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打算

關燈
打算

第二日天還未大明,褚隱塵一行便從山河宗出發了。

崔武與幾位長老一直將他們送到了山門外,沒有再多關於如何應對衛國的囑咐,只是讓他們萬事小心。

昨日褚隱塵已與山河宗幾位同去皇宮的人打過照面,都是沈穩可靠之人。

“褚山主,”駕馬與褚隱塵齊平的是山河宗長老林徐,雖然才而立之年,卻因太過清瘦看起來十分年長,“另外三個宗門的兄弟現已在棉縣聚齊,從此地到棉縣不需半日,我想著直接去棉縣了再用飯,山主覺得呢?”

“這樣會節省很多時間,就按林長老說的吧。”褚隱塵道。

“好,”林徐說著又轉頭對身後三個小輩道,“加快些速度。”

“是!”後面的三個小輩立即跟了上來。

晨光熹微時,五匹快馬揚塵而去。

在山河宗時另外三個宗門武友已經傳信說了所在的客棧,他們進棉縣後直奔了那邊。

那五人大概也是估摸著時間在客棧門口等著,一到地方便互相看到了。

“褚山主,林長老,還有三位小友,一路辛苦。”五個年齡不一的男人迎了上來。

褚隱塵幾人翻身下馬,拱手回了禮。

“幾位都是昨日到的?”林徐問道。

“我們三人是,”一活潑的年輕人伸手圈了圈身邊兩人,“九天宗的鐘匯長老和雲樹師兄前日就到了。”

“九天宗離這邊最遠反倒是最先到的了。”林徐略帶玩笑之意道。

“正是離得遠才趕得早,”鐘匯與林徐年齡相仿,在這裏也算大輩分,笑著道,“易水宗是離這最近的吧,竟在路上慢悠悠的都遇著兩位遠道的黑山宗兄弟了。”

“過錯過錯,”旁邊一面相憨厚的男人拱手連拜,“易水宗自上次一戰到現在都還亂著,幫忙處理了些門內事務就遲了。”

“哎喲,”活潑男子身邊一妖嬈的男子嗤笑一聲,“尹常長老不知道是忙還是因為那匹像驢子的馬跑不快,才在半道被我們遇到了。”

“餘元師兄,”年輕男子趕緊拽了拽他的袖子,“你少說話。”

在場的人都知道易水宗近年來光景不好,此番又受重創,門內肯定更加艱難。

而揭開傷疤的那個人卻滿不在乎地白了一眼將頭轉向了一邊,氣氛驟冷。

“呵呵呵,”還好有尹常主動打了圓場,和顏悅色道,“餘兄弟玩笑之話,我自不多想,藺小友也不必在意。”

“尹長老說的是,”藺言接過尹常的話又巧妙引開,“從此地到衛國都城只兩三日的路程吧,晚輩出山少,不大了解。”

“對,”林徐幫著把話題拉遠,“這兩三天都遇不到歇息的地方,所以我們走的時候多備些東西。”

“誒,那我們在趕路前得吃頓好的,”鐘匯大大咧咧招呼一聲,“現在正當午時,走我們進客棧點飯吃。”

“好。”

幾人點頭跟著鐘匯進了屋,但小輩基本上都是側身讓著前輩們先走。

而當褚隱塵從藺言身邊走過時他專門行拜打了招呼:“褚前輩。”

現在各門派好像都在換下一輩主事了,褚隱塵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年輕人,一表人才很有黑山宗宗門風範,他點頭回了他的行拜。

十人一起拼了一個大桌,褚隱塵、林徐、尹常還有鐘匯都互相認識且是長輩挨著坐在了上座,旁下幾位小輩恭敬講禮,好酒好菜都往上面推。

這頓飯他們吃的很快,填飽肚子後直接上了路,早去衛國皇宮將事談妥了大家也才放心。

因為崔武特意拜托褚隱塵照顧黎應生一些,所以行路時他們總在一塊兒。

與黎應生多相處後褚隱塵發現這孩子十分沈穩,話不多但善於傾聽,好壞自辨於心。

行過章淩關後是一段荒蕪路,據說數年前衛國與姜國在此一戰後至今寸草不生,馬蹄所踏之土也盡是焦黑。

褚隱塵明顯感覺身邊少年臉色低沈了下去,但那雙清澈的眸子飽含著深情。

“褚前輩,”黎應生突然主動開口問道,“您來過這片地方嗎?”

“還未曾來過。”褚隱塵聽說過林家界,但每次都不順路。

“那有些可惜,此地曾銀湖如星,玉山如畫,能棲仙鶴,村莊羅布,”黎應生在說著這塊地方的時候眼中是閃著光的,“可是,現在卻變成了這樣。”

“黎小友曾是林家界的人嗎?”褚隱塵聽起來黎應生好像對這塊地方很熟悉。

黎應生點了點頭:“不過後來家破人亡了,被師父撿回了山門。”

褚隱塵眉間一緊,這個亂世實在讓太多人身陷苦難,任何安慰之言都顯得蒼白無力。

“黎小友,”褚隱塵頓了頓道,“好好修行,你現在有師門還有眾師兄弟。”

“嗯,所以我絕不會讓我的第二家再被侵害,”黎應生眼神堅定,“君不君以至臣不臣也,那衛國皇帝德不配位。若有機會,我定要這天下海清河晏。”

褚隱塵聽著他的言論一時有些驚於其心懷。

“褚前輩,”黎應生真誠地看向褚隱塵,“所以能請您教我劍法嗎?普天之下您的武藝冠絕群雄,我想成為前輩這樣的人,有更強的能力用自己手中的劍守護更多的人。”

褚隱塵嘴角微微上揚:“只要黎小友願學。”

言罷,他擡頭看向前方,此時驕陽高升,這個江湖像是會越來越好。

之後每到休息的空隙黎應生總會來向褚隱塵請教,而褚隱塵也會認真教授。

不遠處坐在河邊的幾人時不時會往陰涼的樹下看看,但大多專註於自己的休息,只是那一身粉衣的餘元卻一直恨恨地盯著那邊。

“藺師弟,”餘元叫了聲旁邊的人,然後揚揚下巴示意他看樹蔭下,“劍聖不愧是劍聖啊,隨便幾招的氣勢就與眾不同,也一眼就能看出那小子的問題。”

旁邊吃著幹餅的藺言點點頭:“還是第一次有機會能親眼看到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劍聖了。”

“哎,”餘元轉過頭,言語破有陰陽意味,“我們都是小輩兒卻獨獨只教山河宗那小子,說到底啊都還是看些權勢的,只怪我們易水宗不夠格。”

“師兄不必自怨自艾,”藺言拍了拍餘元的肩,“這次去衛國皇宮後我們易水宗在江湖上的地位就不一樣了。”

餘元聽到這裏像是看到了什麽既得的希望,臉上的愁哀被笑容所取代。

兩天半後他們終於趕到了衛國京都,不過沒有著急著去皇宮,而是在城中找了家舒適的客棧,好好換洗吃喝一番後再商議了一下對策,便踏實地休息了。

第二日,所有人精神飽滿地去了衛國皇宮,盡管周邊都站著配有長劍的高大護兵卻對他們形不成絲毫壓迫。

太監引著他們到深宮的安德門後便讓他們在這裏等著了,此處除左右兩面墻再無遮擋,連守衛都沒有。

“他們這是什麽意思?”等了好一會兒還不見一點兒動靜後鐘匯按捺不住了,“這大太陽的,給我們下馬威了!”

“安德門,這是在敲打我們,讓我們安德啊,”林徐擡頭看著朱紅拱門上的大字,又拍了拍身邊人的肩安撫道,“沒事再等等,刁難肯定會有的,不要被影響了心境。”

“哼!”鐘匯一揮衣袖,“好個小肚雞腸的國君!”

其他人也十分不舒服衛國這等做法,但都先耐住了性子。

可這一等竟是半個時辰!

今天的太陽直直白白毫無遮擋地烤在地上,將所有人都逼出來汗。

“他奶奶的!”鐘匯終於忍不住了一掌拍在宮墻上,直接打凹進去了一個坑,“給他臉了,老子不等了!把這皇宮給他娘的掀了!”

“鐘兄,鐘兄!”其他人趕緊攔著他。

“鐘兄再等等再等等,別落了人家口舌,”林徐和尹常一人抱著他一只臂膀,“再等一會兒還沒動靜我們就回宗門,到時候打不了一戰,看誰硬得過誰。”

可鐘匯咽不下這口氣,鐵了心要將著宮門掀了的時候一隊紅藍跑太監出現在了拐角處。

“諸位英豪,”最前那佝僂著身子的太監趕緊快步上前,“得罪得罪,讓你們在這裏久等了。”

鐘匯看著前面的太監怒哼一聲:“你們衛國到底有沒有誠心談,沒有我們兵刃相見!”

“實在是對不住各位了,”太監圓潤的臉上堆著和氣的笑容,“大俠莫氣,是那通報的小太監實在不懂事,中間耽擱了,這才來慢了,千錯萬錯都是我們這下辦事的不利索,望大俠息怒。”

林徐撫了撫鐘匯的背然後上前接話道:“也無大礙,現在來了就好。內官是何人,如何稱呼?”

“額,”太監拱手溫和道,“奴婢是陛下貼身太監,趙德喜,諸位隨意稱呼。”

聽到這個名字褚隱塵擡眼看了看他,曾在萬青縣聽說過,這是個厲害的人物。

其他人來之前也做了功課,隱約知道這個人。

“那就請內官在前面帶路吧。”林徐道。

趙德喜趕緊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後便在前面引路了。

之後一路倒是沒遇到像才進來時那種咄咄逼人的陣仗了,護兵們遠遠守著,身旁引路的太監們也都垂著頭。

而褚隱塵一路走過將周圍記了個大概,為最壞的結果做著打算。

謝謝寶寶的地雷!

嗚嗚嗚嗚嗚X﹏X坐火車後遺癥還沒緩過來,我這更新量想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