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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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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陸怡晴看著游輪公司CEO的照片, 點了一下頭。

“認識,發生什麽事了?”

“這位先生被指控謀殺一位魔術師,目前正在潛逃, 請問你對於他現在所在的位置有什麽頭緒嗎?”警員問, “或者你今天見過他嗎?”

陸怡晴重覆了一遍他說的話:“謀殺?”

“是的。”

“那麽,那位魔術師去世了嗎?”

“哦,那倒沒有。”警員說, “但是那位魔術師受了很嚴重的傷, 他指認說就是這位CEO先生試圖襲擊他,並在襲擊成功後逃離現場,我們已經在聯系救護車了。”

陸怡晴問:“他為什麽想要殺魔術師?會不會是弄錯了?”

她想,怎麽可能呢?

那起看似意外實則謀殺的廚師之死, 分明就是他們聯手進行的。

魔術師騙取觀眾進入道具箱, 舞臺的鋼結構穹頂也是被船上的工作人員提前故意破壞的。

他們聯手謀劃了這起謀殺, 是合作的共犯。

現在葬禮剛過去沒有幾天, 他們就已經開始鬧起內部矛盾了嗎?

“啊,是的, 是的。”警員敏銳地註意到了什麽, “小姐, 或許你知道什麽內幕嗎?”

陸怡晴說:“我只是好奇他想要謀殺魔術師的原因而已。”

“原因目前不明。”警員說,“不過我們猜測, 是因為之前在游輪上的那起事故——這種事故一般來說是要向政府的有關部門報備, 還要附上相關的調查報告, 我想, 大約他們誰都不願意自己成為那個主要負責人所以互相推諉, 產生口角了也說不定。”

如果主要責任方在游輪公司,那麽CEO的職業生涯就完蛋了。

如果主要責任方是魔術師, 那麽他的表演生涯也要跟著完蛋了。

互推責任這種情況,警員見得實在是太多了。

陸怡晴問:“那我現在還可以進酒店嗎?”

“當然,小姐。不過我的同事們還在工作,你可以先進去休息片刻。”警員禮貌地讓開了,“另外,如果你有任何關於這位CEO先生的線索,請務必告知我們,潛藏逃犯的罪名在我們這裏判得很重。”

陸怡晴挑眉:“我當然會全力配合。”

說話間,救護車已經到了。

幾位白大褂的醫生擡著擔架沖出來,很快,他們就擡著傷員——也就是那位魔術師出來了。

陸怡晴註意到,他的身上有很多傷口,有些密集,都在緩緩地往外流血。

他痛苦地躺在擔架上,臉色蒼白地□□著,

似乎很難受的樣子。

他下巴上的那顆精巧的痣,不知何時又去而覆返。

在那蒼白的臉色上,顯得有點醒目。

陸怡晴目送著醫生們帶著魔術師坐著救護車離開:“他受傷很嚴重。”

“是的,是的。”警員說,“都是匕首紮出來的刀傷,渾身上下有十幾處,不難看出來,那個CEO是真的恨他。還好沒有致命傷,不然他可得完蛋了。”

陸怡晴問他:“什麽是致命傷?”

警員有些莫名:“?”

他似乎對於陸怡晴的話感到莫名其妙。

陸怡晴想,致命傷無非就是心臟,脖子,太陽穴。

瞄準心臟對於沒有學過醫學的人也許有些困難,但如果是脖頸或者是太陽穴,只要不是帕金森,都能夠瞄得準。

她步入酒店,迎面看到酒店的大廳裏還站著兩個警員,在游輪公司裏的客人都在接受警方的盤問。

女歌手正抱著小女孩,她和她看起來已經熟了一點了,小姑娘蜷縮在她的懷裏,睡著了。

船員和小助理還在嘀嘀咕咕地拿濕巾紙和幹洗噴霧擦著小姑娘的手腳和衣服。

“這倒黴孩子從哪裏又蹭了一身的灰。”

“小孩都這樣,你有孩子你就懂了。”

“你買的幹洗噴霧怎麽一股潔廁劑的味道?”

“什麽,那明明是這孩子身上的味道,我買的幹洗噴霧可是水蜜桃味的!”

“你把那話收回去,小姑娘可聽不得這個!”

他們看到陸怡晴走過來,還同時把手指放在嘴邊,沖她噓了一聲。

保持安靜。

好吧。

酒店經理無辜地攤著雙手:“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個監控會壞掉,我怎麽可能會故意弄壞酒店財產,我可是最近剛剛被升上的經理。”

陸怡晴斟酌了一下,決定不去打擾那臨時組建的歡樂兒童多又多,她走過去,和咖啡館店長坐在了一起:“發生什麽事了?”

“因為這裏的監控莫名其妙地壞掉了,而酒店經理和這裏的工作人員都信誓旦旦地說,今天一整天都沒有看到游輪公司的CEO出去,他不太可能潛逃,另外幾個警察都上去一間一間搜了。”

咖啡館店長補充道。

“我剛剛還聽到他們說,如果CEO敢反抗的話,就第一時間把他擊斃。”

她的話音剛落,大廳裏的警察腰間別著的對講機就響起來了:“報告,酒店頂樓發生情況,已標記位置,請求支援。”

“已收到訊息,請說明情況。”

“酒店頂樓發現一具屍體,經身份核實,確認是正在追查的游輪公司的CEO,重覆,已發現逃犯屍體。收到請答覆。”

“已收到訊息。”

酒店經理等他們結束通信後,立刻驚叫了起來:“真的假的,可是酒店的頂樓已經被封掉了啊,警官,你們可答應了我不會暴力破門的!”

警員A:目移.jpg

警員B:“情況緊急,敬請諒解。”

等酒店經理和警察們全都沖向頂樓的時候,陸怡晴想了想,也坐了另一部過去。

咖啡館店長叫道:“陸小姐,你去哪兒啊?”

陸怡晴說:“我就過去看看。”

“你沒有任何理由過去,會被轟出來的!”咖啡館店長說。

陸怡晴向她攤開手,她的掌心躺著一只警用對講機。

咖啡館店長:“???”

你什麽時候弄到手的?

陸怡晴說:“順手而為之。”

其實是從警官先生那裏零元購來的裝備,警用對講機看起來沒多大區別,他們不會細看。

來到電梯頂樓的時候,陸怡晴站在電梯口,發現那些警員和酒店經理核實情況,還有人正在打電話請求支援。

“這扇門是鎖著的,我們搜查到頂樓的時候,發現這扇門後傳來很濃重的血腥味,所以才不得已撞門進來的。”警員說,“這是個密室,死者和兇手都是怎麽進去的,兇手又是如何殺死他的呢?”

酒店經理擦著汗:“我也不知道啊,頂樓都是被封死的,你們也都看到了。真是奇了怪了。”

他說著,心裏卻在擔憂這個新聞一出,會不會影響到酒店效益。

面前的警察卻在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刻驟然瞪大了眼睛。

酒店經理有些不太確信了:“……警官?”

然而警員根本沒有理他,他瞪大眼睛,看向他的身後:“那位小姐,你來這裏幹什麽?”

陸怡晴攤開手,一臉無辜地走過來:“警官,你掉東西了。”

隨著距離的拉近,她嗅到空氣中越來越濃重的血腥味。

她把對講機遞給他,警員果然因為案件原因沒有細看,他順手拿過來:“哦,可能是我的哪個同事弄丟了,當然,如果不是的話我也會弄個失物招領的。不過,額,這裏是案發現場,為了避免你留下不必要的心理陰影,我建議你還是回避一下,小姐。”

陸怡晴乖巧地道:“我明白,只是擔心你們沒有對講機會影響案件調查。”

說完,她就很配合地離開了。

警員當然不知道,被他順手揣進兜裏的那個對講機裏貼著一枚竊聽器。

陸怡晴摁住了耳朵裏的耳麥,果然,警用設備就是比她自買的東西好用。

耳麥那頭傳來警員們低沈的討論聲。

從他們討論聲中,她聽到了游輪CEO的死亡。

酒店頂樓因為需要重拆並裝修,所以是全樓封鎖的。

盡職盡責的警員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去了頂樓,打開電梯門就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因此警員立刻就循著血腥味開始撞門,門後就是游輪公司CEO的屍體。

他已經死去多時了。

鮮血流滿了整片地板。

其中一位警員試探性地走近他,看到他的手腕和脖頸上都有細細的血線。

他剛剛蹲下去,屍體就似有所感地動了一下。

警員試探性地問:“先生,你還好嗎?”

他的心裏直犯嘀咕,難道他還活著?可他的肌肉都已經明顯屍僵了啊。

也就是那一刻,死者的頭顱緩緩地脫離軀體,向他所在的方向滾了過來。

“(本地臟話)!!!”

警員嚇了一跳,連著往後退了幾步,被隊長罵道:“沒見過屍體嗎,你這個鄉巴佬!”

警員挨了罵,老老實實地不吭氣,蹲下身開始給屍體拍照片。

他的四肢都已經被整整齊齊地切斷,包括頭顱,只有軀幹還算完好。

但他們進入房間的時候,屍體整體看上去是很完整的。

大約是之前被兇手暴力砍斷了軀體後,又勉強拼接在一起,膠水就是半幹的、粘稠的血漬,像糖漿一樣黏連。

但問題在於——

“房間的門窗都是封死的,電梯裏的監控倒是沒壞,但是經查看,根本沒有人上頂樓裏。所以說,兇手和死者都是怎麽進來的?兇手又是如何完成的密室殺人?”

“還有那個魔術師,這個游輪公司的CEO前腳襲擊了他,後腳又被其他人殺掉了,這算什麽?食物鏈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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