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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披著聖光.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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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披著聖光.11

宗年回學校的路上經過家花店,外面擺著幾盆虎刺梅和天竺葵,以及某些她叫不出名字的小花骨朵兒。

從外面看裏面,燈光柔和泛著暖,顏色各異的花卉被擺在高腳架上,支架兩邊掛著星星燈,一閃一閃,舒緩的輕音樂流瀉而出。

“這他媽還有滿天星啊。”

宗年推開門,邁著長腿走進店內。正在給花噴著水的男人微微擡頭,嘴角勾起笑容,成熟又俊美。

“您好,需要些什麽?”

標準的男中音。

隨著他目光所到的地方,宗年錯開眼神四處看了看,好奇問著:“你們店裏的花,倒是有些沒見過的名字。”

男人脫下沾著水的圍裙,順勢放下手中的噴灑,淺笑著回答:“部分花種是從國外空運來的,最近才剛過開花期擺出來,沒見過很正常。”

“哦。”宗年不感興趣,“麻煩幫我包束十二朵白百合,謝謝。”

男人轉身去取,想著白百合的花語,明知故問道:“是送給愛人的嗎?”

“是的。”

持久的愛。

她坐在涼椅上,想了想,“能幫我加三種其他的花嗎?”

“可以。”

“就,除百合外,每個季節中代表愛情的花,麻煩各十二朵。”

修剪花枝的男人一怔,隨即了然低笑,“好的,稍微等會兒。”

宗年站起身來隨便逛逛,絲毫沒有藝術感的胡亂拍照,做作的點評幾句真好看。

花店裏的溫度很舒服,待久了她背部有些發熱,全身躺在涼椅上,將睡將不睡,腦子混沌的很。

懂得享受生活的人,正慢條斯理的挑選著什麽顏色的包裝紙搭配,他心情似乎很不錯,唇角高掛。

宗年醒來的時候,身上還搭著毛毯,沒用過的,帶著點兒清新的花香。

“謝謝。”

男人將花瓣上帶著細密水珠的花束遞給她,笑容溫和,“祝您幸福。”

這麽溫柔細心的女孩兒值得認真被愛。

“你也是。”

宗年晃晃手機,暗示著什麽。

他年過三十,卻沒有半點中年男人的油膩,只有歲月沈澱下的溫柔與穩重。

“瞧我愛忘事兒。”他低首翻找著什麽,“麻煩把二維碼向我展示。”

宗年開玩笑道:“再晚一點,估計都鎖屏了。”

“年紀大了,記性也跟著不好。”男人自我打趣。

宗年沒接話,突然感慨起來。近幾年花卉市場增值,不少地區漸漸引入名草國花得以打響名號,以欣賞共情為名頭的展覽不在少數。龍騰興許借此第一個吃到紅利。

“哥們兒,你這店是自己開的,還是和朋友合作的啊?”

“自己開的。”

“那你有興趣跟未來的大公司進行長久合作嗎?”

這哥們兒看著挺有渠道關系的。

“沒有。”

說起話來還挺有逼格。

“哥們兒,單打獨鬥雖然說利益自由取,但咱不能長期靠這個維持是不是?以你目前的高額取貨運貨,是達不到利大於出的。合作前期無疑會不平等,甚至壓縮比例,可後期點點走上正軌,你的店只會越開越大,賺的點數不誇張的比其他花店不止兩個小數。當然,如果你有固定資產賠的話,隨您選擇好了。”

宗年在沒有準備下突發奇想說的這些,確實把男人打動到了。開花店對他來說只是個興趣,興趣終究是興趣,贏不到什麽可靠的經濟來源。他人眼光高,選訂的花種都得上上乘,無論遠近與否。不錯,沒過幾年,他手上的固定資金的確會一點點消失殆盡。

“找時間我們詳談。”

沒有商人是不會在利益面前動心的,他是個凡人,也不例外。

宗年揭過吧臺上的便利貼,從口袋掏出支鋼筆,默寫著江餘的手機號。

“這串數字是我們老板的手機號,等你有空了,歡迎聯系。”

薛今又接過便利貼,笑著介紹自己:“薛今又,薛君今又去。”(註.)

“宗年,祖宗將年。”

淮一高正是在吃午餐的時候,校園裏熱鬧的很。尤其是操場上,三兩成群圍在一起說著笑話。

以宋棋書厭為首的幾個男生繞著籃球場轉圈,像是在找著什麽東西。背影看著並不交集,倒覺得跟散步似的。

書厭捅了捅他的胳膊,抱著疑問的態度:“是不是宗哥放回器材室了?”

畢竟他們宗哥有事沒事就喜歡在籃球場上轉,時不時轉著顆籃球全校跑已是常事。

宋棋指尖推著眼鏡,眸中沈思片刻,肯定回答:“等宗老師回來,再問吧。現在去器材室要登記。”

書厭撩起袖子,露出性感的手腕骨,偏離手腕骨的右側方有一顆小黑痣,嗓音清澈,“現在不去,怕麻煩嗎?”

他坦然承認,應得幹脆:“是啊。萬一沒在器材室,晚上還要再來一趟。”

書厭望著寬闊無人的籃球場,“那還訓練嗎?我們總得要進器材室拿其他籃球吧。”

實話實說,宋棋想偷懶。

“沒事,今天休息一天。”

身後站成一排的男生忍不住歡呼起來,都是些閑著在家,無聊跑到學校來玩兒的高一學生。

武開學長說的果然沒錯,只要找宋棋學長他們打球,書厭學長就和宋棋學長唱白紅臉,找各種理由推辭。

高個男生提議道:“宋棋學長,打游戲嗎?我星鉆段位。”

宋棋想也不想的讚同:“可以。不過我們要回籃球社。”

免得被人抓住舉報。

更何況今年是他高三,準備高考的重要時期。

書厭摸摸口袋,暗道一聲不好,“我回教室拿手機。”

宋棋攔住他,緩緩開口:“我棉服口袋裏還有一個手機,不急。”

人在刀劍舔血處生存,哪能不多備著一條命。

你說是不是?

……

江餘拿著厚疊試卷往一班走,眉目冷淡,脊背挺拔如松柏,肩頸線條流暢利落,隨意的休閑裝難擋骨子裏的沈穩矜貴。他微垂著眼瞼,內斂又清冷。烏黑碎發隨微風向後吹揚,精致的側面輪廓襯得硬朗。

一班教室很安靜,沒有半點嘈雜聲,良好的紀律環境與三班相形見絀。

江餘徑直往前走向三班,十指骨節分明,右手食指微微屈起,不輕不重輕扣教室門,嗓音清冽,“保持安靜。”

宋棋書厭還沒回來,顯然是沒註意到午自習上課鈴聲已經打響,江餘註意到兩個空座,星眸不瞬,“名字記著。”

全班不敢造次,沒說完話紛紛咽進肚子裏,掩耳盜鈴般寫著題目都沒看的英語題。

媽的,體育老師好嚇人。我好怕。

“班長哪位。”

謝文樂忐忐忑忑舉起左手,壯著膽子回答:“宋棋在蹲廁所。”

江餘淡淡瞥她一眼,頷首示作了解,語氣淡薄,“說謊不要抖。”

操,說話好兇。

數學課代表殷妄遲遲不見老師來,甫一打開教室門,露出來的眼睛四處亂瞟的,隨後,他‘砰’的一聲關住教室門。

江餘自然是聽見了殷妄弄出的動靜,墨眉不動聲色輕蹙,話沒說出來就被一道清越的嗓音打斷。

“江餘——”

宗年手捧著把巨型花束,氣喘籲籲的扶著墻叫住人,臉頰熱的通紅。

江餘眉眼冷淡消散幾分,取而代之的是溫柔笑意,“我在。”

三班除宋棋書厭的其他同學:“!!!”

這他媽不同對待真的好嗎??!

宗年快樂的跑到他面前,邀功似的舉起四季花,眼睛亮晶晶的。“好看嗎?”

“好看。”

“你知道年年有餘花的花語是什麽嗎?”

江餘含笑聽著她瞎掰的花名,配合著搖頭,“不知道。”

宗年把花夾在腋下,素白的手放在胸口前,比出一個愛心形狀,甜甜道:“宗年愛江餘一生四季呀。”

支起耳朵,認真聽著八卦的三班除宋棋書厭以外的其他同學再一次:“!!!”

我他媽有意聽了嘴狗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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