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顧和榮靠在沙發上，輕咳了一聲。

這一聲，頗有幾分警告的意味。

程楚楚冷靜下來，坐回座位，努力維持公主模樣。

看著對坐的倆人，眼中慢慢蓄滿淚水。

“什麽厚禮？”程楚楚嗓音嘶啞，嘴上說著不饒人的話：“我沒想到這麽優秀的顧哥哥，居然會喜歡你這樣的人。”

“姐姐今天過來，不是讓你打消念頭的。”

“那你是過來幹嘛的？”

管悅站起身，熟練收拾起桌面。

把牛排端到隔壁餐桌，紅酒杯也一起拿了過去。

桌面變得空蕩。

然後，管悅將黑色塑料袋提起來。

將裏面的東西，“嘩啦啦”全部倒出。

瞬間，整個餐桌被占滿。

袋中的課本，出現在倆人眼前。

整整二十幾本，多數是《5年高考3年模擬》，還有些作文寫作指導書。

紫色、藍色、紅色的習題冊鋪開，宣稱這個桌子成為它們的新領地。

“妹妹今年上高中了吧？”管悅做完一切後，拍拍手，深吸一口氣：“你都說了，顧哥哥很優秀對吧？”

程楚楚重重“嗯”了一聲。

“那你是不是要多做些習題，才能考入北中大呢？”管悅溫和道。

“輪不到你這個阿姨來對我說教！”程楚楚伸出手，將幾本習題冊掃落在地。

“可惜了。”管悅看向散落在地的習題冊，站起身踩著課本道：“高中生，就回去好好學習，你說你才十六歲，是不是太著急了點？”

“你這麽老，你覺得你配嗎？”程楚楚咬著唇，不甘心反擊：“顧哥哥喜歡你，也只是塗個新鮮，因為他身邊都是像我這樣的名媛小姐！”

顧和榮實在聽不下去，抓起管悅的右手。

這地方，他一秒鐘都呆不下去。

“呵呵。”管悅笑的淺淡：“真可惜，我已經到了適婚年紀。而你，還有五年。”

“就憑你，還妄想和顧哥哥結婚？”程楚楚半張著嘴，不敢置信道。

管悅揚了揚被顧和榮牽起的手，無聲宣告最後誰獲得勝利。

她甜蜜一笑，嘴角翹起，不急不緩補充道：

“妹妹，五年時間不止可以結婚。還可以做很多事情，五年後，說不定我和你顧哥哥孩子都有了呢。”

程楚楚聽到這句話，漲紅了臉。

跌坐進沙發，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看著倆人快要離去。

程楚楚抽搭著鼻子哭出聲，惡狠狠道：

“我可是程家大小姐。”

“今天這頓飯，也是顧奶奶讓我來的。”

“顧哥哥，這位姐姐這樣對我，你就沒想過後果嗎？”

顧和榮摟住管悅的腰，那雙淺棕色的瞳仁裏沒什麽情緒波瀾：

“這些習題，我做過，挺好。”

離開前，只留下最後一句話，語氣重了不少：

“她配不配，是我說了算。”

“就算你年紀小，也需要為自己說的話承擔後果。”

高跟鞋加持下的管悅，頭頂也才剛到顧和榮耳垂。

顧和榮牽著她的手，頭也不回的往電梯口走去。

倆人從電梯中出來，走向大堂外，在所有人的註視下。

十字相扣，身後有閃光燈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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