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爾與夏日共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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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與夏日共赴.

周六晚。

黑夜狂歡,篝火燃燃。

對於宗家三天兩頭的晚會,佳林小區的住戶漸漸習慣,甚至偶爾也來熱情歡呼,混個臉熟。

星子散落黑幕,月亮高高掛。

樹葉颯颯作響,晚風拍打為聲。

宗年神情隨意,語氣漫不經心,眼神犯著困倦,“媽,我們家戶口本在哪兒?”

宗媽媽詫異看她,眉頭不展,意思倒不是反對,“我看賠之挺對你上心的,你怎麽個意思?別仗著賠之慣你,反過來欺負人家,聽見沒?”

宗年精神很多,含糊咬的那口烤串立馬咽下去,“不是吧媽,你懷疑我對江餘的感情?”

有沒有搞錯。

她要是對江餘不上心,她會來問戶口本?

宗年將竹簽撇斷,硬氣強調著:“找你要戶口本,是個什麽意思你知道吧?我就算婚姻欄裏到死都是未婚,好比隨隨便便填個名字成吧?”

宗媽媽讚許點頭,友愛的摸摸頭,“傻孩子,長大了。”

不知道為什麽,她極其肯定,她媽媽說的前綴的傻字,絕對不是好意思。

“樓下茶幾的抽屜裏邊有個盒子,自己翻。”

宗年同款驚訝,“放這麽隨便?萬一沒了,咱們家不全是黑戶?”

宗媽媽不以為意,“你不也是我告訴的才知道?正常人誰翻那個位置。”

還挺,還挺賊?

來招出其不意?

宗媽媽見她表情誇張,不滿的指她肩膀,“你怎麽跟沒見過世面一樣?”宗媽媽雙手抱肩,“那好,換你告訴我,你認為哪個地方安全?不遭人惦記?”

宗年頓住,說不出。

保險櫃太隆重,紙盒又太隨便。

宗家亮堂堂的,方便拿東西。

客廳傳來外語對話,氣氛詼諧輕松,像是老朋友碰面。

宗年聳肩,腳步轉向冰箱,甫一打開,空空如也。

哦對,全拿出去了。

你說說,宗紀上哪兒視頻不好,非得正坐在茶幾抽屜的前面。

這得是有多久沒見了,連語音通話都看不上。

心裏是這麽吐槽,身體還是老實的不動。

半響。

在宗年昏昏欲睡的時候,宗紀清了清嗓子。

特別刻意。

生怕她聽不見。

宗年扶了扶快掉下去的盆,揉了揉胳膊,出了廚房,徑直走向沙發。

“把腿挪挪。”她得意洋洋,“擋著我拿戶口本了。”

宗紀挑眉,單手倚在沙發上,另只手擋住抽屜。

宗年怪異的反想自己。

終是忍不住問:“你知道戶口本在裏面?”

宗紀啊一句,松手,穿著睡褲的腿交疊,氣勢不凡,“我提議的。”

宗年強自微笑。

啥也不是。

“腿挪挪,我拿戶口本。”

宗紀好笑的揚眉,“幾個月了?”

好的。

繼我媽後,我哥來懷疑我對江餘的感情了。

“九個月零五天。”

“原來記得清。”

“那可不。”可不得往多了說。

記個月還行,記幾天,做夢呢。

宗紀定定地看向全家福。

眸裏藏著秋夜的湖,落下幾粒星碎,燦爛一城。

“對人家好點。憑他不嫌棄你,你就該好好對他。”

宗年強自微笑。

我可真壞。

“好的,我一定對他好!”

宗紀嗯一聲,繼而拉開抽屜,“你性格愛玩,錢得留一半給江餘。”

宗年癟嘴,“我哪有什麽錢,我沒錢。”

“覺悟不錯。”

突如其來的誇獎,宗年昧著良心接受了。

宗紀整個人完全躺在沙發上,懶懶道:“沒錢找我要。”

宗年翻出戶口本,隨口回答:“你是我哥,不找你找誰。”

奇奇怪怪。

“嗯,我是你哥,要找我。”

宗年有時候情商挺高的,她知道什麽場合說什麽話。

該煽情就得破壞。

“箭頭拉屎到地板上,可以找你嗎?”

“滾。”

“哦。”

宗年把江餘拉到桂花樹下。

“領證嗎?”

江餘無比淡定,淺淺頷首,星眸微垂,朗月清風,“嗯。”

宗年看不大明白他的情緒,直白問:“你開心嗎?”

江餘始終不對視,“嗯。”

宗年緊抓不放,眼睛沒離開過他的臉,“那你笑給我看看。”

江餘超想笑出來,他努力揚起弧度,作罷。隨後伸出雙手,邁前一步,緊緊摟抱住宗年,溫熱的氣息盡數撲在脖間,萬千話語只為一句,“明天笑給你看。”停頓一秒,“謝謝。”

宗年安慰似的回抱,輕輕嘆息。

“是得謝謝我。”

零花錢分一半,脾氣得壓制住。

她放空了腦子,突然出聲:“你剛剛是不是想哭?聽你語氣不怎麽好。”

江餘要面子不回答。

宗年自言自語道:“而且,你還有拽自己的衣角。”

肯定是緊張了。

傻孩子。

黑夜深沈悠遠,繁星閃爍點點,單單相擁。

篝火不滅,孜然味兒彌漫。

江餘第五次摸口袋。

挺激動的。

宗家四口人是否成為黑戶掌握在他手裏。

假的。

不至於。

宗紀拿起橙汁,站起來,“幹一個。”

江餘松了松黏手的杯子,又重握,立馬跟著站起來,“幹。”

話說得豪邁。

許安默默灌了口啤酒。

陳就臣無法直視兩個把橙汁當啤酒喝的男人。

語氣搞的自己多麽厲害的樣子。

絕了。

項倚一臉希翼,目光看著誰,顯而易見。

宗年不著痕跡的擋住視線,面上偏偏無辜,“舉杯嗎?橙汁我榨的。”

那還真是麻煩你了。

不舉杯是不是對不住你的辛勤成果?

“舉杯,舉杯,味道挺好的,濃醇香厚,層次感很強,酸甜夾雜其中,我感受到了生活。”

宗年佩服的望向瞎話張口而來的周確。

他媽一顆橙子放在榨汁機就可以做成的橙汁,楞是吹到了年份已久的紅酒的層次。

項倚半信半疑的嘗了一口,沒品出來高級感。正準備悄咪咪再二口,卻被陳就臣攔在嘴邊。

“哄著宗福來玩兒呢。你也信。”

信,信了啊我。

大家夥兒得知消息的當時,沒什麽大的反應。

震驚不存在,驚喜看不出來。

陳就臣嘲笑宗年的不滿表情,“你不是整天嚎著一生一個麽。現在給你理所應當,你就要求尖叫連連?”

周確讚同他說的話,“做人不能太貪心,知道嗎?”

周媽媽手上沒有紅包,想著要不要轉賬。

本來以為孤獨終老,沒想到取得頭籌。

該喜該愁都不知道。

“和小江好好的,紅包等隨份子錢一塊兒給。”

宗年誒一聲,眉頭一皺,“周姨,我宗年看起來像是惦記您紅包的人嗎?人來了就好,拿什麽份子錢!我又不缺錢。”

眾人沈默不語。

真他媽虛偽。

江餘的關註點不與他們相同。

自己想跟她說,感覺完全不一樣。

時至晚上十一點半。

院子裏的篝火餘留點點火星。

宗家樓下客房有兩間,宗媽媽發話要他們幾個留下來歇息一夜。畢竟太晚了,開車不方便。

項倚自覺抱著被子去另一間。

一個不好意思,一個不敢。

兩個單純指明項倚覆雜內心的念頭。

周確自告奮勇的舉手說要留下來,順帶包含進了睡趴的陳就臣。

許安一看全在這兒不走,她也賴著和宗年一起睡。

吃的有點兒多,宗年拖著江餘走出去消消食。

蚊子挺多的。

“賠之呀,走不動了。”

好的。

江餘加快步伐,微微彎腰,“上來。”

宗年享受了會兒自己比他高的瞬間,長臂一搭,輕輕一跳,穩穩的環住脖子。

江餘抱住她的腿,絲毫不吃力。

“什麽時候抱我。”

“看心情。”

“心情好的時候抱我嗎?”宗年晃悠著腿。

“說不準。”

……

我希望,你想我的時候,只需俯首。而我想你的時候,你就趴在我後背。

——江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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