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二章

關燈
等兩位皇子進門的時候, 覺得禦書房的氣氛並不緊張。就是不知道是他們的消息有誤,還是永昌帝已經不生氣了。

“見過父皇,父皇萬安!”

“見過父皇, 父皇萬安!”

兩個年齡相近,面容相似的孩子同時行禮, 還是叫永昌帝十分的有成就感的。

他喝了一口水, “你們過來做什麽?”

“當然是看看父皇了。父皇難道不歡迎?”三殿下李宇年紀最幼, 他也經常仗著他的優勢親近陛下。

“父皇,我過來回稟防汛的事情。”二殿下李瑾特別恭謹的站在下面, 雖他羨慕三弟跟父親的親近,但是他過來也是有事情要做。

永昌帝看著堂下站著的二兒子也是十分的滿意。雖然皇後性格比較重規矩,但是教出來的孩子很不錯,有愛兄弟, 關心民生。如果是他做太子的話更加是名正言順。

他的老毛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大兒子雖然有事沒事的就要惹他生氣, 三兒子就跟個沒長大的孩子似得, 要說以後的繼承人,還是二兒子好。

李宇看見父親滿意的神色, 更加的不忿。他想辦法引起父皇的註意,“父皇,我聽說大哥又惹您生氣了?”

“這事兒你們都知道了?”永昌帝苦笑, 實在是他一時沒有忍住怒火,給了孩子難堪,現在宮裏應該都傳遍了吧?

“是啊,大哥也太不懂事了。”

“我看大哥也不是故意的。”李瑾把大皇子說情。

“你們還不知道是為了什麽吧?”永昌帝說, “你們大哥,自請去封地上就藩。”

“就藩?”李宇覺得心頭就慢了一拍,要是大哥李宣能夠去就藩,豈不是少了一個競爭對手麽?

大哥也太不體諒父皇了。李瑾心頭想著確實這個,雖然皇子成年之後,就會獲得一塊封地,名字上也是那塊封地的王爺。但是父皇膝下子嗣稀少,舍不得自己的孩子遠離也是常理,但看父皇始終沒有給他們封號就知道了。

而且,祖宗規矩雖然是要讓藩王就藩,近幾代都沒有就藩的皇子了。他們大多數都是在京城修了王府,在封地修一個王府,有的過幾年跟度假似得住上幾個月,有的幹脆十幾年也不會去一趟。

這種情況大哥提什麽就藩,父皇豈不是生氣的很?

“你們都是兄弟,本來就該親近親近,去勸勸你大哥吧。”說完之後,永昌帝疲憊的揮手,示意他們先退下。

得了這麽個好消息,李宇覺得該去跟自己的母親商量商量。

敏貴妃得到了這個消息,舉起的茶杯怎麽都遮蓋不了嘴角的笑意。大皇子要真的這麽識相,那就留他在封地安安生生的。畢竟兄弟都死光了,也不是什麽好話。

“不過,你還是要聽你父皇的話,去勸勸你大哥?”

“勸?他要是改變主意了怎麽辦?”

“你個傻子!你不過去大皇子的地盤上坐坐,誰知道你是勸了他,還是跟他扯了一下午的閑話啊?”敏貴妃那尖尖的手指頭戳他,“我怎麽有你這個傻兒子喲!”

“傻也是你親生的!再說都被戳傻了!”李宇摸著額頭特別不滿。

“別在這楞著了,你看看那家的老二,說不定這會兒都跟老大說完話回門了。”

“那我先走了母妃!”李宇趕著走了。

他真等趕到了大皇子的地盤,果然看見李瑾已經從裏頭出來走了。。

李宇暗中在心裏唾棄了一句假惺惺。帶著笑臉迎了上去,“大哥!”

已經準備回屋的李宣嘆氣,“父皇用的著搞這些麽?直接放我就行了,我不是不回來了。”

這話李宇沒法接,畢竟他是真心希望李宣能夠走的。

“你想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你也不用繼續說了。”李宣擡手先把他的話堵回去。“我主意已定,誰來勸都沒用了。”

本來準備的幾句幹巴巴的勸慰話也不用說了,李宇怏怏的走了。

而李瑾一直都在想著下午跟李宣的對話。

李宣表情特別陳懇的說,“二弟,我也不跟你說那些有的沒的。我身份低微,我自己也知道。非分之想我從來不做。”

“現在我已經大婚了,就要擔起一家之主的責任,總不能在父親的庇護下生活一輩子吧?”

說完李宣笑了笑。

李瑾覺得李宣說的很有道理,男兒成家立業之後本來這就是該有的責任。但是父皇的一片拳拳愛子之心也不該被辜負啊。

真是想著就頭大啊!

等他跟李澤匯合的時候他才想起來,他把正事都忘記了。

本來他想說說修堤壩的事,被這一打岔就忘記了看起來只能第二天說了。

話說兩頭,林明嵐跟著盛學士議完事,就一起回去。

他發現翰林院裏雖然看起來跟以前一樣,但是人人的眼底都藏著興奮,這神情壓抑不住。

但是等他回沈清寒那屋,發現沈清寒還是往日的淡定表情,還跟他上了著吃蟹的事情。

“正好我家裏還養著一些旁人送的螃蟹,給林兄送上一些,讓你也嘗嘗鮮。”

想想蟹膏的鮮美味道,林明嵐拒絕的動作就遲緩了。他咬牙點頭,“好!”這個人情以後可以慢慢的想辦法還,先吃上在說!

為了美食,他毅然放棄了節操。

這時候孔郁來敲門了,“在麽?”他手上拿著一本小冊子,興奮的很。

“在這人呢!”林明嵐坐下,“我看今天大夥兒怎麽這麽興奮?”

“你還不知道這個消息吧?”孔郁神神秘秘的,“神仙打架,小鬼得利!”說完又呸呸兩口,“我說胡話呢!”

“怎麽回事啊?”沈清寒今天也沒出小間,也好奇發生什麽了。

“你還記得楊臨沭吧?就是今年得二甲第一,長得黑黑壯壯的那個?”

“記得。”這人外貌雖然長的不這麽好看,但是確實飽讀詩書,學問是有的,接人待物都很親切有力。

“今天有人在外頭討論一本詩集,對著一首詩是讚不絕口啊!傳遍了整個院子。然後就有人發現,居然就是楊臨沭做的詩啊!”孔郁的神情充滿了八卦。

“作詩雖然是小道,如果楊兄真的做的一手好詩,也是他自己的本事啊!”這跟今天的奇觀氛圍有什麽關系麽?

“聽我慢慢說嘛,總要把前因後果都說個清楚。被人發現了是楊兄做的詩,大夥當然很是敬佩了!而且被選入了詩集,也許數十年後,楊兄還能憑著詩句青史留名呢!”

“看見楊兄的詩句都被交口稱讚,有人就不樂意了!”孔郁擠了擠眼睛,“就是今科的探花。”

原來是這麽一宗事情。楊臨沭呢確實學問出眾,但是剛剛林明嵐也說過,此人因為出身貧苦的緣故,以前一邊幫家裏做活,一邊學習,長的又黑又壯。考官們看的是你做的文章,又不是你的長相。

但是殿試不同,殿試上有個探花郎啊。歷來就是長相俊美之人才能擔當。還有傳言說,要不是沈清寒學問更加出眾,會被欽點成探花的流言。

沈清寒當不了,總要有個探花。打馬游街的時候可是門面擔當。據說本來陛下看了楊臨沭的會試文章,有意點他成談話,結果被楊臨沭的模樣嚇退,“掩面而去,嘆人不可兩全”。流言是這樣講的。

楊臨沭心寬,本來就不在乎這些小話,但是已經成為談話的許言卿就不服了,心道,難道我的學問還比不過你?所以經常有意無意的,針對楊臨沭。

今天的這事就是這樣惹出來的。

楊臨沭的一首詩被選中了,印成了書冊。許言卿就在同僚們中間說,不如所有的同僚和在一起,把自己的的得意之作湊成一本,一起出版?

許言卿說的是,他家裏本來就是印刷鋪子出身,連書坊都有,要是能夠出版,必定大賣,能夠賣出許多冊雲雲。

孔郁興奮的傳播完了八卦,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屋裏還有個狀元坐著。按理說,要是有這樣的事情,本來就該沈清寒出頭的,他是第一,牽頭是名正言順。許言卿冒出來,就有點搶功勞的嫌疑了。

他怪不好意思的說,“我過來,就是想問問,你有詩句想要出版的話可以去找許言卿說說,他正在四處問呢。”、

“不用了,謝謝,我寫詩寫的本來就不好,就不獻醜了。”林明嵐溫和的拒絕了。

本來寫詩也不是他的強項,他就不湊這個熱鬧了。

不過有人的地方就有麻煩,總有人想要借著別人網上爬啊。

“沈兄,這事你怎麽看?”

“他們要是真的想要出版,許兄或許更方便些”沈清寒表面上跟每個人都親親熱熱,認真觀察就會發現,他了解別人,別人不這麽了解他。也是林明嵐跟他當了這麽久的室友,才窺到他的三分性格。他其實是特別冷淡的性子。

“好,隨他們去吧,我還是多關心關心我的螃蟹!沈兄我也沒什麽能夠送你的,只有送些玉米了。”他厚著臉皮拿玉米換人家的螃蟹。

“就是頭幾年有人獻上來的良種?”

“對,我種了一些,前段時間收獲之後,都放在冰窖裏,存到現在還比較新鮮,沈兄不妨來嘗嘗鮮?”

“好。”對於沒吃過的東西,他還是挺有興趣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