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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命都不要(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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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命都不要(一更)

宋韻宸聽到這句話,楞了楞,忽得心間一跳。

他和從前一樣,下意識正要說一句“不要了”,話音卻終是沒有出口。

他興許只是有些好奇,傅越時這樣的人,也會為了誰,買花、贈禮,低聲下氣、世俗而平凡地愛人嗎?

宋韻宸至今依然記得,當年那次傅越時來他學校做完講座之後,整個學院便開始飛速流傳關於傅越時四五個版本的不同傳言。

宋韻宸不知道他們是哪兒得來的消息,真真假假,反正人人都在議論。

畢竟關於白石少東家的新聞鋪天蓋地,八卦站的雜談網上一搜都有幾百篇。

說傅越時的對象換了一任又一任,通常談幾個月就膩。

他要求高的嚇人,長得貌美只是基礎門檻。

除此之外,他們說傅越時談戀愛時脾氣差得要命,平時連頂撞他一句都不行,要是敢跟他吵架,那真是連命都不要了。

他們說傅越時討厭話少的,需要會至少四門外語,才能不讓傅越時覺得無趣。

宋韻宸乍一聽聞時覺得好笑,心說原來“話少”是這個意思。

他在內心腹誹,傅越時又要能說會道的又要不會爭辯吵架的,這種自相矛盾的人上哪兒去找?

另一方面又覺得,這放在傅越時身上,似乎也沒什麽可奇怪的。

傅越時會喜歡的人,理當是完美的。

傅越時見宋韻宸楞著,微挑唇角,自顧自地下了結論:“看來是真的想要。”

宋韻宸站在原地,回過神來,有些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腦門。

是他依然在發燒嗎?為什麽感覺好熱?

他張了張口,剛想說點什麽,手機突然震動幾下,來了多條短信。

宋韻宸本只是隨便看了眼,卻立即怔住了。

屏幕上又是一個沒見過的陌生號碼。

幾條語焉不詳的短信映入眼簾。

似曾相識。

【你在嗎?】

【我想出去,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那麽說你,求你救救我吧……】

【手機又要沒電了,我實在沒辦法,他這次回來……】

宋韻宸幾乎立刻聯想到了那夜他在海邊小鎮的賓館裏收到的求救短信,起了一身白毛汗。

此時的狀況幾乎與當時一模一樣。

又是口吻相似的求救短信。

但現在是大白天,難道是李富故技重施?

不,不對。

同樣的招數若是用兩次,傻瓜也不會上當。

何況他現在人在自己家裏,宋韻宸半年前特意換過安保等級更高的電子鎖,他身邊還有傅越時在,安全得宛如身處保險箱。

以李富的身份,馬上他公司上市,爆出任何醜聞都會嚴重影響上市後的公司股價,李富一定會選擇明哲保身,這就是為什麽之前李富三番五次試探,下手也專門挑在宋韻宸不熟悉也沒有任何監控能留下證據的無人小鎮。

李富既不可能找上門來,那麽現在發來這些短信只能平白引起自己懷疑,惹禍上身。

可如果那些求救短信不是李富發的呢?

第一次收到這些求救短信,宋韻宸急著出門,被李富撞見,差點出事,當時本能地以為短信是假的,是李富故意發給他引他上當的。

但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

宋韻宸飛快推測出了事情真相。

那夜在小鎮上,原來是真的有人用匿名號碼給他發送了求救信息。

只是碰巧,或者說倒黴地,宋韻宸剛出賓館,就正好被尾隨的李富截下了。

如果那些短信不是李富發的。

那會是誰?

還有誰會知曉宋韻宸的號碼,特意尋他幫助,並且不斷地重覆“我錯了”這三個字?

宋韻宸一時半會兒沒有頭緒,於是他本能地,把亮著的手機遞到傅越時面前。

就像一個不會解題的笨學生,第一反應是問老師該怎麽辦。

許是因為笨學生總是堅信,老師無所不知,總是會給他正確答案,所以變得不會自己思考了。

傅越時只看了一眼,手腕微動,向下壓住了宋韻宸握著手機的手。

因這個姿勢,兩個人的手背輕輕地貼在一起,沒有太親近。

宋韻宸面上平靜,心跳卻驀地漏了半拍。

傅越時側過頭,低道:“你別管。”

宋韻宸楞了下:“為什麽?”

傅越時只說了三個字:“沒必要。”

他離開了宋韻宸的手背,掌心在宋韻宸發頂碰了碰,一觸即離,不顯旖旎,仿佛一種安慰,又或者其實更像敷衍一只無力抵抗的小寵物那樣。

宋韻宸渾身的熱血在頃刻涼了個徹底。

以前傅越時有時心情好也會摸他的頭,他對對方這個動作並不陌生。

只是忽然在這一刻宋韻宸才感覺到,傅越時未曾變過,所有多餘的一切都是假象和錯覺。

他依然是令宋韻宸最熟悉也最陌生的那個,只能隔著很多層玻璃註視的傅越時。

這些玻璃全是傅越時自己裝上的,將他們兩人隔離為涇渭分明的內部與外部,傅越時立於那看似用來鑄造包裹宋韻宸的溫室之外。

宋韻宸此時竟感到一種沒由來的生氣。

他很想說一句,如果我偏要管呢。

腦子裏忽然又冒出當年聽到的那句傳聞——

“傅越時脾氣差得要命,平時連頂撞他一句都不行,要是敢跟他吵架,那真是連命都不要了。”

宋韻宸冒到喉嚨口的話又壓回去,來回在胃裏翻騰,一會兒上,一會下。

“命都不要了”許是誇張說法,宋韻宸以前從沒真正試過與傅越時吵架,卻大致知曉會發生什麽。

傅越時最惡劣的一面總是在床上,嗜好不溫柔,尤其喜歡弄些半強制的玩法,要麽讓宋韻宸最後什麽都出不來,要麽讓宋韻宸一晚上都在邊哭邊求饒卻始終不肯給他個痛快。

偶爾宋韻宸惹到他幾回,被傅越時這麽玩,接著三天都下不來床。

他倏一回想,兩腿發軟,只覺那經歷這輩子都很難忘得了。

傅越時見他欲言又止,問:“想說什麽?”

宋韻宸轉過身,回避他的眼神,悶道:“知道了,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他到底沒頂撞什麽,也未曾講一句重話。

宋韻宸在工作上無論遇到多難纏的客戶也得好言相待,他長這麽大,從來沒跟人正面爆發過激烈沖突,許是天生適合忍氣吞聲。

也不是不能忍。

傅越時靜靜地看著他。

宋韻宸並不知,他這副模樣落在傅越時眼裏,與真正鬧脾氣也沒什麽兩樣。

傅越時發現自己已沒有辦法視若無睹,輕嘆了聲,道:“我不是讓你一定不管,光憑這麽幾條短信,你能怎麽辦?”

傅越時一語中的,宋韻宸自然是不知道怎麽辦。

傅越時的言下之意大約是講他太過自不量力。

宋韻宸低下頭,沒再說話了。

他還有些不舒服,回房躺下,沒管傅越時,意思是請他自己識相離開。

結果閉上眼便開始輾轉反側,還是覺得心下不寧,宋韻宸又爬起來,給那個發來短信的匿名號碼回了個電話。

【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

果然沒打通。

盲音一直響著,宋韻宸抱著一線希望沒有掛掉,一邊有些頭痛。

傅越時說得沒錯,他確實也多做不了什麽。

若是能查出這號碼背後發消息的人是誰、在哪裏就好辦許多了。

就在這時,盲音突然消失了。

屏幕上出現通話進行的提示字。

宋韻宸幾乎屏住呼吸,謹慎地說了聲:“餵?”

“……餵?”

一個很模糊的男聲從聽筒裏傳來。

宋韻宸聽著覺得那聲音稍微有點耳熟,但那邊信號斷斷續續,宋韻宸實在沒法分辨。

他問:“我看到你的短信,你是哪位?”

那邊用吃力破碎的話語答道:“我是……鐘……”

鐘?

宋韻宸一激靈,仿佛有一道閃電從頭顱頂滑過。

他終於勉強聽清那個名字。

鐘涵瑞。

他已經幾乎忘記的,李富明媒正娶的夫人。

竟然是他。

可是怎麽會這樣?

鐘涵瑞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宋韻宸來不及多思索,趕緊道:“你在哪兒?”

鐘涵瑞擠出三個字:“……療養院,你,你去過的。”

他用一種虛弱的,充滿了恐懼的聲音道:“他要回來了。”

“他?他是誰?李富?”宋韻宸飛快地詢問,“他虐待你?

鐘涵瑞聽到那兩個字,嗓子抖了抖,像是條件反射一樣突然連聲否認:“他,沒有。沒有。”

宋韻宸緊蹙著眉,語氣凝重:“沒有?那你在害怕什麽?你得告訴我,我才能幫你。”

他加快語速道:“鐘涵瑞,你聽我說。我結過婚,很清楚目前的婚姻法保障雙方的同等權利,任何婚內違背當事人意願的破壞和侵犯行為都是可以起訴的……”

鐘涵瑞忽然大聲打斷他:“不要!”

“不能被他發現,否則我就完了。”

宋韻宸還未來得及繼續說話,鐘涵瑞的聲音愈發含糊不清、滿是急促。

宋韻宸極力辨識,大致聽到鐘涵瑞語無倫次,幾乎是哭著重覆:“沒用的,都沒用的,他從來不會留下痕跡,我沒有證據。”

他說完這話好像又猛然清醒過來,顫抖著聲音對宋韻宸說:“算了,你別管了,是我不好,我就是一時沖動才給你發了那些短信,對不起,我錯了,別管了,你真的別管了,我沒事的……”

宋韻宸:“你等等……”

“嘟。嘟。”

電話被從另一邊掛斷了。

宋韻宸再打過去,機械的語音提示告知他這個號碼已經關機了。

宋韻宸沒法聯系上鐘涵瑞,一顆心七上八下,滿是焦急。

他下意識地看向緊閉的臥室房門。

也不知道傅越時走沒走。

只是想起傅越時之前那態度,依然有點生氣。

宋韻宸猶豫了好一會兒,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

他墊著腳走到外面,天已經黑了,屋內也沒有亮燈,整個客廳寂若死灰。

宋韻宸立於黑暗中,鐘涵瑞肝腸寸斷的哭聲仿佛在半空不停縈繞著。

宋韻宸覺得自己總是很容易共情,軟弱又不堅定,那巨大的恐懼和悲傷似乎通過電話線也感染到了他的身上,讓他也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無助與茫然。

宋韻宸睜大眼,顫抖了一瞬,那一刻他似乎有點想出聲問一句,傅越時,你真的不在了嗎。

然後他清醒過來。

在清醒情況下的宋韻宸是很難說出這樣的話的。

宋韻宸踱步到門口,那雙傅越時穿來的黑色皮鞋也不見了。

這下他確定,傅越時大約早就離開了。

宋韻宸在原地站了會兒,癟了癟嘴。

真是自找沒趣。

他想。

反正傅越時死了這麽多年,他一個人不也過來了麽?

又不是必須要靠傅越時。這事他自己也能解決。

宋韻宸心說,再找他我就是狗。

宋韻宸把門關上,確認鎖好,回到臥室,卻沒什麽睡意。

想到明天還得去公司見主管,愈發覺得煩。

又想到鐘涵瑞所住的療養院他進不去,還不能報警,他總不能一頭熱直接上門去找李富對峙吧?

聽鐘瑞涵的口氣,李富是相當謹慎的,在有絕對把握之前,他自然不能輕舉妄動,免得波及到鐘涵瑞。

好在李富作為一個公司馬上要上市的公眾人物,為了自己的風評,應該短時間也不至於讓鐘涵瑞發生什麽生命危險。

而且公司上市之前是要路演的,按照李富原先的人設,宋韻宸猜測他還會在媒體的鏡頭下加倍地對自己夫人好。

這也算是給了鐘瑞涵一點能暫時松口氣的時間。

但突破口究竟在何處,簡直毫無頭緒。

腦子裏亂糟糟的,宋韻宸坐立不安地躺了會兒,拿出手機刷了刷。

依次打開他平時使用頻次最高的新聞網。

結果一進去就跳出一串聳人聽聞的標題。

什麽“通脹率又創新高,恐致災難性後果……”、“經濟大蕭條臨近,普通市民該如何自保……”、“猝死的幾大因素統計結果公開,熬夜加班成年輕人健康頭號殺手,定期體檢不容忽視……”

宋韻宸本來已經夠郁悶的了,看到這些唱衰的新聞,越發覺得自己生活無望,未來一片漆黑。

他決定不給自己添堵,轉而打開了Booble。

剛一進去,正好頂上的聊天框彈了一下,是Flytimes發來消息問他:【吃晚飯了麽?】

這話貌似只是一句尋常的問候,宋韻宸以前沒覺得什麽,今天倒奇怪地楞了楞。

因為實在太巧了。

本來宋韻宸打開這軟件的次數就極少,偶爾才看一眼,然而每次他上線,Flytimes好像全部都在。

上次臺風天也是……

Flytimes簡直就像時刻監視他一樣,幾乎在同時上線,下一秒就給自己回了消息。

這人難不成是住在這社喃楓交軟件上的麽?

宋韻宸忽覺哪裏怪怪的。

他今天沒什麽聊天的興致,於是裝作沒看到,沒有回覆Flytimes的問題。

大約半小時後Flytimes又說:【你在幹什麽?怎麽不說話?】

Flytimes連發問句,其中似乎含著些許咄咄逼人的意味。

宋韻宸抱著手機坐起來,打了個哈欠,打了兩個字,覺得沒勁,又刪了。

算了,回什麽回。

對方又未必是真的關心他在幹什麽,多半只是找他消磨時間罷了。

網聊麽,不都是這樣,一拍即散最容易不過。

其實Flytimes對他挺好的,沒惹著他什麽。之前應酬幫他脫身,還給他講笑話,雖然那笑話講得十分爛。

但宋韻宸今天是真的毫無心情跟別人扯皮。

他沒退出軟件,Flytimes能看到他在線,卻一直沒有說話,這舉動放在現實的朋友身上大概可以被解讀為“不禮貌”或者“我討厭你所以不回你消息”,但Flytimes只是個網友,宋韻宸也不是很在意對方怎麽想。

他從聊天的界面切換到用戶匹配的界面,一張張陌生用戶的照片映入眼簾。

這年頭大家或多或少都會修點圖,尤其在這種靠看臉的軟件上,帥哥的比例可以說遠遠超標。

宋韻宸完全是本著觀賞的心情,一張張地翻閱瀏覽照片。

這個確實還不錯,長得挺像某個知名男星……

還有這個,留著個八字胡,不如改名叫海盜船長算了……

宋韻宸如是默默評價道。

他動著拇指,幾乎如同一個沒感情的機器人那樣,給每一個從軟件上跳出來的用戶代表“不感興趣”的左滑。

這操作相當催眠,看著面前一具具或健美或勻稱的肉體,宋韻宸很快就困了。

他滑了會兒,把手機擱在枕邊,就這樣姿勢不雅地趴著睡著了。

他並沒有註意到,那天Flytimes一直在線,頭像旁的綠點亮了很久,直至深夜。

他過幾分鐘顯示進入打字狀態,最終卻什麽都沒發送。

於是宋韻宸枕邊的手機從始至終都未再震動。

-

傅越時等了許久,確認SSS沒有理他的意思,緩緩摁滅了屏幕。

他有些不明白宋韻宸到底在想什麽。

他在落地窗邊立著思考了會兒,腳下的城市燈光閃爍、高樓鱗次櫛比,比多年前還要繁華絢爛許多。

傅越時現在沒住在付家,而是居於藍渠替他安排的頂層酒店。

藍渠是傅越時在白石時的秘書,是傅越時用慣的心腹,知道很多機密,男性,今年二十九歲。

傅越時回來後沒費多大功夫就暗中聯系上了藍渠。

七年後的藍渠為人做事都比從前穩重許多,哪怕親身碰見自家老板死而覆生還換了個殼子這種超自然事件,也未見多麽震驚。

他最出格的表現,也不過是用一種挺崇拜的語氣問了句:“少爺,你怎麽這麽能耐啊,你騙了我們所有人?”

傅越時答“不我真的死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活過來的”,並叫他將自己的事暫時保密。

藍渠連不疊地應,下一秒就開始滔滔不絕地介紹,說咱們現在生活好啦,他也做到了白石的中層領導,如今當家的是傅越時年邁的二叔,為人倒也和藹,只是在他眼裏誰也比不上傅越時。

當年傅越時隨口指點,讓藍渠跟著賺了幾筆。如今的藍渠已定居北美,娶妻生子,家裏有三套蓋在園林內的龐大別墅,一間車庫可停五輛加長版豪車。

傅越時手指縫裏漏點小錢,已足以普通人過上世人驚艷的富足生活,叫藍渠感恩戴德至今。

傅越時在業內依然是傳說,不過他早已變成了刻在石碑上的人物,曾經投資的項目無論盈利虧損、賺再多錢,理論上與現在的傅越時都已無太大關系。

藍渠隨即就問了傅越時之後的打算,表示自己全力配合、隨時聽從安排。

傅越時沒多透露什麽,只矜淡回二字“再議”。

他擁有過很多東西,也難得享受一番盡數失去的滋味。

傅越時走神片刻,他背後的房間開闊、設施現代嶄新,有中央通風系統、溫度濕度恒定,不需要手動調整,連窗簾都置有感光系統,能夠根據日照強度自我調整。

傅越時記得自己剛在付越的學生公寓醒來時覺察到一件頗有意思的事, 那就是在付越宿舍使用公共洗衣機居然需要先通過手機軟件預定。

當年他去世時,智能手機都才剛剛開始發展,他投過幾個類似遠程智控的小公司,但主流思想都認為這種用手機控制家具的構想完全是異想天開。

但到了今天,其實一切都變得理所應當,當年只是幻想的事物都一一實現,成為了人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也許科技的發展真的很快,讓這個世界於他而言變得難以理解。

可最難理解的,大約還是人。

傅越時抽完一支煙,之前那種若隱若現的感覺又出現了,他越來越清晰地知曉自己才是“不合時宜”的那個。

他是否也會犯錯?

傅越時不太擁有確切結論,理智上,他覺得答案必然是否定的,只有宋韻宸的出現讓他頻頻懷疑自己的正確性。

也許連他自以為的“答案是否定”,也是錯的。

傅越時抽完一支煙,揉了揉眉心,胸中蒸騰著一種他從沒有體會過的煩躁。

灼灼燃燒。

重新打開那個粉色軟件,他發現SSS依然在線。

自己今晚發出的兩句話依然沒有得到回應。

這個軟件除了聊天就只有匹配新用戶這兩種功能,SSS在線卻沒有回覆,自然要麽在跟別人講話,要麽在邂逅新用戶。

所有可能全部指向一個昭然若揭的事實——

宋韻宸對他毫無興趣。

【作者有話說】

Flytimes下次上線應該就是掉馬的時候了hh

這次入v萬更,下面還有一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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