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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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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因為警察全都去忙各自的公務, 一起又一起的案件接連不斷地發生,他們甚至還得在辦案的間隙抽空去開相關的新聞發布會,去安撫新聞媒體和大眾群體的情緒和質疑。

因為警察局長不在, 很多事務都只能讓底下的人處理, 因此,陸怡晴決定做個不添麻煩的人,她自己打車回警局。

回到警局的時候, 暴怒已經在房間裏等她了。

她的身邊是之前那個搭檔媽媽送給她精致的小糖果包, 已經有很多糖都被拆開來了,糖紙撒了一地。

這種糖是手工制作,連糖紙也是手工擰上去的,還算好剝。

但數量太大了。

看到陸怡晴來, 她頭也不擡地道:“回來啦?正好, 幫我一起拆吧。”

陸怡晴試圖理解眼前的這一切, 她鎮定地問:“這就是你說的‘驚喜’嗎?”

暴怒冷笑了一聲, 她用力地拍了拍身邊的那個糖果包:“我下車走了沒多久,就在這個糖果包包下面發現了這個玩意兒。”

陸怡晴走過去, 拎起糖果包包往底下看了看, 發現那個糖果包包的底部裝著一個定位器。

它偽裝成一個會發光的小掛件, 普通的小女孩大概會把它當做一個漂亮但無害的小掛件。

暴怒幽幽地道:“幸好我之前見慣了這類玩意兒,一眼就認出來了。”

她頓了一下。

“我想, 她那麽愛自己的兒子, 寧可搬家和他來同一個城市, 肯定不會給他看管的人質身上安定位器, 這定位器說不定是別人給他們安裝的, 他們家很有可能被盯上了,只是原因目前不明。等會兒, 你要自己去和條子們說這個,畢竟我只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女孩。”

陸怡晴沈默了一陣,從她身邊亂七八糟的糖紙堆裏扒出一個空位,然後坐下來和她一起剝。

剝糖的同時,她把在醫院裏經歷的那一切全都給暴怒說了。

說完,她問:“你之前猜測那個向咖啡館店長開槍的人是‘嫉妒’派來的,但現在看來,很有可能是安夫人派來的,無論薩琳娜的墜樓是逼迫還是利誘,她的死亡都是絕對有利於安夫人的。”

而嫉妒絕對不可能做有利安夫人的事,他們是站在對立面的。

至於向咖啡館開槍的目的也找到了,因為她很有可能是嫉妒的人。

暴怒思索了片刻,道:“可是這似乎不太符合安夫人的行事風格,她這個人,不太喜歡用槍。,哪怕派手底下的人殺人也是遮遮掩掩的,殺個魔術師要借用舞臺表演,讓薩琳娜殺那個未婚夫也要借著人群玩完美殺人,現在她卻突然派了個殺手明目張膽地開槍,這不太像她的行事風格。”

陸怡晴看了她一眼:“但你的玩偶裏就藏著槍。”

暴怒說:“這是我的個人愛好。我平時就喜歡收藏一點小口徑的玩具。但我殺人的時候也從來都不用槍,那太引人註目了。雖然又準又快,但是開槍的動靜太大了,安夫人不喜歡,我也很少用。”

陸怡晴眨了眨眼睛:“也許是在失去你之後,她需要物色一個新的殺手來頂替你,但一時之間找不到更合適的人選,所以只能選了現在這個只會開槍的家夥。”

暴怒的優勢在於她看上去像個小孩子,普通人對她不會有那麽多的戒心,她可以在糖果裏下毒,也可以在玩偶下面放刀,總之容易得手。

但成年人不一樣,他只要稍微靠近一點,被害者說不定就會警惕了起來。

槍是最好的遠距離殺器。

暴怒思索了片刻,道:“你分析得有道理,好吧,我暫且認可了這個說法。”

然後她頓了一下。

“那麽,嫉妒為什麽直到現在都按兵不動?他已經決定成為一個烏龜了?她還睡著呢?”

這個睡著的她指的是咖啡館店長。

陸怡晴點了點頭:“挺安靜的,一直在睡覺,讓我都要懷疑我之前對她的判斷了。”

當然了,只是在別人看來。

那雙濕透的拖鞋也許能說明她進過薩琳娜的病房,但是那根本說明不了什麽。

記者女士的保溫水壺是在發現薩琳娜跳樓之後才摔碎的。

如果是她教唆薩琳娜跳樓,那麽薩琳娜跳完樓她就該撤了。

而不是等到人家祖母上來發現把柄。

但至於她為什麽要去薩琳娜的病房——

陸怡晴暫時沒能發現她的動機。

她這麽思索著,手裏正在剝著的那顆糖沒拿穩,噠噠噠地滾了下來。

陸怡晴去撿,卻驀地在那顆糖上發現了一些奇怪的劃痕。

她撿起來,對著燈光看了看。

發現這顆糖上刻著一個字母。

“K”

而搭檔一家的姓氏是羅素。

首字母應該R。

陸怡晴意識到了這一點,她摸到了之前年輕警官給她的那個耳麥,嘗試撥通他們之間的通訊。

這段通訊過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才被接通。

“陸小姐?”

年輕警官的聲音模模糊糊地傳過來,同時響起的是一些大馬路上才能聽到的嘈雜聲。

陸怡晴問:“警官,你還好嗎?”

年輕警官吐出了一口氣:“這邊出車禍了。是薩琳娜未婚夫的父母。他們的汽車因為剎車不及時翻到高架下面去了,下面是一條小河,不算太深,我們還在組織人員進行打撈。”

真是奇怪。

年輕警官想,他前腳剛和搭檔一起開車沖出去,卯足勁頭好不容易追上他們,結果發現他們開得比自己還快。

幾乎是拿公路當賽車道在開了。

“對了,陸小姐,你是有什麽事嗎?”

陸怡晴道:“我們之前從你搭檔家過來的時候,他的媽媽給了囡囡一個小糖果包,我在這底下發現了一個定位器。另外,還在這堆糖果裏發現了一個刻著字母的糖果,就和那顆刻字母的子彈和天臺是一樣的性質。”

年輕警官的聲音一緊:“什麽?”

“暫時不用緊張,警官。”陸怡晴道,“首字母是K,我想這應該和羅素是毫無關系的。”

這並不能給年輕警官帶來些許安慰,恰恰相反,要趕在兇手之前找到受害者的幾率又小了一些。

“K?我不認識姓氏首字母有K的人,陸小姐,你呢?”

陸怡晴道:“我當然和你一樣,警官。也許可以問問你的搭檔。”

年輕警官道:“他脫了衣服下去救人了,我負責在岸上維持秩序,以及給他當後援,可能要晚一些才能回答。”

他說著,拉了拉手上的安全繩,那端很快就有了回應。

不多時,他的搭檔先破開了水面,他喘著氣,把手邊的人往岸上帶。

是未婚夫的母親。

她昏迷著,頭破了,墜車的過程中,汽車大概是沒及時彈出安全氣囊。

等爬上岸,他癱坐在岸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年輕警官立刻接手,開始對女人進行心肺覆蘇:“還有一個呢?”

搭檔搖了搖頭:“我把窗戶破開的時候,變形的車頂已經把他的脖子壓斷了,等打撈人員來吧。”

年輕警官感到有一滴血砸到了自己的腦袋上,這才註意到他的手臂上有正在流血的傷口。

“你的手……”

搭檔擺了擺手:“被車玻璃割的,拖一個昏迷的人上來不容易,要不是還有安全繩,我差點就沈底了,幸虧我考過救生員的證。”

他說著,開始費力地解腰上的安全繩。

年輕警官專心地做著搶救措施,很快,地上昏迷的女人吐出了一口水。

她微微地睜開了眼睛,很虛弱的樣子。

但看到警察的時候,她像是突然有了力氣般的,擠出了幾個字:“她要殺我們……”

年輕警官趴下去,貼近她的耳朵:“誰?告訴我名字。”

“安……安夫人……”女人費力地擠出斷斷續續的幾個話,“她要殺我們,我的孩子……幫她炒作地皮……一開始只是炒作,後來卻要我們……買地皮……我們不願意……我以為她不會拿我們怎麽樣……”

她的眼角似乎有眼淚滲出來,不知道是恐懼還是悔恨。

“我錯了……她連薩琳娜都能殺死……肯定、肯定也不會放過我們……”

年輕警官說:“薩琳娜是自己跳樓死亡的。”

未婚夫母親聽到這句話後,眼睛突然瞪大了,像是難以置信似的。

“……這個……瘋子……”

她費力地咒罵著。

但很快,她的這個惶恐而憤怒的表情就凝固在了臉上。

年輕警官還要繼續做急救措施,但不管他怎麽努力,她都不再活動了。

搭檔深吸了一口氣:“別搶救了,她腦袋上的傷口太深,腦漿好像要流出來了。”

年輕警官檢查了一下她的脈搏心跳,最後看著她擴散的瞳孔,問:“怎麽會這樣?”

搭檔說:“他們的安全帶都被割斷了。我剛剛下去的時候看到了,沒有安全措施,氣囊也沒彈出來。另外,他們的剎車肯定也被動過手腳,看起來是完全失靈了。”

大概是他們看到薩琳娜跳樓,以為她是被人推下來的,還有殺手潛伏在醫院裏,所以急於逃跑。

以至於逃跑的時候太匆忙,連安全帶被割斷了這種危險源也顧不上了。

“這麽看來,陸小姐的推論大差不差,他們與虎謀皮,幫助安夫人炒作房地產,但因為中途出了不同意見,所以導致安夫人要對他們痛下殺手。”搭檔沈聲道,“為了讓他們永遠保守秘密。”

年輕警官道:“不止。”

搭檔看向了他:“什麽?”

年輕警官道:“他們與虎謀皮的部分絕對不止是房地產炒作,他們的兒子吸du,作為父母卻看上去不怎麽在乎的樣子。看來,他們應該還有別的產業涉獵。

至於這個“別的產業”是什麽,不言而喻。

“另外,他們絕對已經見識過安夫人處理叛徒的手段,否則在看到薩琳娜跳樓的時候,他們怎麽會那麽驚慌地急於逃跑,連為兒子討回聲譽都忘了。”

他們很清晰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也知道自己會迎來什麽樣的結局。

但卻仍為了利益義無反顧。

搭檔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跪下去,為未婚夫的媽媽合上雙眼。

年輕警官看著他做完這一切,才想起耳麥那頭還有一個陸怡晴。

他把陸怡晴說的話轉述了一遍。

搭檔豁地站起身:“你怎麽不早說?我們現在就回我家去把事問清楚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眼鏡警察打過來了一個視頻通話。

年輕警官迅速地接了:“什麽事?”

眼鏡警察有一瞬間沒有說話,她的眼神在搭檔的腹肌上停了五秒鐘。

“查案查得挺激烈。”

年輕警官迅速地把攝像頭轉過來:“你那邊什麽發現?”

“醫院附近的一個垃圾桶裏,發現了一具屍體。”眼鏡警察說,“根據調查走訪,確認是醫院今天新招到的清潔工,是個老人,今天是他的第一天上崗,就被人搶走了ID,然後殺死了。”

怪不得那個人能夠堂而皇之地走進這個醫院。

是新來的保潔工,醫院的門禁系統可能都沒來得及錄入他的人臉。

醫院裏的醫生大概也對他不會有什麽印象。

年輕警官沈聲道:“那麽,我們是否可以推斷,那個頂替他進入醫院的人,也是一個老人?”

畢竟兇手他要冒充的可是一個老人。

“就算他是個老人,能扛起一把狙擊槍,肯定也是個滿身肌肉的老人。”眼鏡警察說,“清潔工,又是個老人,醫院裏的人肯定都對他沒什麽戒心。”

所以他才能那麽輕易地進入薩琳娜的房間,甚至在天臺上刻下那個字母。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

眼睛警察補充道。

“這個清潔工爺爺的死法和那個酒店裏的臥底警察還有小羅姆克都是一樣的,分屍,一部分臟器消失。基本可以斷定是同一個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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