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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而是因為童洛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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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而是因為童洛死了

“沐家要整我沒關系,那麽童洛呢?”

“裴疏予,到了這個關頭,你還惦記你那個小助理。你不覺得你應該擔心擔心自己嗎?”魏驍不置可否的笑著。

“魏驍,你怎麽報覆我都沒有問題。但是童洛是無辜的,你別忘了,是沐軒意動心在先,你自己掌握不了女人,不能夠拿別的人出氣。”裴疏予靜靜的說著。若說他一開始有擔心有憤怒的話,那麽現在他反而平靜下來了。

因為一開始不知道下手的人是誰,所以很被動,如今知道了反而不慌了。

魏驍神情淡漠的看著他,看不出是憤怒還是生氣,他只是說:“你管好你自己吧。”

就算整不死裴疏予,也會折騰掉他一層皮。哪怕他這一次安然無恙的出來了,以前的那些事情翻出來也夠他交罰款的。更何況被這麽一折騰,盛世也好裴疏予也好,臉面都丟完了。

魏驍志得意滿的走了。而裴疏予卻意外的笑了。

他只利用了沐白逸一次,結果就得到了如今的下場。所以說出來混,總是要還的嗎?

八月的荊江比臺城熱了很多。沐白逸坐在飛機上歸心似箭,他突然覺得他自己就是一個傻子,虧他還自詡他已經有足夠的能力去與沐家抗衡去保護裴疏予了,結果誰也保護不了。

“沐白逸,你如果不懂得珍惜,那為何不放手。”崔亦然的電話穿過太平洋打到了他的電話上,他當時下意識的反應就是你是怎麽找到我的,而下一秒得到的情況卻是裴疏予出事了。

聯想到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情,他還有什麽事想不明白的。他被人給絆住了,目的就是為了有足夠的時間去對付裴疏予。

“陳陳是你的女兒,你不相信她,竟然去相信一個外人,沐白逸,你是想氣死我嗎?她一個七歲的孩子,會縱火去燒房子,那是犯法的,你知道嗎?”沐老爺子氣急敗壞的話語依稀還在耳邊,他記得那個時候他也不想承認。

可是沐老爺子原本甩出來想讓他看清楚裴疏予真面目的資料卻清晰的告訴他,裴疏予可能利用他搶項目搶資料,卻不會自導自演的演一出火燒房子然後博人同情的戲碼。

“你以為那場火災真的是管道破裂嗎?放屁,那就是裴疏予自導自演的一場戲……”一沓厚厚的資料扔在了桌上。

“他一直都在利用你,也就你被情愛蒙蔽了眼睛看不到……”又一沓資料扔在桌上。

“還有博弈的項目,他一個小小的盛世為何會拿下來,難道你不知道嗎?我問你,為何招標會上,你會睡過去,為何會錯過講解,你跟他朝夕相處的這些日子,你敢保證,資料從未沒有洩露過嗎?”

一沓又一沓的資料扔了過來。

沐白逸總算明白沐老爺子將他召回來的目的不單單是為了將陳陳帶回來,而是想將他弄回來秋後算賬。原來沐家不是不知道裴疏予的存在不是不在意裴疏予的存在,而是他們一直在等機會。

他隨手翻閱了手裏的資料,一項一項說得特別分明。但看到後來自己卻看笑了。

他相信裴疏予可能利用他搶項目,卻不會相信裴疏予會自導自演的放一場火。正因為他相信了這個,所以導致他被困在柏林長達一個多月。因為如果裴疏予不會放火,那麽放火的只有一個人!

他是陳陳的父親,女兒出了問題,他有逃避不了的責任。所以他直接帶著人去柏林找心理醫生了,這一耽誤就去了一個多月。這一個月裏他沒有聯系裴疏予,是因為愧疚。而裴疏予沒有聯系到他,是因為他的手機早在與老爺子吵架的時候被砸了。他壓根還沒來得及告訴裴疏予他的新號碼。

而正是這份愧疚,卻深深傷害了裴疏予。

他已經用最快的速度回來了。裴疏予,你一定要等我~

“你這次怎麽待了那麽久?”魏驍的車準時停在了機場外,見沐白逸坐上來,便直接問道。

沐白逸並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道:“荊江這段時間發生什麽事情了?”

魏驍面色不改的道:“你指的是什麽?”

沐白逸看著他熟悉的面容,卻意外的笑了出來,說:“魏驍,我問你,那場火到底是誰放的?”

“我以為你會問裴疏予現在的情況怎麽樣了?”魏驍一邊開車一邊說著。

“什麽意思?”沐白逸心中狂跳。崔亦然聯系他的時候,只說裴疏予卷入了經濟案件中,只要查清楚了,裴疏予就會出來了。雖然有損失,但是不會涉及到生命安全。不僅是他,就連崔亦然也是這樣想的。

“裴疏予三天前就被放出來了。”魏驍低低的笑了一聲,在沐白逸不可思議的目光中,一字一頓的道:“然後他不見了。”

“不見了,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你見不到他了。”

沐白逸的腦海一片空白,等到他反應過來,他已經掐住了魏驍的脖子。而車早已在一個急剎車在原地漂移之後撞在了欄桿上。巨大的沖力將他甩到了後座上。他從暈眩中擡頭看著魏驍,魏驍的頭撞在椅靠上,鮮血從頭發上滑落下來了,和他眼前流下來的血一樣紅。

裴疏予是真的走了。董軍的事情雖然沒有牽扯到他,但是之前很多踩線的事情被翻了出來,盛世被罰了一大筆錢。再加上將近一個月的盤問咨詢,很多股東紛紛撤資,就算裴疏予出來了,盛世也面臨很大的危機。想要再創之前的輝煌,可能再需要一個十年。

他花費了十年才打造出來的王國,不過一個月便被人給踩到腳底下了。而且他有經濟罪這個汙點,想要東山再起,更難。尤其是那些他曾經得罪過的人,想要看他笑話的人,會用盡一切辦法來回踩他。所以與其留在這裏,他更容易選擇離開這裏。

而最終促使他作出這一選擇的是因為沐白逸。

“裴總出事後,他讓我在第一時間找你。但是電話沒有打通。”周源默默的看著面前的人,卻什麽感慨都沒有了。都說患難見真情,裴疏予在最為難的時候,迎接他的卻是一無所有。

“我們找了很多關系,願意幫忙的人沒有幾個。直到後來我才知道他們怕得罪後面的人。”為裴疏予奔走的那幾天他見識到了太多的人生百相。他不願意去提及,也不想去想起。尤其是裴疏遙帶著所有能夠活動的錢跑了。和她一起走的還有段秀華。周源不想去猜她是不是被迫的,他只是慶幸,幸好裴疏遙眼光高,一開始就沒有看上他。

“他們都說裴總是活該報應。但是在我看來,報應不應該是人為的。”那些人說裴疏予是報應,是罪有應得。那麽說這些話的人呢,他們何嘗不是用一種看戲的方式看著裴疏予栽進去。而他們之所以欣喜於裴疏予這一次栽了,還不是因為他們能夠從中獲利。都是重利之人,有什麽資格說別人是報應。

沐白逸冷著臉,並不說話。他想起他的朋友,他的家人,他的女兒。這些人都是在裴疏予身上踩了一道痕跡的人。但是給他們這些機會的卻是他沐白逸。

裴疏予教會了他溫柔教會了他親情教會了他父愛,但是這些東西卻成了扼殺裴疏予的元兇。

如果他沒有顧念老爺子就不會在臺城停留那麽久。如果他沒有顧念女兒,就不會放下一切陪她去柏林治病。如果他沒有學會溫柔,那麽他就不會坐在這裏,而是直接奔回臺城找人拼命了。

你教會了我溫情以待,卻將自己栽了進去。

“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盛世垮了,等待它的將會是抵押和拍賣。

周源說下面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就算不想走的,如今也都走了。

“他走的時候沒有聯系你嗎?”沐白逸淡淡的開口。

周源突然笑了一下說:“他沒有聯系我。我去接他的時候,他已經走了。”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沒有告訴我。”沐白逸看著周源問道。

周源沈默了片刻,搖搖頭。他沒有什麽要隱瞞的。但是他也沒有什麽要說的。

周源走後的第二天,沐白逸就查出了所有的事情。而這些事情擺在他的面前之後,他卻不知道用什麽表情去面對了。

將裴疏予刺激到這個地步的不是他不接電話不肯出手幫忙。也不是裴疏遙帶著錢跑路了。更不是他出來之後要面對的奚落和嘲諷。而是因為童洛死了。

沐白逸怎麽也沒有想明白這件事情為何牽扯到了童洛。他幾乎是硬著頭皮將資料看完的。

裴疏予在看守所過的日子不好。他在臺城與沐老爺子鬥智鬥勇的時候,裴疏予在看守所被人整。他在柏林陪著女兒看病的時候,裴疏予正面臨著一場場的反覆審問。他正懷著內疚而不知道如何面對裴疏予的時候,裴疏予同樣心懷愧疚一夜一夜的不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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