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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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市長邀請的宴會如期來臨。
這段期間, 陸怡晴修養得差不多了，驅熊噴霧的副作用消退得幾乎沒有了。而警局抽空派了兩個比較有應對媒體經驗的警察去參加了新聞發布會。
無非是解答新聞媒體的一些疑惑，案件的詳情描述, 以及殺人犯已經落網, 綁架的人質已經被找回，請市民不要再繼續恐慌等等。
一方面是安撫人群情緒，一方面是禁止新聞持續發酵, 產生不良的負面影響。
據說那兩個警察回來的當天就癱倒在了大廳的椅子上。
“之前賽場的黑客直播事件發酵得很厲害。”有個警察說, “大家似乎都對那場直播裏提到的安夫人關註度很高，還問警方有沒有任何頭緒，我也只能公事公辦地回答——啊，我多麽希望我是一個能說實話的好孩子。”
他的搭檔白他一眼：“然後你就會因為無證據造謠丟掉你的飯碗, 然後坐上幾十年的牢, 說不定把整個警局賣掉都湊不齊你的保釋金！”
最後兩人悲從中來：“我們好窮啊！”
年輕警官圍觀了這一幕：“……”
倒也不必這麽具象化吧。
那一邊, 他的搭檔從他的姨媽那裏借來了一輛比較合適的車, 正興高采烈：“我覺得我們這樣就能去參加宴會了，不至於太掉格。順道提一句, 我姨媽說她也會去參加那場宴會, 副市長的夫人邀請她去的, 她還說要給我介紹對象，我覺得我是不用了, 但是我可以把機會留給你, 怎麽樣？夠兄弟吧？是不是該再給我買一個月的午飯？”
年輕警官：“……謝謝, 不用了。”
頓了一下, 他看了看停在警局外面那輛車上鋥亮的車漆。
“你覺得我們開這輛車去合適嗎？”
作為兩個“好窮”的警察, 居然能開這麽一輛漂亮的豪車。
被新聞媒體抓拍到的話，一定會被扣上貪汙腐敗的帽子的吧！
到時候可就真的要坐牢了！
搭檔想了想, 好像是這麽回事。他洩了氣：“那我們騎自行車去？”
年輕警官：“……那倒也不必。我們就開局裏那輛便車就行，你把車擦亮點。”
搭檔一邊唉聲嘆氣一邊去擦了車。
另一邊，陸怡晴把自己從聊天記錄摘取到的那幾句短語給了暴怒看。
她看了看，最後總結道：“第一句和最後一句不清楚，但中間的這句代號我倒是了解——‘蒲公英的種子是風的話，土壤會接納它’——蒲公英的種子是記者，風的話指代的是現在的新聞導向，土壤就是市民的意思。”
陸怡晴眨了一下眼睛：“意思是，她在利用新聞媒體引導市民的判斷？”
“是啊。”暴怒說，“反正有些人本來就是這麽回事，媒體說什麽，他們信什麽。另外兩句代號大概就是她想要引導的內容。”
陸怡晴安靜了片刻：“我之前聽警察們說，有好幾家新聞媒體都在預測那個‘城市生長點’的選址在X市的北區。會不會就是這個？”
暴怒安靜了片刻：“北極星會被獅子座取代——北極星也的確在天空的北方，獅子座好像是在南邊來著？”
陸怡晴眨了一下眼睛，她好像隱隱約約有了些猜測，但是沒有說出來。
暴怒看著她，半晌，嗤了一聲：“反正宴會馬上就來了，你到時候可以直接去問她。”
陸怡晴說：“我也許沒有太多機會和她接觸。”
她和安夫人能接觸的機會和次數並不多。
暴怒打了個呵欠：“我想想，到時候能不能趁機溜進去，給你們創造個機會——當然，如果我能順道殺了她就更好了。”
陸怡晴道：“我總覺得她在賽場就發現你了，也許會有一系列針對你的嚴查措施。”
暴怒點了一根煙：“從前確實是這樣，我的手段她都清楚，我一般很難近她的身去殺死她。嘖，話說，你為什麽要帶那小孩去參加宴會？”
她指的是魔術師。
陸怡晴眨了眨眼睛：“因為有來有回？”
暴怒才不信她的鬼話：“呸。”
宴會當天，年輕警官和搭檔果然開著警局裏的那輛車來接她去宴會地點，據說是某位葡萄酒商提供的莊園，用作宴會地點。
候選人需要拉攏權貴和富商，而他們也在各自挑選自己的投資股份。屬於雙向奔赴了。
搭檔原本還有些尷尬，但陸怡情似乎根本沒當回事，她照例披散下頭發，把年輕警官給她的那個耳麥嚴嚴實實地遮住。
宴會進場前果然有安保團隊來檢查各位賓客帶來的東西，甚至還有金屬探測儀。
說是為了保證各位的安全。
很快，有個安保人員就掃到了陸怡晴耳朵上的耳麥：“這是什麽？”
陸怡晴很淡定道：“聽歌用的。”
安保人員說：“抱歉，女士，但這個東西不能帶進去。”
陸怡晴聳了聳肩，直接把那個耳麥扔進了托盤裏。
但很快，她身上就再次滴滴滴地響起來了。
這次是暴怒給的那個耳麥。
安保人員看著她：“女士？”
陸怡晴看了一眼魔術師，後者也在舉起雙手接受檢查，看到陸怡晴看向自己，他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陸怡晴迅速地抓起那個耳麥，晃了晃，扔進了托盤裏，消失在一堆金屬制品之中。
這一次，掃描儀器再也沒有響起來了。
安保人員這才對她點了點頭，示意她可以進去了。
“祝您有個愉快的一天，女士。”
陸怡晴想，她根本愉快不起來。
除非他們現在就能送給她一把附有高速鋼合金鏈條的手持型電鏈鋸。
還是不用插電款。
進去之後，有侍者上來取走各位來賓的外套，幫忙熨燙折疊，等客人離開的時候再穿走。
然後有人安排賓客們去休息區休息調整，因為宴會還沒正式開場，不過這裏放了各種雞尾酒和小點心，還是挺不錯的。
搭檔一進門就去找自己的姨媽敘舊了，只剩下年輕警官和陸怡晴坐在一起。
他小聲地哀嘆道：“我的通訊設備都被摸走了。”
他剛說完那句話，就感到手心裏被陸怡晴塞了個什麽東西。
年輕警官：“？”
低頭去看，是自己的耳麥。
他有些震驚，看向了陸怡晴，無聲地張了張嘴：“你怎麽做到的？”
陸怡晴指了指不遠處正在和幾位漂亮姑娘搭話的魔術師。
他的用處就是這個。
他不需要真的會什麽空間魔法。
只需要手足夠快就行了。
他本來就是出類拔萃的魔術師。
年輕警官現在理解陸怡晴為什麽要選擇帶上他了。
現在看來，還是挺不錯的嘛。
說話間，魔術師又狗狗祟祟地折返回來，他摸出了好幾把鋒利的餐刀遞給陸怡晴。
“陸姐，我從那些侍應生那邊摸到了幾把刀，我覺得很不錯，給你正好！”
他看上去沾沾自喜。
畢竟自己的防彈衣沒被沒收，只是得到了安保人員一個無語的眼神。
年輕警官：“？”
他還在這邊呢。
這是在幹什麽？
他小心翼翼地問魔術師：“那什麽……你不會走上什麽歪路吧？”
魔術師瞪大了眼睛看他：“警官，你要搞清楚，我表演一場魔術能賺多少錢你知道嗎？我為什麽要費時費力地偷東西呢？”
年輕警官：“……”
好的，現在窮的真就只剩自己了。
說話間的功夫，搭檔突然興高采烈地回來了。
“餵，我說，你們絕對想不到——我姨媽，她認識的幾個富商都許諾要給警局捐款，一大筆款！”
他激動地比劃著。
“到時候，我們就可以換一批新裝備了，包括警車，棒不棒！”
他看上去超級高興，甚至還想打個電話給眼鏡警察匯報一下自己拉讚助的進展。
年輕警官有些驚訝：“真的假的，想不到你姨媽對你挺上心的嘛，小甜豆。”
搭檔一秒陰暗：“再胡說八道我會撕爛你的嘴！”
他說完，又回歸了他的陽光開朗，咣咣咣地拍著年輕警官的背。
“走走走，我姨媽也想見見你，我們說不定聯手還能拉一波讚助！他們會嘩啦啦地給你撒鈔票的！”
年輕警官：“……”
這話聽著怪怪的。
他被搭檔撕扯著拉起來，又不放心地看向陸怡晴：“陸小姐，你一個人在這裏可以嗎？”
陸怡晴點了點頭。
就在剛才，她已經規劃好了這片區域的逃生地點，以及最佳的躲藏位置。
不用太擔心。
搭檔走過來，趁著沒人註意迅速地塞給陸怡晴一小瓶看上去像是化妝水小樣的東西。
陸怡晴有些驚訝：“這是……”
搭檔趁著這段時間壓低了嗓門，跟剛剛拉皮條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他的語速飛快：“我拜托我姨媽把驅熊噴霧灌進了香水瓶裏帶進來的，放心，沒多少人知道我們之間的親戚關系，他們不會嚴查她的。如果有人不懷好意地靠近你，立刻動手，我會在第一時間趕到你身邊，陸小姐。”
他話音剛落，立刻重新恢覆了剛才興高采烈的拉皮條模式，準備賣一波自己的搭檔。
“走了，你今天至少得給我拉回一百萬的讚助！聽到沒有？”
年輕警官：“……”
是不是人是不是人是不是人！
他會在他的午飯裏放芥末的，他真的會的！
陸怡晴把玩著手裏的這瓶香水，過了會，她打算站起來看看。
魔術師一看到她挪窩就慌，她給他遞了個眼神，安撫他自己只是在附近轉一轉。
今天的宴會，安夫人到底會不會來呢？
陸怡晴逛著這個休息區，這裏很大，甚至還有桑拿房和溫泉，不過她沒興趣留意那些娛樂場所。
她找了一處偏僻的靠窗位置，這裏沒什麽人，但落地窗前可以將整片莊園盡收眼底。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陸怡晴驟然發現從這個角度俯瞰莊園的話，就會發現莊園的草坪深深淺淺，被修剪成了神像的形狀。
游輪教堂裏的神像，薩琳娜別墅裏的神像。
Xie教的神像。
有趣。
她想。
正準備折返的時候，她聽到不遠處傳來輪子滾動的聲音。
她左右看了看，發現落地窗的側邊有一扇門，沒怎麽關嚴。
陸怡晴慢慢地走過去，發現外面是類似樓梯間的通道，但是位置要大得多。
此外，樓梯上安置著座椅電梯之類的裝置。
這種電梯一般都是為了家裏有老人或者出行不便的病人設置的，他們坐在座椅電梯的椅子上，一按開關，電梯就會慢吞吞地把他送下樓。
輪子的聲音越來越近，有人準備下來了。
陸怡晴這才發現那是一個男人，看不出來什麽年紀，也許比她大一點。
他的頭發很長，穿著很寬松的居家服，露出蒼白消瘦的胸膛和裏面附帶的幾根管子，手上也有留置針。
他看上去蒼白虛弱，行動不便，大約有很長時間沒接受過陽光的沐浴。
奇怪。
一個虛弱無助的病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的宴會上？
陸怡晴松開門把手，走向他：“你好，需要幫助嗎？”
男人像是受驚般的擡起頭，驚慌失措地看向了她。
於是陸怡晴就看清楚了。
他有一雙安夫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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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長邀請的宴會如期來臨。
這段期間, 陸怡晴修養得差不多了，驅熊噴霧的副作用消退得幾乎沒有了。而警局抽空派了兩個比較有應對媒體經驗的警察去參加了新聞發布會。
無非是解答新聞媒體的一些疑惑，案件的詳情描述, 以及殺人犯已經落網, 綁架的人質已經被找回，請市民不要再繼續恐慌等等。
一方面是安撫人群情緒，一方面是禁止新聞持續發酵, 產生不良的負面影響。
據說那兩個警察回來的當天就癱倒在了大廳的椅子上。
“之前賽場的黑客直播事件發酵得很厲害。”有個警察說, “大家似乎都對那場直播裏提到的安夫人關註度很高，還問警方有沒有任何頭緒，我也只能公事公辦地回答——啊，我多麽希望我是一個能說實話的好孩子。”
他的搭檔白他一眼：“然後你就會因為無證據造謠丟掉你的飯碗, 然後坐上幾十年的牢, 說不定把整個警局賣掉都湊不齊你的保釋金！”
最後兩人悲從中來：“我們好窮啊！”
年輕警官圍觀了這一幕：“……”
倒也不必這麽具象化吧。
那一邊, 他的搭檔從他的姨媽那裏借來了一輛比較合適的車, 正興高采烈：“我覺得我們這樣就能去參加宴會了，不至於太掉格。順道提一句, 我姨媽說她也會去參加那場宴會, 副市長的夫人邀請她去的, 她還說要給我介紹對象，我覺得我是不用了, 但是我可以把機會留給你, 怎麽樣？夠兄弟吧？是不是該再給我買一個月的午飯？”
年輕警官：“……謝謝, 不用了。”
頓了一下, 他看了看停在警局外面那輛車上鋥亮的車漆。
“你覺得我們開這輛車去合適嗎？”
作為兩個“好窮”的警察, 居然能開這麽一輛漂亮的豪車。
被新聞媒體抓拍到的話，一定會被扣上貪汙腐敗的帽子的吧！
到時候可就真的要坐牢了！
搭檔想了想, 好像是這麽回事。他洩了氣：“那我們騎自行車去？”
年輕警官：“……那倒也不必。我們就開局裏那輛便車就行，你把車擦亮點。”
搭檔一邊唉聲嘆氣一邊去擦了車。
另一邊，陸怡晴把自己從聊天記錄摘取到的那幾句短語給了暴怒看。
她看了看，最後總結道：“第一句和最後一句不清楚，但中間的這句代號我倒是了解——‘蒲公英的種子是風的話，土壤會接納它’——蒲公英的種子是記者，風的話指代的是現在的新聞導向，土壤就是市民的意思。”
陸怡晴眨了一下眼睛：“意思是，她在利用新聞媒體引導市民的判斷？”
“是啊。”暴怒說，“反正有些人本來就是這麽回事，媒體說什麽，他們信什麽。另外兩句代號大概就是她想要引導的內容。”
陸怡晴安靜了片刻：“我之前聽警察們說，有好幾家新聞媒體都在預測那個‘城市生長點’的選址在X市的北區。會不會就是這個？”
暴怒安靜了片刻：“北極星會被獅子座取代——北極星也的確在天空的北方，獅子座好像是在南邊來著？”
陸怡晴眨了一下眼睛，她好像隱隱約約有了些猜測，但是沒有說出來。
暴怒看著她，半晌，嗤了一聲：“反正宴會馬上就來了，你到時候可以直接去問她。”
陸怡晴說：“我也許沒有太多機會和她接觸。”
她和安夫人能接觸的機會和次數並不多。
暴怒打了個呵欠：“我想想，到時候能不能趁機溜進去，給你們創造個機會——當然，如果我能順道殺了她就更好了。”
陸怡晴道：“我總覺得她在賽場就發現你了，也許會有一系列針對你的嚴查措施。”
暴怒點了一根煙：“從前確實是這樣，我的手段她都清楚，我一般很難近她的身去殺死她。嘖，話說，你為什麽要帶那小孩去參加宴會？”
她指的是魔術師。
陸怡晴眨了眨眼睛：“因為有來有回？”
暴怒才不信她的鬼話：“呸。”
宴會當天，年輕警官和搭檔果然開著警局裏的那輛車來接她去宴會地點，據說是某位葡萄酒商提供的莊園，用作宴會地點。
候選人需要拉攏權貴和富商，而他們也在各自挑選自己的投資股份。屬於雙向奔赴了。
搭檔原本還有些尷尬，但陸怡情似乎根本沒當回事，她照例披散下頭發，把年輕警官給她的那個耳麥嚴嚴實實地遮住。
宴會進場前果然有安保團隊來檢查各位賓客帶來的東西，甚至還有金屬探測儀。
說是為了保證各位的安全。
很快，有個安保人員就掃到了陸怡晴耳朵上的耳麥：“這是什麽？”
陸怡晴很淡定道：“聽歌用的。”
安保人員說：“抱歉，女士，但這個東西不能帶進去。”
陸怡晴聳了聳肩，直接把那個耳麥扔進了托盤裏。
但很快，她身上就再次滴滴滴地響起來了。
這次是暴怒給的那個耳麥。
安保人員看著她：“女士？”
陸怡晴看了一眼魔術師，後者也在舉起雙手接受檢查，看到陸怡晴看向自己，他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陸怡晴迅速地抓起那個耳麥，晃了晃，扔進了托盤裏，消失在一堆金屬制品之中。
這一次，掃描儀器再也沒有響起來了。
安保人員這才對她點了點頭，示意她可以進去了。
“祝您有個愉快的一天，女士。”
陸怡晴想，她根本愉快不起來。
除非他們現在就能送給她一把附有高速鋼合金鏈條的手持型電鏈鋸。
還是不用插電款。
進去之後，有侍者上來取走各位來賓的外套，幫忙熨燙折疊，等客人離開的時候再穿走。
然後有人安排賓客們去休息區休息調整，因為宴會還沒正式開場，不過這裏放了各種雞尾酒和小點心，還是挺不錯的。
搭檔一進門就去找自己的姨媽敘舊了，只剩下年輕警官和陸怡晴坐在一起。
他小聲地哀嘆道：“我的通訊設備都被摸走了。”
他剛說完那句話，就感到手心裏被陸怡晴塞了個什麽東西。
年輕警官：“？”
低頭去看，是自己的耳麥。
他有些震驚，看向了陸怡晴，無聲地張了張嘴：“你怎麽做到的？”
陸怡晴指了指不遠處正在和幾位漂亮姑娘搭話的魔術師。
他的用處就是這個。
他不需要真的會什麽空間魔法。
只需要手足夠快就行了。
他本來就是出類拔萃的魔術師。
年輕警官現在理解陸怡晴為什麽要選擇帶上他了。
現在看來，還是挺不錯的嘛。
說話間，魔術師又狗狗祟祟地折返回來，他摸出了好幾把鋒利的餐刀遞給陸怡晴。
“陸姐，我從那些侍應生那邊摸到了幾把刀，我覺得很不錯，給你正好！”
他看上去沾沾自喜。
畢竟自己的防彈衣沒被沒收，只是得到了安保人員一個無語的眼神。
年輕警官：“？”
他還在這邊呢。
這是在幹什麽？
他小心翼翼地問魔術師：“那什麽……你不會走上什麽歪路吧？”
魔術師瞪大了眼睛看他：“警官，你要搞清楚，我表演一場魔術能賺多少錢你知道嗎？我為什麽要費時費力地偷東西呢？”
年輕警官：“……”
好的，現在窮的真就只剩自己了。
說話間的功夫，搭檔突然興高采烈地回來了。
“餵，我說，你們絕對想不到——我姨媽，她認識的幾個富商都許諾要給警局捐款，一大筆款！”
他激動地比劃著。
“到時候，我們就可以換一批新裝備了，包括警車，棒不棒！”
他看上去超級高興，甚至還想打個電話給眼鏡警察匯報一下自己拉讚助的進展。
年輕警官有些驚訝：“真的假的，想不到你姨媽對你挺上心的嘛，小甜豆。”
搭檔一秒陰暗：“再胡說八道我會撕爛你的嘴！”
他說完，又回歸了他的陽光開朗，咣咣咣地拍著年輕警官的背。
“走走走，我姨媽也想見見你，我們說不定聯手還能拉一波讚助！他們會嘩啦啦地給你撒鈔票的！”
年輕警官：“……”
這話聽著怪怪的。
他被搭檔撕扯著拉起來，又不放心地看向陸怡晴：“陸小姐，你一個人在這裏可以嗎？”
陸怡晴點了點頭。
就在剛才，她已經規劃好了這片區域的逃生地點，以及最佳的躲藏位置。
不用太擔心。
搭檔走過來，趁著沒人註意迅速地塞給陸怡晴一小瓶看上去像是化妝水小樣的東西。
陸怡晴有些驚訝：“這是……”
搭檔趁著這段時間壓低了嗓門，跟剛剛拉皮條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他的語速飛快：“我拜托我姨媽把驅熊噴霧灌進了香水瓶裏帶進來的，放心，沒多少人知道我們之間的親戚關系，他們不會嚴查她的。如果有人不懷好意地靠近你，立刻動手，我會在第一時間趕到你身邊，陸小姐。”
他話音剛落，立刻重新恢覆了剛才興高采烈的拉皮條模式，準備賣一波自己的搭檔。
“走了，你今天至少得給我拉回一百萬的讚助！聽到沒有？”
年輕警官：“……”
是不是人是不是人是不是人！
他會在他的午飯裏放芥末的，他真的會的！
陸怡晴把玩著手裏的這瓶香水，過了會，她打算站起來看看。
魔術師一看到她挪窩就慌，她給他遞了個眼神，安撫他自己只是在附近轉一轉。
今天的宴會，安夫人到底會不會來呢？
陸怡晴逛著這個休息區，這裏很大，甚至還有桑拿房和溫泉，不過她沒興趣留意那些娛樂場所。
她找了一處偏僻的靠窗位置，這裏沒什麽人，但落地窗前可以將整片莊園盡收眼底。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陸怡晴驟然發現從這個角度俯瞰莊園的話，就會發現莊園的草坪深深淺淺，被修剪成了神像的形狀。
游輪教堂裏的神像，薩琳娜別墅裏的神像。
Xie教的神像。
有趣。
她想。
正準備折返的時候，她聽到不遠處傳來輪子滾動的聲音。
她左右看了看，發現落地窗的側邊有一扇門，沒怎麽關嚴。
陸怡晴慢慢地走過去，發現外面是類似樓梯間的通道，但是位置要大得多。
此外，樓梯上安置著座椅電梯之類的裝置。
這種電梯一般都是為了家裏有老人或者出行不便的病人設置的，他們坐在座椅電梯的椅子上，一按開關，電梯就會慢吞吞地把他送下樓。
輪子的聲音越來越近，有人準備下來了。
陸怡晴這才發現那是一個男人，看不出來什麽年紀，也許比她大一點。
他的頭發很長，穿著很寬松的居家服，露出蒼白消瘦的胸膛和裏面附帶的幾根管子，手上也有留置針。
他看上去蒼白虛弱，行動不便，大約有很長時間沒接受過陽光的沐浴。
奇怪。
一個虛弱無助的病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的宴會上？
陸怡晴松開門把手，走向他：“你好，需要幫助嗎？”
男人像是受驚般的擡起頭，驚慌失措地看向了她。
於是陸怡晴就看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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