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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與夏日共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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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與夏日共赴.

有時候,寧願撕毀付出心血的東西,也不願別人斜睨不屑。

段老師拿著那幅畫觀摩已過五分鐘後,仍沒有放下來的舉動,眾人壓不住好奇,私自取下耳機咬起耳朵來。

桌上沒有彩筆,只有黑筆,色彩構不成多麽鮮明,勝在趣味性極強。

窗外暖陽高升,白雲悠悠幾朵。夏日悄然來久,空氣逐漸變得溫熱,風也黏糊糊的。

“花朵寶貝們,老師有一點點好奇,”段老師將畫挑個面兒,“這幅畫誰畫的?”

兩只黑黑的龍蝦。

還是兩只被捏死的龍蝦。

自以為女老師喜歡可愛的物件,呼聲最高,猜是蠢萌蠢萌的倉鼠的同學們:“……”

好惡心啊。

我可能對麻辣小龍蝦無感了。

拋開整張畫全由黑色筆勾線的不說,那坨惡心的飛濺物畫的太像了!

實在想象不到,一首平和柔緩動輕音樂,在小龍蝦作者的腦中,居然這麽的…粗獷?

沈默的許加何默默舉起胖胖的手,嗓音顫抖,“是我,小龍蝦是被我捏死的!嗚嗚嗚,好嚇人啊。”

同學們:“……”

這他媽這麽惡心的畫面你都能畫的出來,怎麽讓你說,你就裝的這麽可憐弱小呢?!

搞樣樣具到這套是吧?

令人作嘔。

段老師是位關註興趣點與常人不同的女性,她饒有興味的問:“關於龍蝦一生的連環畫,你是聽音樂有感的嗎?”

許加何癟著嘴,弱小無助,眼圈紅紅,像是嚇怕了,“是的,音樂聽著太舒服了,一不小心做了個夢。”

五分鐘也能睡著,並且做出情節如此豐富的夢,不是人才是什麽。

於是,在段老師強烈要求下,許加何心酸的開始了他講悲情故事的偉大旅程。

“在夢裏,我有一方屬於自己的領土。那兒,河州滿汪,碧柳垂絲,雲淡風輕,動物嬉戲,和睦極了!”

“身為主人的我,當然是想去哪裏就去哪裏!三天打獵,兩天捕魚,快活自在!”

“心血來潮的好像是的?我徒手往河裏抓了只龍蝦,我也不記得是哪條龍蝦了,反正挺臟的。”

“我倆相處的還行,它沒咬我。”

“重點來了!高潮來了!激動人心的時候來了!”

三班同學面無表情。

許加何一改之前的弱小形象,語氣激動道:“龍蝦,它,說話了!它還讓我找另一只龍蝦,滴血認主!”

謝東覺得他是個憨瓜皮,“看玄幻文看多了?靠著只龍蝦走上人生巔峰?扯吧。”

“不是啊東哥,聽我說完唄。”許加何急忙忙解釋。

“我超怕疼的,死活不肯割破手指。沒想到那龍蝦居然用鉗子割破了我的手指!痛死我啦!”

三班同學面無表情:“……”惡心死我啦。

好好的大男人裝什麽小姑娘撒嬌。

“惡心死我啦!”

三班同學:“!!!”

我操!!!

“被我滴血認主的龍蝦不知道為什麽,突然發力,我左胳膊根本沒力氣對抗它!使勁使勁吧,滴血認主的龍蝦給了我一股神秘的力量,然後我先前抓的龍蝦被我一不小心捏死了。所以,我報覆性的也把滴血認主的龍蝦捏死了。”

書厭目瞪口呆:“噗嗤。”

宋棋憋不住笑:“哼哼。”

謝東跟著憋不住吐槽:“神秘的力量,迫使你殺害動物的力量嗎。編故事呢,記得這麽清楚。”

許加何垂頭喪氣道:“好吧,我知道我講的很亂,邏輯思緒理不明白。”

謝東輕嗤:“何止很亂,非常亂。”

話都說不明白。

靠在門邊的吳主任聽得神乎,腳步一個趔趄。

人才啊。

下屆高一新生入學演講,我可以不可以請他回來代表啊?講的太好了!

幽默風趣,代入感強!

老吳覺得他仿佛見到了真龍蝦的情景。

辦公室內。

宗年咬著筆頭,雙眼無神的盯著面前偌大的作文紙,無從下手。

奇奇怪怪。

憑什麽不讓我找別人寫。

又不是讓你出錢。

打她入職淮一高帶班起,她自己都因為多少莫名其妙的理由喊人幫忙寫檢討了。

別家畢業的喜歡懷念高中的日子,她十分、極度、尤其不喜歡。

周確幾個高中的時候忙著為戀愛奔波,她整日裏忙著為打架逞兇奔波。

是的。

人家高中搞浪漫,她高中搞恐嚇。

兩者對比,相形見絀。

沒意思。

如果她狠狠心一咬牙就不會回淮城教書,也不會遇見這樣好的江餘了。

指不定縮在哪個山溝溝裏吹牛當王,如此平凡卻又不平凡的度過一生。

萬慶,她回來了。

她剛開始喜歡江餘時,不止容貌,性格也是。

不可否認,江餘對她有著獨特的吸引。

否則,宗年一向眼光高乎於天的人,怎麽可能屁顛顛的跟在人家身後跑。

一個初見面時,整日裏把泡面掛在嘴邊的男人。一個明明吃醋了卻編胡話暗示的男人。一個外表看著高冷,內裏實是慢熱的男人。一個悶聲幹大事,制造浪漫求婚的男人。一個不喜肉麻直言直語,為她說著臉紅情話的男人。

追到江餘,宗年賺爆了。

煩死了,一想到三百字的檢討,任何開心的情緒統統消散。

她要是把她和江餘的戀愛經歷寫上去,會不會激起他們的熱情?

肯定能啊!

然而事實並不如她所願。

宗年扯開宗校長緊緊拽著她胳膊的手,義正言辭道:“少年的成長是拿熱血澆灌玫瑰,是用泥濘建蓋城堡。熠熠生輝的從不局限於太陽,我們都可以是太陽。萬丈高樓,海納百川,宇宙的終點永不確立。”

“這個時代,我們膽以執筆揮斥方遒,我們風華正茂赤子心。”

“正值青春裏,我們肩負使命披星戴月,但我們更有權利成為我們。”

全校學生微笑表情:“……”

媽的,聽篇檢討也能吃一嘴狗糧。

還他媽指揮起打架來了。

宗校長氣急敗壞。

宗年繼續說道:“別不當回事兒,往後同學聚會,人家聊喜歡的女生男生,你只能聊作業,無不無聊?看看宗哥,從小到大就談這麽一次戀愛,多不——”

臺下的江餘轉身看她,眼神危險。

宗年不大自然的摳摳脖子,生硬的接話:“多劃算啊!宗哥一談,談一輩子,你們能嗎?”

全校學生微笑表情:“……”

不是,現在的老師為了檢討湊字數,都這麽拼嗎?

不是,能舉報老師秀感情嗎?

操場上部分談戀愛的學生心慌慌。

這他媽到底能不能談。能談,老子就發論壇光明正大的官宣。不能談,老子改換朋友圈光明正大的官宣。

宗校長氣跳了。他堅持了幾十年,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嚴禁早戀的威嚴,今天被宗年那小兔崽子三句兩句給破了!

做好事不留名的郭瑉默默點擊播放音樂。

幸福一輩子。

宗年慷慨激昂的表情瞬間怔住。

這他媽是什麽。

全校學生微笑表情:“……”

不錯,沒聽懂。

廣播站的音樂都這麽有含量了嗎。

好厲害哦。

郭瑉拍拍麥,用平淡如水的聲音開嗓,“對不起老師們,頂著被寫檢討的壓力。我還是想說,這首歌叫幸福一輩子。”

“宗老師,江老師,三班同學們祝你們幸福一輩子。”

“我會努力和未見面的男朋友,一談,談一輩子的。謝謝。”

全校學生微笑表情:“……”

不是,現在找男朋友放話這麽高調的嗎。

不是,那抓早戀抓的賊兇的那校長,您不管管嗎。

宗年湊近麥克風,高空對話,“好的,加油。”

宗校長忍無可忍,強制性奪過麥克風,“誰敢談戀愛,高中畢業證是別想要了!正經讀書的日子,談什麽沒前途的戀愛?”

“你問問你們宗老師,你看看她高中的時候談沒談戀愛?你看看她懂不懂這個道理?”

宗年說:“沒談,忙著打架。兩者選其一,總得挑個消磨三年吧。”

宗校長罵她:“屬你拆臺最能!屬你拆臺最能!老老實實閉嘴不好嗎?!

全校學生微笑表情:“……”

不是,秀感情完了,秀親情唄。

誰還沒個爸爸女兒互懟的親情了。

“賠之,你真是我們老宗家的恩人!這麽個禍害,多謝你收了!”

江餘淡然處之,神色寡淡,看著宗年的時候多了點笑意,“是我該謝謝岳父。”

全校學生微笑表情:“……”

哦。秀感情的高境界呀。

論貶低再捧到高處是吧。

學會了啊。

……

“全體都有!”

“在!”

“感謝賠之!”

“多謝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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