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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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苒苒也很無語了, 人家沒說喜歡她, 就連拒絕都不知道怎麽拒絕。

陳誠又問:“剛才聽說小師妹回來了啊, 怎麽沒見到她, 挺多年沒見了, 之前在電視上經常看見她, 不過長得跟小時候不太像了。”言下之意還是小時候比較好看。

那可不, 原主化妝可是比照著能蓋住自己的美貌化的,可以掩蓋了自己本來瓷白的膚色,如果卸了妝或者上一點淡妝, 正常人根本看不出來。

當時這樣做,其實是為了在多年以後, 給觀眾一點驚艷感,沒想到後面跟楊笙轉入了地下戀情, 這幅淡妝在當時也給她形成了相當大的便利。

王選註意到薛苒苒就在後面, 很尷尬的叫了她一聲:“苒苒,你什麽時候進來的。”剛才同學幾個說的那些話她不會聽見了,但內心其實比較渴望她能夠聽見, 王選甚至比較期待薛苒苒聽到這些話以後會有什麽反應。

可惜薛苒苒沒有, 在她心裏, 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她進來跟各位師兄一一打了招呼以後問薛爸爸:“爸爸, 今天所有的化驗你都驗過了了,抽血抽了嗎?”語氣很是嚴厲。

她不太喜歡他們拿自己打趣,而爸爸卻一點解釋的意思都沒有, 王選更加是態度很暧昧,於是臉色不是很好。

大家都看出來了,王選對薛苒苒有意思,可惜薛苒苒態度並不明朗。

對於她來說,這樣一個師兄跟陌生人差不多!

長頭發在後面做鬼臉,對王選擠眉弄眼,意思是你看著辦,如果找一個媳婦兒這麽厲害,以後有的瞧了,又指著陳誠,意思是陳誠的老婆也是這麽厲害的角色。

薛爸爸在同學裏面算是個嚴師,沒想到在女兒面前被她訓的大氣都不敢吭,還在一個勁的狡辯:“我都有做,抽血也抽了,哪裏都檢查了,你說我沒什麽毛病,這不是浪費社會資源嘛,我看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薛苒苒隨手拿起病例記錄看了看:“嘖嘖嘖,我爸爸真厲害,血壓都這麽低了,還說自己沒病。”

其實薛爸爸這個年紀的人高血壓倒是很常見,低血壓的話會更危險,其實之前她有查過,正常人如果長時間的服用抗抑郁的藥物,是有可能會導致抑郁的。

看來薛爸爸是有可能長期在服用抑郁的藥物。

不過這些都是猜測,等到明天就知道了。

她覺得薛家其實並沒有那麽簡單。

原主居然有一棟價值一個億的房子,身邊還有那麽多值錢的古董,看來原生家庭應該是很不錯的。

其實在她的記憶裏,除了原主的媽媽在八十年代和小姨合夥做生意,最後買了市中心的那棟房子以外,其實並沒有太多關於原主原生家庭的記憶,爸爸從來沒有說過他這邊有什麽親人,那她之前無意中穿的那件民國大師繡的那件旗袍,到底是誰給的呢。

毫無疑問,原主的媽媽那邊沒有這樣的家庭背景,這從原主的媽媽從十幾歲就從事個體經營看得出來,她後面累積的財富,屬於後期的積累,並不是從祖上繼承來的。

那麽很有可能是爸爸這邊的親戚了。

在她的印象裏,爸爸從沒有跟原主說起過他的背景,而原主也不是很關心這個爸爸。

她眼裏的薛爸爸很慈愛,在學生面前又是一個很嚴厲的老師,很得同學們的喜愛,這從今天病房裏面的三個學生的對話裏面可以看得出來。

陳誠和長頭發聊了一會兒,兩個人準備回去了,但王選還沒有走的架勢。

他不會想陪床!

一般陪床不是家屬麽。

薛苒苒做出要敢王選走的架勢了,她晚上還想跟爸爸聊會兒天,剛好隔壁病床那人晚上回家睡去了。

王選沒有要走的意思:“晚上我陪陪老師,你一個女孩子在這裏睡不好美容覺。”好給力的理由,薛苒苒差點就信了。

薛苒苒硬是把王選給趕走了。

等王選走之後,這下輪到薛爸爸來“審問”她了:“怎麽了,有話要跟爸爸說?”

薛苒苒把老房子要拆遷的事情說了一遍,順便把自己對小姨的疑惑提了提,她不知道為什麽小姨在母親去世以後,會對爸爸有那樣的惡言,並且當時她深以為然,覺得只有小姨才是向著自己的。

“爸爸,你不覺得奇怪嗎,我總覺得小姨好像針對你。”

薛爸爸噎住半天說不出話來。

“爸爸,我想知道真相,當年要不是小姨一個勁的挑撥我跟你的關系,後來我們關系也不至於這麽疏離,她到底有什麽不爽的,可以直接沖著我們來,幹嘛玩陰的,而且我覺得她對我,對媽媽,都不是很有善意。”

其實薛苒苒也猜到了一點,只不過不敢確認而已,有些話還是要薛爸爸自己說。

果不其然,薛爸爸難堪了很久,還是把他跟小姨之間的過往說了出來。

其實在他是在跟薛媽媽結婚以後認識的小姨,哪個時候小姨真的還特別小,比薛媽媽要小好幾歲,在薛爸爸眼裏,小姨就跟個小孩子似的。

因為媽媽只有小姨一個親人,而且兩人經常在一起做生意,算是從小一起吃苦長大的,感情自然要比尋常姐妹要親,當時薛媽媽就有跟薛爸爸說,不管以後怎麽樣,都要薛爸爸照顧好小姨。

薛爸爸確實也做的挺好。

但沒想到小姨誤會了,竟然三番四次的挑起爸爸媽媽之間的感情糾紛,因為一些很小的矛盾,甚至多次在媽媽面前慫恿她跟爸爸離婚。

這簡直是無語極了。

沒辦法說明小姨這麽做的用心,總之就是,看不得別人好,其實自己身邊這樣的人也不少,比如那個銘銘,這種女人總是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總之都是她的才好。

小姨在任何方面都比不過媽媽,兩人合夥做生意,也是以媽媽的主張為主,最後媽媽找了個男朋友,樣樣都很優秀,心裏不平衡了唄。

最後爸爸想起來了什麽似的,說:“我記得你媽媽有個很要好的朋友叫陳賢的,她比較清楚小姨跟媽媽的事情,如果你想知道就去找她跟你媽媽的事情可以問她,她的電話我好像有的,之前她女兒想要考美院找過我.....不過我建議你還是不要跟小姨扯來扯去,她總覺得那棟房子她們姐妹兩都有份的,要是拆遷,賠了錢沒有她的份,她肯定是要糾纏的。”

薛苒苒:“......爸爸,我只是想把自己應得的那份拿回來,之前叫小姨幫我收房租,我給她的工資也不低,她中飽私囊從中間弄走了不少錢,她要是真的有困難給我說就好了,但那些錢,她都拿去澳門賭博和給表妹買奢侈品了,也不知道她到底弄走了多少,總之現在我能要到就要要,要不到——”

薛爸爸打斷了她:“你還能要她坐牢不成,你知道嗎,當初你媽媽收走她那部分房子是強制性收走的,因為那會兒她就經常賭博,所以你媽媽給了她一筆錢,然後叫她幫忙管理房子收房租,現在房子要拆遷了,你小姨的工作也會沒有了,到時候她怎麽辦?”

沒想到小姨還是個慣犯,以前就經常賭博。

不過那會兒薛媽媽經常在外面做生意,她的事情其實腦子對金錢少根弦的薛爸爸也是一知半解,據說那位叫陳賢的阿姨比較清楚。

從穿越過來以後,大部分時間都在病床陪房的薛苒苒覺得自己大概有個陪床命,她已經習慣在醫院裏面支著小床睡覺了。

這個醫院還是單位附近的醫院,比較老舊了,很多病人白天在醫院打吊瓶,晚上就回家住,薛爸爸的情況比較特殊,心臟有問題,醫生不敢讓他回家,晚上必須要在醫院過夜。

一到晚上,樓下的夜市就吵起來,晚上熙熙攘攘的全是人群。

身下的行軍床是從樓下租來的,擺在薛爸爸的病床旁邊,睡著很不舒服。

薛苒苒翻了半小時都沒睡著。

這回輪到薛爸爸不好意思了:“囡囡,要不你回去睡,爸爸沒事,醫院裏面還有護士呢,你回去睡。”

薛苒苒回來以後家門都沒進過,就一直在這裏陪他,他雖然心裏很安慰,但也覺得確實辛苦女兒了,她難得回來一趟,卻要在這個陪他。

書裏面說薛爸爸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跳樓的,薛苒苒寸步不敢離,說:“我沒事,我就是習慣了晚點睡覺,您要是困了自己先睡,這麽早我還睡不著呢。”現在才十點半好不好!

外面響起來敲門的聲音。

薛苒苒一驚:“誰?”

外面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傅總叫我送點東西過來。”

薛苒苒汗毛都要乍起來了,怎麽又是他啊,他能不能不要這樣無孔不入,現在對自己越好,以後要是分手撕逼起來,自己會不會越傷心?

她是從小到大對別人都很有戒心的人,從媽媽過世以後,對任何人都留點餘地。

得到的越多,失去的時候就越痛苦。

薛爸爸很快反應過來:“傅總,什麽人?”他已經腦補了一個中年肥胖禿頂胖大叔的畫面。

醫院的病房不隔音,那個女人在外面說:“薛小姐的男朋友啊。”

果不其然,真的是中年胖大叔跟90後少女的組合嗎,薛爸爸覺得自己的頭一陣陣的發暈,快要背過去的節奏。

閨女,咱們家又不是沒有錢,何必這樣。

他痛心疾首的看著女兒:“你什麽時候交男朋友的,爸爸怎麽都不知道?”

薛苒苒不知道老爸腦補過度,一臉無辜的看著爸爸:“我今天才回來,你也沒問我啊。”她照顧了外面一聲叫她進來。

對方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士,一臉嚴肅,手裏拎著一個很輕便的行軍床,還有一些行李什麽的。

她不會打算在這裏睡!

好在不是!

“薛小姐,傅總叫我過來送個舒服一點的床,我從公司拿過來的,這裏還有一些換洗衣物,他說你出門之前忘記拿衣服,叫我在這邊買好了洗幹凈了給你送過來。”對方面對著薛爸爸的驚訝臉,波瀾不驚。

“苒苒,你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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