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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謝哥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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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謝哥好甜

害人不淺的玩意想要摘下,卻為時已晚,謝梧不信邪,探出左手摸索玄蟬腕間的鐲子。

觸感溫涼,尚且殘餘著青年身上的熱度,但比起白玉,卻光滑得更像打磨幹凈的銅鏡。

謝梧氣得牙癢癢,“真不要臉……浮世鏡本體在哪?”

“白溪曾偷偷潛入典藏樓,並未尋見浮世鏡蹤跡。”玄蟬擰眉道,“能接觸到浮世鏡的幾位長老都因修為不足以活到今日而逝去,唯一活著的白掌門,也因為極度衰老,再加上長山門首席的地位被無雙殿頂替,成日裏瘋瘋癲癲。心病加上自然衰老,我無法用藥治好他。”

“那直播間呢?”謝梧道,“仙門百家還有人使用嗎?”

玄蟬沈默良久,才道:“有些習慣,並非一朝一夕便能改變,尤其是琴音宗,沒有人會特意前去只為聽一首曲子。”

“再者,我與秋月白商量過,雖然如今妖族與修真界簽訂了百年和平之約,但魔族是否有漏網之魚尚未可知,所以平日裏如遇危險,便可直播求救。”

謝梧眼前一亮,“這個法子好。”

“不過白掌門現在在靈越谷嗎?我想去看看。”

玄蟬淡淡道:“你傷勢未愈,不宜過於勞累。”

謝梧垮下臉,不高興道:“怎麽我一覺醒來便成瓷器了不成?這也碰不得那也不能做……”

話未說完,他忽而嗅到一股不算濃烈的血腥氣。

謝梧扭頭,看向埋頭在涼亭外清掃的靈越谷弟子,雖在榻上躺了半年,他仍舊敏銳地察覺到血腥氣的來源。

站起身想要上前查看,誰知他還未碰到人,這弟子就倏然跪下,攥著掃把的手還在發抖,“謝道長,我只是一介外門弟子,你放過我!”

謝梧伸出的手一僵,眼底帶著無措。

他記得自己在大家眼裏一直都是帥氣又友善的劍修,怎麽一覺起來變樣了?

玄蟬眉目好似結了一層冰,聲音不覆訴說想念時溫柔,每個字都像是浸過寒潭,帶著刺骨寒意,“你最好給出一個謝梧不放過你的理由。”

那弟子的頭埋得更低,無助地渾身顫抖,不知內情的人遠遠瞧著,倒像是在被人欺負。

玄蟬已然不耐,冷冷道:“說話。”

謝梧在兩人之間來回看,有些迷茫。

“其中許是有誤會。”他輕咳一聲,嗓音帶著病重的虛弱,“玄蟬,別這麽兇,人家身上還帶著傷。”

誰知他此話一出,又莫名刺激到這青年弟子,只見青年猛地擡起頭,露出一張隱隱熟悉的臉,“用不著你假好心!”

謝梧脾氣平日裏雖好,卻也不是任人揉搓的軟柿子,臉上笑意隨即淡去,“你平白無故汙蔑人,總要有個說法,難道我就得莫名其妙被你冠上倚強淩弱的罪名麽?”

他掃了眼青年口中的傷口,“你的舌頭,可不是我傷的。”

青年連忙捂住嘴,眼中帶著猶疑,遲遲不願開口。

他以為這位打贏魔族的少年英雄會很好說話,磨磨蹭蹭許久,卻仍舊不見對方放過自己。

咬了咬牙,只好開口:“是——”

剩下的兩字還沒有說出口,便被一道甜甜的聲音打斷。

“謝哥!”顧昭端著一碗冰雪丸子走過來,蹲到謝梧跟前,語氣撒嬌中又帶著些許委屈,“我還以為你們會在原地等我呢,我找了你好久。”

說完,他才順著謝梧的目光扭頭,待看見那張熟悉的臉,眼底冷意閃過,面上猶帶疑惑,“這是怎麽了?”

謝梧執起勺子,舀起一個白白胖胖的冰雪丸子,無奈道:“不知道,這位道友一見著我便求我放過他,我應是今日剛醒對吧?”

他從未奢求過自己做了件需要付出極大代價的事就必須讓所有人都稱頌他,但第一日從床榻上下來就遇見這樣的事,他的確有些難過。

顧昭似笑非笑道:“我也不懂呢,靈越谷的待客之道,真是奇奇怪怪的。”

“哎呀,謝哥這件事就交給我吧,我幫你問問他,看著天像是快下雨了,謝哥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說完便沖玄蟬使了個眼色。

玄蟬:“該回去喝藥了。”

謝梧:“不是醒來剛喝過?”

玄蟬:“每兩個時辰便要喝一次。”

那不就成藥罐子了?

謝梧腹誹幾句,不情不願起身,“好吧。”

待兩人相攜著離去,顧昭這才坐到謝梧坐過的石凳上,指尖捏住瓷勺,舀起那顆謝梧只咬過一口的丸子送入口中,眼中帶著奇異的滿足。

“好甜……”

他舔了舔唇,側目看向面容失色的男弟子,“都怪你,他只吃了一口。”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才突然失控那樣……”青年驚懼地仰頭。

顧昭沒有再說話,不緊不慢將那碗冰雪丸子吃完,就連瓷勺上的糖水都被舔舐幹凈。

“你不必這樣害怕我,雖說我不是什麽好人,卻也不會做出公然在靈越谷殺害弟子的蠢事,尤其是今日你沖撞謝哥還被旁人瞧了去。”

青年還未松口氣,又聽他道,“你說你是斷袖,可我四日前才看你從柳明月那個女人房間裏出來。聽說她很滿意你,還想收你為內門弟子,拜師典禮就在三日後。”

顧昭說著,就沒忍住笑出來,“柳明月那個女人,我從來沒見她對哪個男人的興致能夠延續七日,你自以為自己能升為內門弟子,便想以此為跳板搭上秋月白,卻不知她對每個在她床上的男人都是這樣說的,一旦失去興致,就如一件穿膩了的衣裳,該扔就扔。”

“而你唯一的用處,就在她空虛的時候能添一份妄想,甚至她連碰都不曾碰過你,只是拉著你說了一夜閑話。她若是知道你今日所為,玷汙了她心中妄想,你會如何呢?”

青年不可置信:“你怎會知曉得如此清楚!”

當然是因為,他為了讓謝哥醒來第一個看見自己,被迫聽了一夜的墻腳。

“你不需要知道。”顧昭微笑,“你該慶幸,謝梧今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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