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 謝梧,你信人有前世今生麽?

關燈
第130章 謝梧,你信人有前世今生麽?

“嗯。”司徒瑤眸光微閃,“宗門裏派我去無念海辦了點事。”

謝梧點頭,又問:“你知道玄蟬他們去哪了麽?”

司徒瑤疑惑道:“他們出去了麽?這我的確不太清楚,不過這半年來好歹都已是元嬰期的修士,沒了直播,總得給自己找點提升修為的事做,或許他們只是去秘境歷練了。”

謝梧覺得也是。

大家都是修士,外出歷練什麽的,本該是習以為常。

“到喝藥的時辰了,我先走一步。”謝梧轉身要走,又被司徒瑤叫住。

“謝梧。”

謝梧停下腳步,扭頭看她,“怎麽了?”

司徒瑤:“謝梧,你相信人有前世今生麽?”

“凡人有前世今生我是信的。”謝梧托腮沈思,“只是修仙本是逆天而為,修仙者就未必了,若修仙還能有前世,那得積累多少功德才能讓天道都不忍啊?司徒前輩這樣問,可是在無念海見到了誰的前世麽?”

司徒瑤神色覆雜,“我的確看到一個人,一個與我心上人一模一樣的人。”

心上人?

謝梧驚訝挑眉:“司徒前輩的心上人,不是秋月白麽?”

他不曾了解過感情之事,一直覺得司徒瑤對秋月白與眾不同,以為這便是喜歡。

司徒瑤:“……”秋月白這個殺千刀的狗東西!

“若你問的是最討厭的人,或許我會很高興念出他的名字。”司徒瑤冷笑道。

她厭惡秋月白,並非沒有緣由。

作為一個前輩,即便她喜歡裝作小丫頭的模樣,也沒有人會因此而沖撞她。

司徒瑤與秋月白初次見面,是在四大仙門聯誼試煉的比賽上。

那也是直播徹底興起之前的最後一場比賽。

她帶領年僅及笄的白溪前去無雙殿參加比賽,同為仙門百家裏最頂尖的天才,白溪對上秋月白卻仍舊輸了幾分氣勢。

少女輸了比賽本就難過,誰知秋月白這個賤人卻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想法,用法器將人家的符箓攪碎便罷了,還要語言嘲諷長山門後繼無人。

嘲諷完,白溪哭了,秋月白又覺得心煩,繼而使出用金錢羞辱的法子,理所當然地表示,自己脾氣不好,所以一千兩黃金換一句難聽的話還請姑娘見諒,直接讓白溪掩面逃出擂臺。

司徒瑤雖然不怎麽喜歡白虞,白溪卻是她看著長大的,多乖一姑娘,被一個嘴賤的人欺負成這樣,她脾氣未必就比秋月白這個臭小子好到哪裏去,當時就沒忍住,一句沒過腦子的話脫口而出,“長山門後繼無人,也總比有些人自小便無人教導來得好。”

她會如此說,是因為無雙殿殿主逼死發妻之事人人皆知。

那一瞬間,秋月白冷冷睥睨著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一個不過十七歲的少年為何會有這樣駭人的眼神?

司徒瑤只當是自己看錯了,直到當天夜裏,她於睡夢之中感覺到不對勁,猛然睜開眼,卻發覺自己被五花大綁拎在一個蒙面黑衣人手裏。

堂堂金丹巔峰的她,被人無聲無息綁架,簡直奇恥大辱。

她就像貨物一樣被人丟在了少年腳邊。

彼時的秋月白不過剛剛築基,俯視她卻像俯視螻蟻。

秋月白將手裏那袋沈甸甸的錢袋丟給一側待命的黑衣人,嗤笑一聲,“金丹修士,不過如此。”

司徒瑤早知無雙殿的少主是位了不得的天才,但白溪也是天才,所以此前她都不以為意,直到此刻她看著秋月白小小年紀卻已能利用無雙殿的權勢與自己的財富達成目的,才恍然發覺自己看清了他。

“知道這下面是什麽嗎?”秋月白淡淡掃了她一眼,並未等她回答便自顧自道,“是萬蛇窟。”

秋月白尤其喜歡用蛇王之血在他所鍛造出的法器上寫下符文。

“在你之前,剛有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因為妄圖偷走蛇王而‘不小心’掉進去。”秋月白蹲下身,低聲道,“司徒前輩下去替我看看他死沒死可好?”

司徒瑤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眶,破口大罵,“秋月白,我乃長山門長老,你敢把我丟下去,長山門不會放過你!”

可是那時的長山門還沒有讓直播間興起,又非仙門魁首,在無雙殿眼中,什麽都不是。

秋月白無動於衷站起身,冷冷道:“把她給我丟下去。”

她不知少年話中有幾分恐嚇成分,但她知曉,那夜她被一根鎖靈繩吊在萬蛇窟上方,而蛇王就從密密麻麻的蛇窟裏探出頭,蛇信離她的臉只有一寸遠。

待她被人扯回去,秋月白仍舊是那副傲慢模樣,漫不經心問她:“看清楚了麽?”

“看清楚得罪我的人都是什麽下場了麽?”

司徒瑤根本不願去回憶那個場景,她甚至連一根骨頭都看不見。

她咬牙點頭。

秋月白便擡了擡手,命人給她松了綁,冷嗤一聲,就這樣轉身走了。

司徒瑤此後想過無數種法子潛入秋月白的寢殿,想要報仇,但秋月白顯然將自己的命看得很重,裏外三層全是金丹以上的修士,更別提屋內還有法器陷阱。

一個沒有母親教導的孩子,在父親與繼母的冷眼與磋磨下,早已成長為可怖的存在。

可秋殿主口中的秋月白,卻仍舊是個心高氣傲喜歡得罪人的毛頭小子。

荒謬又可笑。

直到後來直播間興起,長山門成為仙門魁首,她也終於有了與之抗衡的能力,方才將昔日舊恨表露出來。

可說是舊恨,卻又沒到你死我活的程度。畢竟那日在萬蛇窟,就算她真的死了,除了白溪,怕是無人會為了她得罪無雙殿。

若是旁人敢說她喜歡秋月白,她絕對會讓那個人生不如死,可偏偏這人是謝梧,是滿懷赤城的謝梧。

她氣急敗壞又一點辦法沒有,只好將禍水東引。

“你若是好奇我與他的淵源,不妨將同樣的問題去問問秋月白。”司徒瑤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他一定會很樂意為你解答的。”

心堵是何滋味,她嘗了,自然也要讓秋月白嘗一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