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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披著聖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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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披著聖光.2

聞五溪思考半宿,最終忍痛決定放棄跟他的朋友們約在一起,轉身投入奶奶的懷抱。

說是為了錢也好,更多的是想跟奶奶單獨相處一會兒。

從他進酒館上工時,已經很久沒回家看望奶奶了。

記憶中奶奶的模樣依舊是笑著的,鬢發素白,耳垂上帶著的銀耳環從未取下來過,一雙滿是老繭的手常愛撫摸著他的腦袋。

聞五溪樂呵樂呵的接過老爸給的零花錢,數都不數一下,直接踹進口袋裏,蹦蹦跳跳跑著回家去了。

擡新娘這種戲也就是圖個新鮮,最最重要的還是要看新娘子的顏值怎麽樣。

像他也二十好幾了,家裏人就從沒擔心過傳宗接代什麽的老話題,聞五溪自己也樂得清閑。

好兄弟求精不求多,在得知聞五溪要帶著奶奶去看戲,不能跟他們一起時,有帶頭大哥揚著嗓子喊:“我奶奶約不著人,正好做個伴啊。”

家中有老人的都喊著要做個伴,家中沒的只存在少數。

講究少不勝正,於是這少小夥子的聚會變成了攜帶家屬友誼見面會。

等那時,人家忙著秀感情,他們一群人忙著秀親情。

梅州鎮就像一個小型城市。即使場地小了點,設備落後了點,科技跟不上了點,其他的與大城市無般一二。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連著梅州村一塊屬於偏遠北方的地區,這兒實在養人。山美水美人更美,除去女孩兒們皮膚不大白外,相貌確確實實屬於上乘。

比如肖雖,他人看著一副健壯且四肢發達的憨樣,配上那張臉,再憨也要被人說成可愛。

今天由著是擡新娘的日子,肖雖留在村裏幫忙擡轎子。

自大早上起,鞭炮鑼鼓喧天,樓下村民的笑聲洪亮又喜慶,童意蟬嬸子天沒亮就跑去對流程了,當真是積極的很。

宗年昨晚聽了一耳朵,這戲得從八點多開始,自村長家擡到後山空地那邊,一路不能停,伴奏鑼鼓需長時間吹著。

她還挺好奇哪些耍嘴皮子功夫的叔叔嬸嬸們,嘴巴會不會累的脫層皮。

落轎後,這歸屬於世界文化遺產的戲曲才算開始。

重點戲都排在後頭。

宗年的準備工作做的足足的,連相隨看戲的服裝也帶了過來。

眼下有些犯愁,江餘的裝備一無所有。肖雖的衣服相比較於他,大了許多。穿上去松松垮垮的,沒個正形。

“要不,咱倆這衣服,一人一半?”

“什麽?”

“你穿上邊的襯衫,我穿下邊的褲子。”

江餘看了眼褲子的長度,非常有眼力價的沒說出來那句,你腿真短。

“好的。”

宗年瞧見他眼底那抹戲謔之色,那股矯情勁上來了,“你那是什麽表情?我他媽腿還不夠長?”

跟江餘在一起後,她無時無刻不為自己身高不能跟他並肩而自卑。

假的,別信。

“吃糖嗎?”江餘熟稔的掏出橙子味的糖哄她。

“沒有一百顆糖,我是不會拿正眼看你的。”

是的,餘光還可以看。

無敵狡辯能手宗福來是也。

她也是低估了江餘口袋容量的厲害,當一百顆橙子味的糖完完整整躺在床上時,宗年不相信般重新數了一遍。

好吧,一百顆。

“你裝這麽多糖幹什麽?”

“哄你開心的法寶,拿來保我狗命。”

很可以,貶低自己的話都能說得出來。

宗年迅速把糖攏到自己旁邊,幸福的撕開糖紙包裝,眼睛微瞇,一副滿足的模樣。

七點半的時候,肖雖上來催了他們一遍,氣兒運不順,說話卡卡殼殼的,聽的著急。

江餘看了眼時間,朝她道:“快到時間了。”

宗年不急不忙,悠悠然撥弄著碎發,“急什麽,新娘子我看過了。”

定的是八點開鑼,實際上八點僅是新娘子開始梳妝打扮的時候。去那兒,不過是站的發呆罷了。

“奧。”男人回應冷淡,語氣中沒有一絲好奇的意味。

“你怎麽回事?難道不想知道新娘子長什麽樣嗎?”

送命題啊。

“我看的是戲。”不是女人。

宗年吧唧吧唧嘴,糖心有點兒酸。

……

鑼鼓喧天,震耳欲聾的鞭炮聲響徹雲霄,隨行路上貼滿了喜慶的紅色貼紙。

村長家被人圍堵的寸步難行,不絕於耳的歡呼起哄聲包圍著喜娘童意蟬的耳朵。

肖雖作為擡轎子的主力隊員,說話有份量的很,再加上他嗓門大,人群頓時安靜下來。

擠不進去的聞五溪瞇了瞇眼,只覺得這漢子有些熟悉。

“新娘子出來啦!新娘子出來啦!”不知是誰吼了一句,原本好不容易安分下來的人群再次歡呼。

按照流程,喜娘需在新娘子踏出門外的那一刻,得唱一句詞兒。

“願得咱童婆子聯結的姻緣,可比那比翼鳥深情多唷。”

捧戲的搭檔接話:“那肖家少爺必定是個可依靠的天哪唷。”

眾人附和著唱得好,唱的有趣。童意蟬嬸子笑的樂開花,嗓門也大了些。

新娘子及時踏出來門,蓋頭一扯,露出來張濃妝艷抹的臉,紅唇恰到好處的微笑,蘭花指一翹,說著自己身不由己的悲詞兒。

聞五溪要不是早知道這是個喜劇,估計得身臨其境般掉金豆子。

現在這新娘唱的有多怨,唱的有多悲情,見著新郎後不還得滿意笑著拜堂麽。

每年都會有一出一模一樣的演出,喜歡看熱鬧的,臺詞全能背的出來。

去年的那新娘子演的是真好,哭的好,笑的好,唱的更好。

聞五溪動過念頭想追那姑娘,沒追上,原因不得而知。

“奶奶,您站過來點兒。沒瞧見新娘子沒事兒,我抱你起來看看。”

聞奶奶作出要打他的樣子。

“您看我這胳膊,有勁兒的很!天天搬酒壇子可不是吹的,來來來,別讓人把您擠著了。”

宗年挽著江餘的小臂,饒有興趣的吹口哨打趣道:“是不是挺有意思的?嬸子演的還挺好。”

到肖雖出場的時候了,他召集擡轎子的其他隊員們,齊聲喊著一句:“上轎子咯!”

由於肖雖唱歌惹人發笑,這唱詞兒的角色沒落到他身上來,全程負責出力就好,需要合唱的時候跟著嗷嗷幾句混一混。

江餘扶住宗年的肩膀,往後退了一步,溫聲提醒著註意腳下的路。

宗年看著腳底下的路,莞爾而笑。

石子路免不了磕磕碰碰,一個不小心絆一跤,腿上的淤青一時半會兒消不下去。

更別提她棉麻褲裏邊只套了件牛仔短褲。

肖雖等新娘子進轎子那一刻,準備擡起轎子時,目光註意到目露向往的肖姒,腿腳使力的動作一頓。

他當然知道這傻姑娘沒被選上新娘子的角色。

肖姒心有靈犀般看了過去,片刻後眼神慌亂的四處亂瞟。

宗年看在眼裏,心底暗暗發笑,勾起江餘的小拇指,示意他吃瓜,“前面那個穿藍裙子的姑娘,是小肖同志的女神。”

“嗯。”

“你說他有沒有出息,整天幹些姑娘討嫌的事兒引起註意,幼稚。”

江餘含著笑意不做表示。

某位有出息的人,追他的時候,連碰瓷兒的損招都用上了。

喜糖一路走一路撒,花瓣也是,場面極其熱鬧。孩童急著撿糖,姑娘們雙手捧著花瓣,默契的往心儀的男子身上撒。

童意蟬嬸子出於私心,朝宗年這邊扔的糖格外多。

村長這出戲演了十幾年了,臨接走新娘子的時候,眼角還真含著淚,一口一個乖女兒喊的順口。

江餘身材挺拔,比例完美,模樣俊俏,自然少不了引來姑娘們的註意與紅臉。

“我只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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