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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一起“嘩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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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一起“嘩啦啦”

從喪禮開始到結束,鹿父始終盯著雷靳鹿三人,表情凝重且憂愁。

當地的白事和紅事一樣,講究吃流水席,中午與晚上親戚們會一起吃飯,等晚飯結束,也就陸續散夥了。

待親戚們離開,三個人幫鹿父收拾棚子,打掃衛生什麽的,起初鹿允堂以為,父親是因為二伯的去世而郁郁寡歡,可一切都結束後,鹿父深沈的將他們叫進房間。

當鹿父與鹿允堂對面而坐,目光卻一直打量鹿允堂身邊的雷靳二人,半天沒有吭聲。

“怎麽了爸?”

鹿父的桌邊有瓶白酒,他擰開喝了一大口,聲音沈重的說:“你三嬸還有姨夫他們,跟我說了一些事情,我看他們所有人都知道,而我卻蒙在鼓裏,你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三個人頓時嚴肅起來,不自覺將身板挺直。

“伯父……”

“我沒有問你,讓小鹿來說。”

鹿父的聲音略微有些嚴厲,鹿允堂看了雷萬鈞一眼,緩緩道:“爸,我是打算第一個告訴你,但二伯家出了事,我不想在這個時候給你添堵,才暫時沒跟你說,至於親戚們那邊,是萬鈞上門時不小心透露的。”

鹿允堂忐忑的說完,連呼吸都變得緊張,在他的印象裏,父親的臉色從沒像此刻這般冷峻。

雷萬鈞察覺到老婆的壓力與不安,大膽去拉鹿允堂的手,鹿允堂迅速躲開,雷萬鈞再次緊緊握住,並向鹿允堂露出一個沒關系的眼神,仿佛在說:有我在,別擔心。

鹿父看到二人的舉動,並沒有大聲呵斥,只是扭了個頭,一副沒眼看的樣子。

靳輝見狀,身手去拉鹿允堂的另一只手,他雖然沒有雷萬鈞那麽會說話,但他要告訴鹿允堂,他會一起面對。

鹿允堂服了,心裏直發怵,他父親一輩子沒出過遠門,不了解大城市的開放,擔心父親會受不了,因此氣出點病來。

“爸,我知道您一定覺得很荒唐,但我很愛他們,他們也很愛我,社會上有很多……”

話未說完,鹿父歪著腦袋擡起手來,示意鹿允堂打住。

“社會上是社會上,其他人我管不著,但你是我兒子,我就得管你。”鹿父的語氣越發嚴厲,與那張老實人的臉十分違和,一看就是知道被氣壞了。

鹿允堂不敢再說下去,父親從小對他很慈愛,他不是沒膽量頂撞父親,只是不舍得。

“伯父,您能聽我說幾句麽?如果您聽了我的話,還是不能接受,屆時我們一定有多遠滾多遠,就讓我說幾句行麽?”

雷萬鈞見鹿允堂打退堂鼓,趕忙出面說話,可能之前給了太多好處,鹿父再次扭過頭,像是允許雷萬鈞發言。

“伯父,我了解您的所有擔心,您擔心的無非有三點,一:小鹿腦子有問題,喜歡男人。二:就算腦子沒問題,這也違背了倫理道德,在親戚和面前擡不起頭,在社會面前遭人唾罵,三:不娶妻生子,將來老了沒人送終,病床前無人照顧。您擔心的是這些對吧?”

鹿父持續沈默,不過看表情,雷萬鈞應該是說中了。

“我可以向您保證,首先,小鹿各方面都很正常,身心無任何缺陷。其次,人們的思想隨著社會在進步,在很多國家,同性甚至可以結婚,而在我國的大城市,這樣的感情也並不少見,大部分人的包容度都很高,就算有少數思想狹隘的人,以我們的實力,我們也可以反擊,絕對不會吃虧。最後,如果您特別特別想要一個孫子,我們可以找代孕,一樣可以為鹿家延續香火,再者說,養兒並不能防老,久病床前無孝子,只要我們有足夠的資本,沒有子嗣一樣能生活的很好。”

“你懂什麽?沒有孩子,你的人生都是不圓滿的。”

“伯父,不是我想頂撞您,每個人都是獨立個體,有獨立的思想,追求的生活方式也不同,您不能道德綁架來強迫別人做不想做的事。”

“他是別人嗎?他是我兒子!”

鹿父怒道一聲,鹿允堂不禁輕顫,這是有史以來,父親最生氣的一次,他趕忙甩開二人的手,讓雷萬鈞別再說下去。

“爸,我知道一下讓您接受有點困難,沒關系,時間會證明一切,您別生氣好麽?這大過年的,我真的不想讓您糟心。”

鹿父拿起桌上的白酒,咕嚕嚕喝下大半瓶,鹿允堂正準備搶過酒瓶,鹿父放下酒瓶嚴肅的道:“我不接受,但我也不會打你兇你,你們回去吧,如果一直是這樣的關系,那就不要回來了,我臊的慌。”

不等鹿允堂開口,鹿父急匆匆的走了,看樣子追上去說也只會添賭。

“老婆,你別擔心,等明天我再去和伯父說。”

“別說了,我爸不像你爸,我了解他,他會一個人生悶氣、喝悶酒,也不會跟我嚷嚷或者動手。”

鹿允堂的眼眶隱隱有些泛紅,雷萬鈞將他摟進懷裏,親吻了一下額頭,而靳輝再次去拉鹿允堂的手,低聲道:“對不起老婆,我沒幫上什麽忙,要不我去和叔叔道歉吧。”

“不用了,不管怎樣好言好語,都會是這個結果,所以我才一直拖著,你倆忙活一天,早點休息吧,明天起來咱們就回去。”

這一宿,除了鹿母不知情,四個人都沒怎麽睡,等到天一亮,鹿允堂就去和母親道別,說了很多孝順的話,留下一大筆錢。

鹿母一臉疑惑,問他為什麽急著走,今年也不在家過年了嗎?

此時鹿父從屋裏出來,臉色略顯憔悴,瞄了鹿允堂一眼,一聲不吭的去忙活了。

“老鹿,兒子又要走了,你快過來說兩句,老鹿,你聽見沒啊?”

“算了媽,回頭等我走了,你跟爸說一聲,少讓他一個人喝悶酒,等有時間我再回來看你們。”

鹿母還想挽留,可鹿允堂暫時不敢出現在父親面前,省的看著他來氣,還是緩緩再說的好。

自打回家這趟之後,鹿允堂的情緒總是低沈,一副幹什麽都沒精神頭的樣子,雷靳二人都明白,是出櫃這件事纏繞在鹿允堂心頭。

還有三天即將迎來除夕,鹿允堂總是心事重重,很少露出笑臉,搞得家裏也沒有過年的氣氛,雷萬鈞和靳輝商量,都怪他們沒成功說服鹿父,害得鹿允堂這般憂愁,他們得做點什麽才行,不然這年大家都過不好。

二人商議許久,決定私下給鹿父打個電話,就說跟鹿允堂撇清了關系,以後也不再來往,並讓鹿允堂找個合適的女人成家,希望鹿父能給鹿允堂打通電話,讓他別再那麽低落。

鹿父也不是傻子,怎麽可能變得這麽快,八成是在忽悠他,但他因此得知兩點,兒子很在乎他,心裏也不好受,而這兩個“姑爺”,在努力的調解父子關系,試圖讓他們一家恢覆和睦。

對此,鹿父沒有立刻表態,聲稱店裏很忙,晚些再說,匆匆將電話掛斷,之後就沒了消息。

除夕夜的頭一天,b市迎來罕見的寒潮,並刮起七八級的暴風雪,三個人窩在家裏看電視,氣氛如天氣一樣寒冷。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中午,鹿父給鹿允堂打來電話,問他那邊是不是下大雪,讓他盡量少出門。

“謝謝爸關心,您……您還在生氣麽?”

“怎麽不生氣?這幾天你三嬸老姨他們來串門,不停的跟我誇萬鈞,我就問他們咋的了,後來你三嬸偷摸跟我說,萬鈞給她塞了二百萬,這孩子,怎麽幹這種蠢事!拿這麽多錢給你三嬸,好家夥,我家的是兒子,又不是姑娘,咋給著麽多錢?他家裏知道不,別回頭說咱訛錢。”

聽到父親這種口氣,鹿允堂心裏頓時輕松多了,面帶微笑的說:“放心吧爸,那是他自己的錢,況且他父母已經知道我們的關系,沒有反對我們。”

聽筒裏安靜兩秒,鹿父岔開話題的問,雷萬鈞和那傻小子在幹嘛。

鹿允堂掛了電話打視頻,將鏡頭切到後置,走到廚房門口,說道:“他們在給我做飯。”

鹿父的表情頗為覆雜,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樣嚴峻,鹿允堂心滿意足,畢竟有些事急不得,今年不行還有明年,明年不行還有後年,總歸能回家過年的。

接到了父親的電話,鹿允堂終於不再消沈,如同枯萎的花朵恢覆了生機,當晚主動伺候雷靳,因為他心情不好,二人憋了有一陣,他怎麽舍得把老公憋壞了。

可好久沒和兩條龍一起玩耍,他多少有點吃不消,而雷靳心疼老婆,表現的十分溫柔,不斷分散他的註意力。

“上次的冬瓜丸子湯還想喝麽?明天要不要給你做一個?”雷萬鈞舔舐鹿允堂的脖頸,聲線性感充滿誘惑。

“是加料的麽?要喝加料的……”

鹿允堂總是往雷萬鈞那邊扭頭,靳輝有些小吃醋,將老婆的腦袋回正,撒嬌的說:“老婆,你這樣嬌滴滴的,我現在就感覺喝了冬瓜湯,可以嗎?”

靳輝說的委婉,但鹿允堂秒懂,那炎熱的噴泉,他似乎已經接受了,沒什麽不可以,而且他也想上廁所,仿佛提到冬瓜丸子湯,就有膀胱要炸的感覺。

“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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