖腔帶調附和:“是有點兒厲害。”

謝東停下動作,筆桿子杵著下巴。他破天荒沒火上澆油,反而盯著宗年的鞋若有所思。

在三班吹宗年彩虹屁正熱烈時——

真他媽酷啊,謝東默默感嘆。

“宗哥,你這鞋哪買的?”謝東挨不過心癢癢,突兀的冒出來句話打斷謝文樂的狡辯。

宗年沒轉身,順勢垂眸瞥了眼鞋,沒多大興致回答:“宗年獨家設計百年老字號提的。”

謝東:“……”真沒聽過。

見身後沒動靜,宗年慢悠悠解釋:“自個兒設計的,懂不?”

“那你昨天那雙拼接藍的——?”

“你高考裸分四百三,我送你一鞋櫃不撞款型的,成不成?”

宋棋盤算著平時考試總成績的平均分,驕傲舉手:“老師,我覺得我可以!”

宗年懶得理他,出聲管理了下班級紀律。

“沒給你們壓力,但我說的話是真的。”

……

按進度,今天是帶隊打靶的日子。

山裏天亮的早,海拔又不低,晝夜溫差大,現下溫度有些低,不少同學暗暗瑟縮。

高臺上清一色站滿教官,個個著裝嚴謹,站姿標準。倒是難得的正經,樸聰聰都沒笑。

四周安安靜靜的,除了風聲過樹林,樹葉沙沙作響。

江餘右手握著麥克風,神情冷漠,興致不高,一雙多情桃花眼沒什麽情緒。

“來次考核。”聲音不若往常精神,卻也清潤。

他昨晚熬夜處理晉城公司那邊的事兒,淩晨三點才堪堪入睡,眼底下是一層淡淡的烏青。

“等會牧教官會投屏詳細介紹規則,大家認真聽。”

江餘眼神示意牧磕接過話筒,他則領著一眾教官去器材室旁邊布置場地。

樸聰聰走得極不正經,欠揍的很。

“江隊,林濯那狗談對象了這事兒,你知道不?”

江餘懶懶點著屏幕,尋思著找個可愛的表情包發過去,他漫不經心應話:“我把他拉黑了,不知道。”

樸聰聰嘿嘿笑著,添油加醋道:“林濯本來就欠,上回回部隊問我借了輛吉普,他媽的把我輪子都開飛了,倒說我活該!”

江餘沒接話頭,提起另一件事,“他不是說老家有位小心肝麽。”

“對對對,他這對象就是小心肝。我見過照片,挺漂亮的姑娘。”

樸聰聰感慨著:“就我和牧磕相依為命,”頓了頓,想到什麽,“哦對,項倚也沒。”

項倚特別愛黏著江餘,打小就是。

“但江隊,之前我們在一堆的時候,隊裏好多女兵都說你倆是一對,我偶爾、偶爾也覺得。”樸聰聰沒覺得哪不對,自顧自說著。

江餘面無表情撤回語音,改成打字。

——寶寶:?

——寶寶:怎麽不發過來?

樸聰聰伸長脖子往他手機上瞥,冒著眼睛瞪爆炸的風險,他了解到當年‘軍中一塊鐵’給他對象備註寶寶。

真惡心。

樸聰聰表情有些一言難盡,他不死心的想從鐵哥面上窺見一絲羞意。

卻江餘息屏,慢悠悠開口:“離我遠點,少偷窺我隱私。”

樸聰聰氣死了,故意落在後邊兒生著悶氣,沒再說話。

他不說話,其他教官哪敢和江餘皮,一行十五個人沈默的過分。

零三年,江餘進部隊滿一年。他生性內斂,脾氣溫和,逢人彎唇勾笑,看似禮貌而又帶著淡淡的疏離。氣質獨一份的清貴。

除了項倚親近外,旁人真不敢湊上去搭話。要麽怕對比起來顏值被碾壓的死死的,要麽是人太優秀自慚形穢。

聽起來很酷,但這在軍中是大忌。

房教練沒找江餘,他找項倚。

項倚大大咧咧的,同誰都能建立友好關系。自從肩負起希望後,整日除了訓練出任務,就是拉著江餘往人堆跑。

效果當然是有的,江餘也肉眼可見的清瘦。宿舍裏私藏的五箱泡面,幾乎全被項倚拿走送人了。

隨著關系漸漸熟稔,桃花亦愈來愈多。憑借工作能力的出色,江餘的名字傳遍營地。

牧磕長相偏奶系,膚色並不白凈。但他愛笑,巨穩的陽光大男孩人設。

“可以看下一張了不?”百無聊賴。

沈長典癟嘴,低頭心裏默念前五條規則。

“吱個聲兒啊,能翻麽?”牧磕眼裏含著笑意,語氣吊兒郎當的,像是在撒嬌。

“能!”閔棕舉手回答。

牧磕掃了眼女孩,不可置否揚眉,“那我翻了哦。”

語氣整的什麽樣兒似的。

沈長典覺得他可真‘放蕩’。

牧磕沒錯過小姑娘的白眼,納悶撓了撓眼下的皮膚,這哪惹著了。

“有什麽意見提出來,我解答。”牧磕回憶起昨晚的事兒,格外善解人意補充,“不要害羞,大家都是兄弟。”

沈長典專心致志拆解規則,壓根沒聽進耳朵裏去。

反觀閔棕一副興致高昂的模樣,“教官,你和樸教官誰高啊?”

牧磕頓住解讀沈長典心理的舉動,表情耐人尋味。

涉及尊嚴問題,牧磕較真無比。

“我高,他一米八二點六,我一八三。”

精細。

沈長典詫異擡頭,滿是不敢置信。即便有心說點什麽,可礙於膽怯靦腆,也只得咽下去。

牧磕時刻關註著沈長典,他親眼見證這姑娘的神態變化。沒落下她那不相信的眼神。

他當場炸毛,“妹妹你別不信,四天前,就四天前,我們體檢,機器量的!”

沈長典在某方面和宗年挺像的。

“關我什麽事,教官別攻擊我。”

牧磕哽住,說不上來的氣,“行,小姑娘家家的脾氣真大。”

……

夏季天色暗的晚,晚霞緩緩爬上天空。

淮一高三個年級同一時間放學,同學們嘰嘰喳喳的聲音吵個不停。

宗年壓低帽子,耳朵聽著電話,神色怏怏躲避人流。

“沒,我趕不過來。”

宗紀斂眉,食指勾下金絲邊眼鏡,眉目出塵不染。他慢悠悠端起咖啡杯喝了口,氣質儒雅矜貴,“就當幫哥哥個忙。”

宗年眨眨眼,笑得狡黠,“怎麽了啊?你怕什麽?”

宗紀垂眸掃向桌上的文件,不時捏著根筆在紙上劃線,聲音磁性又溫潤,“不來打斷你的腿。”

“我剛喝酒,開不了車。”

有點不相信,宗紀把手機拿開,瞥了眼通話人,“你不是在學校嗎?爸準你喝酒?”

“你不管。”

“禮服自己去看,還是我找人隨便挑一條。”

宗年想了想:“我回家洗個澡,你等我電話通知再來接我。不用買,我衣櫃裏有一條。”

宗紀不經意提醒著:“隨你心意來,不用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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