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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入入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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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入入入

魂兮魂兮,入夢來。

陰魂不散!

再一次被拉入夢境中的少年只想好好地問候一下對面的族譜,因為這種不適感明顯就不可能是納西妲……

“又是你,散兵。”帕拉斯困倦地揉了揉眼睛,對散兵的這種行為表示嚴厲譴責,大戰在即,不去好好休息,反而把他一個敵對方的人員拉到小黑屋裏嘮嗑,他正急著睡覺呢。

“有什麽事嗎?”少年著急休息,催促到。但正機之神並沒有直截了當地回答他,而是像是有些懷念地環顧了一圈夢境呈現出的場景。

但很快,那份平靜就從他的臉上消失了,只餘下譏誚。

“哦?我只是來提前看望我的手下敗將。”他環胸俯視著帕拉斯,“你不覺得,把那個神明的信徒搶走,非常有意思嗎?”

“誰,你說我嗎?”真是令人摸不著頭腦,少年用著疲憊的大腦思考,為什麽七葉寂照秘密主會執著於讓自己成為他的信徒,明明只要他想……也不一定,反正帕拉斯覺得自己也沒什麽特別的。

他打了個哈欠,一時半會也出不去,便席地而坐,就是這草有點紮……

這種紫色的草坪,是稻妻嗎?

陰沈的天空布滿的深灰色的烏雲,不時還有雷鳴電閃,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帕拉斯沒去多想,他有著豐富的在這種主觀可控性的夢境活動的經驗,冥思苦想冥思苦想,變出了一個小茶幾,一把茶壺,兩口茶杯,就地沏茶。

也不給散兵倒杯。

看著他悠哉悠哉的樣子,散兵竟然沒有生氣,而是屈尊紆貴地盤腿坐下,拿走了帕拉斯已經倒好的茶。

帕拉斯:?

帕拉斯只好又倒了一杯給自己,其實他也不會泡茶,所謂的沏茶只是用開水去澆在茶壺裏,幸好這裏是夢境,不然被某些講究的人看見,一定會被念到頭大。

“斯卡拉姆齊先生不能放我出去睡覺嗎。”抿了口茶,帕拉斯再次詢問,“我好困,我還在對象懷裏躺著,結果被你拉進來,知道我多久沒睡好了嗎,都怪你和大賢者。”

“哦?”散兵扯出了一個嘲諷值拉滿的笑容,“那是你太弱小了,才會被人掌控。”

“你說的沒錯,”少年沒有反駁,一口飲完剩下的茶液後,他站起身,冷冷地看向散兵,“我勸您還是不要小看我們這些蟲孑,省得以後被不起眼的石子絆了個跟頭。”

“你也就能在嘴皮子上討點優勢了,真像無能的只會狂吠的野狗。”

忽然間藤蔓生長遮擋住了散兵的視線,那是智慧之神的力量,納西妲發覺了帕拉斯夢境的異常,緊急轉移他的意識,盡管戰鬥的方面她實在出不上力,但在夢境方面,目前而言,她不會輸給任何人。

那是什麽,憐憫的眼神?他怎麽敢同情一位神明?

散兵的怒火還沒來得及燃燒,就被戛然而止的夢境打斷,在現實中,他望著窗外的滿月,握緊了拳,心中那升起的隱隱不安……

不,他不可能會輸,絕不。

————

睜眼,是戀人的胸膛,哦對,他已經和提納裏見面了,不用再忍受相思之苦了。窗外夜色正濃,不時傳來蟲鳴,以及某種夜行性鳥類振翅的聲音,雨林的夜晚從不寧靜。

被拉出夢境後,他直接醒了,一時間再無睡意,想著幹脆起來幹些事情打發時間,卻被戀人的手臂牢牢箍在懷裏,只好百無聊賴地數起了提納裏的眼睫毛。

數完左眼,數右眼,數到一半,巡林官猛得睜開眼,心臟急促地跳著。

“帕拉斯——”

“嗯?”仰著臉,少年露出了關切的表情,他知道,他是做了噩夢,而這是帕拉斯的過錯。環著少年的手臂又緊了緊,幾乎是要把他肋骨勒斷的力度。

帕拉斯伸著脖子啃了他一口:“輕點輕點,我要被你弄得喘不過氣了。”

聞言,松手,少年這才喘了口氣,向上蹭了蹭,環住了提納裏的脖子,臉貼著臉,親了親。

“要不我們換個姿勢睡吧,”他提議道,把提納裏的腦袋壓在他胸口,“這樣,我的心跳聲會不會很吵。”

“不會。”聽覺靈敏到就連在須彌城生活都不願意的巡林官此刻緊貼著律動的心臟,竟然意外地感覺安心。

帕拉斯深深地打了個哈欠,畫餅到:“明天、明天給你梳尾巴毛,好不好?”

“這是獎勵你自己吧。”

“求求你了,大巡林官先生,就讓我幫你打理你的尾巴毛吧。”少年軟聲撒嬌著,眼神在郭狐的耳朵尖盯著。

“……”

沒有應答,原來是已經睡著了。

好困,他也要睡,就算是被散兵再一次抓去嘮嗑,他也要睡。

萬籟此俱寂。

————

堂堂巡林官,竟然頭一次睡過頭了。

一覺醒來,提納裏竟然還在他懷裏睡覺,這可真是活久見……也對,受傷了就要多休息,才好得快。

但是不許睡,他都沒的睡。

他咬了口郭狐的耳朵,吵醒了熟睡的巡林官。

“起床起床,美好一天不能浪費!”帕拉斯搖了搖提納裏的肩膀,然後趁他惱火前翻身下床,跑路——

忍忍,都帕拉斯了,腦回路有問題也是正常的。

提納裏嘆了口氣,也起身了。

……

“海芭夏,海芭夏。”少年推了推昏迷中的女學者,擡頭看著提納裏,“我覺得,就是我覺得,海芭夏應該可以放生了。”

“你在說什麽胡話,海芭夏不是我們收容的野生動物……”

“啊?原來不是嗎,我還以為海芭夏是我們散養在道成林的……”

“你不要在她昏迷的時候說些奇怪的話,小心我在她醒來後全部告訴她。”

“我感覺,說不定海芭夏會非常願意承認,畢竟她每次餓暈都是我們過去給她送食物。”

“……”無法反駁,這種久違的心梗。

而且海芭夏躺在這裏,真的好像已經掛了一樣,尤其是在帕拉斯薅了禪那園幾朵帕蒂莎蘭做了個花圈放在海芭夏胸前後,美曰其名,希望海芭夏一起來就能看到美麗的鮮花。

提納裏已經什麽都不想說了。

“你要實在無聊的話,就去幫忙把外面花壇的雜草拔了吧。”

“可是,可是……”帕拉斯撓撓腦袋,“我分不清楚哪個是雜草,哪個是生論派的研究,萬一我把人家畢業論文也一起拔了,他過來找我算賬怎麽辦。”

提納裏無情地回覆:“那你就想辦法給他養回株新的。”

“做不到,怎麽想都做不到。”

少年又掛在了巡林官的身上,明明沒有喝酒卻開始胡言亂語:“提納裏,提納裏,提納裏能量告罄急需補充,幫幫我。”

“。”

“理理我理理我,不理我我就要鬧了,我好不容易回來,你這麽冷淡,是不是感情淡了。”

巡林官捂住了耳朵:

“你一個人就能頂一座須彌城。”

但並沒有推開他。

扒拉在門口偷看的生論派學者:你嫌他吵你就推開啊,提納裏前輩,拿出對待我們的毒舌啊提納裏前輩。

在心裏淚流滿面,這就是雙標嗎,換成他們肯定要挨罵的。

陷入昏迷狀態中的女學者,手指突然動了動,睜開了眼,有些茫然地看著兩個在她面前甜甜蜜蜜的小情侶。

“你,帕拉斯?提納裏,你們……”她捂住眼,“我只是一個從出生到現在將我的身與心奉獻給學術視野的女學者而已,為什麽要讓我看到這些。”

誒?帕拉斯有些驚訝,他看向提納裏,對上了眼神。按照提納裏之前的說法,海芭夏通過靈酚香見到了散兵,結果進入了林居狂語期,現在看來似乎好了?

所以是須彌城那裏勝利了?

海芭夏放開手,就看到自己胸前的那圈花環,好看是好看的,但怎樣看都感覺不太對勁啊,她猛得反應過來:“帕拉斯,是不是你幹的,我只是睡了一覺,我沒死啊。”

帕拉斯打著哈哈:“沒死,沒死好啊,活著就好。”

“?”因為連接過一位新神的意志,海芭夏的精神還很虛弱,她剛想站起來給這個說不出什麽好話的家夥一拳,就感覺突然呼吸一窒,躺回了原處。

提納裏不讚同地看著她:“你現在還很虛弱,還需要靜養一段時間。”

帕拉斯:!

帕拉斯扯了扯提納裏的尾巴,指指點點:“你別說她,你也要休息,快拿出你巡林官的假期,我們去旅游。”

“你在說什麽啊……”雖然嘴上沒同意,但提納裏心裏卻開始考慮起了是時候適當休下假了。

“等柯萊身體好些了,我們去蒙德看看?”像是不經意地,他問。

帕拉斯身體一僵,小聲地說:“可是,可是那樣的話,會被姑母看到的。”

“你也該回去看看了。”

就這樣,決定了一項未來的旅行計劃。

“等等,你們別無視我啊!”海芭夏不滿地抱怨道。

然而並沒有什麽用,帕拉斯又想起了什麽。

“提納裏,我還沒見過你爸媽……”

“唔……說起來也是,找個時間吧。”

“你家都是,都是小狐貍嗎?”

“你的心思,我在道成林都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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