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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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死神從來沒有抽過卡, 自然不知道，哪怕小破游沒有喪心病狂到暗改掉率，可他的手氣, 也依舊驚人的……慘。
十連墜機。
十連墜機。
百連墜機。
死神：……
小助手：……
小助手不敢去看死神的臉色了。
明明氪了那麽多, 但是此時此刻, 全都變成氪了個寂寞。
死神抿了抿唇, 低著紅眸，面無表情的臉上看不出太大的情緒變化，只有他懷中抱著的死神之鐮從原本的流光溢彩變成了現在的黯淡無光，那縈繞在周圍的火焰，都越來越暗。
也不能說沒有收獲, 但抽到的卡大多是重覆的, 這些卡面依舊精致，但比起五星卡, 他們只是繪師筆下細膩的畫, 沒有五星上幼崽的鮮活，也不能觸發對話, 更沒有互動。
但神明。
神明想要和那名幼崽說說話。
明明第一個遇見。明明是他先發現的寶物。明明對方呼喚了他，而他也回應了對方的呼喚。
可是。
寶藏也被別人發現了。
死神在寂寥的神殿裏數著靈魂，數著一秒又一秒的時間時, 他的信徒，被別人發現了。
原來，對方不只會向他祈禱, 原來，對方不僅僅只擁有他。
神明破天荒地感到失落。
可他還是想再和對方說說話。
……不。
不說話。
神明想, 這麽壞的幼崽，他才不要主動。
這麽想著的時候, 死神的手指，再一次點上了十連的選項。
反正，不和真人說話，和他抽不抽卡，有什麽關系。
死神之鐮慢悠悠地晃了晃。
明明掌控著財富，但即便如此，在抽卡上，死神和別人的玩家也沒有什麽別的不同。
因為神明最想要的，是這個宇宙中，最獨一無二的寶物。
不知重覆多久，抽光的光芒重新亮起來的時候，隱隱約約窺見了一點金色。
·
唐餘抱著智腦仔細搗鼓。
智腦的核心處，有一個空白的能量條。這種多餘的設計，有點像是老板的手筆，但看著看著，唐餘卻察覺到了另一股更為熟悉的、難以形容的東西。
像是爺爺的手筆。
明明自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撿垃圾的老頭，偶爾喝酒上頭時會和小唐餘各種吹噓自己以前的豐功偉績，小唐餘一般會當做是故事聽，啪啪啪為爺爺鼓掌吶喊。
但是，經歷了比賽後，唐餘想，爺爺或許真像他說過的那樣，是個了不得的大人物也說不定。
他教會給唐餘的那些知識，絕不是一個平民能夠知道的東西。
能量條慢慢點亮的同時，依舊縈繞在唐餘身上的幸運buff微微晃動了一下。
唐餘並無察覺，而是擰起了眉頭，看著驀然出現的東西。
那是一段記錄，關於藍星的記載。
【20X8年，X月X日，天氣小雨】
【今天地球又下雨了。雨水有些酸，落在手上時，皮膚竟然很快泛起一片紅痕。環境竟然這麽差了嗎……】
……
【20X9年，X月X日，天氣多雲】
【死的動物、植物，還有人，越來越多了。這是末日嗎？】
……
【20X9年，X月X日，天氣雪】
【……】
【…………真的沒有一點辦法了嗎？】
……
【201X年，X月X日，天氣晴】
【我好像……看到了神明。】
【神明出現了。那個少年，是上天賜予我們的奇跡嗎？】
【我從未信仰過什麽，但如果，他真的能夠拯救這裏，拯救地球的話……】
記載到這裏截然而止。
唐餘輕輕哇了一聲，比起正式的記載，這其實更像是某個人的日記，比起另外一些更值得深思的東西，唐餘的目光，確實下意識地被“地球”兩個字給攫取住。
……地球？
這是在說藍星嗎？難不成是藍星的另一個名字？
唐餘原本一直以為它叫垃圾星，後來得知叫做藍星，覺得這個名字已經夠美了，可是現在，爺爺留在的東西卻好像透露著一個消息，這個星球，興許還有一個更古老、也更讓人心神微動的名字。
——地球。
唐餘摸著這兩個字的時候，眼底帶著點迷茫。
他覺得這個名字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隨著唐餘的翻閱，能量條也在越來越亮，似乎預示著什麽。
明明不應該想那麽多，但是此時此刻，唐餘的腦海依舊止不住地浮現出一個念頭，他來到這裏，真的只是一個意外嗎？
但唐餘又想起了爺爺，想起了那個動不動就喜歡罵罵咧咧的老頭。老頭的缺點有一萬個，但只要他對唐餘好，唐餘就覺得爺爺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哪怕爺爺也有著自己的小秘密，可能隱瞞著唐餘什麽東西。
何況……
黑發幼崽微微低下眼睛，抿著唇，神色說不出的覆雜。
爺爺真的……死了嗎？
爺爺消失不見前，和唐餘說的是：“我要去另一個世界了，我不在的時候，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小唐餘睜大眼，毫不掩飾眼底的晶亮：“爺爺是要變成星星了嗎？”
剛看完童話的幼崽對一切象征和意味著離別的話語都自帶著美化濾鏡，另一個世界意味著什麽，對大人而言，或許說無法抑制的悲傷，但對一名幼崽而言，卻是最天真美好的幻想。
在幼崽的世界裏，即便是讓人難過的別離，都帶著浪漫的色彩。
爺爺：“……”
爺爺故意垮著臉，說：“好吧，爺爺是要變成天上的星星了。”
小唐餘當時只以為爺爺在和他開玩笑，幼崽被逗得咯咯直笑，然後，帶著輕快甜蜜的心情入了夢境。他從未想過，在第二日醒來的時候，家裏竟然只剩了他一個人。
房子並不大，還有些破舊，但是有著他重要的人。於是所有的將就也成了心甘情願。
可是爺爺不見了。
不告而別。杳無音訊。
從溫暖的被子裏醒來的時候，小唐餘滿眼茫然。
明明昨日睡夢間，還能感受到爺爺為自己蓋被子，嘀咕著說“怎麽睡覺總是踢被子”，可白日醒來，視線卻一片空蕩。
被子慢慢變涼，餘溫散去，像是幼崽眼中無聲無息、無知無覺地浮現出的，朦朧破碎的淚光。
爺爺變成了星星，在天上看著他。
所以不能哭，所以要堅強。
不能再任性，也不能再隨意撒嬌。不能輕信別人，要好好照顧自己。
但有時候，小唐餘也會感到有一點寂寞。如果從來沒有過陪伴，不知道被愛的感覺，是不會這麽失落的，但正因為得到過，所以在失去後，心臟會更加難受。
唐餘從來沒有和別人說過，也沒告訴過朋友們，因為這是他的小秘密。
唐餘其實很慶幸，他撿到了圓圓。圓圓是一只流浪的小奶貓，比起唐餘，還要更需要照顧。不是唐餘撿到了圓圓，而是圓圓選擇了唐餘。
幼崽本就硬不了多少的心，被幼貓委委屈屈“碰瓷”著湊上來時，就軟得稀裏糊塗。
然後他就遇到了朋友們。
唐餘知道了朋友們的名字，薇婭，艾瑞克，依諾恩……
毫不相幹的人，給了他毫無保留的愛。
溫暖得幾乎叫人落淚。
唐餘不去想對方為什麽會出現，為什麽會是他，為什麽只選擇了他，為什麽能夠憑空變出那麽多東西，為什麽神奇到幾近萬能。
唐餘只是知道，對方給饑餓的他帶來了食物，紙條上的留言毫不掩飾地流露出在意和喜愛。
因為他的高興而高興，因為他的難過而難過。
就算是未來要索取什麽報酬，唐餘也不會去拒絕。
唐餘甚至心底隱隱約約希望對方對他有所求，這樣，被陌生人愛著的時候，那種宛若浮在虛空的感覺才能夠變得踏實，在和對方相處的時候，唐餘才能夠更加理直氣壯一點，想要撒嬌，能夠依賴，因為這是代價的交換。
對我索取些什麽吧。
毫無保留的愛和好，有時候反而會因為過於美好和幸福，讓人感到無從下手的茫然，不知所措。
有目的也好，其他什麽也好。
唐餘通通都不在意。
他沒有什麽能夠不能失去的，沒有什麽不能給他們的。
付出代價的時候，唐餘絕對是心甘情願。
明明還只是一名幼崽，唐餘卻不知不覺中學會了自我欺騙和隱瞞。
然後是現實。
喬恩、諾爾、管理者，……還有伊瑟爾。
伊瑟爾給唐餘的那根骨杖，他依舊小心翼翼地珍藏著。
每一個對唐餘好的人，唐餘都認認真真地放在心裏。哪怕知道對方可能別有目的，唐餘也能夠騙自己說他什麽都沒發現，心如明鏡，裝聾作啞。
比起可能的揣測，唐餘更願意相信自己的感受。
黑發幼崽輕輕吐了一口氣。
能量條還在繼續推進，然後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句話。
【你真的確定，自己想要繼續探知下去嗎？】
唐餘毫不猶豫選擇了是。
【好吧好吧，我早該知道了。幼崽總是這樣，該死的好奇心和奇怪的執著。】
【在探知接下來的秘密前，你需要回答一個問題。告訴我：】
【這個世界上最可愛的人是誰？】
唐餘楞住了。
在隱約猜測出提問者的身份後，這個問題就變得格外簡單起來，就像是一道送分題。
唐餘微微低著眼睛，嘴角處卻淺淺地掛上了主人自己都沒發現的笑意。
看著看著，幼崽忍不住笑了，笑完之後鼻子莫名其妙又有些發酸。
——世界上最可愛的人是誰？
——是我們家餘餘呀。
爺爺總是罵罵咧咧，一開始的時候，還總是表現得很傲嬌。
他打死也不肯承認自己的在乎。
古裏古怪的爺爺。
口是心非的爺爺。
世界上最好的爺爺。
爺爺很喜歡唐餘，唐餘也很喜歡爺爺。
如果……
如果還能再見面就好了。
黑發幼崽坐在地板上，日光透過開敞的窗戶，落在他柔軟的黑發上。
“爺爺……”
笨蛋爺爺，什麽變成星星，就是個大騙子。
好不容易突破了主神設置的“墻”，跨網過來看自家崽崽這些日子過得怎麽的小破游剛來，就聽到幼崽這一聲帶著思念的輕喚，明明沒有臉，可它依舊突然就臉紅了一下。
它有些羞澀，光芒慢慢凝聚，化成了一個糯米團子。
這個場景無人能看見，哪怕主腦那邊察覺到了異常，但他頓了頓，沒有特地過來阻攔，而是選擇了視而不見和放任。
團子輕輕靠近，微帶冰涼，悄聲無息地靠近了自己最喜歡的人。
它把自己輕輕貼著低著頭露出溫柔淺笑的幼崽帶著嬰兒肥的臉上，動作輕而親昵，溫柔又眷戀，透著慢慢的歡喜。
好喜歡你。
好想……好想你啊。
什麽時候，才能再一次真切地被你擁抱著呢？
唐餘無知無覺，只看見在自己懷中的智腦能量條慢慢填滿後，浮現了一句話來。
【如果你想繼續探知秘密的話——】
【那麽，去鉆石星吧。】
唐餘微微楞神。
鉆石星？那裏，不是網友的家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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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
小助手：……
小助手不敢去看死神的臉色了。
明明氪了那麽多, 但是此時此刻, 全都變成氪了個寂寞。
死神抿了抿唇, 低著紅眸，面無表情的臉上看不出太大的情緒變化，只有他懷中抱著的死神之鐮從原本的流光溢彩變成了現在的黯淡無光，那縈繞在周圍的火焰，都越來越暗。
也不能說沒有收獲, 但抽到的卡大多是重覆的, 這些卡面依舊精致，但比起五星卡, 他們只是繪師筆下細膩的畫, 沒有五星上幼崽的鮮活，也不能觸發對話, 更沒有互動。
但神明。
神明想要和那名幼崽說說話。
明明第一個遇見。明明是他先發現的寶物。明明對方呼喚了他，而他也回應了對方的呼喚。
可是。
寶藏也被別人發現了。
死神在寂寥的神殿裏數著靈魂，數著一秒又一秒的時間時, 他的信徒，被別人發現了。
原來，對方不只會向他祈禱, 原來，對方不僅僅只擁有他。
神明破天荒地感到失落。
可他還是想再和對方說說話。
……不。
不說話。
神明想, 這麽壞的幼崽，他才不要主動。
這麽想著的時候, 死神的手指，再一次點上了十連的選項。
反正，不和真人說話，和他抽不抽卡，有什麽關系。
死神之鐮慢悠悠地晃了晃。
明明掌控著財富，但即便如此，在抽卡上，死神和別人的玩家也沒有什麽別的不同。
因為神明最想要的，是這個宇宙中，最獨一無二的寶物。
不知重覆多久，抽光的光芒重新亮起來的時候，隱隱約約窺見了一點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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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餘抱著智腦仔細搗鼓。
智腦的核心處，有一個空白的能量條。這種多餘的設計，有點像是老板的手筆，但看著看著，唐餘卻察覺到了另一股更為熟悉的、難以形容的東西。
像是爺爺的手筆。
明明自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撿垃圾的老頭，偶爾喝酒上頭時會和小唐餘各種吹噓自己以前的豐功偉績，小唐餘一般會當做是故事聽，啪啪啪為爺爺鼓掌吶喊。
但是，經歷了比賽後，唐餘想，爺爺或許真像他說過的那樣，是個了不得的大人物也說不定。
他教會給唐餘的那些知識，絕不是一個平民能夠知道的東西。
能量條慢慢點亮的同時，依舊縈繞在唐餘身上的幸運buff微微晃動了一下。
唐餘並無察覺，而是擰起了眉頭，看著驀然出現的東西。
那是一段記錄，關於藍星的記載。
【20X8年，X月X日，天氣小雨】
【今天地球又下雨了。雨水有些酸，落在手上時，皮膚竟然很快泛起一片紅痕。環境竟然這麽差了嗎……】
……
【20X9年，X月X日，天氣多雲】
【死的動物、植物，還有人，越來越多了。這是末日嗎？】
……
【20X9年，X月X日，天氣雪】
【……】
【…………真的沒有一點辦法了嗎？】
……
【201X年，X月X日，天氣晴】
【我好像……看到了神明。】
【神明出現了。那個少年，是上天賜予我們的奇跡嗎？】
【我從未信仰過什麽，但如果，他真的能夠拯救這裏，拯救地球的話……】
記載到這裏截然而止。
唐餘輕輕哇了一聲，比起正式的記載，這其實更像是某個人的日記，比起另外一些更值得深思的東西，唐餘的目光，確實下意識地被“地球”兩個字給攫取住。
……地球？
這是在說藍星嗎？難不成是藍星的另一個名字？
唐餘原本一直以為它叫垃圾星，後來得知叫做藍星，覺得這個名字已經夠美了，可是現在，爺爺留在的東西卻好像透露著一個消息，這個星球，興許還有一個更古老、也更讓人心神微動的名字。
——地球。
唐餘摸著這兩個字的時候，眼底帶著點迷茫。
他覺得這個名字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隨著唐餘的翻閱，能量條也在越來越亮，似乎預示著什麽。
明明不應該想那麽多，但是此時此刻，唐餘的腦海依舊止不住地浮現出一個念頭，他來到這裏，真的只是一個意外嗎？
但唐餘又想起了爺爺，想起了那個動不動就喜歡罵罵咧咧的老頭。老頭的缺點有一萬個，但只要他對唐餘好，唐餘就覺得爺爺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哪怕爺爺也有著自己的小秘密，可能隱瞞著唐餘什麽東西。
何況……
黑發幼崽微微低下眼睛，抿著唇，神色說不出的覆雜。
爺爺真的……死了嗎？
爺爺消失不見前，和唐餘說的是：“我要去另一個世界了，我不在的時候，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小唐餘睜大眼，毫不掩飾眼底的晶亮：“爺爺是要變成星星了嗎？”
剛看完童話的幼崽對一切象征和意味著離別的話語都自帶著美化濾鏡，另一個世界意味著什麽，對大人而言，或許說無法抑制的悲傷，但對一名幼崽而言，卻是最天真美好的幻想。
在幼崽的世界裏，即便是讓人難過的別離，都帶著浪漫的色彩。
爺爺：“……”
爺爺故意垮著臉，說：“好吧，爺爺是要變成天上的星星了。”
小唐餘當時只以為爺爺在和他開玩笑，幼崽被逗得咯咯直笑，然後，帶著輕快甜蜜的心情入了夢境。他從未想過，在第二日醒來的時候，家裏竟然只剩了他一個人。
房子並不大，還有些破舊，但是有著他重要的人。於是所有的將就也成了心甘情願。
可是爺爺不見了。
不告而別。杳無音訊。
從溫暖的被子裏醒來的時候，小唐餘滿眼茫然。
明明昨日睡夢間，還能感受到爺爺為自己蓋被子，嘀咕著說“怎麽睡覺總是踢被子”，可白日醒來，視線卻一片空蕩。
被子慢慢變涼，餘溫散去，像是幼崽眼中無聲無息、無知無覺地浮現出的，朦朧破碎的淚光。
爺爺變成了星星，在天上看著他。
所以不能哭，所以要堅強。
不能再任性，也不能再隨意撒嬌。不能輕信別人，要好好照顧自己。
但有時候，小唐餘也會感到有一點寂寞。如果從來沒有過陪伴，不知道被愛的感覺，是不會這麽失落的，但正因為得到過，所以在失去後，心臟會更加難受。
唐餘從來沒有和別人說過，也沒告訴過朋友們，因為這是他的小秘密。
唐餘其實很慶幸，他撿到了圓圓。圓圓是一只流浪的小奶貓，比起唐餘，還要更需要照顧。不是唐餘撿到了圓圓，而是圓圓選擇了唐餘。
幼崽本就硬不了多少的心，被幼貓委委屈屈“碰瓷”著湊上來時，就軟得稀裏糊塗。
然後他就遇到了朋友們。
唐餘知道了朋友們的名字，薇婭，艾瑞克，依諾恩……
毫不相幹的人，給了他毫無保留的愛。
溫暖得幾乎叫人落淚。
唐餘不去想對方為什麽會出現，為什麽會是他，為什麽只選擇了他，為什麽能夠憑空變出那麽多東西，為什麽神奇到幾近萬能。
唐餘只是知道，對方給饑餓的他帶來了食物，紙條上的留言毫不掩飾地流露出在意和喜愛。
因為他的高興而高興，因為他的難過而難過。
就算是未來要索取什麽報酬，唐餘也不會去拒絕。
唐餘甚至心底隱隱約約希望對方對他有所求，這樣，被陌生人愛著的時候，那種宛若浮在虛空的感覺才能夠變得踏實，在和對方相處的時候，唐餘才能夠更加理直氣壯一點，想要撒嬌，能夠依賴，因為這是代價的交換。
對我索取些什麽吧。
毫無保留的愛和好，有時候反而會因為過於美好和幸福，讓人感到無從下手的茫然，不知所措。
有目的也好，其他什麽也好。
唐餘通通都不在意。
他沒有什麽能夠不能失去的，沒有什麽不能給他們的。
付出代價的時候，唐餘絕對是心甘情願。
明明還只是一名幼崽，唐餘卻不知不覺中學會了自我欺騙和隱瞞。
然後是現實。
喬恩、諾爾、管理者，……還有伊瑟爾。
伊瑟爾給唐餘的那根骨杖，他依舊小心翼翼地珍藏著。
每一個對唐餘好的人，唐餘都認認真真地放在心裏。哪怕知道對方可能別有目的，唐餘也能夠騙自己說他什麽都沒發現，心如明鏡，裝聾作啞。
比起可能的揣測，唐餘更願意相信自己的感受。
黑發幼崽輕輕吐了一口氣。
能量條還在繼續推進，然後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句話。
【你真的確定，自己想要繼續探知下去嗎？】
唐餘毫不猶豫選擇了是。
【好吧好吧，我早該知道了。幼崽總是這樣，該死的好奇心和奇怪的執著。】
【在探知接下來的秘密前，你需要回答一個問題。告訴我：】
【這個世界上最可愛的人是誰？】
唐餘楞住了。
在隱約猜測出提問者的身份後，這個問題就變得格外簡單起來，就像是一道送分題。
唐餘微微低著眼睛，嘴角處卻淺淺地掛上了主人自己都沒發現的笑意。
看著看著，幼崽忍不住笑了，笑完之後鼻子莫名其妙又有些發酸。
——世界上最可愛的人是誰？
——是我們家餘餘呀。
爺爺總是罵罵咧咧，一開始的時候，還總是表現得很傲嬌。
他打死也不肯承認自己的在乎。
古裏古怪的爺爺。
口是心非的爺爺。
世界上最好的爺爺。
爺爺很喜歡唐餘，唐餘也很喜歡爺爺。
如果……
如果還能再見面就好了。
黑發幼崽坐在地板上，日光透過開敞的窗戶，落在他柔軟的黑發上。
“爺爺……”
笨蛋爺爺，什麽變成星星，就是個大騙子。
好不容易突破了主神設置的“墻”，跨網過來看自家崽崽這些日子過得怎麽的小破游剛來，就聽到幼崽這一聲帶著思念的輕喚，明明沒有臉，可它依舊突然就臉紅了一下。
它有些羞澀，光芒慢慢凝聚，化成了一個糯米團子。
這個場景無人能看見，哪怕主腦那邊察覺到了異常，但他頓了頓，沒有特地過來阻攔，而是選擇了視而不見和放任。
團子輕輕靠近，微帶冰涼，悄聲無息地靠近了自己最喜歡的人。
它把自己輕輕貼著低著頭露出溫柔淺笑的幼崽帶著嬰兒肥的臉上，動作輕而親昵，溫柔又眷戀，透著慢慢的歡喜。
好喜歡你。
好想……好想你啊。
什麽時候，才能再一次真切地被你擁抱著呢？
唐餘無知無覺，只看見在自己懷中的智腦能量條慢慢填滿後，浮現了一句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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