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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鹿允堂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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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鹿允堂落淚

這一記耳光,雷萬鈞的手麻了,鹿允堂的心碎了,他們之間的感情,徹底崩塌。

在幾年前的同居中,他們也因矛盾動手過,但打人不打臉,彼此都會刻意避開對方的五官,而此刻,雷萬鈞拋棄了這條原則。

鹿允堂歪著腦袋,臉頰火辣辣的疼,這一巴掌,到底有多用力,只有他們二人知道。

空氣瞬間變得凝重,鹿允堂回正視線,眼神異常平靜,仿佛一切都看淡了,什麽都不再重要。

當雷萬鈞看到鹿允堂心碎的模樣,心裏咯噔一下,後悔自己剛剛的行為,可他無法忍受,鹿允堂因為外人而罵他,而且還帶媽字。

二人安靜的四目相望,彼此能看懂對方的眼神,鹿允堂知道雷萬鈞後悔了,但好像不那麽重要了。

雷萬鈞輕撫鹿允堂被扇紅的臉頰,眼中滿是心疼和歉意,輕聲道:“對不起小鹿,原諒我好麽?”

鹿允堂回避視線,眼眶隱隱泛著淚光,若是雷萬鈞不道歉,他也許不會破防,可他聽到對方溫柔的聲音,腦海裏瞬間浮現二人以前的種種。

他愛眼前的男人。

拼命的向上攀爬,只是為了更加優秀,配的上雷萬鈞,讓對方感到驕傲和自豪。

只是……生活豈能如人意。

雷萬鈞俯下身子,輕輕趴在鹿允堂的身上,撫摸著他的腦袋,再次道歉:“小鹿,我不是故意的,你真的氣壞我了,我才控制不住自己,你打回來好麽?我爸媽都沒有扇過我,你可以打個痛快。”

鹿允堂向上翻著眼珠,努力不讓淚水溢出眼眶,可是淚腺不聽使喚,不爭氣的滑落下來。

當濕熱的淚水流到雷萬鈞的臉上,他緊張的擡頭,試圖安慰鹿允堂,可鹿允堂扭著臉,明顯不想再聽他說話。

“對不起小鹿,你別哭,都是我不好,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會了,別難過好麽?我混蛋,我不是東西,你原諒我一次。”

鹿允堂靜靜的望著窗外,他相信雷萬鈞在真誠的道歉,正是因為對方知道錯了,他才更加難過、更加痛苦。

他們不該這樣的。

雷萬鈞說了很多道歉的話,可怎麽也無法得到鹿允堂的回應,無奈之下,他只好撬開鹿允堂的唇瓣,試圖用親熱的方式來修補裂痕。

這一次的吻,雷萬鈞很溫柔,就像對待脆弱的花朵,小心翼翼的呵護著。

“這裏臟了沒關系,我給你舔幹凈,但以後,這裏只屬於我。”

雷萬鈞埋頭灌溉,鹿允堂沒有抵抗,他知道掙紮也沒用,且當是最後的滿足。

盡管鹿允堂心裏不情願,可他的身體很喜歡雷萬鈞,很快給出最誠實的回應。

“小鹿,看著我,別難過了好麽?我很愛你。”

鹿允堂不吭聲,雷萬鈞只好賣力來討好他,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反正漫漫長夜,誰也打擾不了他們。

不知過了多久,鹿允堂的表情逐漸痛苦,不得已開口道:“把我松開,我要去廁所。”

雷萬鈞用鼻尖摩挲著他的脖頸,溫柔的道:“沒關系,就這樣上吧,以前又不是沒有過,我不嫌棄你。”

“你快點把我松開,我真的憋不住了……”

雷萬鈞故意按壓他的膀胱,舔舐他的耳廓,壞壞的說:“那就不要憋著,在我面前,你什麽樣子我沒見過。”

“混蛋,快松手!”

然而,雷萬鈞沒有聽從鹿允堂的話,鹿允堂緊蹙的眉頭漸漸展開。

空中噴出漂亮的水花,打濕了二人的身子,雷萬鈞露出寵溺的壞笑,竟舔舐鹿允堂身上的水珠。

“餵!你他媽瘋了!那是尼奧(四聲),不是水!”

“管它是什麽,我不是說過了麽,你的全部我都不嫌棄,這樣可以原諒我了麽?原諒我吧小鹿,我知道錯了。”

鹿允堂無奈的白了一眼,嘀咕道:“瘋子……”

壓抑的氣氛緩和了很多,雷萬鈞壓在鹿允堂身上,親吻他的雙眼,滿是深情的說:“這是你第一次流眼淚吧?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哭了,再讓你落淚的話,你就狠狠的扇我,我絕不還手。”

鹿允堂不想再討論落淚的事,此刻他只關心,怎樣雷萬鈞才能把他放了。

“愛我就綁架我麽?還不給我松開?”他眼神犀利的瞪著雷萬鈞。

“松開你就要走麽?我有話想和你說,留在這裏吧,以後咱們不分開、不吵架,像以前那樣相處。”

“先松開,身上濕噠噠的,難受死了。”

雷萬鈞猶豫片刻,去衛生間拿來濕毛巾,先幫鹿允堂清理幹凈,隨後為對方解開鐵鏈。

鹿允堂沒有急著穿衣服離開,他知道,雷萬鈞現在不會讓他走,他需要適當的演戲。

雷萬鈞拿起床頭的香煙,點燃之後放在鹿允堂的唇間,眼神像是小弟等大哥發號施令。

“你那會用的是麻醉槍吧?是老張跟你說我去找他了?”

“嗯,不要和我爭了,他們四個已經站在我這邊了,我也不想你沒面子,你退出競選,以後我得到的,都可以給你,對你我從沒有吝嗇過,這點你應該清楚。”

既然話題談論到這,雷萬鈞似乎也很坦誠,鹿允堂有很多疑問,想借此機會問個明白。

“伯父快六十了吧,你為什麽不繼承家業?難道伯父要把公司給你弟弟?他不是還在國外留學麽?回來了?”

雷萬鈞突然轉移視線,沈默幾秒,淡淡的道:“我不想談論這個話題。”

“你一邊說愛我,一邊什麽都不肯告訴我,我根本就沒走進過你的心裏。”

“你知道了又能怎樣?你除了和我爭搶,什麽也沒為我做過。”

“什麽?雷萬鈞,你就是這樣想我的麽?什麽叫和你爭搶?你有上進心,就不許我有上進心了麽?難道沒有我鹿允堂,就沒有其他人和你競爭了麽?”

“其他人我可以心狠手辣,對你我做不到。”

“那為什麽你不可以接受我和你站在同樣的高度?我就一定要在你之下麽?我也是男人,床上任你擺布還不夠麽?”

雷萬鈞不吱聲了,鹿允堂明白對方的回答,不夠,雷萬鈞要的不止是床上。

所以,即使他們相愛,也無法和諧的在一起,這是問題的根源所在。

鹿允堂已經決定這是最後一次過夜,他想借此機會告訴對方自己的心裏話,或許他就可以從容的放下這段感情。

“萬鈞,其實我很羨慕你的家世,你是含著金湯匙的人,生來贏在起跑線,所以你看不起那些沒你有實力的人,我都理解,正因如此,我才拼命的努力,為的是將來不給你丟臉,讓你在親朋好友面前,可以驕傲的說出我的名字,可後來我發現,你只想一個人站在頂峰。”

鹿允堂真誠的望著雷萬鈞,雷萬鈞的目光卻盯著地面。

“以前咱們也總鬧矛盾,雖然沒兩天就和好了,可誰都沒有去正視問題,總是不了了之,就算鬧到今天這個地步,我能告訴你我的想法,可你依舊不願意對我敞開心扉,你太獨了,沒有人能走進你的心房,也許未來會有,但絕不是我鹿允堂。”

“你什麽都不懂。”

“你不說我怎麽懂?對我開口就那麽難麽?如果你真的想過和我攜手一生,就應該把我當作可以依靠的人,還是說,到現在你也認為我什麽都不是。”

“等競選結束再說吧,現在我不想談論這個話題。”

鹿允堂失望的點頭,他該說的都說了,既然雷萬鈞依舊這種態度,他也無話可說。

“我睡了,麻醉劑搞的我犯困。”

鹿允堂沒有撒謊,麻醉劑雖然失效,但他還是有些困意,眼下沒有什麽比睡覺更能緩解心情。

他只希望,睡醒之後,能夠結束這一切。

*

翌日,靳輝在病床上醒來,睜眼第一件事,尋找鹿允堂的身影,可看了一圈,屋內坐著六個人高馬大的壯漢,梁子在床邊趴著,似乎守了一夜睡著了。

靳輝嘴巴裏濃濃的怪味兒,血腥味夾雜著藥味,他感到口渴想喝水,正好床頭櫃上有礦泉水,坐起身的時候,床的動靜吵醒了梁子。

“你醒了?”

“嗯,渴了……”靳輝說話聲音很虛,整個嘴巴一動就疼。

梁子將礦泉水打開,體貼的將吸管插進去遞給靳輝,並讓弟兄去門外守候。

靳輝接過礦泉水,沒有著急喝,而是急著問梁子,鹿允堂在哪,有沒有來過。

“嗯,來過,他快要競選了,手頭有點忙,暫時由我來看護你。”

靳輝垂下腦袋,雖然看不清表情,但顯然他很失落。

“醫生說你沒傷到腦子,現在清醒點了吧?能聽清我說話吧?”

靳輝點點頭。

“因為你很笨,我就掰開了嚼碎了和你說,這次是會長救的你,和鹿允堂沒關系,就算他及時得到消息,他也未必能從雷萬鈞手裏把你救出來。”

靳輝不作聲,呆呆地盯著床面。

“接下來,我說的話很重要,聽不懂你可以問我,但不要不懂裝懂。”

靳輝點點頭。

“你喜歡鹿允堂對吧,給你個機會得到他,你幹不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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