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生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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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生生生

大巴紮的居民開始裝飾起了劇場。

鮮花擁簇著舞臺,四處是歡聲笑語。

大家都很開心,只有帕拉斯不知道他們在開心什麽。

妮露拉過他,看到他的迷茫,恍然大悟:“想起來了,帕拉斯是蒙德人,沒有聽過花神誕祭。”

“【花神誕祭】?”

“嗯,全名花神祝誕祭,來自傳說上任草神大慈樹王生日時,花神為大慈樹王起舞祝慶。”

“但是……”

“是啊,大慈樹王大人已經逝去,”妮露失落地低下頭,又很快打起精神,“所以人們將迎回小吉祥草王的日子定為小草神的生日,也就是新的花神誕祭。”

帕拉斯想到夢境中那位溫柔的神明,點點頭:“確實是值得慶賀。”

“只不過,賢者們似乎越來越不在乎這個日子了,越來越敷衍,”赤發舞者情緒低落,“明明小吉祥草王也是須彌的神明。”

“?”感覺信息斷了層,帕拉斯提出疑問,“為什麽。”

“可能是因為,小草神的誕生,意味著那位強大的神明,大慈樹王已經真正逝去。”

“……”

帕拉斯還是不太能理解,作為一個蒙德人,對於風神的信仰已經刻入了他們的靈魂,即使巴巴托斯大人並不像其他國度的神明一樣一直指引著蒙德人,蒙德人也依然“自由”地活著。

即使巴巴托斯現在是個叫做溫迪的喜歡喝酒的吟游詩人……

“那個,我想請帕拉斯先生幫幫忙。”妮露的聲音將少年從思緒中拉回現實。

帕拉斯看向她:?

“今年的「花之騎士」,大家想了想,希望能由帕拉斯先生飾演。”

“誒,我?”少年一楞,“可我甚至是個蒙德人誒。”

“國籍不是問題,大家一致認為帕拉斯先生是個很優秀很溫柔的人。”妮露握拳,“不信你問祖拜爾先生。”

祖拜爾的經理聽到妮露喊他,走近:“怎麽了?”

妮露:“帕拉斯先生是個好人吧!”

謝赫祖拜爾撓撓頭,看向帕拉斯:“你加入祖拜爾以後觀眾都多了不少,彈琴真有一手,要說是不是好人嘛……”

妮露期待的眼神。

“那肯定是。”經理拍了兩下少年的背,拍得人家一個踉蹌。

“好吧好吧,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

花車顛啊顛,納西妲睜開眼。

又是一年【花神誕祭】,但是納西妲知道,已經沒有人願意替她慶祝了,須彌的所有人都懷念著大慈樹王,無視著她,或是厭惡著她。

所以她只要待在這裏就好了。

光無法穿透宮殿的玻璃窗。

納西妲蜷縮著,讓自己陷入夢境……

蒲公英敲了敲種子的外殼,發出了細小的笑聲,闖入了智慧之神的夢境。

這是……那個孩子的夢。

納西妲看見,那是須彌城的某個地方,人們稱“自己”為花之騎士,孩童們索要著糖果,騎士贈予糖果與鮮花。

他們是,在慶祝【花神誕祭】?

“自己”拿起琴,唱起了歌。

歌聲飄揚,環繞著納西妲的夢境,點綴出繁星與百花,最後畫下一彎月亮。

她聽見“自己”低喃:

“生日快樂,【月亮】。”

納西妲睜大了眼睛,淚水劃過臉頰。

……

致溫迪先生:

回到須彌已有一段時間,對於須彌的現任神明我有一些疑問,不過不方便和周圍的朋友交流,思來想去,還是只能麻煩您。

須彌的現任神明,小吉祥草王,對於您的年歲來說,可能過於年幼,但是對於我們這些凡人來說,已經太久太久。

敞開來講,我的疑惑是,為什麽須彌的高層學者對於小草神的態度冷淡甚至惡劣。

啊,說到這不得不提一下,莫名其妙的,本人被任命為某位訶般荼的秘書,被高層拉攏的樣子。

所以聽到了很多言論。

實在麻煩您聽我發牢騷,希望能收到您的回覆。

你的朋友,帕拉斯。

……

致我的好友帕拉斯:

不知道你是否看過來自稻妻的輕小說,轉生異世界,開始了截然不同的生活,最近蒙德城內也興起了輕小說之風,作為吟游詩人的我當然要緊跟時代潮流。

所以,如果你想聽的話,只要一杯蘋果酒的價格,就能聽到蒙德城最好的吟游詩人的演唱哦,要聽嗎要聽嗎?

你的朋友,溫迪。

……

帕拉斯收到回信,沈默不語。

然後忍俊不禁,因為溫迪在回信的末尾畫了個活靈活現的小吟游詩人偷笑,朝著收信人眨眼。

也是,這種事問溫迪是沒有用的,畢竟這是須彌自己的事情。

帕拉斯其實也不甚在意高層如何動作,他只希望不要打擾到他和他在意的人的生活,也希望能夠報答小草神的恩情。

所以稍微忍耐一下那些人也不是不行。

……

自從上次與小草神夢境連接,帕拉斯時不時就能在夢中遇到那個綠色的小光點。

她沒有告訴帕拉斯她的名字,所以帕拉斯一直以“月亮”稱呼她。

而她也稱呼帕拉斯為“蒲公英”。

帕拉斯會與“月亮”分享一些生活中的趣事,那時候“月亮”就會在夢境中變化出的秋千上輕輕蕩著。

甚至帕拉斯白天聽到賽諾的冷笑話晚上就“偷”走講給“月亮”聽。

納西妲:哈…哈……

“月亮”經常會變出一些帕拉斯從未見過的花,然後為他講解有關這些花的故事。

由於睡夢中太過亢奮,導致起床後精神不振,一連幾天,提納裏實在沒忍住,在某天帕拉斯出房門後攔住他。

“你怎麽了?”

帕拉斯恍恍惚惚地撲在戀人的身上,蹭蹭。

“……養小孩。”

提納裏:???

戀人有小秘密,他也沒打算太多過問,只是提醒道:“不管怎樣,要註意身體健康。”

“好哦……”帕拉斯感動,微微踮腳,“早安吻。”

親親ing。

在交換完一個綿長纏綿的早安吻後,開啟一天的生活。

帕拉斯感覺自己植物學不再像從前那樣孱弱地像被踩爛的甜甜花一樣了,經歷了每晚的“快樂教育”後,他一定能……

然後做了張生論派試卷,敗犬。

沒關系,人這一生總有幾個不擅長的事,怎麽就不能是醫學呢,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提納裏在一旁發出了嘲笑:“哈。”

還是提納裏:“松口!”

原來是因為幸災樂禍尾巴被咬了。

……

蒲公英為鳥籠開了扇窗,雖然不足以讓小鳥自由,但卻能讓小鳥看見外面的世界。

納西妲看見了人們使用虛空便捷的生活,也看見學者濫用虛空被懲戒;看見了教令院裏飄散著知識的芬芳,也看見沙漠人民苦於貧瘠的教育。

她也看見了魔鱗病患者在深夜哭嚎。

可是她太弱小了,沒有力量,什麽都做不到,只有徒勞的悲傷。

蒲公英沒有安慰她,這是屬於納西妲自己的“課程”,她需要自己學習,但是蒲公英會一直陪伴著她。

直到化為一捧黃土。

……

並沒有什麽培養神明的驕傲,帕拉斯只是做著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況且現在的小草神確實懵懂的像個孩子。

和剛開始旅行的帕拉斯很像。

空有著知識,卻沒有最基本的常識,以致於和世界格格不入,所以需要鍛煉,去走向人間。

帕拉斯看到她,就像看到曾經的自己,不過……

“我當年可沒有這麽厲害。”

教令院是困住了草神,可同時困住她的也有她自己。

所以掙脫枷鎖,也必須要依靠她自己。

……

上班,今天又是罵領導的一天。

努力工作說不定以後就能把領導趕下臺自己當狗官(劃),這活再幹下去說不定對帕拉斯自己的精神狀態也有影響。

在教令院宿舍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勸自己不要生氣,不就是活越來越多導致現在只能住在須彌城不能回化城郭而已嘛,不用生氣。

可惡,嘎了狗領導。

導師布置那麽多論文是把他當生產隊的驢嗎,哪會有人一年能產出那麽多論文還不是學術垃圾的!

哦,你說提納裏曾經就能辦到。

……

那好吧,就把我當成驢使也不是不行。

……

因論派的學生私下裏都知道,一年哪有那麽多論文布置,實際上都是帕拉斯的導師在替人為難帕拉斯,只不過帕拉斯不知道,還全部完成了而已。

所以帕拉斯才不是卷王,都是有人在逼著他卷啊。

起初看不慣帕拉斯的因論派學生在看到帕拉斯的“自律”生活後都化為了深深的敬佩,每個學院都有一個代表性的天才,現在終於輪到我們因論派啦!

因論派之光,帕門。

有帕拉斯之後再也不怕教授在臺上突然點名不會回答了,因為老師都會點帕拉斯(目移)。

不過……

這樣的人物竟然年紀輕輕就訂婚了嗎!

在看到帕拉斯手上的戒指後,所有因論派學生都震驚了。

是誰,是誰拐走了我們的天才。

哦,隔壁學院畢業的天才學長。

所以天才總是會相互吸引的嘛,像我們這些普通人還是洗洗睡吧,不要到時候畢業論文都過不了(安詳.JPG)。

作者有話要說:

【5.6修文】

————

很抱歉空哥,花之騎士稱號歸我們了,初代賢者也會是我們帕拉斯——(不是)真正解決問題還是要等黃毛傻子來(目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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