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日散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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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日散漫
“山主大人，您又來啦。”
今日春光明媚，茶樓上風帶梨花，拂過面龐留下一片和煦。
褚隱塵一襲青衣，坐在靠窗的小桌邊，手中拿著白瓷茶杯，回過頭向老板微微一笑：“嗯。”
老板看著眼前的景象不禁楞了一會兒才端著茶點到桌邊：“山主大人與這春色真是貼切，光是坐在這兒便讓人覺得美。”
“老板說笑了。”褚隱塵此時心中有些愁緒，沒太聽進老板的話，只是隨便回了一句。
老板將他要的茶點放好後，又額外放了一屜米糕：“山主大人，這是我們做的新品您先幫著嘗嘗。”
“多謝。”褚隱塵禮貌欠了欠身。
“嘿嘿，”老板憨厚一笑，“那就不打擾山主大人的清閑啦。”
老板說完，帶著食案又下樓去找招呼其他客人了。
桌上陶盤裏的米糕白軟香甜，確實很勾人食欲，但褚隱塵現在卻沒心思品嘗。
最近他苦於與祁明淵之間奇怪的氛圍，那人越長越高大，幾乎要超過他了，但對他也越來越沒有界限。
有時候褚隱塵都感覺祁明淵完全沒有把他當做師長對待，而是以平輩身份相處了。
其實單單只是將他當做平輩也就算了，因為褚隱塵也並不是很在意那種身為長者的威嚴，但是祁明淵對他的態度太親密了，有一種……褚隱塵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總而言之，於有師徒關系的他們來說很別扭，也不合適。
他正苦想著，樓梯口出現了一瓊林玉樹之人，那人徑直走向了褚隱塵，在他身後站定。
“師父，還不回家嗎？午飯我都做好了。”
褚隱塵聽見聲音回過頭，便見穿著一身玄色薄衫的祁明淵：“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祁明淵坐到他對面，撚起桌上的茶杯：“你會去的地方就這幾個，挨家挨戶總能尋到。”
褚隱塵見他要直接喝那杯子裏的水立即阻止道：“那是我喝過……”
可祁明淵卻毫不在意地飲下了：“以前也不是很愛出山的人，現在怎麽時時都在鎮上？從早上便不見人，午飯做好了還等不到人回來。”
祁明淵帶著埋怨控訴著，而褚隱塵偏過了頭：“以後不要喝我喝過的東西，也不要吃我吃過的東西。”
“為什麽？”祁明淵大大咧咧地問著。
因為這會讓他們之間本就奇怪的氛圍更加奇怪，褚隱塵只在心裏想了想，若是說出來祁明淵多半還要追問，到時候自己更加語塞。
“沒什麽。”
祁明淵眨巴著眼睛，看著有些躲避的褚隱塵輕輕一笑：“好啦師父，回家吃飯吧。”
“你以後自己吃吧。”褚隱塵只想著怎麽解決他們獨處的尷尬氣氛，不過腦地說了這麽一句，而當他說出去時就後悔了。入了縱雲山的門便是一家人，一家人哪有分開吃飯的道理。
果然祁明淵的臉色瞬間陰沈了下去，他擡眼盯著褚隱塵：“師父，我做錯了什麽嗎？”
“沒，沒有。”褚隱塵神色慌張，他只是想讓自己與祁明淵之間的師徒關系更明晰一些，對祁明淵並沒有什麽意見，“只是怕你辛苦。”
“我說過，”祁明淵眼神楚楚可憐，“我想照顧師父，你也給我這個機會吧。”
“我並不是需要你照顧的人。”褚隱塵作為師父，又有解決任何麻煩的能力，他不需要祁明淵的細心對待。
“可是我想。”祁明淵擡眼看著他，目光灼灼而堅定。
終究是褚隱塵被看得怯了陣，垂下眼：“不是飯做好了嗎？回山吃飯吧。”
“好！”祁明淵俊俏的臉上又見笑容，起身抓住褚隱塵的手腕，“這次我要好好看著師父回家，不然半途說不定你又跑到其他什麽地方去了。”
褚隱塵十分無奈，只能任由他拉著。
此時正春光浪漫，山間各種野花，一時繽紛。
他們的身影穿梭在林間，擾起一片叢雀。
褚隱塵回頭看了看輕松跟在自己身後的人，不知從何時開始這個他眼中的小崽子輕功已經要不輸他了，比武的時候也是。
以前各種搞怪偷襲卻總能被他察覺到，而現在他都正面而來，卻極具壓迫感。
褚隱塵想，拋開其它不說，他這個徒弟收得至少很對得起縱雲山的名聲。
祁明淵現在真的很會做飯，而且還很符合褚隱塵的口味。每每吃著褚隱塵總會有些驚訝，這個人什麽時候學的。
“師父，”祁明淵挑了些菜在褚隱塵碗中，“吃飯不要想別的，小心積食。”
“嗯，好。”褚隱塵應了句，但又覺得這樣總像是被徒弟管著，他作為師父是不是該反駁一句，可祁明淵說的並沒有錯，沒有理由的專橫反駁豈不是更顯幼稚？
褚隱塵在心裏嘆了口氣，這個師父該怎麽當，以前他師父又是怎麽做的呢？
他的師父是個嚴肅的老頭，不茍言笑，但對他卻一直很好，無條件偏袒，從未苛責過。
所以他也對作為自己徒弟的祁明淵很好，護他康健平安，可他們之間的師徒關系為什麽會變得有些奇怪呢？
祁明淵面上平靜地吃著飯，暗中眸子陰沈一直註意著褚隱塵。
他感覺到褚隱塵在苦惱，但他這個師父卻沒往他想要的那個方向想，一直停留在師徒層面。
祁明淵緊緊捏住筷子，他的師父怎麽就無法明白他的心意呢？他可是一想到褚隱塵就心跳異常，每夜夢中都伴著肖想。
為什麽這個人就想不到愛他呢？他可是都要壓制不住那些呼之欲出的情愫了。
祁明淵想著想著委屈起來，眼中泛起了淚光。
褚隱塵看到祁明淵含淚的眼睛一嚇，忙問：“明淵，怎麽呢？”
祁明淵擡起淚眼看著褚隱塵，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嗚嗚嗚。”
褚隱塵慌了，起身到他一邊：“這是怎麽呢？”
“師父，”祁明淵淚涔涔地撲到褚隱塵懷中，狠狠地抽噎起來，“嗚，嗚嗚嗚。”
褚隱塵看著懷中大塊的家夥有些猶猶豫豫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背：“這突然是怎麽呢？”
“我都這麽努力了，嗚嗚。”祁明淵哽哽咽咽地說著，委屈又心酸，只有他自己，一直都只有他獨自地喜歡著。而他喜歡的人似乎對他一點兒想法都沒有，太可憐了。
褚隱塵聽得雲裏霧裏的：“什麽事兒，怎麽呢？”
“嗚嗚，我都，我都這麽對師父好了，師父為什麽不喜歡我？”祁明淵抱住褚隱塵的腰哭得更狠了。
“我哪有不喜歡你？”褚隱塵搞不清狀況，腦子裏飛快地想著，是不是在茶樓時說的話傷到他了，“我沒有。”
“師父，你討厭我嗎？”祁明淵緊接著又問道。
“不討厭。”褚隱塵回道，他從未討厭過祁明淵，哪怕最近他們之間的相處氛圍是有些奇怪，但絕對沒有討厭過祁明淵。
他最近苦惱躲避，也只是想解決他們之間的尷尬氛圍，以後能更好地相處而已。
“真的嗎？”祁明淵昂頭看著褚隱塵，活像個撒嬌的孩子。
“嗯。”褚隱塵認真地點了點頭。
“師父會永遠不討厭我嗎？”祁明淵如在討哄般又問了一句。
“不會，永遠不會。”這是褚隱塵會確定的，不論懷中的這個人做什麽，他都不會對他產生討厭的情緒。
“好。”祁明淵又將頭埋進了褚隱塵的腰間，他的緩慢等待也是有價值的，他擔心傷害褚隱塵而沒有用過激的方法也是有意義的。
因為這個人永遠不會討厭他，這個人喜歡著他，他的心總有一天也會與他一樣。
祁明淵安心了許多，但他也要加快點兒時間了，南越那邊一直在來信。他得在部下來接他之前，讓褚隱塵同意和他一起去南越。
之後褚隱塵也好好反思了一下，躲避並不是很好的辦法，他得更有師父的樣子才能讓祁明淵把他當師父來尊敬。
院中祁明淵又在照顧那顆小山茶花樹了，那小樹苗本來是半死不活的，卻在祁明淵堅持不懈奮力地挽救下，春日終於見了活氣。
陽光下少年的面容英氣俊俏，擁有著他那個年紀的恣意，而眉眼間卻比他這個年紀的孩子多幾分嚴肅心細。
褚隱塵看著竟一時楞神：“明淵，要和我一塊兒上山去采藥嗎？”
祁明淵聽見褚隱塵的聲音立即轉過頭：“我要去！”
春日的山林是最熱鬧的，鳥叫蟲鳴、花葉繁茂，滿眼所盛，皆是生機。
山林的氣息，沁人心脾，褚隱塵置身其中，思緒也放空許多。
“師父，上面那是什麽花，”祁明淵的眼睛被一大叢黃白相見顫著如蝴蝶長須般的細蕊的花吸引去，“好漂亮。”
褚隱塵尋著他的視線看去：“忍冬？這幾天就開了，當真是早了些。”
“忍冬？”祁明淵幾個飛步躍了上去，近看這花更漂亮，還有絲絲甜香，“名字可真好聽。師父，這花有什麽用嗎？”
“算是一味藥材，可清熱解毒。”褚隱塵向上面的祁明淵說道。
“那我們采些回去泡茶喝吧！”祁明淵興致勃勃。
“嗯，”褚隱塵微笑著應了聲，靠在一旁的大石頭上等他，“你采吧，我等你。”
時日散漫，愜意悠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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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主大人，您又來啦。”
今日春光明媚，茶樓上風帶梨花，拂過面龐留下一片和煦。
褚隱塵一襲青衣，坐在靠窗的小桌邊，手中拿著白瓷茶杯，回過頭向老板微微一笑：“嗯。”
老板看著眼前的景象不禁楞了一會兒才端著茶點到桌邊：“山主大人與這春色真是貼切，光是坐在這兒便讓人覺得美。”
“老板說笑了。”褚隱塵此時心中有些愁緒，沒太聽進老板的話，只是隨便回了一句。
老板將他要的茶點放好後，又額外放了一屜米糕：“山主大人，這是我們做的新品您先幫著嘗嘗。”
“多謝。”褚隱塵禮貌欠了欠身。
“嘿嘿，”老板憨厚一笑，“那就不打擾山主大人的清閑啦。”
老板說完，帶著食案又下樓去找招呼其他客人了。
桌上陶盤裏的米糕白軟香甜，確實很勾人食欲，但褚隱塵現在卻沒心思品嘗。
最近他苦於與祁明淵之間奇怪的氛圍，那人越長越高大，幾乎要超過他了，但對他也越來越沒有界限。
有時候褚隱塵都感覺祁明淵完全沒有把他當做師長對待，而是以平輩身份相處了。
其實單單只是將他當做平輩也就算了，因為褚隱塵也並不是很在意那種身為長者的威嚴，但是祁明淵對他的態度太親密了，有一種……褚隱塵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總而言之，於有師徒關系的他們來說很別扭，也不合適。
他正苦想著，樓梯口出現了一瓊林玉樹之人，那人徑直走向了褚隱塵，在他身後站定。
“師父，還不回家嗎？午飯我都做好了。”
褚隱塵聽見聲音回過頭，便見穿著一身玄色薄衫的祁明淵：“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祁明淵坐到他對面，撚起桌上的茶杯：“你會去的地方就這幾個，挨家挨戶總能尋到。”
褚隱塵見他要直接喝那杯子裏的水立即阻止道：“那是我喝過……”
可祁明淵卻毫不在意地飲下了：“以前也不是很愛出山的人，現在怎麽時時都在鎮上？從早上便不見人，午飯做好了還等不到人回來。”
祁明淵帶著埋怨控訴著，而褚隱塵偏過了頭：“以後不要喝我喝過的東西，也不要吃我吃過的東西。”
“為什麽？”祁明淵大大咧咧地問著。
因為這會讓他們之間本就奇怪的氛圍更加奇怪，褚隱塵只在心裏想了想，若是說出來祁明淵多半還要追問，到時候自己更加語塞。
“沒什麽。”
祁明淵眨巴著眼睛，看著有些躲避的褚隱塵輕輕一笑：“好啦師父，回家吃飯吧。”
“你以後自己吃吧。”褚隱塵只想著怎麽解決他們獨處的尷尬氣氛，不過腦地說了這麽一句，而當他說出去時就後悔了。入了縱雲山的門便是一家人，一家人哪有分開吃飯的道理。
果然祁明淵的臉色瞬間陰沈了下去，他擡眼盯著褚隱塵：“師父，我做錯了什麽嗎？”
“沒，沒有。”褚隱塵神色慌張，他只是想讓自己與祁明淵之間的師徒關系更明晰一些，對祁明淵並沒有什麽意見，“只是怕你辛苦。”
“我說過，”祁明淵眼神楚楚可憐，“我想照顧師父，你也給我這個機會吧。”
“我並不是需要你照顧的人。”褚隱塵作為師父，又有解決任何麻煩的能力，他不需要祁明淵的細心對待。
“可是我想。”祁明淵擡眼看著他，目光灼灼而堅定。
終究是褚隱塵被看得怯了陣，垂下眼：“不是飯做好了嗎？回山吃飯吧。”
“好！”祁明淵俊俏的臉上又見笑容，起身抓住褚隱塵的手腕，“這次我要好好看著師父回家，不然半途說不定你又跑到其他什麽地方去了。”
褚隱塵十分無奈，只能任由他拉著。
此時正春光浪漫，山間各種野花，一時繽紛。
他們的身影穿梭在林間，擾起一片叢雀。
褚隱塵回頭看了看輕松跟在自己身後的人，不知從何時開始這個他眼中的小崽子輕功已經要不輸他了，比武的時候也是。
以前各種搞怪偷襲卻總能被他察覺到，而現在他都正面而來，卻極具壓迫感。
褚隱塵想，拋開其它不說，他這個徒弟收得至少很對得起縱雲山的名聲。
祁明淵現在真的很會做飯，而且還很符合褚隱塵的口味。每每吃著褚隱塵總會有些驚訝，這個人什麽時候學的。
“師父，”祁明淵挑了些菜在褚隱塵碗中，“吃飯不要想別的，小心積食。”
“嗯，好。”褚隱塵應了句，但又覺得這樣總像是被徒弟管著，他作為師父是不是該反駁一句，可祁明淵說的並沒有錯，沒有理由的專橫反駁豈不是更顯幼稚？
褚隱塵在心裏嘆了口氣，這個師父該怎麽當，以前他師父又是怎麽做的呢？
他的師父是個嚴肅的老頭，不茍言笑，但對他卻一直很好，無條件偏袒，從未苛責過。
所以他也對作為自己徒弟的祁明淵很好，護他康健平安，可他們之間的師徒關系為什麽會變得有些奇怪呢？
祁明淵面上平靜地吃著飯，暗中眸子陰沈一直註意著褚隱塵。
他感覺到褚隱塵在苦惱，但他這個師父卻沒往他想要的那個方向想，一直停留在師徒層面。
祁明淵緊緊捏住筷子，他的師父怎麽就無法明白他的心意呢？他可是一想到褚隱塵就心跳異常，每夜夢中都伴著肖想。
為什麽這個人就想不到愛他呢？他可是都要壓制不住那些呼之欲出的情愫了。
祁明淵想著想著委屈起來，眼中泛起了淚光。
褚隱塵看到祁明淵含淚的眼睛一嚇，忙問：“明淵，怎麽呢？”
祁明淵擡起淚眼看著褚隱塵，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嗚嗚嗚。”
褚隱塵慌了，起身到他一邊：“這是怎麽呢？”
“師父，”祁明淵淚涔涔地撲到褚隱塵懷中，狠狠地抽噎起來，“嗚，嗚嗚嗚。”
褚隱塵看著懷中大塊的家夥有些猶猶豫豫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背：“這突然是怎麽呢？”
“我都這麽努力了，嗚嗚。”祁明淵哽哽咽咽地說著，委屈又心酸，只有他自己，一直都只有他獨自地喜歡著。而他喜歡的人似乎對他一點兒想法都沒有，太可憐了。
褚隱塵聽得雲裏霧裏的：“什麽事兒，怎麽呢？”
“嗚嗚，我都，我都這麽對師父好了，師父為什麽不喜歡我？”祁明淵抱住褚隱塵的腰哭得更狠了。
“我哪有不喜歡你？”褚隱塵搞不清狀況，腦子裏飛快地想著，是不是在茶樓時說的話傷到他了，“我沒有。”
“師父，你討厭我嗎？”祁明淵緊接著又問道。
“不討厭。”褚隱塵回道，他從未討厭過祁明淵，哪怕最近他們之間的相處氛圍是有些奇怪，但絕對沒有討厭過祁明淵。
他最近苦惱躲避，也只是想解決他們之間的尷尬氛圍，以後能更好地相處而已。
“真的嗎？”祁明淵昂頭看著褚隱塵，活像個撒嬌的孩子。
“嗯。”褚隱塵認真地點了點頭。
“師父會永遠不討厭我嗎？”祁明淵如在討哄般又問了一句。
“不會，永遠不會。”這是褚隱塵會確定的，不論懷中的這個人做什麽，他都不會對他產生討厭的情緒。
“好。”祁明淵又將頭埋進了褚隱塵的腰間，他的緩慢等待也是有價值的，他擔心傷害褚隱塵而沒有用過激的方法也是有意義的。
因為這個人永遠不會討厭他，這個人喜歡著他，他的心總有一天也會與他一樣。
祁明淵安心了許多，但他也要加快點兒時間了，南越那邊一直在來信。他得在部下來接他之前，讓褚隱塵同意和他一起去南越。
之後褚隱塵也好好反思了一下，躲避並不是很好的辦法，他得更有師父的樣子才能讓祁明淵把他當師父來尊敬。
院中祁明淵又在照顧那顆小山茶花樹了，那小樹苗本來是半死不活的，卻在祁明淵堅持不懈奮力地挽救下，春日終於見了活氣。
陽光下少年的面容英氣俊俏，擁有著他那個年紀的恣意，而眉眼間卻比他這個年紀的孩子多幾分嚴肅心細。
褚隱塵看著竟一時楞神：“明淵，要和我一塊兒上山去采藥嗎？”
祁明淵聽見褚隱塵的聲音立即轉過頭：“我要去！”
春日的山林是最熱鬧的，鳥叫蟲鳴、花葉繁茂，滿眼所盛，皆是生機。
山林的氣息，沁人心脾，褚隱塵置身其中，思緒也放空許多。
“師父，上面那是什麽花，”祁明淵的眼睛被一大叢黃白相見顫著如蝴蝶長須般的細蕊的花吸引去，“好漂亮。”
褚隱塵尋著他的視線看去：“忍冬？這幾天就開了，當真是早了些。”
“忍冬？”祁明淵幾個飛步躍了上去，近看這花更漂亮，還有絲絲甜香，“名字可真好聽。師父，這花有什麽用嗎？”
“算是一味藥材，可清熱解毒。”褚隱塵向上面的祁明淵說道。
“那我們采些回去泡茶喝吧！”祁明淵興致勃勃。
“嗯，”褚隱塵微笑著應了聲，靠在一旁的大石頭上等他，“你采吧，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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