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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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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暴怒的眼睛微微瞇起:“你覺得這裏面有組織的人?”

陸怡晴眨了一下眼睛, 算是默認。

暴怒略略地想了一下:“是那個小店長?”

陸怡晴問:“你也這麽覺得?”

“她說話漏洞百出。”暴怒嗤了一聲,“更何況,這裏的條子沒有一個是我臉熟的。”

早在綁架的時候她就想到了, 異國他鄉, 都是外國人,再加上遠日無冤近日無仇,誰能了解這兩個人之間到底誰的資產更多?

綁架一個人還要帶著他那又笨又沈的高攻速輪椅, 不比綁架一個又美又瘦的姑娘要好得多麽?

陸怡晴輕輕地點了一下頭:“我也是這個意思。只是——”

她的目光再次擡了起來。

這些警察也不是蠢貨。

他們也該早就知道這個疑點。

但他們卻同樣選擇沒有說。

“當然也有可能是A國的人文主義關懷——”暴怒說, “他們不會對一個剛剛遭受過襲擊的女孩子追問過多,總要等她狀態好一點再繼續了解情況。”

畢竟,人在巨大的恐懼之下,他們也問不出什麽東西。

“誰知道那群條子是怎麽想的?”暴怒漫不經心地彈著指甲, “不過照我看來, 這個小姑娘, 嘖, 知道的東西不像是很多的樣子。”

說完,她又輕輕地笑了一聲。

陸怡晴問:“你還記得安夫人的那個孩子嗎?”

“你說她的獨生子?”暴怒聽到這個問題, 有點不明所以, 畢竟安夫人向來把她的兒子保護得很好, 他大約就是個傻白甜的紈絝子弟。

“我此前也沒怎麽見過他,她不會允許我們這樣的人靠近她的寶貝親親兒子——不過你要是想用他來威脅安夫人, 那也打錯了算盤, 他的身邊跟著國際上數一數二的安保團隊。”

“我只是在想, 那位警官給了我一個思路。那個孩子當年爆出了那樣大的醜聞, 另一位當事人卻幾乎沒怎麽被提起。”

“你是說‘色.欲’旗下的那個女演員嗎?”暴怒說, “當初就是因為這個緣故,安夫人才不會允許我們多靠近她的孩子。”

陸怡晴只是突然才想起來, 這個組織並不是安夫人一家獨大,除了她之外,其他人也各有各的想法。

當初艷照門的醜聞裏的另一位主角剛好是色.欲旗下的演員——她不相信這只是一個單純的巧合。

真是可惜。

她想。

當初色.欲死的時候,自己甚至還沒來得及問一問他。

暴怒聽懂她的意思了:“你的意思,‘色.欲’其實也跟著插手了‘嫉妒’和安夫人,不,‘暴食’之間的爭鬥嗎?”

當年的那場艷照門事件,也許並不是看上去的那麽簡單。

如果沒有色.欲創造的醜聞,嫉妒又怎麽可能在網絡上大肆傳播呢?

“只是有這麽一個猜測而已。”陸怡晴說。

在真相沒有出來之前,沒有什麽是可以被蓋棺定論的。

除了死亡。

她主要還是好奇,如果當初爆出來的艷照門事件色.欲也插手其中的話,那麽,他想從中得到什麽好處?又是抱著何種目的?

“這就不得而知了。”暴怒打了個呵欠,“畢竟這人的腦回路和其他人不一樣,我反正和他沒有多少共同語言。不過——”

她突然想到了什麽。

“我查過他,他一生未婚,親緣關系也很淡薄,看起來就是個游離於花花場地,並隨時隨地借著拉皮條來進行維持那些權貴人物之間的人脈關系的皮條客。”

看得出來是一個比較純粹的垃圾。

而且,在色.欲死後,那些權貴並沒有因此被曝出額外的醜聞。

有人在秘密地處理著這一切。

陸怡晴好奇地問:“我想問一句,你對他籠絡的人物關系知道得多麽?”

暴怒言簡意賅:“不熟。”

陸怡晴追問:“那麽,對於組織的販.毒產業,他為此投入了多少人脈關系?”

暴怒搖了搖頭:“有,但是少。想不到吧,對於這一塊,一般都是‘懶惰’通知得多,他和那群條子有著關系,之前因為幫忙破獲過一起販.毒案,甚至還和緝毒局的人有了交流。”

陸怡晴更好奇了:“是他自己破獲的?”

“哪兒能?”暴怒笑了,“那其實也是組織的人,不過組織一直不太滿意他的自作主張,想要處理掉他,順水推舟,把他當做‘懶惰’偵探事業的業績了。”

陸怡晴若有所思。

這個組織,還真是如她想得那般,貌合神離,但又惺惺相惜。

想了一會兒,她就繼續低頭翻手機。

暴怒瞥了一眼她的手機屏幕:“所以,你現在是在研究那些八卦新聞?”

陸怡晴說:“雖然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但並不是沒有任何蛛絲馬跡。”

她頓了一下,下一秒,拋出一個驚天大雷。

“你覺得,這個記者,她會是組織的人嗎?”

她說著,把在懶惰偵探所裏拍到的和記者新聞稿上的相似照片這一點告訴了她。

魔術師聽到這裏已經驚呆了。

他不知所措地看著陸怡晴。

他的表情看上去有點崩潰,有點像是“怎麽到處都是組織的人”“他們難道是蟑螂嗎”“還能不能好了”

暴怒嘖了一聲:“我不認識,所以不確定。”

陸怡晴也不細究,繼續問:“那你剛剛都聽到了些什麽?”

她沒有選擇竊聽,那群警察肯定會發現她,相比之下,暴怒的身份就容易得多。

就算被發現了,也可以“她還是個孩子”“孩子小還不懂事”“你們有沒有人性她只是一個小女孩”

暴怒打了個呵欠:“就是他們今天在那間出租屋裏找到的小羅姆克的屍體上,存在一點疑點——小羅姆克的健康狀況堪憂,他營養不良,胃部的內容物基本上都是一些速食食品,另外,他的皮膚蒼白,頭發細軟脆弱,應該是常年不見陽光導致的,再加上雙手雙腳都有束縛帶的勒痕,他們猜測,這孩子應該是長期處於被囚禁當中。”

陸怡晴默默地聽著,微微地皺了眉。

“那麽,直到教堂爆炸前,他應該都沒有被恢覆行動吧?”

暴怒打了個響指:“是這樣的。他死前,那些肢體因為長期不活動,脆弱得就像玻璃,根本不可能是策劃教堂爆炸案的幕後推手。”

陸怡晴想了想,道:“那麽,那個真正策劃教堂爆炸案的人,不僅囚禁並殺死了小羅姆克,還代替他完成了他的本職工作?安夫人知道這一切嗎?”

暴怒眨了一下眼睛:“不確定。因為警方在小羅姆克家裏的那堆垃圾山裏找到了變聲器和面具。”

陸怡晴覺得這兩樣道具有點耳熟,她問:“這是……你們開內部會議的時候用的道具吧?”

暴怒以前好像提到過,組織內部的七宗罪,為了防止線上舉行會議時,被其他人知曉真實身份而遭來禍端,於是舉行會議的時候,都會戴上面具、使用變聲器、把背景更換為馬賽克。

陸怡晴覺得自己之前好像沒問清楚:“你們那個面具,都是統一有式樣的麽?”

暴怒輕輕地點了一下頭:“是,也不是。就是那種面具是普通購物網站上就可以買到的DIY面具。”

她說著,順手拿過陸怡晴的手機搜了一下購物網站,展示給她看。

就是那種存在五官,一片雪白,毫無著色的面具。

看著略顯粗糙。

“這種面具很容易就能買到。”暴怒語氣平靜,“但此刻出現在那裏,我只有兩種猜測。”

陸怡晴慢吞吞地接話:“第一種是有其他‘罪’綁架了小羅姆克,頂替了他的工作;第二種是安夫人曾經在那裏舉行過會議,不過這可能性不大。”

所以,是嫉妒的可能性大大的提升了。

但是,通過對他的各種側寫來看,他是一個小心謹慎的人。

怎麽又會在這個時候跳出來,親力親為地幹臟活呢?

難道他對安夫人的恨意已經蓋過了一切嗎?

陸怡晴問:“有沒有考慮過第三種可能呢?”

暴怒看了她一眼:“你是說,羅姆克醫生已經死了,安夫人想要扶持他的弟弟成為新一代的‘貪婪’麽?”

陸怡晴默認了。

她哼笑了一聲。

“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陸怡晴更好奇了:“所以,那個綁架小羅姆克的人是依靠面具和變聲器來和安夫人完成溝通的?”

暴怒說:“這倒未必。你也知道,這女人連和自己心腹溝通都要用摩斯密碼和暗號的雙重保險,她要聯系我們的時候只會讓我們用一次性手機,而且基本上都是打通了電話之後用敲擊聲傳送摩斯密碼進行溝通,所以,她不知道小羅姆克換人了也情有可原。”

說到這裏,她又笑了。

“不過,警方已經發現了他的屍體,等新聞一發布,這人的死訊馬上就會傳到她的耳朵裏了——我可是萬分期待她此刻臉上的表情啊。”

但陸怡晴卻聽到了另一層意思:“她不僅用摩斯密碼,而且還會使用代號進行暗指,那麽,這個殺死小羅姆克還能取代他工作的人——他一定很了解安夫人。”

暴怒挑挑眉:“那如果真的是‘嫉妒’的話,可就好玩了。”

陸怡晴若有所思。

她在腦海之中一點一點地拼湊著自己得到的線索。

暴怒打量著她:“所以,你明天有什麽打算?你要去拜訪這位記者嗎?”

陸怡晴默了片刻:“如果貿然上門拜訪,想必是問不出什麽來的。”

魔術師正坐在一邊小心翼翼地捏著手機,一邊觀察著兩位女士的動向。

下一秒,他就看到她們兩人的目光突然都聚焦在了他的臉上。

魔術師結巴了:“怎、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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