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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先生要乖哦.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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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先生要乖哦.24

周五晚自習。

全校只餘有高三年級那一排的燈光還亮著。

宗年代替語文老師來上課。

三班同學對這事兒感到新奇,個個卯足了勁讀古詩詞,甚至有幾個還喊啞了嗓子。

宗年站在辦公室,手裏拽著語文老師強加給她的教案,嘴角努力繃直。

這他媽當物理老師全能麽。

教案不多,也就三四頁,寫的滿滿的。宗年大概看了一遍,幾乎都是在交代,如何分析詩人所表達的感情。

高考班語文老師偷懶成這樣,確定還不被批評寫檢討麽。

她磨蹭了會,食指不斷摳著腰間系著的帽帶,無法直視江餘眸中的揶揄之色。

“晚自習已經過了五分鐘。”

平時嘴裏嚷嚷著,浪費時間就是浪費生命的宗年,突然沈默下來。

“我去了啊?”聲音陡然加大,“我真去了啊!”

不是什麽薄面皮,純屬是怕誤導學生對古詩的推崇與理解。

記事以來,從沒在古詩解析上得分的宗年,有生之年,居然淪落到教學生怎麽得分。

說出來都覺得邪乎。

三班掌聲雷動,他們在期待這節晚自習。

媽的,感覺自己馬上要變成誘導青少年的罪人。

宗年翻開教案,一字一句的說:“請同學們依照目錄,把課本翻到相對應的位置,旅夜書懷。”

她念詞一頓,目光掃到旁邊的批字。

加油喲!

還他媽補個感嘆號。

“首先,讓我們來看看頷聯的詩句用了哪幾種手法。”

似是不敢置信,宗年瞪大眼睛,立馬翻到背面看看有沒有問題答案。

結果,無言而終。

高手。

教案只寫問題,不給答案。

自己拿來上課沒什麽大問題,給的他媽居然是只會說很好的宗年。

郭瑉擡眼看班主任,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開口提醒道:“老師,然後呢?”

“答案還得我念出來?平時沒寫過嗎?”

謝東在桌肚裏掏了半天,也沒掏出一支筆來。他揮揮手,繼而站起來,“反襯唄。”

奧行。

宗年投以後者讚許的眼神,語氣也溫柔了幾分,“不錯,繼續努力。”

前半段二十五分鐘,她幹脆自問同學們答,課堂效果良好。

後半段二十五分鐘,宗年打開電腦,投影語文老師給的PPT。

——請鑒賞“更深月色半人家, 北鬥闌幹南鬥斜。”

全班頗有默契的起哄:“物理老師來一個,物理老師來一個,物理老師來一個!”

一聲更比一聲高。沒喊班主任,沒喊宗哥,喊的是物理老師。

小狼崽子們皮厚實了。

宗年輕飄飄的眼神掃視一圈,眾人頓時安靜下來。

“你們應該慶幸,我是教物理的。要不然,寫作範文都不夠抄背的。”

有好奇心大的,按捺不住多次往講臺上瞟。被抓到幾次對視後,腦袋自覺的埋在臂彎裏。

宗年索性攤手承認,眉眼張揚,語氣隨性,“這種題我不會,高考直接跳過沒寫。”

“三分就這麽不要了啊?”

“其他科目多考十分補起來就成。”

學霸屈身教學渣,委屈你了。

郭瑉提問:“空題會不會不好?”

“我沒空題,哪裏來的不好。”

“老師不是說,高考直接跳過沒寫嗎?”

“作文寫完還剩十五分鐘,我閑著補了幾句話。”

眾人好奇問:“那宗哥你為什麽沒得分?”

宗年眼神不自然亂飄,“答非所問。”

三班同學更好奇了,就連站在窗戶邊上聽著的江餘,也有點興致想聽到答案。

“胡亂吹唄,整整三排,我全寫的他真棒。”

“噗嗤——”

大家夥兒沒忍住笑噴出來。

真他媽是個人才。

江餘以拳抵唇,努力克制住喉嚨逸出的笑聲。

突然有點好奇改卷老師的表情。

……

三天考試到此結束。

淮一高空蕩無人,校門緊鎖,

至此,這城裏頭才算得上是有過年那味兒。

大街小巷全充斥著孩童放鞭炮的聲音,平時賣小攤的攤主早已不見,家家戶戶門前掛著大紅燈籠,喜迎新春。

宗年慢慢悠悠的打著哈欠,這回學著了拿行李箱跑路。

在之前,她當著江餘的面解釋告別,並讓他有時間拍張煙火齊放的照片發給自己。

新買的手機號碼,誰也沒給,除了江餘。

秉著負責任的態度,宗年再三明確表明這是最後一次不負責任的行為。

江餘俯首輕輕吻了她嘴角,淺淺頷首為默許。

頭天夜晚,宗家餐桌上,一派祥和。

宗媽媽笑著開口:“明天上午,你們兄妹倆找個時間把紅燈籠,紅對聯買回來。”

“我哥過生日的時候,就沒留下幾個備用麽?”

宗媽媽兇她:“過新年過新年,你見哪家過新年用舊燈籠?!”

宗年悄悄看她老爹一眼,又悄悄看她哥哥一眼,再悄悄看她爺爺奶奶一眼。

四人神色莫名,語氣遲疑,“怎麽了?我們臉上有什麽臟東西嗎?”

“沒有,你們都很精致,就是想看看你們的臉。”

她這副說辭又引來一陣罵。

無理取鬧的強勢媽媽,卑微獨自咽下苦楚的悲情女兒。宗年一時間思及苦情戲故事,嘴角揚起笑容。

宗紀有些看不下去,伸手嘗試拍著她腦袋,嘟嚷著:“罵傻了?”

“你別惹我。”宗年把罵人的話憋著,半響蹦出一句沒什麽威懾力的狠話。

她又說著無厘頭的話,“年夜飯別做椒鹽土豆,很浪費。”

“那你想吃什麽?!佛跳墻免談。”

“我不吃什麽,我只希望你們過得開心就好。”

宗媽媽反話相譏:“你不在,我自然是過得最開心的。”

“那就好。”

隔天早上,宗家一行五人看到空蕩蕩的房間,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這死丫頭,又偷著跑遠了!

“年都不過就跑了,她還有什麽事兒做不出來的?!氣死我了,大早上的氣死我了!”

其餘三人臉上的驚訝藏不住,反倒是宗紀一副料到的模樣。

“打個電話,我要問問去!”宗媽媽作勢要翻出手機撥打。

宗紀攔住,語重心長的開導,“您現在就是打過去,也是空號無疑,倒不如省點話費。”

……

“你別把電話號碼告訴我爸媽。按我媽那個性子,估計又得嘮叨,然後威脅我凍卡號,硬是迫著我回家。”

“小兔崽子,你說什麽?!”

宗年看了眼來電顯示,楞了半秒,急手忙腳的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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