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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王祺的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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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王祺的質問

傅承俯下身,一枚輕柔的吻落在江嶼舟的大腿內側,江嶼舟身體還很虛,昨晚也確實累到了,所以這個吻極盡克制,只是這位置實在有點讓人不得不多想,等傅承擡起頭來,江嶼舟眼睛都紅了。

“不想睡了就起床洗漱一下,”傅承直起身,不敢再逗他:“早上溫度低,別出去了,我去食堂把早飯打回來。”

江嶼舟又重新閉上眼:“別折騰了,我箱子裏有從醫院帶的米稀,待會兒沖一杯就可以了。”

傅承在身邊會讓江嶼舟覺得很有安全感,他閉著眼睛把手從被子裏伸出來,抓著傅承的手:“傅隊如果不忙了就陪我一會兒。”

傅承脫了外套躺下抱著江嶼舟,熟悉的氣息裹挾著清晨的涼意,讓江嶼舟覺得很舒服,不知不覺還真的睡著了,再睜開眼已經快八點了。

傅承起身燒了水給江嶼舟沖了米稀,江嶼舟動作遲緩地跟著他身後晃,問:“今天上午你有工作嗎?”

“八點半要開會。”傅承低頭用勺子攪拌杯子裏的米稀:“富林的事基本告一段落了,今天省裏的領導要過來開分析會。”

江嶼舟坐在桌子邊:“富林的處理結果怎麽樣?”

“除了一個還在icu之外,其他幾人都已經轉移到了普通病房,情況還算穩定。火災的事故分析報告已經出了,認定是電路老化引起短路引燃裝修物所致。”

傅承把杯子放在江嶼舟手裏,見他楞楞地看著自己,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江嶼舟搖了搖頭,低頭喝了一口寡淡的米稀。

同樣的話如果問王祺,他大概會從賠償談到富林這次的損失,而不是把受傷民工的情況放在首位。

“王叔叔…會怎麽樣?”江嶼舟又問。

傅承沒吃早飯,用剩下的開水泡了一桶泡面:“這次火災之所以造成這麽多傷亡,和王川脫不了幹系,上次送材料到檢方時遇到一個朋友聊了兩句,王川這次恐怕要判十年左右。”

江淵朋友多,江嶼舟小的時候經常被帶著出入各種社交場,再加上王祺的關系,和王川自然熟悉。

昔日風光無限的王總鋃鐺入獄,雖然知道是罪有應得,但是江嶼舟心裏還是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這周我輪休,明天下班就可以走了。”傅承起身穿外套:“周日五點之前就要歸隊,帶一兩件衣服就可以了。”

傅承這頭話沒說完,放在桌上的手機瘋狂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他沒多想,順手接起。

“傅承!”電話剛一接起,就傳來一道蒼老而憤怒的聲音:“小舟呢!”

傅承無聲地和江嶼舟對視一眼,江嶼舟想伸手接電話,傅承安撫地捏了一下他的手腕:“柯爺爺。”

“嗨呀你別這麽激動,有事好好說嘛!”電話裏傳來傅老爺子安撫的聲音。

“外公,”江嶼舟知道老爺子生氣了,趕緊擡高聲音。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難怪這麽長時間不來看我!要不是今天隔壁樓的老頭拎著水果說送給英雄他外公,我還不知道呢!”

傅承把手機開了免提放在桌子上,江嶼舟被外公吼了一頓,求助地看了傅承一眼。

“我這不是正想著周末回來看看您。”江嶼舟軟著聲音哄道:“電話裏說不清楚怕您擔心,我想見了面再負荊請罪來著。”

老爺子重重地哼了一聲,到底還是擔心自己的外孫:“你最好是!周六趕緊過來!把傅承那臭小子也帶過來!”

掛斷電話,江嶼舟默默地嘆了口氣,撐著下巴看向傅承:“周末全靠你了。”

傅承攥著江嶼舟的手,笑道:“負荊請罪的是我。你過來隊裏,和叔叔打過招呼嗎?”

前段時間昏昏沈沈沒那麽多的精力去想,這幾天聯想到江淵和傅承的反應,江嶼舟隱約察覺到了傅承表現之所以那麽反常的原因。

“我爸爸是不是和你說過什麽,”江嶼舟認真地看著傅承。

傅承沒有說話,低頭用手指輕輕按著江嶼舟的指骨。

他的沈默是最好的答案,江嶼舟的猜想得到了印證,江嶼舟低垂著眉眼,看著傅承。

“我姐姐當年自殺以後,媽媽的精神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沒過多久郁郁而終。”

江嶼舟溫聲說:“這麽多年爸爸不許任何人提到姐姐,就連每年上山祭拜爸爸都不肯去姐姐的墓碑前看一眼,他心裏始終覺得是姐姐害死了我媽媽。”

傅承擡眼看著江嶼舟,江嶼舟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我是想告訴你,雖然這樣的想法不對,但是爸爸可能會因為我受傷而遷怒於你,你別太在意。”

“我沒有在意,何況叔叔的想法並沒有錯,你是為我受的傷,他生氣是應該的。”

“這事兒能不能過去了?”傅承諵碸的表情很認真,江嶼舟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臉:“我是自願的,而且甘之如飴。”

傅承頭一偏,順勢吻上江嶼舟的手指。

天氣一冷,咖啡店的生意比之前還要好,江嶼舟不在店裏,安小米整天忙得腳下生風,好不容易喘口氣的功夫,掛在玻璃門上的風鈴又是一陣清脆的響聲。

“歡迎光臨。”

安小米有氣無力地從收銀臺後面直起身看著門口,眼睛微微瞪大:“祺哥?”

和平時安小米看到的王祺不同,短短半個月,他肉眼可見地憔悴了,平時習慣性掛在嘴角的笑意也不見了蹤影。

這段時間富林的事兒沸沸揚揚的,安小米多少也了解一些情況,從收銀臺後面繞過來:“祺哥,你怎麽有空過來啊?”

王祺看了一眼座無虛席的咖啡店,沒看到江嶼舟的身影:“小舟不在嗎?”

安小米有點意外:“不在啊,舟哥傷的那麽重,肯定在家裏養傷吧,之前我問他他說出院要回家裏。”

王祺臉色不怎麽樣:“他搬回江叔叔那裏了,但是我今天過去家裏沒人,不知道去哪兒了。”

他說完拿出手機,直接給江嶼舟打了個電話,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江嶼舟那邊很安靜。

“小舟,你沒在家,也沒在店裏,我找了你好長時間。”王祺對著電話開口道。

這樣略帶強勢的說辭讓身邊的安小米都忍不住側頭看了他一眼。

江嶼舟性格雖然很溫和,但是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這樣的語氣想必舟哥不會覺得很舒服。

果然,電話那頭不知道江嶼舟說了什麽,王祺的臉色更沈,聲音也急促了很多:“你在消防中隊幹什麽?那地方能住人嗎?”

樓下不知道是哪個隊正在集合訓練,江嶼舟站在窗子邊看著樓下,對王祺的敵意有些反感。

“那什麽地方能住人?”

王祺也知道江嶼舟現在處處維護傅承,急忙換了個語氣:“我不是那個意思,你現在什麽身體你自己也清楚,住在隊裏吃不好睡不好的,何況傅承一看就不是會照顧人的人,我是擔心你。”

電話裏江嶼舟沒有說話,王祺有點著急,他已經隱約察覺到了江嶼舟對傅承的感情,只是一直不敢細想。

“小舟,我現在在你店裏,就在消防中隊對面,你出來一下,我們見個面再談好不好?”

從家屬樓走到中隊大門有十幾分鐘的路程,江嶼舟懶得動,也不覺得還有什麽話需要當著面說,輕聲嘆了口氣。

“王祺,我知道你這段時間很忙,沒必要把有限的精力浪費在沒有用的地方。”

“什麽是沒有用的地方!”王祺一時之間有點失控,拿著手機往外走:“我在中隊門口等你,如果你不來我就說我進去找傅承的,看門口會不會放我進去。”

江嶼舟不滿地皺了一下眉,沈默了幾秒鐘,扔下一句“等我”,直接把電話掛了。

王祺知道自己的這個舉動無疑是惹怒了江嶼舟,但是他沒辦法,見不到江嶼舟,他就覺得心慌。

看到王祺出了門,安小米趕緊追了出來,叫住他,手裏拎了一只貓包。

“祺哥,我們舟哥是不是和傅隊在一起啊?”安小米八卦地眨著眼。

王祺不悅地點了一下頭:“我現在過去找他,爭取勸他回家住,消防隊什麽條件啊,他哪兒住的慣。”

這句話醋意滿滿,安小米聽出了話外之音,只得收起自己磕CP的心情,把手裏的貓包遞給他。

“這是舟哥撿的貓,他這段時間不在,小貓整天到處咪咪叫,我想著你幫我帶過去,讓他們父子團聚幾天。”

王祺伸手接過貓包:“知道了,放心吧。”

這兩天太陽雖然大,但是氣溫也很低,由於房間裏比較暖和,所以早上傅承只給江嶼舟穿了一件針織開衫,一出門就被風吹透了。

慢慢悠悠地挪到門口,江嶼舟一眼就看到了黑著臉站在門崗旁邊,手裏還拎著一個眼熟的包。

王祺看到江嶼舟,眼睛一亮,幾步走過去,看著江嶼舟質問:“怎麽到處亂跑,待會兒我送你回家。”

江嶼舟走出大門,停在距離王祺幾步遠的位置:“想說什麽就在這裏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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