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關燈
小
中
大
【16】
是夜晚路過的巡邏警車，其中一個巡警下車。
快步走向他們，盯著管悅淩亂的發絲關切道：
“你們怎麽回事？”
“很晚了，不要逗留在外面。”
“謝謝。”管悅唇色蒼白，整理了下發型，擡眸冷靜回：“剛剛我們碰見了兩個扒手，已經沒事了，現在就回家。”
“人沒事就好，我們一定加強巡邏！”
等到管悅和顧和榮倆人上車後，那兩名巡警才駕車離去。
車上倆人沒有進行交談，顧和榮只是緊緊抓住她的手腕。
下車後。
管悅手腕上沾染點點血跡。
這是由於顧和榮抓的太用力，壓迫到掌心傷口導致的。
她正準備朝對街走去，顧和榮突然俯身將她攔腰抱起。
手下意識勾住顧和榮的脖頸，她眉頭微皺：
“小屁孩，你幹嘛？”
“想去姐姐家。”顧和榮的嘴角有傷，用舌頭抵了一下傷口處道：“順便送她回家。”
管悅的光腳丫晃動在空氣中，她將臉埋進顧和榮的胸膛，額頭抵著他的胸口，可以感受到他的心跳聲。
“十九樓。”她飛快報出樓層。
值班人員看見一個穿著黑衣的少年懷中抱著一個光腳的女人，從大門口進入。
正打算攔下兩人，對上顧和榮陰沈的眼眸，往回退了步，正準備撥打報警電話。
只看見女人掏出樓層卡，滴了下。原來是住戶，他長出一口氣。
門口處。
“到了。”管悅掙紮著，發絲貼在臉蛋上，她掏出鑰匙：“我要下來開門。”
對方很固執，仍舊沒有放她下來的打算。
管悅無奈，只能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前去開門。
對方抱得很穩。
進入客廳，管悅擡手打開燈。
室內明亮整潔，頭頂是暖色調燈光。
她以為顧和榮總算要放她下來了吧？
對方徑直走向沙發邊，才輕輕將她放下。
那模樣頗有幾分，懷中抱著的是什麽傳世珍寶。
先是俯下身，穩穩托住她下半身，把腿放到沙發上，才緩慢抽離開雙臂。
“我沒事啦，嗳，腳臟…”
顧和榮的下一個動作，讓管悅羞紅臉，急著將腳往回縮。
他明明是有輕微潔癖的。
他半蹲在沙發前，骨節分明的手指抓住腳背，仔細打量起右腳環處。
本來白皙的骨節處，此刻腫了一個大包。眼前的紅腫，刺激著顧和榮的每一根神經。
“疼嗎？”顧和榮問，語氣滿是心疼。
“你去哪兒？”管悅喊住朝門口走去的他：“小屁孩，你站住！”
“去買藥。”
“家裏有，電視櫃第一個抽屜，你過來讓我看看你的手。”
顧和榮走向電視櫃，從抽屜中拿出小醫藥箱。
手中提著一雙粉色拖鞋，來到管悅身旁，再度蹲下身。
這期間他去了趟陽臺，撥通陸煜的號碼。
聲音小，管悅聽不清倆人的對話。
給他手掌消毒期間，管悅看著傷口處冒出的白泡，柔聲道：
“疼嗎？”
顧和榮搖搖頭，註視著她的雙眸。
眼中有暗湧，喉結滑動了一下。
她抓著他的手腕，睫毛低垂。神情專註，時不時低下用嘴輕輕吹著傷口，仔細上藥。
顧和榮不受控制的仰起頭，吻住了管悅的唇。
意料外的發展，管悅腦中傳來“嗡”的一聲。
下一刻，閉上雙眸，笨拙的回應起來。
這個吻。
不同於前兩次她的偷親。
對方持續發動進攻，甚至用手按住她的後腦勺，防止她的逃離，撬開了她的唇。
讓她動彈不得，只得被動接受，倆人呼吸慢慢變得急促。
……
……
眼前視線昏黃。
親吻途中，管悅偷偷睜開雙眸。
她看見顧和榮很長的睫毛，眼尾的那顆痣。
他閉著眼，正在虔誠的親吻她。
空氣中，只餘下喘息聲。
漫長的親吻結束後，管悅頭仰靠在沙發上，渾身軟綿，眼中有水波流轉，大口呼吸。
男人手撐在兩側，將她圈在懷中，神情沒什麽變化，唇色更加艷麗，輕輕呼吸著，用指尖抹去她嘴角殘留的液體。
燈光下，她的唇瓣紅腫，紅潤飽滿。
又俯身輕咬了一下她的唇瓣，離開前，不知足的舌頭舔了下。
管悅一把推開顧和榮，用手背擋住臉蛋，只露出那雙幹凈的杏眸：
“你…”
“你不許再過來！”
少年跌坐在毛毯上，眼中是無法掩蓋的情.欲。
-
淩晨十二點半。
門外響起敲門聲。
“少爺，這是你的衣物。”
陸煜站在門外，手中扶著一個黑色乘機小行李箱。
“小姐那邊我告訴她你最近學業忙，這幾天不回家。”看著顧和榮嘴角的傷，補充道。
“嗯。”顧和榮接過行李箱，低低應了聲。
“你說的那幾個人…”陸煜貼近顧和榮耳旁輕聲道：“晚點我帶他們過來見你。”
“陸煜。”顧和榮喊住了他。
陸煜回眸，只聽見少爺立在門邊，沈臉說了句：
“路上小心。”
“好的，少爺，你早點休息。”
管悅洗完澡出來，發現顧和榮正在往鞋架子上放上一雙新球鞋。
“你幹嘛呢？”
“姐姐，可以借住一周嗎？”顧和榮指了指臉上的傷：“這樣沒辦法回家。”
“哦。”管悅用手攏了攏睡袍，冷臉淡淡回：“我家只有沙發。”
大步走回房間中。
關上門，她後背依靠在門框上，擡手摸著跳動的心臟。
腦中回憶起今晚顧和榮眼神失去焦點的模樣。
那一句話，在嘴邊轉啊轉，還是沒能說出口：
“樓下三百米處，有一家酒店。”
門外，傳來輕敲房門的聲響。
臥室內一片昏暗，顧和榮低沈清潤的嗓音流淌進她耳中：
“姐姐，晚安。”
“今天，謝謝你。”
這句話後，客廳的燈被熄滅。
眼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只有電視墻邊的光貓還亮著。
顧和榮躺下，黑暗中，沒有絲毫的睡意。
這麽多年，他早已習慣和黑夜相處。
這一夜，他以為會被噩夢纏身。
第二天。
當他醒來時，看向桌上的紙條。
才發現昨晚一夜無夢，睡得非常安穩。
【小屁孩，我去店裏了。】
【桌上是瘦肉粥，可以放進微波爐加熱。】
【等我回來。——悅悅。】
被塗掉的字。
顧和榮翻開第二頁空白的標簽處。
依稀可以辨認。
署名處原本寫著，“你的悅悅”。
垂眸看向掌心，手已經重新被包紮處理。
手腕上，多出一條小皮具手環，是KD定制情侶款。
18K金的小裝飾片上，刻著一個大寫的英文字母：
G。這是倆人的姓氏。
微信跳出一跳新消息。
管悅：【手腕上是遲到的生日禮物。】
-
三天後，城北，香山。
大清早六點多，一行人就抵達山頂。
王治和幾人拍了照，站著吹牛，一起談論著班裏女生。
回頭發現松樹下，站著一個熟悉的人影。
王治拳頭捏緊。
眼中是得意的笑容。
“喲，顧傻子，我們又見面了。”
“你說是不是緣分啊？今天你身邊，怎麽沒看見那個女人？”
顧和榮單手插兜，白色襯衫衣擺被風揚起。
額前黑發被風吹亂，露出那張略帶攻擊性的俊臉，他輕嗤一聲，語帶警告：
“別招惹她。”
王治盯著男人的臉蛋。
心中升起怒火，就是這張臉，讓他們喜歡的女孩，全部都喜歡他。
王治沖上前，正打算給顧和榮一拳。
少年往後退，閃身躲過。
這時，不遠處走來一個男人。
他快速上前，握住王治打算再次揮拳的手。
看起來二十好幾，一身黑西裝，五官端正，眼神中透著股不要命的狠勁。
“多了個小白臉…”
王治話還沒說完，手腕被扭到背後。
幾人完全不是陸煜的對手，不過十幾分鐘，全部趴在地上求饒。
太陽升來。
金色的柔光穿透雲層，灑落在綠色的樹林中。
顧和榮立在原地，抿著唇，眼神中沒什麽情緒。
這六個人的臉，每一張他都記憶深刻。
初中時，幾乎每一晚都會出現在睡夢中。
跳級到高中後，時不時出現，大學後，次數逐漸減少。
原本是十一個人。
怪他們倒黴，還留在花夏市讀高中，剛好碰上這次的事兒。
他當初認為，只要升入高中，離開這幫人，他的生活就會好起來，事實也確實是這樣。
但是他忽略了一件事，身體的疼痛會隨著時間消失。
可是留在心底的傷痕，則需要更長的時間治愈。
那晚他以為自己有足夠的勇氣去面對過往，不曾想，還是失敗。
顧和榮對這幫人，談不上恨，也沒什麽感覺。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總有些人，一輩子都是爛泥。
他們就如同森林中的沼澤地，拼了命，想把你一起拉入沼澤地，變成他們的同類。
幾人跌跌撞撞朝山下跑去。
王治跑的著急，被地上土坑絆倒。
顧和榮站在他的跟前，保持著插兜的動作，冷眼看他。
像見到惡魔一般，王治白著臉，嘴唇發抖著爬起來。
掌心被劃破，王治想起剛剛小腿被人用力揉踩著。
對方扯著他的頭發，如同當年他們對待他那般，語氣極為緩慢道：
“你再說一遍。”
“要讓誰當你的女朋友？”
-
下了山。
顧和榮前往花店，買了幾朵向日葵花，可以單獨用來插花。
這是倆人初次見面那一天。
管悅懷中抱著的花。
又單獨買了一大束。
“帥哥，送女朋友嗎？”
“嗯。”
回到家中，他打開門。
看見了餐廳桌子上，擺放著一盤洗好的草莓，和一塊甜品，大概是她回來過。
顧和榮換上幹凈的黑襯衫，覺得這個顏色沈悶，顯得沒什麽生氣。
又換了件，懷中抱著花，開始對著鏡子演示。
“悅悅…我。”
“姐姐，我…”
……
……
“悅悅，我喜歡你。”
“姐姐……”
“我的初吻已經給你了，難道你想抵賴？”
來來回回幾次後。
顧小少爺都覺得不行。
他來到鏡子前，撩起額前的黑發。
這樣看起來，似乎成熟些。
-
傍晚六點時，門外響起鑰匙轉動的聲音。
管悅將鑰匙掛在墻壁處，往室內走去，映入眼簾的是花瓶中插著的幾朵向日葵。
他從陽臺走出來，空氣中，飄來花香。
一捧花出現在管悅眼前，是她最喜歡的重瓣向日葵。
顧和榮身穿白色襯衫，灰色西服長褲。
傍晚的光，從陽臺照耀進來，灑落在他的襯衫上。
他抱著花，站在客廳中，抓了把黑發，好半天才開口：
“姐姐，我會像對待實驗一樣，認真對待和你的交往。”
管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是夜晚路過的巡邏警車，其中一個巡警下車。
快步走向他們，盯著管悅淩亂的發絲關切道：
“你們怎麽回事？”
“很晚了，不要逗留在外面。”
“謝謝。”管悅唇色蒼白，整理了下發型，擡眸冷靜回：“剛剛我們碰見了兩個扒手，已經沒事了，現在就回家。”
“人沒事就好，我們一定加強巡邏！”
等到管悅和顧和榮倆人上車後，那兩名巡警才駕車離去。
車上倆人沒有進行交談，顧和榮只是緊緊抓住她的手腕。
下車後。
管悅手腕上沾染點點血跡。
這是由於顧和榮抓的太用力，壓迫到掌心傷口導致的。
她正準備朝對街走去，顧和榮突然俯身將她攔腰抱起。
手下意識勾住顧和榮的脖頸，她眉頭微皺：
“小屁孩，你幹嘛？”
“想去姐姐家。”顧和榮的嘴角有傷，用舌頭抵了一下傷口處道：“順便送她回家。”
管悅的光腳丫晃動在空氣中，她將臉埋進顧和榮的胸膛，額頭抵著他的胸口，可以感受到他的心跳聲。
“十九樓。”她飛快報出樓層。
值班人員看見一個穿著黑衣的少年懷中抱著一個光腳的女人，從大門口進入。
正打算攔下兩人，對上顧和榮陰沈的眼眸，往回退了步，正準備撥打報警電話。
只看見女人掏出樓層卡，滴了下。原來是住戶，他長出一口氣。
門口處。
“到了。”管悅掙紮著，發絲貼在臉蛋上，她掏出鑰匙：“我要下來開門。”
對方很固執，仍舊沒有放她下來的打算。
管悅無奈，只能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前去開門。
對方抱得很穩。
進入客廳，管悅擡手打開燈。
室內明亮整潔，頭頂是暖色調燈光。
她以為顧和榮總算要放她下來了吧？
對方徑直走向沙發邊，才輕輕將她放下。
那模樣頗有幾分，懷中抱著的是什麽傳世珍寶。
先是俯下身，穩穩托住她下半身，把腿放到沙發上，才緩慢抽離開雙臂。
“我沒事啦，嗳，腳臟…”
顧和榮的下一個動作，讓管悅羞紅臉，急著將腳往回縮。
他明明是有輕微潔癖的。
他半蹲在沙發前，骨節分明的手指抓住腳背，仔細打量起右腳環處。
本來白皙的骨節處，此刻腫了一個大包。眼前的紅腫，刺激著顧和榮的每一根神經。
“疼嗎？”顧和榮問，語氣滿是心疼。
“你去哪兒？”管悅喊住朝門口走去的他：“小屁孩，你站住！”
“去買藥。”
“家裏有，電視櫃第一個抽屜，你過來讓我看看你的手。”
顧和榮走向電視櫃，從抽屜中拿出小醫藥箱。
手中提著一雙粉色拖鞋，來到管悅身旁，再度蹲下身。
這期間他去了趟陽臺，撥通陸煜的號碼。
聲音小，管悅聽不清倆人的對話。
給他手掌消毒期間，管悅看著傷口處冒出的白泡，柔聲道：
“疼嗎？”
顧和榮搖搖頭，註視著她的雙眸。
眼中有暗湧，喉結滑動了一下。
她抓著他的手腕，睫毛低垂。神情專註，時不時低下用嘴輕輕吹著傷口，仔細上藥。
顧和榮不受控制的仰起頭，吻住了管悅的唇。
意料外的發展，管悅腦中傳來“嗡”的一聲。
下一刻，閉上雙眸，笨拙的回應起來。
這個吻。
不同於前兩次她的偷親。
對方持續發動進攻，甚至用手按住她的後腦勺，防止她的逃離，撬開了她的唇。
讓她動彈不得，只得被動接受，倆人呼吸慢慢變得急促。
……
……
眼前視線昏黃。
親吻途中，管悅偷偷睜開雙眸。
她看見顧和榮很長的睫毛，眼尾的那顆痣。
他閉著眼，正在虔誠的親吻她。
空氣中，只餘下喘息聲。
漫長的親吻結束後，管悅頭仰靠在沙發上，渾身軟綿，眼中有水波流轉，大口呼吸。
男人手撐在兩側，將她圈在懷中，神情沒什麽變化，唇色更加艷麗，輕輕呼吸著，用指尖抹去她嘴角殘留的液體。
燈光下，她的唇瓣紅腫，紅潤飽滿。
又俯身輕咬了一下她的唇瓣，離開前，不知足的舌頭舔了下。
管悅一把推開顧和榮，用手背擋住臉蛋，只露出那雙幹凈的杏眸：
“你…”
“你不許再過來！”
少年跌坐在毛毯上，眼中是無法掩蓋的情.欲。
-
淩晨十二點半。
門外響起敲門聲。
“少爺，這是你的衣物。”
陸煜站在門外，手中扶著一個黑色乘機小行李箱。
“小姐那邊我告訴她你最近學業忙，這幾天不回家。”看著顧和榮嘴角的傷，補充道。
“嗯。”顧和榮接過行李箱，低低應了聲。
“你說的那幾個人…”陸煜貼近顧和榮耳旁輕聲道：“晚點我帶他們過來見你。”
“陸煜。”顧和榮喊住了他。
陸煜回眸，只聽見少爺立在門邊，沈臉說了句：
“路上小心。”
“好的，少爺，你早點休息。”
管悅洗完澡出來，發現顧和榮正在往鞋架子上放上一雙新球鞋。
“你幹嘛呢？”
“姐姐，可以借住一周嗎？”顧和榮指了指臉上的傷：“這樣沒辦法回家。”
“哦。”管悅用手攏了攏睡袍，冷臉淡淡回：“我家只有沙發。”
大步走回房間中。
關上門，她後背依靠在門框上，擡手摸著跳動的心臟。
腦中回憶起今晚顧和榮眼神失去焦點的模樣。
那一句話，在嘴邊轉啊轉，還是沒能說出口：
“樓下三百米處，有一家酒店。”
門外，傳來輕敲房門的聲響。
臥室內一片昏暗，顧和榮低沈清潤的嗓音流淌進她耳中：
“姐姐，晚安。”
“今天，謝謝你。”
這句話後，客廳的燈被熄滅。
眼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只有電視墻邊的光貓還亮著。
顧和榮躺下，黑暗中，沒有絲毫的睡意。
這麽多年，他早已習慣和黑夜相處。
這一夜，他以為會被噩夢纏身。
第二天。
當他醒來時，看向桌上的紙條。
才發現昨晚一夜無夢，睡得非常安穩。
【小屁孩，我去店裏了。】
【桌上是瘦肉粥，可以放進微波爐加熱。】
【等我回來。——悅悅。】
被塗掉的字。
顧和榮翻開第二頁空白的標簽處。
依稀可以辨認。
署名處原本寫著，“你的悅悅”。
垂眸看向掌心，手已經重新被包紮處理。
手腕上，多出一條小皮具手環，是KD定制情侶款。
18K金的小裝飾片上，刻著一個大寫的英文字母：
G。這是倆人的姓氏。
微信跳出一跳新消息。
管悅：【手腕上是遲到的生日禮物。】
-
三天後，城北，香山。
大清早六點多，一行人就抵達山頂。
王治和幾人拍了照，站著吹牛，一起談論著班裏女生。
回頭發現松樹下，站著一個熟悉的人影。
王治拳頭捏緊。
眼中是得意的笑容。
“喲，顧傻子，我們又見面了。”
“你說是不是緣分啊？今天你身邊，怎麽沒看見那個女人？”
顧和榮單手插兜，白色襯衫衣擺被風揚起。
額前黑發被風吹亂，露出那張略帶攻擊性的俊臉，他輕嗤一聲，語帶警告：
“別招惹她。”
王治盯著男人的臉蛋。
心中升起怒火，就是這張臉，讓他們喜歡的女孩，全部都喜歡他。
王治沖上前，正打算給顧和榮一拳。
少年往後退，閃身躲過。
這時，不遠處走來一個男人。
他快速上前，握住王治打算再次揮拳的手。
看起來二十好幾，一身黑西裝，五官端正，眼神中透著股不要命的狠勁。
“多了個小白臉…”
王治話還沒說完，手腕被扭到背後。
幾人完全不是陸煜的對手，不過十幾分鐘，全部趴在地上求饒。
太陽升來。
金色的柔光穿透雲層，灑落在綠色的樹林中。
顧和榮立在原地，抿著唇，眼神中沒什麽情緒。
這六個人的臉，每一張他都記憶深刻。
初中時，幾乎每一晚都會出現在睡夢中。
跳級到高中後，時不時出現，大學後，次數逐漸減少。
原本是十一個人。
怪他們倒黴，還留在花夏市讀高中，剛好碰上這次的事兒。
他當初認為，只要升入高中，離開這幫人，他的生活就會好起來，事實也確實是這樣。
但是他忽略了一件事，身體的疼痛會隨著時間消失。
可是留在心底的傷痕，則需要更長的時間治愈。
那晚他以為自己有足夠的勇氣去面對過往，不曾想，還是失敗。
顧和榮對這幫人，談不上恨，也沒什麽感覺。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總有些人，一輩子都是爛泥。
他們就如同森林中的沼澤地，拼了命，想把你一起拉入沼澤地，變成他們的同類。
幾人跌跌撞撞朝山下跑去。
王治跑的著急，被地上土坑絆倒。
顧和榮站在他的跟前，保持著插兜的動作，冷眼看他。
像見到惡魔一般，王治白著臉，嘴唇發抖著爬起來。
掌心被劃破，王治想起剛剛小腿被人用力揉踩著。
對方扯著他的頭發，如同當年他們對待他那般，語氣極為緩慢道：
“你再說一遍。”
“要讓誰當你的女朋友？”
-
下了山。
顧和榮前往花店，買了幾朵向日葵花，可以單獨用來插花。
這是倆人初次見面那一天。
管悅懷中抱著的花。
又單獨買了一大束。
“帥哥，送女朋友嗎？”
“嗯。”
回到家中，他打開門。
看見了餐廳桌子上，擺放著一盤洗好的草莓，和一塊甜品，大概是她回來過。
顧和榮換上幹凈的黑襯衫，覺得這個顏色沈悶，顯得沒什麽生氣。
又換了件，懷中抱著花，開始對著鏡子演示。
“悅悅…我。”
“姐姐，我…”
……
……
“悅悅，我喜歡你。”
“姐姐……”
“我的初吻已經給你了，難道你想抵賴？”
來來回回幾次後。
顧小少爺都覺得不行。
他來到鏡子前，撩起額前的黑發。
這樣看起來，似乎成熟些。
-
傍晚六點時，門外響起鑰匙轉動的聲音。
管悅將鑰匙掛在墻壁處，往室內走去，映入眼簾的是花瓶中插著的幾朵向日葵。
他從陽臺走出來，空氣中，飄來花香。
一捧花出現在管悅眼前，是她最喜歡的重瓣向日葵。
顧和榮身穿白色襯衫，灰色西服長褲。
傍晚的光，從陽臺照耀進來，灑落在他的襯衫上。
他抱著花，站在客廳中，抓了把黑發，好半天才開口：
“姐姐，我會像對待實驗一樣，認真對待和你的交往。”
管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