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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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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聞

“接下來你打算去哪兒呢?”歸墟宗門外,紀黎衾看著又要離去的人問道。

“北方吧,感覺那邊可能會需要我。”褚隱塵回道。

“哼,”紀黎衾雙手交叉在胸前,滿臉的不開心,“去吧去吧,哪兒都需要你,就歸墟宗留不得。”

“現在過完年要不了幾天你也該忙了,”褚隱塵臉上浮現出一抹淺淺的微笑,“黎衾,當好江湖的盟主吧,我能毫無顧慮地去任何地方。”

紀黎衾對上那雙充滿信任的眸子,最終又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好吧,你想去哪兒盡管去吧,其他一切有我。”

“嗯。”

紀黎衾站在山門外目送著褚隱塵的背影,他恍惚記得自他們相識以來,一直是自己在看著他離開,而那個人好像註定不會為他留下。

“宗主。”

紀黎衾思緒正遠飄旁邊突然出現一個聲音把他嚇得一顫,他轉過頭:“玉盞?你現在越發是神出鬼沒了,心都要被你嚇得要跳出來了!”

玉盞卻是一副絲毫不在意他死活的樣子,自行匯報道:“昨夜子時收到涼州地界各宗門聯名來信,說是已換處事人,讓你過目。今早江吳、東川兩地的信件也到達歸墟宗。然後,還收到了一封來自南越的信。“

“南越來的信?”紀黎衾眼睛微瞇,“倒是,有些東西……”

褚隱塵有意在江湖上掩蓋自己的行跡,經常一頂帷帽作伴,進入酒家也是往邊角裏坐。

而這次他剛坐下旁邊就來了幾個男子,看他們穿著氣質也像是江湖之人。

在等菜的期間他們分著酒水,閑談起來。

“馬上二月初二龍擡頭,”一黃衣男子接著酒水說道,“江湖高手榜又會換一大波吧。”

“確實,”他旁邊的布衣男子也對這個話題感興趣,“這江湖高手榜不分正道邪道,每年邪教那邊都能占去一小半。不過去年不知道什麽風,那些邪教竟挨個被重創,而且他們門派裏那些所謂的高手也廢了大半,今年肯定很多都上不了榜了。”

“廢了好啊,”另一人說道,“免得他們仗著一身武功欺男霸女。”

“只是不知道是誰人這麽有能耐,悄無聲息中幹了這麽些大事。”

“好像邪教那邊他們自己都沒摸清,”說話的人逐漸壓低聲音,變得神秘兮兮起來,“不過我聽說啊,那人出手有獨特的信號。每到月黑風高夜,只聽山門外一聲鸮叫,緊接著被選中的邪教上空就會出現一個頭戴帷帽飄逸絕塵的身影。那人雖身負長劍,但藏在布中從未出鞘,只隨手奪一把鐵劍便能以一人之力血洗整個邪教。”

其他幾個人聽了不禁唏噓,而一旁的褚隱塵悄聲地將帷帽從桌上拿了下去。

旁桌人說的實在誇張了些,他確實愛夜間出手,只是為了不被看清,不出劍也是不想被人認出來。而且也沒有達到血洗宗門的程度,收拾完那些仗著武力作惡的人順便給其他門徒做了一番警告罷了,更不知道固定的鸮叫來自什麽根據。

不過流言就是這樣,越傳越離譜。

“但那人究竟是誰啊,這麽厲害,在江湖上還一點兒痕跡都沒有。要是有名有姓,今年一定能上高手榜前幾吧。”

“你們說,”一清瘦的男子猜測道,“去懲治各大邪派的會不會不是同一個人啊,不然何必如此遮掩,劍都不敢露,肯定根本不是同一把劍。”

“這也有可能,”旁邊的人認同,“其實盟主不是早有心給那些越來越猖狂的邪派一些警告了嘛,如果明著來必然會引起正邪對立的大規模惡戰,派不同的弟子接連去各個地方給予警告,大事簡化,也起到了相應的作用。”

“趙兄說的有理,歸墟宗靠前的那些弟子確實有這等能力,”黃衣男子道,“雖然江湖高手榜中歸墟宗的人並不多,但他們故意讓出榜上名額也是江湖人心照不宣的。”

“這麽解釋的話倒是說得通了,”倒完酒的人接過話,“其實這江湖高手榜變動大的也就中下層的排名,像頂端那一群基本上是不會有什麽變化的。就比如說江湖第一,褚隱塵。”

“褚隱塵!”

“褚隱塵啊,他的地位確實無法撼動。”

“他的實力沒話說啊,當今武林誰是他的對手?”

“就是就是,你們想想自他出江湖以來那麽多找他比武的高手誰勝過?而且還有東城儺骨那一戰,註定這江湖只要有他的一天高手榜的第一就不會移冠。”

三人說著都讚賞地點著頭,不過那倒酒的男子臉色卻出現一絲疑重。

“可這褚隱塵幾乎有三年沒在江湖上有任何消息了,我不久前倒是聽到了一則江湖小聞。”

“是什麽,孫兄說說?”姓張的男子好奇道。

“我聽人說啊,褚隱塵,可能已經死了。”

“唔!”旁桌的褚隱塵聽到這話嘴中的水差點噴了出來。

“死了?”那三人皆大驚,“怎麽死的?!”

褚隱塵放下茶杯聽著旁桌的話,他也想知道自己怎麽死的。

“這褚隱塵雖然為人磊落,但江湖畢竟是一條滾滾前流的大江,裏面魚龍混雜,什麽樣的人都有。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他褚隱塵實在太過厲害了多年來積累了不少嫉妒幽怨,據說某日幾大高手聯手在無痕崖重創了他,跌下懸崖屍骨無存了。”

原來是無痕崖那件事,褚隱塵倒是不知道怎麽被傳成了這樣。

“天啊,一代劍聖就這麽死了?”

“但確實好久沒露過面了,說不定真的……”

“如果是真的話,盟主那邊肯定會有消息吧,每年高手榜他一直在第一排著了。”

“反正沒看到屍骨盟主也無法確定吧,而且沒人打敗過他,目前也只能讓他一直居於首位了……”

那些人還在談論著,而褚隱塵默默地出了酒家,或許就這樣傳下去也挺好,如他師父般慢慢消失在這江湖。

褚隱塵垂頭看向腰間荊合王所送的淩寒,這往後餘生便用去還債贖罪吧……

天下戰事雖止已久,但各處小爭不斷,褚隱塵北上之路常見流民,所去兇險的便都會相送。

而當他送流民到一個小城時,城內的氣氛十分奇怪,家家門戶緊閉,甚至還加了鐵欄,找一家客棧都難。

好不容易有一家願意接客的酒店,看到他們這麽多人又立馬想要關門。

“店家等等,”褚隱塵撐住門,“請問為何不接客?”

裏面中年男人眼神躲閃不敢看他:“沒有了,店中真的一分錢都沒有。好久都不怎麽敢迎客,已經一分餘錢都沒有了。”

“店家,我們都會付錢的。”

男人聽著褚隱塵聲音溫和,擡頭看了看他確實也不像什麽壞人,便拉開了些門:“各位,請進吧。”

“多謝。”

“各位銀錢一定不能忘了,真的揭不開鍋了。”男人站在一旁小聲嘟囔了一句。

“店家放心,”褚隱塵觀察著店內不少桌上都落了細灰,看起來是好久沒開過張了,“店家如何稱呼啊?”

“陳富貴。”

“陳店家好,”看眾人坐好後褚隱塵又問道,“請問店中還有飯菜嗎?我們一行山高水遠過來,都有些餓了。”

“還有些白米和綠菜。”

“有菜便好,麻煩了。”

“但是,”陳富貴哽了哽口水,“得先收錢。”

“好。”

褚隱塵便先跟陳富貴去櫃臺結賬了,而這時後廚又出來一對母女。

陳富貴見了嚴肅揮手:“進去,別出來!”

那對母女趕緊害怕地躲進了廚房中。

“陳店家,這城裏是發生了些什麽嗎?從進城開始,街道上就見不著什麽人,陳店家好像也在怕些什麽。”

陳富貴臉色有些黑:“公子從何方來?”

“西南之地。”

“那走過來挺遠的,”陳富貴又看向堂中坐的那些人,“看這些人穿著還多婦孺,是流民?”

“路上正好碰見,便送一程。”

“公子也是好心人,明日早些離開元城吧,切記避開綠頭山。”

“綠頭山?”褚隱塵察覺些異常,“請問店家有什麽緣故嗎?”

“看到城中那些門戶外的鐵欄了吧,避土匪的,”陳富貴道,“燕滅之後,曾經燕國的那些士兵四處逃竄。有一小撮就逃到了那綠頭山上,後來他們的人越積越多便占山為王成了這塊地界有名的土匪。一群當過兵的土匪,哪個普通的小城能抗衡,便經常受其禍害。城中的百姓害怕,只能加固房屋,其他聽天由命了。”

“所以店家這客棧也很少開張了。”

“哼,哪兒還敢開張啊。如今實在是吃不了飯了,冒著風險開門。”

褚隱塵眉頭微皺:“綠頭山離這裏多遠?”

“出城門往西十裏地,到時候記得避開。”

“那群土匪建寨於山頂嗎?”

陳富貴聽著不對:“怎麽?你還打算去解決那些土匪?”

褚隱塵點頭道:“嗯。”

“算了吧算了吧,”陳富貴擺擺手,“你是個好人,還是惜命吧。開始我們還抱著希望,盼有大俠能來救我們,可是已經跌進去好多人了。誰是一群當過兵的對手呢?就在一個月前,店中來了個少年,那少年說自己是闖蕩江湖的俠客,知道此事後十分憤怒。當即號召城民,宣誓後便孤身闖去了綠頭山。可結果了,現在怕是屍骨都腐壞在了那綠頭山吧。”

褚隱塵卻並沒有如陳富貴想的那樣被嚇到,一臉平靜:“店家,錢已付,店中這些人就麻煩你幫忙照顧了。”

“誒!你真要去那綠頭山?”陳富貴趕緊攔,“別去送死了,那個少年我就後悔沒能攔住他。”

“店家,”褚隱塵抱拳道,“在下江湖之人,此乃江湖俠義,我定是要去的,多謝囑咐。”

說完,褚隱塵便出了店門。

陳富貴看著那堅決的背影搖搖頭:“哎,這些有道義的江湖人啊,倒是這亂世的一份希望,只是又要折進去一個了。”

最近在勤工儉學,順便完成學校的任務(嗚嗚嗚嗚被壓榨中沒空碼字,每天看案卷看的哭T﹏T,不想再繼續,畢業預定保安偷偷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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