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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傾訴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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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傾訴心聲

“你不知道”鳳棲一臉震驚的說著,聲音都破音。

百裏榷長長地嘆了口氣,他眼神幽深地看著滿城飄飛的風雪,思緒開始陷入回憶,“百裏斂是我撿來的,其實我心裏一直都很矛盾,我撿他回家究竟是對是錯”

“那個時候好像也似如今這般漫天飛雪,他一個不過幾歲的小屁孩兒,遍體鱗傷,渾身是血,癱倒在雪地中奄奄一息。可能是命運,我看見了他,但沒有任何人向他伸出援手,所以我義無反顧的背著他回家。”

“我父母家人心善,很快就讓斂融入我的家庭。但好景不長,追殺他的魔兵追到了鬼界,我父母家人拼盡全力護了我和斂,最後只剩我和他僥幸逃脫。之後我帶著他顛沛流離,再也沒了家。”

“可惜,兩個幾歲的孩子又能逃到哪裏去很快,源源不斷的魔兵再次席卷而來,我和他這次無處可逃,幾乎必死無疑。但是……殤歽在那個時候出現了,他那個時候幾乎跟個瘋子一樣,殺了所有魔兵,他救了我們一聲不吭就打算走,可我知道除了他沒人會保護我們。”

“於是,我帶著斂纏著他,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糾纏,他或許是被我們所觸動,帶著我們走南闖北,教我們提升修為。這才有現在的我們。”

百裏榷眉眼帶笑,又將那杯茶水一飲而盡道:“在我眼裏,百裏斂和殤歽一樣在我心裏極其重要,但二者又不太相同。殤歽是救命恩人,是摯友。百裏斂是我眼裏長不大的孩子,是弟弟。”

他無奈的變出一壺香氣馥郁的鸞鳳酒,倒在自己的杯中。

“我也要喝。”鳳棲連忙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兩人笑著碰杯,然後不約而同的一飲而盡。

百裏榷支著下巴看著飄飛的雪花又說:“從斂強吻我開始,我就察覺到他對我抱有的心思,但我無法面對。從小到大,我一直把他當做弟弟看,怎麽能夠……能夠發生這種事情”

鳳棲思索道:“反正……你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而且又互相離不開彼此,何不拋開這層兄弟關系在一起”

百裏榷抿唇,又倒了一杯滿滿的酒喝著,說道:“誰說離不開彼此他終歸有一日會娶妻生子,我們各自成家豈不妙哉”

鳳棲狐疑地看著百裏榷一臉落寞的表情,那雙眼眸深沈濕潤,眼角的淚痣就像是一顆無聲無響的淚珠。

“可是你的表情出賣了你。”鳳棲毫不遮掩的抱胸說著,百裏榷神色凝固,疑惑道:“我表情怎麽了”

鳳棲嘆氣,又大口飲酒,揣測道:“人人都說百裏公子四處風流,確實如此,你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可是為什麽呢?你反而像是在做給誰看一樣所以其實在百裏斂強吻你之前,你就察覺到了他對你的心思,是嗎”

“——”百裏榷見狀呆了片刻,而後又隨性一笑,說道:“你是第二個這麽有眼力見的人。”

鳳棲一楞,詢問道:“第一個是誰”

“殤歽。”

百裏榷又倒滿酒杯,一飲而盡道:“我確實很早就發現斂對我的態度越來越奇怪,所以一直在刻意和他保持距離,甚至時常在青樓鬼混。我覺得他就是混淆了親情和愛情,所以想讓他看清自己的感情。”

“結果好像反彈了,反而他心中的感情愈發被壓抑,往無法控制的方向偏離。”

鳳棲一臉好奇的看著百裏榷,又詢問道:“那現在呢?現在你還是覺得他的感情是混淆的親情嗎?”

百裏榷眼中的瞳仁忽閃,他悶聲喝著酒水,微微搖搖頭,神色認真的回答道:“不是。我現在已經知道了,他確實愛慕我。”

“……只是……我不知道怎麽回應他……”

鳳棲看著百裏榷一臉落寞的表情,甚是疑惑,連忙道:“那魘呢?你怎麽看他的”

百裏榷楞了楞,又長長嘆了口氣,認真思索道:“我和魘是在魔界相遇的,我不知道他是多久對我產生感情的。只記得初次相遇的那天我用古琴彈奏了《夢魘》一曲,他當時質疑我為何創設妓院,我認真回答了他,隨後有一天他就單獨來找我,專門找我道歉,並且立志要超過我,成為更高的存在。”

“自那之後,我便聽聞了魘步步攀升,最終成為了魔界第一權臣,但我因為五界各處的雲雨廊坊,來回走動,並不會在魔界長待。所以,我們幾乎沒怎麽說過話,也沒怎麽見過面。”

“知道後面我們去魔界尋找魔界禁器邪煞魔鐘,然後我們之間就起了沖突,他也因此認出了我的真實身份。自那之後,就想盡一切辦法靠近我,讓我有些應接不暇。”

“所以,你對魘有感情嗎?”

鳳棲聽起來雲裏霧裏,連忙詢問道。

百裏榷回憶道:“說實話,他在我眼裏也跟個小孩一樣。第一次相見,只有他義無反顧的質疑我,不在意其他人的指指點點,倒是讓我覺得他有些特別。後面又灰溜溜的跑來找我道歉,還說要追上我,當時我覺得他未免有些傲氣,可仔細一想,我也不亞於他,我們兩個在那一刻更像是知己。”

“直到……後面知道他的感情,我就有些不知所措,因為我從未往這方面想過。”

鳳棲聞言連連點頭,附和道:“也對,看你這個小呆瓜雖然閱女無數,但是其實對感情一竅不通,朽木不可雕也。”

百裏榷楞了楞,連忙道:“你怎麽能這麽說我我其實有明確拒絕過他們,還不止一次,但他們就是一心撞死在南墻上,我又能作何”

“他們兩人的感情對我來說太過沈重了,偏偏一個二個又很執拗,非我不可。所以我沒任何辦法,自動向殤歽請纓擔任了魔帝一位,如今他們兩人倒是各司其職,恪盡職守。除了……”

百裏榷說著,不由地想起自己上次由於太開心而喝得爛醉的那檔子破事兒。

鳳棲在一旁姨母笑,拍了拍百裏榷的肩膀,連忙說道:“你們三人一直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你作為擾亂他們心弦的始作俑者,難道不應該從中調和一下嗎?”

百裏榷聞言眨巴著眼睛,一臉無辜地說:“我這不是在從中調和嗎?”

“你指的調和方式就是現在這樣?就這?”鳳棲一臉大吃一驚的說著,滿臉都寫滿了不可思議和難以置信。

百裏榷一邊喝酒,一邊神色認真的點頭。

鳳棲緊皺眉頭,然後說道:“你現在拒人於千裏之外,完全不正面處理你們之間的感情糾葛,這叫逃避,而不是調和。而且你看看百裏斂現在成什麽模樣了,他現在徹徹底底變成了一個麻木不仁的殺人機器了,如今威震五界,成了人見人怕的‘瘋狗’。這樣如此長久下去,恐怕他會被魔氣反噬,徹底失去理性。你就這麽放任不管嗎?難道不覺得心疼?”

“對了,還有魘,他對你掏心掏肺的好,為了你上刀山、下火海也無所畏懼,如今甚至為了這雪梅殿元氣大傷,你也打算當作視而不見?就這麽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好?”

鳳棲越說越心有不甘,為百裏斂和魘打抱不平。如今百裏榷將自己置身事外,竟然分外的殘忍。

百裏榷連連搖頭道:“我也不想這樣,我明確說了無法接受他們的感情,可是他們根本就冥頑不靈,我勸說不了,如今實在是茫然無措。”

鳳棲連續倒了好幾次酒壺,但酒壺最終只留下幾滴酒水,她連連嘆氣,一臉醉醺醺地說道:“所以我——就說你這方法——行不通,你再好好——想想,深思熟慮一下。對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先走了。榷,謝謝——你的招待,以及願意和我說起——這些心事。”

百裏榷看見鳳棲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他神色恍惚,抓住站起身的鳳棲的手腕,說道:“鳳棲,我這兒還有酒——還、還喝不喝?”

“哎呀,不喝——了不喝了。”鳳棲松開百裏榷的手,然後又提醒說道:“對了,那、那本——話本兒你要記得——看,說不定對你們幾人——緩和關系有所幫助,我就先撤了,告辭。”

說著,鳳棲便起身走人,她與百裏榷道別後就消失不見,轉眼就不見了身影。

百裏榷抱著酒壺再仰頭倒酒,但早已空空,只剩下幾滴酒水越過他的舌尖,蔓延在口中,最後毫不猶豫的咽了下去。

他扭頭看向那滿城風雪,一頭想起魘如今元氣大傷,卻一聲不吭的陪在他身邊,他又想起如今常居沙場的百裏斂,定然是渾身沾染血液,遍體鱗傷。

百裏榷思緒一團亂麻,索性最後服用了清醉丹,然後拿起那本《權臣與將軍搶奪妖孽魔帝恩寵》的話本看了起來。

這本話本鳳棲並沒有量產,她只寫了三本,另外的兩本也想辦法傳到了百裏斂和魘的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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