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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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這個暑假,對於江餘,是忙碌充實燒腦的。惶惶兩個月,不負己望,龍騰這所公司上百度了。

雖說項倚是公關,實則一點宣傳力度都沒揚。整日裏就知道帶兩個像沒見過世面的人,到處瘋鬧。

要說他一個沒學過經商投資的人怎麽有這樣大的本事,這可得說說了。

江家世世代代皆為教師,可謂是半點商業都挨不著邊。倒也不是說全家原本都是這個職業的,他爹一個看起來和藹可親的老頭,凡事一扯,立馬應著話說好好好,青春期叛逆比誰都狠。

那個年代,街上到處都是頂著殺馬特發型的靚仔,崎嶇角落裏散布一大堆煙蒂酒瓶。偶爾傳來幾聲小唱曲,這群混混也跟著狂搖甩頭。

他爹也是其中一個。

不是次次都能這樣快活,比如他爺爺就發現過好多次這種傻逼現象,氣的直嚷嚷著要把這頂雞毛給剪了。

生活上不能順心,那學習上老子就要叛逆。這是他爹當年的名言。以至於現在還會拿出來逗逗樂子。

高考那年填志願,江爸爸偷偷摸摸跑到網吧給改了大學,你不讓我好過,那我也要跟你反著來!您曰學商不兩立?我偏要選商!

江餘初次聽到的時候,一句神經病強忍著沒說出口。真的是中二。

等他爺爺發現的時候,路邊撿的棍子都給打斷了。

老一輩教師講究素質教育,江爺爺也是,不能罵就得揍。

志願改了,大學是無論如何必須得上。

故而,江教授並不是實打實的文化教師,而是半路轉了行。

但這一身本領又不能便宜了,好歹也是正經學了四年的。思來想去,大兒子沒那個心思,這份差事就自然而然留給了江餘。

一晃兩個月已經過去,周確許安跟著項倚也算是賓主盡歡。說句大話,晉都裏邊的零食瑣碎,街上小攤他倆全都吃過!

開學前三天,四人拿著為數不多的行李往機場開去。

高三前期學習計劃很緊張,江餘大概也會忙起來。一邊是新起色的公司,一邊是即將進入考場的學生。興許以後周六晚的活動也無法參加。

這邊的宗年由於時間沒規劃好,導致返回淮城的日子不得不又往後推了推。

她這邊冷的都要凍成狗了,連手都不想動一下,更何況收拾東西這種麻煩事了。雖然並不多。

再不回去,她老爹得發瘋抽癲。這畫面,光想想就覺得樂死人。

……

開學當天,淮一高校門口人來人往,時不時滑過行李箱輪子磨地的聲音。

宗校長對安全這一塊還是把握的非常好的,不會發生踩踏毆打事件。

整場辦理入學活動花了一上午的時間,萬事就緒,只差弄衛生。

全校都有班主任帶領著學生負責清潔區,除了高三三班這個看起來略微奇葩的班級還在按兵不動

別問為什麽,問就是宗年她不在。

難怪放假的時候,支支吾吾的說了一大堆開學後的廢話,敢情這是人壓根就沒打算來?怎麽著,又跑一個班主任唄?是我們不乖了還是我們罵你打你了?好像這些事都是你對我們做的吧?!

以上為高三三班年度最佳戲精謝東所述。

“宋棋,發下任務。老這麽幹坐著,身上都要長毛了!”

不是說了,萬事找班長麽。

資深游戲迷宋棋聽這話,臉也不轉的看著屏幕,直到最後一個人頭被他拿掉,幽幽道:“上次怎麽幹的,這次學著。”

啊哈?跟小雞仔似的追在尾巴後面打掃操場嗎?

“宋棋,我能站在隊伍前面嗎?我想做雞頭。”謝東悶悶不樂的提意見。

說出來好笑,本來沒人註意到這點的,被他這麽一講,紛紛鬧著哭著要當雞頭。

許加何自知身材不適合做頂頭的人,樂呵呵的看著周圍的人吵架。

武開坐在第一排,饒有興致的抓著把瓜子嗑的響,當雞頭有什麽意思,做個人不好嗎?

最後還是江餘路過三班門口,被謝文樂喊住了才消停下來。

男人神色從容,即使面上起了層薄汗,也不影響俊貌。

“宗老師不在嗎?”聲音清潤,墨眉似蹙。

郭瑉饒有其事的分析:“開學第一天都沒見著班主任人影,肯定是不在。”

謝文樂情緒也不大高興,蔫巴巴的趴在桌子上假寐。

江餘淡淡的挑眉,聲音不大但極有威懾力,“我們班是負責站隊大操場嗎?”

“是是是。”

“場地稍微有些大,分成四條隊可能會好一點。”

“班長找三個看得住事的同學,各自帶九人分散於四周。”

意思很明顯,分四隊站四角,安分的做好事情,不要再吵。

他很好奇三班人腦子的結構,為什麽偏偏就固執站一條隊,搶個勞什子雞頭。

一句話的事非得吵吵吵。

辛苦宗年了。這是發自內心的。

……

時隔一個星期,眾人見班主任還沒有回來的意思,眼白都能翻到天上去。

看你媽看,老子又要換班主任了,嫉不嫉妒,羨不羨慕?!

為了掩蓋自己的真實情緒,大家夥都提議到開個歡迎新師歡迎會。

擇日不如撞日,幹脆定後天吧。

三班人各自裝著心事,一臉憂郁的背著書包走到街上。並不是想要回家寫作業,只是開學第一個星期怎麽著也得做做樣子。

眾人想到了什麽,低罵了句臟話,我他媽得趕緊加宗哥微信啊。萬一人家就是真的不來了,起碼加個微信刷刷存在。

一連串動作下來,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早已揚起了笑容。

我操,好變態的想法。

沒有罵自己,沒有罵自己,沒有罵自己。

很快到了歡迎日,前幾天的課基本都是白上了,沒有人偷偷摸摸在教室後面拍著打瞌睡的鬼畜照片,突如其來的不自在。

所謂的歡迎日,約莫就是打個鼓掌,人手一支玫瑰花,然後壓軸來一曲園丁之歌?

莫名其妙,花裏胡哨。

一切就緒,只差新老師。

謝文樂苦著張臉,憤憤然把嬌艷的花瓣全都扯了下來。

什麽狗屁新老師,保準又是一個榆木疙瘩,整天之乎者也來之乎者也去。煩死了!

她踢著自己腳下桌子的斜杠,聲音不小,足夠把全班人的視線吸引過來。她哥還傻乎乎的沖她眨眼。

“待會不管是誰走進來,我他媽但凡聽到半點歡迎的意思,直接一腳踹!”

人狠話不多的妹妹,人狠拳頭多,中二病的感嘆著,“這是我能為偶像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其餘人剛要附和,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怒吼。

待聲音漸漸消了下去,全班屏息凝神,眼神不錯的看著教室門。

沒睡好的宗年剛剛換了套衣服匆匆往學校奔來,結果班門還沒走到兩步,就被親爹叫住痛罵幾聲。

莫名其妙,不就是晚了十三天麽。

她走路有點慢,不是為了制造懸念,單純因為腰不行。不是說了麽,被雪球碰著了。

甫一進門,腦袋嗡嗡嗡的響。

先是掌聲如雷,後是玫瑰花往門口人的身上丟。

花粉過敏的人立馬彈出三尺遠,神色不耐,強忍著怒意。

“歡迎高三三班新班主任!”

眾人一聽謝文樂的放話,特有眼力見的選擇低下頭看著地板發呆,神他媽低著頭就看不見臉了。

“歡迎個屁,宗哥這還沒走!”

……

“歡迎回來。”

“哈哈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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