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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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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年輕警官楞了一下, 似乎沒明白他在說什麽:“你在說什麽?”

“啊——”手機那頭,調查組的人似乎也反應過來了,“哦, 我忘了, 頭似乎沒和你說過這回事。”

原本是頭喊他調查的,結果現在頭進醫院了,就輪到他來告知詳細情況了。

與此同時, 年輕警官用力地踩住了油門, 輪胎壓著瀝青馬路發出尖銳的摩擦聲。

坐在副駕上和後排的幾個警察都跟著晃了一下,但他們沒管這個,都在示意他打開免提交流。

“說簡單點。”

“簡單點來說,就是那個‘懶惰’, 曾經在死亡前告知過那位陸小姐, 這個安夫人在多年前曾經接受過親生兄弟的器官移植, 所以頭覺得可以排除現在這個失蹤臥底的器官不在她的身上。”

調查組的人說著, 還不忘了把安夫人和哥哥是孤兒,被親生母親拋棄後分離的故事也跟他說了。

“然後, 頭還讓我們深入調查了一下這個安夫人, 結果我發現……她多年前接受的也不是她哥哥的內臟啊。”

年輕警官心裏一緊:“你是怎麽發現的?”

“說起來, 是個巧合。”調查組的人說,“你也知道的, 安夫人這個所謂的哥哥, 因為在很多年前就確認死亡了, 他所在的孤兒院和安夫人待的孤兒院不是同一個, 所以就連那裏的工作人員也不知道他們是兄妹, 只有他們的母親知道——我們之前去了他們母親所在的脫衣俱樂部,她的熟人說她會暗地裏偷偷去看望那兩個孩子——然後根據那個俱樂部熟人平時和她聊天的時候, 她會提起的孩子的年齡、所在大學、所學專業——我們最終鎖定了一個人。”

因為安夫人的哥哥曾經被(陸怡晴所在的國家的)一對夫婦領養,上大學的時候又選了那個國家的文化及語言研究的相關專業,所以信息指向還算比較明確。

年輕警官問:“就是那個為安夫人器官捐贈的人?”

“對,因為她的媽媽和哥哥都已經死亡,我們沒辦法對死者進行親子鑒定,所以只能根據現有的線索逆推。”

調查組的人說。

“我想這就是為什麽,那個‘懶惰’會以為那是她親生哥哥為她捐贈的器官。”

年輕警官明白他的意思了:“但是你說,實際上的器官捐贈並不是他。”

“對。”調查組說,“因為我們在走訪過程中,發現她哥哥的養父母也已經死亡,於是我們又找到了當年教導哥哥的教授——唔,這老教授年紀很大了,有八十歲了,但他還是清楚地記得,那個哥哥很早就已經轉專業了。”

“什麽專業?”

“互聯網運營和計算機那方面的。”調查組說,“另外,他還提到了一點,這小夥子有一個女朋友,上大學的時候,她天天都來陪著他聽課,所以他對他們兩個印象很深。”

年輕警官隱隱約約意識到了什麽:“是誰?”

“你絕對猜不到是誰!”都這個節骨眼了,調查組還在賣關子,“我們在他那裏找到了這對蹭課小情侶的合照——是安夫人。”

年輕警官感到自己被哽住了:“……所以,確認是亂.倫了?”

“嗨哎!別這麽說!”調查組的人一本正經地告訴他,“畢竟如果血親之間彼此很小的時候就分開,長大以後的確就會對彼此更具有吸引力——這就是基因在幫你選擇和你更有共同語言的人。”

年輕警官沈默了。

“你還是先聽我說下去比較好。”調查組的人說,“但是我們在此之前又聯系到了安夫人念的那個大學的保安,他說之前的確有人自稱是她的哥哥,還要求要見她,不過那保安給攔住了。”

年輕警官意識到了不對:“怎麽可能呢?”

這個哥哥一邊自稱是安夫人的親生哥哥,想要進入她的學校和她見面;

另一邊,他和妹妹又是情侶,在他的大學上課。

“你也意識到不對了,對吧?”

調查組的人深呼吸了一口氣,看著面前搖搖欲墜的、幾乎可以稱之為廢墟的老房子。

“我們現在就在安夫人哥哥的養父母的住宅附近,他們幾十年前因為火災去世,這座房子因為無人繼承,就一直空置著。”

“我們聯系當地的居民,打聽到這對養父母生前的鄰居,那些鄰居都說,這對養父母在領養安夫人的哥哥之前,就已經擁有一個兒子了。”

“不過這個兒子的眼睛不太好,需要接受眼角膜的移植手術。”

調查組的人看了看手裏的一張老照片,是那些鄰居在幾十年前的抓拍,老式相機清晰度不是很高,但從照片上,仍然可以看出——

這對養父母是黑發黑眸,和陸怡晴來自同一個國家。

兩個男孩頭發都是黑色,雖然五官並不是同一人種,但因為都是黑發黑眸,而且個子都差不多高,在模糊的老照片裏,看上去還真有點像親兄弟。

年輕警官沈默了一下,現在是紅燈,但他毫不猶豫地闖了,但在這風馳電掣的時刻,他還不忘了思索。

“我想想,讓我想想——所以當初去安夫人大學找她的那個哥哥,有可能是她親生哥哥的養兄,對麽?”

這個養兄很可能發現了兄妹倆不倫的骯臟事實,於是大搖大擺地闖到學校裏——至於這是威脅還是惡作劇,不得而知。

“對。而且當年為她捐贈器官的這個人——也是他。”調查組的人說,“我從鄰居這裏拿到的老照片已經拍了,給當年做手術的醫生發過去了,他很確信,這就是他。”

因為當年器官捐贈需要簽訂保密協議,所以醫院那邊是不可能保留捐贈者照片之類的東西的。

醫生年紀又大了,很難形容他的外貌,只能描述他是黑發黑眸,但是現在給他看了照片後,他就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年輕警官問:“據說他是自殺後捐贈……怎麽自殺的?”

“當年他的父母都因為火災死亡,他就跳樓了。”調查組的人說,“現在看來,我覺得有點可疑。”

年輕警官道:“怎麽?”

“因為我聯系了當地的警察,幾十年前的火災裏只死了兩個人,他的父母,至於安夫人的哥哥,他在那場大火裏失蹤了。”

年輕警官感到難以置信:“失蹤?那為什麽我們沒有查到關於他的人口失蹤調查信息?”

“因為這棟老房子後面有條河。”調查組的人說,“當年警方在河邊發現了一只鞋——他的鞋——所以他們推測安夫人的哥哥可能跳河來規避火災,所以雖然當時的他們沒有找到他的屍體,但還是把他的信息定義成了死亡。”

末了,他的聲音沈了下去。

“也就是說,這個安夫人的哥哥很有可能沒有死,他謀殺了他的養兄,把他從樓上推下去,偽裝成自殺,好給他的妹妹進行器官配對。”

畢竟他們是一家人,想要進行器官方面配型肯定沒什麽難度。

隨便用一個免費體檢的借口都可以。

“……他說不定還活著。”

“不是‘說不定’,是‘有很大的可能’。”年輕警官語氣沈沈,“我們在那個小羅姆克的家裏的那堆垃圾山裏找到了很多幾十年前才有的‘紀念品’,以及一個沒被送出去的禮物。”

——給我的A。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麽,這個安夫人的哥哥其實一直都活著。

他幫助妹妹策劃著行動,甚至在小羅姆克暴露身份的時候,還會幫忙把小羅姆克殺死,藏屍在空調通風口。

年輕警官終於到達了警報發生的地點,他拔出了腰間配槍,從醫院樓梯上沖上去。

“那時候的警察可真不負責。”

“對,所以我們才要更好地補充這些漏洞,信息發給你了,頭不在,你就是一把手。”

調查組的人說到這裏,皺了一下眉。

“你那邊是什麽聲音?有槍?”

年輕警官切斷了通訊。

“再聯系!”



陸怡晴捏了一下手上的消防水帶,沖擊力不錯,水量很大,甚至消防報警器都是響徹整棟建築物的刺耳。

之前的阻礙性煙霧彈在衣服上蹭了很多橙色顆粒,擦都擦不掉。

她嗤了一聲,還以為安夫人至少能弄來催.淚.彈之類的軍工用品呢。

不過那種東西刺激性極強,還好這裏是醫院,至少可以吸氧。

高壓水柱雖然殺傷力不強,但是對付沖上來的暴徒還是有奇效的。

不然也不至於連動物園都用這種玩意兒來對付失控的猛獸了。

阻礙視野的煙霧稍微淡了一點後,陸怡晴發覺來的人有五個。

她的聲音沈了一點:“……不是安夫人派來的人。”

暴怒正在忙著給她的槍換子彈,她的腳下,彈殼已經丁零當啷地滾了一地。

她很確信已經在剛才的混戰中射中了兩個人,就是不知道射中了哪裏。

聽到陸怡晴這麽說,她瞟了她一眼:“你說不是她的人?”

有什麽證據。

陸怡晴看著滿地的水漬:“……他們的腳上有泥。”

泥水流了滿地。

大城市全是瀝青路面,沒有太多泥土,除非他們是從醫院附近的那個公園裏過來的。

既然是綁架房東的團夥,那就肯定不是安夫人的人。

說實話,這裏最無辜的就是他了。

下一秒,暴怒突然迅速地把槍塞進了她的手裏。

與此同時,樓道的安全通道口被大力地撞開了。

“所有人,不許動,舉起手來!”

陸怡晴無言以對。

她剛剛神經繃得太緊,都沒註意到已經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她看了暴怒一眼,迅速地把槍和消防水帶扔到了地上,全副武裝的警察們在這個時候沖了進來。

在把那五個人都扭送上警車後,年輕警官皺眉看了看陸怡晴腳邊的槍:“……陸小姐?”

陸怡晴無辜地眨了一下眼睛:“我可以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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