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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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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謎

郝洲是遠離燕國京城的一個大洲,地段繁華安寧,百姓生活相對於大多數地方來說也是富足和樂。

祁明淵養傷的這個多月他們一直安置在這裏,張之紀在這邊有房產人脈,幫了他們不少忙。

經過這麽長時間的調養祁明淵的傷終於好的差不多了,至少現在行動不會像最初那樣困難了。

祁明淵每天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褚隱塵,走之前還對著鏡子整了整衣服,確認自己今天也收拾得很完美。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褚隱塵長得好看為人又比較親和,待這兒個多月府中經常侍奉他們的幾個丫鬟都與他熟絡起來,經常湊在他身邊和他搭話。

所以當祁明淵進院兒時就看見好幾個丫鬟圍在他身邊嘰嘰喳喳地在說些什麽。

“公子,你們可千萬不要錯過,可趣了。”

“是啊是啊,一會兒你們就去坐船,順柳蔭河走,坐船去城西的人多,一說船夫就能明白。傍晚的時候你們應該就能到城西了,在譚陽樓吃個特色菜食,剛剛趕上夜市開張的時辰。耍戲的猜謎的,叫賣的講書的,什麽都有。”

祁明淵闊步走到院中,將褚隱塵與這些丫鬟隔擋起來,眼睛瞇笑著語氣卻不善:“師父你們這麽高興在講什麽了,我能聽聽嗎?”

這些丫鬟對望一眼,笑道:“喲小公子今日也過來的早啊。”

“就是,小公子也住在這個院子得了,每天晚上待到燈滅時分還舍不得走,早上天剛亮又趕著過來了。”

祁明淵倒是想啊,可褚隱塵不允許。分明他覺得他們關系已經很親近了,但褚隱塵卻總還是守著一步距離。

“好了,”褚隱塵怕這些丫鬟把祁明淵說惱了,“多謝各位姑娘,你們先去忙吧。”

丫鬟們也便側身告退了。

“師父,你們在聊什麽啊,那樣開心。”祁明淵滿臉的不高興。

“你最近身體不是好些了嘛,想著帶你出去走走,便問了她們有些什麽好玩的地方。”

聽到這裏祁明淵的臉逐漸明媚起來,原來談的是關於他的。

“剛剛那幾位姑娘說城西夜市是一個好玩兒的地方,白天可以坐船看兩岸的風光,中途要是有興趣還可以下船吃些岸邊的茶點。酉正夜市開始,我們在譚陽樓吃個飯剛好。”

“好呀。”祁明淵撐著下巴看著褚隱塵,他能感覺出來這個人在用他的方式對他上心。

簡單用了朝食後他們便出門了,府中小廝一直將他們送到了乘船的地方。

柳蔭河邊乘船的人很多,不光是與他們一樣去城西游玩兒的,還有以此為渡出去其他地方辦事的。

開始的地方行船有些擠,中間許多船只分散出去後周圍變得寬敞起來。

現在是夏末時節,天氣依舊很熱,不過河面清風陣陣,船上又有遮陽的小棚,還是很舒服。

兩岸都是人家,每隔一段距離就種著柳樹,枝條輕動十分有韻味,難怪這河叫柳蔭河的。

“師父,”祁明淵給褚隱塵倒上一杯涼茶,“解解暑氣。”

“嗯。”

褚隱塵接茶的時候祁明淵趁機坐到了他的身邊,感受到祁明淵的故意靠近褚隱塵也沒有躲。

某些早已變質的關系只是心照不宣,綠水行舟,清風拂面,暗下祁明淵小心翼翼移動著手覆在了褚隱塵的手上。

一人偏著頭假裝看著河邊的風景,一人垂眼喝著茶裝作無事發生。

他們多給了那個船夫一些錢,中午的時候下了船,隨便找了岸邊的一家小店吃了東西又買了些有趣的小玩意兒。

行至城西時天色已經有些變暗了,遠處燒著紅霞,河面都跟著變了個色,岸邊綠柳屋舍倒映其間,船仿佛劃在畫中。

“師父小心些。”到岸邊後祁明淵先下了船,然後轉身將手伸給了褚隱塵。

褚隱塵看著他的手略微猶豫,最後將手搭了上去。

而他的手一碰到祁明淵便被他緊緊抓進了手心中,然後褚隱塵完全借著他的力上了岸。

不知不覺間褚隱塵總覺得自己淪為了被照顧者,他覺得該是自己多照顧祁明淵一些的,所以之後吃飯逛街他都主動些,可每次主動著卻都被祁明淵占了上風。

“師父,”祁明淵稍前褚隱塵半步,不經意間幫他隔擋著人流,“可真多人啊,一會兒肯定會很熱鬧。我們早點去挑些好位置。不是說有講書唱曲兒的嘛,後排肯定瞧不見臺子吧。”

“嗯,”褚隱塵看著擋在他身側的人稍前一步將祁明淵護在了身後,“我們早些過去吧,這段路人多也擠……”

“師父小心!”他正說著胳膊突然被抓住整個人被向後拽了半步,與此同時幾個小孩風風火火從他身側擦過。

“怎麽回事,”祁明淵扶著褚隱塵厭嫌地望向那幾個小孩的背影,“大人怎麽教的,這麽多人橫沖直闖,撞到人了怎麽辦。”

說完祁明淵又擔心地看向身邊的人:“師父,你沒事吧?”

褚隱塵看著祁明淵怔了怔,然後移開眼睛:“沒事,我們繼續走吧。”或許祁明淵在這些方面是比他細心一點,便也不再爭誰護著誰了。

沒想到城西夜市竟然那麽大,幾乎占了半條街,還分河兩岸,由一條石拱橋連接著。

整個夜市華燈高照,左右兩邊都人流。河東主叫賣,河西主游戲。

河西好戲正開場,不少人坐在河上的船中聽曲,褚隱塵與祁明淵隨著來往的人群過橋去了那邊。

比起戲近處的猜燈謎似乎更吸引他們,第一名還能獲得一只竹編的兔形燈籠。

“誒,各位看官瞧過來瞧過來,今天共有二十個燈謎,答對五個便能得一把紙扇,二十個全對那個燈籠就是他的了!”

祁明淵對這個游戲十分感興趣,撲閃著眼睛看向褚隱塵,而褚隱塵以為他是想要那只兔子,便打起了精神,至少這個小要求還是要滿足他。

“諸位聽好了,第一題,風吹雨打燈不滅,流入草間草不燃,入天能當天上星,進屋可替屋中燈。猜一活物。”

“活物?”

“能做燈當星的?”

周圍的人群開始小聲討論起來。

這道謎提示了活物,又能入草上天的,謎底其實就已經在題面兒上了,褚隱塵便先不說,讓祁明淵自己猜著得些樂趣。

果然祁明淵不一會兒就想出來答案。

“流螢!”

“熠耀!”

在祁明淵說出謎底的同時另一邊也有人對了出來,他往旁看去是個白面書生,那人也看向了他禮貌點頭。

但他的禮貌間更多的是挑釁,有一種勢在必得的賣弄之意。

“誒,”中間出題的人一拍手,“二位公子同時答對,都記一筆。其他看官也要加把勁兒啊,兔子燈籠得不著,拿把紙扇回去也不算白逛。”

“好了,請聽第二題,能見山清水秀,不聞鳥語花香,四時輪轉不變,可攬乾坤春秋。打一物。”

“畫!”

“可不是就畫嘛。”

“畫,簡單簡單,下一個下一個。”

這道謎很多人都同時猜了出來,祁明淵與那個白面書生也首當其列。

而那書生猜出來後還文雅地搖著扇子解說一番:“丹青能做山水色,工筆能勾花鳥形,花鳥是假無香不語,畫面成局四時不變,畫中可有陰陽面,畫間可見春秋景。”

書生說完周圍的人都鼓掌捧場。

“好!”

“說的好!”

可祁明淵卻覺得那人矯揉造作,頗為不爽。

這時身邊的褚隱塵開了口:“你放心比吧,不會讓他贏的。”

聽著褚隱塵可靠的的語氣祁明淵心中不禁升起一股甜意,他轉頭看向他燈光旖旎間隱約瞥見一汪春水,瀲灩光波無盡溫柔。

之後的謎題難度遞增,但祁明淵與那個書生都毫不示弱地搶答對了。

到最後一題時其他人基本上都已經敗下陣,變成了祁明淵與那書生的爭奪。

不過那書生與祁明淵一樣,不只有一個人,他身邊跟了個小孩兒滿臉焦急不斷在催著他,答不出來就要哭出來的感覺。

而祁明淵這邊悠然,不知道褚隱塵怎麽那樣厲害,每次謎題一出便有了答案,悄悄給他提點。

“好,現在到最後一個謎題了,這盞兔燈到底會花落誰家呢?”

場上的氣氛一下被調動得緊張起來,那邊的小孩兒更是緊緊抓住書生的手,目光灼灼地盯著花燈。

“猜過了詩詞歌賦,也說了尋常事物,這最後一題就比各位的見識了。都知當今天下門派眾多,更有幾派盛名於世,接下來就猜一門派名。題:眾水聚集之處,不見五岳仙山,靈氣縈繞之地,俠士救世濟民。”

聽完題目祁明淵與褚隱塵互相對視一眼,然後默默退出了人群。

走老遠後祁明淵笑道:“最後一題我們在那兒不是欺負人嘛,說其他門派也就得了,還偏偏是……”

後面的祁明淵沒有再說,但褚隱塵自然而然地接過了他的話:“眾水匯聚於歸墟,靈空無五岳仙山,歸墟宗。”

祁明淵也猜到是這個,但因為紀黎衾袖手旁觀的事他還耿耿於懷。不過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褚隱塵由他來保護就好。

夜市人來人往,許久還是熱鬧,逛了一圈兒祁明淵手中已經抱了許多東西了。

“師父,把這個竹紙糖吃了吧,不好拿著。”祁明淵說著將手中插著竹簽的糖塊遞給了褚隱塵。

褚隱塵本是不吃這些的,但看著祁明淵抱的東西多,還不讓他拿,就接過了糖,吃掉了也給他減輕負擔。

而他剛拿過糖一個帶著鬥篷的男子突然撞上了祁明淵,他懷中滿滿當當的東西立即搖搖欲墜。

祁明淵手中一緊:“你怎麽看路的!”

那男子也手疾眼快地接住要掉落的盒子,然後幫他整理著,掩在兜帽中的臉微擡,僅祁明淵能看清他的面容:“抱歉。”

但在看見男子面容的瞬間祁明淵眼中閃過驚色,楞住的時候手中被悄無聲息塞過來一張紙條。

“明淵沒事兒吧。”褚隱塵也趕緊上來幫忙,帶著鬥篷的男子卻又迅速離開了。

祁明淵怔怔地眨了眨眼睛,重新抱好懷中的東西:“沒。”

沒文化隨便編,請勿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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